10 三哥,你和她慢聊
早餐的氣氛有些微妙,楚離笙坐在楚默旁邊,他還是像往常一樣親自給她倒牛奶,拿吐司。
只是——
牛奶有些燙,吐司上紅彤彤的抹了一層厚厚的番茄醬……
楚離笙有點無語,這明顯是是挾私報複!
但是還沒等她找上罪魁禍首,對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婦女就對着那人笑得只見牙齒不見眼:“我聽說小默在海城開了家銀行,一會兒我那個小侄女過來了,就去你公司實習好不好,正好她學的就是會計,幹脆也和你一起去上班好了,一家人也好照顧着點兒不是?”
楚老爺子是軍人,這時候已經晨練去了,不和他們一起吃早餐,高蘭那一副嘴臉立時就顯露無疑。
小的時候覺得人家是野種,等人家飛黃騰達了,又和人家是一家人了。
楚默垂着頭沒有說話,倒是楚離笙看不過去,她嘴角一彎笑得優雅:“伯母,三哥最近手頭事情多,怕是照顧不過來,不如這樣,先把您侄女兒交給我,正好我和我們公司財務總監還算認識,安排個實習生不算難事兒,順便還可以讓她教着點兒,您看怎麽樣?”
高蘭目光不屑的瞥向楚離笙,楚老爺子在的時候她還要收斂着點兒,但現在他不在,楚離笙這個沒爹沒媽的孩子當然成不了什麽大事,還要顧忌她做什麽。
她傲慢的擡起下巴,哼了一聲:“你們公司是哪家?我怎麽沒聽說過?”
楚離笙似乎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也不生氣,只是把目光放在了低頭吃早餐的楚默身上。
楚默慢條斯理的吃完早餐,又擡起水杯輕輕的喝了一口,清了清喉嚨才擡起頭開口道:“您侄女兒在哪兒?”
高蘭一聽,覺得這事兒八成有戲,激動之餘還不忘挑釁的掃了眼目光開始下沉的楚離笙,才一臉笑意盈盈的對着楚默道:“馬上就到,馬上就到,那孩子要是知道能去海城分行實習,怕是要樂得找不着北了!”
楚默沒有理會對面的婦人,看着楚離笙微微變色的臉蛋,心裏也覺得這個玩笑開得有些過,只是今早她對他的态度又實在讓人氣惱。
只是妹妹?怎麽可以只是妹妹?!
他強迫自己收回目光,不去看她失望的樣子,倒像是認真的在聽高蘭說她的小侄女兒如何如何好。
楚離笙終于受不了,豁然站起身子,招呼也不打,就急沖沖的往餐廳外走去。
楚默看着她漸漸消失的背影,忍了忍,還是不住的起身追了出去。
來到卧室,她正坐在床頭生着悶氣,楚默走過去,蹲在她面前,看着她忽閃忽閃的眼瞳,半響,卻忽然笑着去捏她的臉蛋:“生氣了?”
楚離笙板着臉,嘴角拉着往下撇,也不看他,就是自顧自的玩着手指。
楚默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罪過有多大,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試探道:“不然……我現在就回了她!”
說着就要站起身往外面走,楚離笙一把伸出手抓住他的西裝袖子,低着頭語氣悶悶的道:“出爾反爾算什麽!誰讓你剛剛答應了的!”
楚默一頓,轉身坐到床邊,伸手擡起她的臉,認真道:“誰答應了,我只不過是問問人在哪兒,也沒說過要收吧!”
楚離笙先是一愣,接着眼底忽的湧出一絲明顯的興奮,但是不過半響,那些愉悅又偃旗息鼓,慢慢的消散在那一雙透徹的瞳眸裏。
她哼了一聲,扭頭不讓他碰到自己的臉:“你少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爺爺從小就勒令咱們不能失信于人!”
楚默倒是無所謂的笑笑,表示自己無話可說,反正不是她,他都不會多看一眼,更別說什麽照顧着點兒。
不過看她生氣的樣子倒是讓自己的心情好上不少。
最後楚先生拉着她出去的時候,高蘭已經領着一個妙齡女子坐在客廳裏等着了。
良好的教養讓楚離笙恢複成了平時舉止優雅的大家閨秀,她微笑着看向沙發上端坐着的人,卻在看清對方面容的那一瞬間,笑容僵在了臉上。
“是你?”
“是你?”
兩道女音同時響起,一道嬌嗲一道溫和,語氣唯一不同的,大概是前者疑惑裏似乎還帶一份咬牙切齒。
楚離笙也從震驚回過神來,就看見面前的女人已經開始上上下下的打量起她了。
只是還沒等她開口,那人就走上前來,親昵的摟住她的手臂,
洋娃娃一樣粉白的臉上挂着天真的笑意。
“離笙,怎麽在這裏遇到你啊,真是好巧!”
楚離笙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得體,只是身體微微一退,不動聲色的避開她伸過來的手,也是輕聲細語的對着她道:“原來高小姐就是伯母的娘家侄女兒,是挺巧的。”
然後她轉身面向旁邊一聲不吭站着的楚默,話卻說得蹊跷:“三哥,我先去上班了,你和高小姐慢慢聊。”
說完直接走出大門,把司機趕下車之後,就開着車揚長而去。
楚默:“……”
為什麽他話都沒說也要受到硝煙波及……
高蘭見狀,倒是連忙叫來傭人,讓帶着楚先生去車庫挑一輛車子,心裏卻樂開了花,她就是見不得那個小孤兒好,她一不好她就樂得自在。
楚默沒有反對,從善如流的的跟着傭人去取了車,但看見高莎莎坐進副駕駛座的時候,眉峰就不可抑制的皺了起來。
他臉色微涼,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性感:“高小姐,如果你還想要去海城分行實習的話,就請下車,我的公司不接受有裙帶關系的員工。”
一句話直直的戳中了高蘭姑侄倆心裏的想法,高莎莎嘴角的笑有些僵硬,瞬間煞白的臉色讓她看起來楚楚可憐。
要是楚離笙還在的話,恐怕是會面無表情的輕嗤:看吧,她就是用這種可憐又無害的樣子騙了我三年。
只是楚默不是那樣同情心泛濫又肯憐香惜玉的人,在他眼裏,除了楚離笙,其他人都沒有性別之分,更何況被他捧在手心裏的楚離笙他都能狠下心去算計,哪裏還會憐惜一個不知所謂的路人甲。
他看着她陡然欲泣的樣子,卻一點想下車的意思都沒有,一下子臉色更冷了,把鑰匙丢在車坐上,擡腿就準備下車。
高莎莎驚得一下子拉住他的手臂,嫣紅得唇瓣微微顫抖着,一副受了驚吓的小兔子模樣:“楚先生!我……我這就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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