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舌吻

花雲仔細打量眼前的豬,雖然個頭“袖珍”,但粗略估計身上的肉足夠一家人飽餐一頓了。眼睛一眯,在那豬走動間已經自動分析出它的攻擊手段和殺傷力。若是以前,只是一揮手的事,現在嘛…

花雲屏着呼吸,慢慢退出草叢,嘴角斜勾,堂堂獵殺大隊長還幹不過一只小豬崽子?以往不是沒有異能耗盡改肉搏的時候。她花雲從來就沒讓吃的從嘴邊溜走過!

眼睛一亮,花雲從旁邊爛葉子中緩緩抽出一根樹枝來,有兩指粗細,花雲彎了彎,還挺結實。雖然不滿意,可手邊也沒得別的東西可用了。旁邊倒是有石頭,可惜,那豬皮厚看着耐砸的很。

野豬并未覺察出花雲的存在。它今日倒黴,不小心撞到一頭狼,兩只火拼一番,誰也沒讨得便宜。那狼被它拱得底朝天,它卻也被咬了一口,背上流了不少血。這會兒心裏罵咧咧往自己地盤趕,喊上兄弟姐妹再去抄它老窩。

花雲貓一樣跟着走了幾步,手上靈活的将樹枝掰扯成一根光溜溜的棍子,還把尖的那頭又搓了搓。覺得準備好了,腳下頓時一重。

野豬耳朵一抖,那厮又殺回來了?氣勢洶洶一轉頭,有些蒙:這立着的醜八怪不是人嗎?

花雲又跺了跺腳。

野豬小眼睛一眨巴:這醜八怪是在挑釁爺?

花雲有些納悶,這裏人和動物處得這麽好?他們不是說這裏頭的東西兇得很,見人就撲?

野豬沒動,都怪花雲。末世裏的人和獸那是水火不容,見不着面都要主動找着去挑釁呢。可這裏不是啊,尤其這野豬以往見了人,不是要殺它的就是吓得掉頭跑的,站着不動還盯着它瞅的實在頭一份,一時間,小腦子沒轉過來。

花雲莫名愧疚,這小東西瞧着挺友善的,可…花雲眼睛落在野豬背上,那裏一大塊黑,還冒着熱騰騰的香氣…

吃!

雙腳連飛,幾塊巴掌大石頭呼呼呼沖着野豬砸過去,砸了正着。

懵着的野豬回了神,怒!還以為眼前這一只不一樣呢,鬧半天還是要打架啊!誰怕誰啊,上!

裹着被狼崽子欺負的惡氣,野豬怒嚎着沖了過來,滾圓的身子像枚小炮彈似的。

花雲想哭,終于動了,要不是不得不節省力氣,自己早沖上去了。

野豬見她沒動,還以為吓怕了,心裏得意,沖到近前,不慢反快,露出滿嘴獠牙,一頭往花雲胸腹間撞去。

花雲眼中一喜,雙腳生了根般一動不動,兩手緊握住木棍,尖端朝外。就在野豬頭撲上來的那一剎那,全身力量湧上胳膊,猛的一捅!

木棍順着野豬一只小眼睛輕輕松松紮進腦子裏,花雲再使勁兒一攪。

野豬死不瞑目!

沒法瞑目,一只眼睛被木棍撐着呢,怎麽瞑?

花雲散架跌落在…野豬頭上。

她知道自己只有一擊的機會,若是一擊落敗,失去力氣的她只會落為野豬的盤中餐。雖然只有一擊,但不是難事。末世為了節省異能節省槍支,早把如何對敵一擊得手練成本能。這小野豬萬萬比不上變異豬兇蠻,因此,花雲只有興奮并無緊張,只要找準弱點,這頓肉便免不了了。

舔舔嘴唇,花雲多想咬一口鮮美的肉啊!可惜,病毒影響了她的精神磁場,卻沒影響這幅肉身。牙床拱動也只是錯覺,她嘴裏沒生出獠牙來,咬不動!

這會兒溫熱的血順着木棍流淌,花雲心裏一動,可再一看随着流出的白色漿體,果斷移開了眼。總是想起喪屍半敞着腦袋露着腦花…

花雲想了想,從野豬大張的嘴裏拉出半截舌頭來,趴下去含住使勁兒一咬,汩汩流淌出一股熱流。花雲閉着眼用力吸吮,感覺着體內力氣回複。

舌吻啊!舌吻!竟然是跟一頭豬…

可她需要這血,更需要這血裏面的…鹽!吃了幾天的清水粥清水菜,萬氏根本就沒放鹽,她能有力氣才怪。

野豬背上有傷,可以在那裏吸血,但花雲擔心那傷口不幹淨,還是選擇了…舌吻。舌頭總比身上皮毛好咬開的多。

連咬了數口,花雲灌了半肚子血,再難吸出,直起身來,一陣目眩,栽了下去,臉正好落在野豬嘴邊,糊了一腦袋血和腦漿。

那邊,花雨和花冰很快挖了一籃子野菜,還摘了一捧小漿果,回頭要獻寶,才發現花雲不見了。頓時哭天喊地。

花雷聞聲跑來,聽了險些一暈,這可是在山上!仔細循着痕跡,便喊着追了過來。許是血脈相連,三人沒走冤枉路,直接尋到花雲。

見她一臉血的倒在野豬旁邊,吓個半死。花雷哆嗦着手翻過來檢查一遍:“大妹沒事,這血想是這野豬的。”

花雨才放心的大哭出聲,一邊喊着姐啊姐,一邊幫着花雷把花雲背起來。

花雲被吵醒了,她只是猛的脫力心神虛弱,見三人圍着她緊張關心,不由咧呀一笑。

啧,還不如不笑,那滿嘴的紅。

花雷習慣性的自責:“哥咋就忘了帶水?”

花雲咧着嘴指了指地:“肉。”

三人都聽到了裏頭的向往,不由面面相觑,這野豬打眼一瞧便是被那根木棍子捅死的,可——誰捅的?

有心要問,花雲已經伏倒花雷背上又昏睡過去。

花雷只得指揮着弟妹,合力将野豬拖回去。

野豬還未完全長成,但相對孩子來說也體型巨大,三人只得走了平坦的大路,往花家而去。

誰成想,因為一只野豬,又起一場風波。

等花雲醒來,天色已暗,雖然沒吃中飯,但有那野豬血反而覺得比往日還要精神,同時混沌的腦子也似清明了些。

花雲從炕上坐起來,伸了伸胳膊,身上衣裳已經換過了,摸摸臉,頭發也沖洗過了。剛想下床,一陣的叫罵聲從前院飄過來。

“作死的小崽子,偷食偷到鍋裏來,這麽貪吃,怎麽不吃死算了,滾回後院去!”

是花長光的媳婦張氏。

花雲出了房門,正碰上花雨氣呼呼的跑回來,拿眼問她:怎麽了?

花雨對上張氏也不怯場,對上花雲的眼睛,眼淚卻止不住掉下,啞着嗓子道:“姐,咱的豬沒了。”

花雲閃了閃神,才想起那野豬。肉呢?

着急之下就往前院走。

花雨也不知怎的,她自打記事起就把這個姐姐當成妹妹疼,看她被人欺負她便沖上前去保護,可這次,那雙呆愣的眼睛似乎多了些什麽,讓她不自禁的想依賴。跟在她身邊委屈抽泣:“咱回來的時候走的前院,可不就被他們看到了。咱說那野豬是咱打來的,他們不信,硬說是他們的,二話不說搶了過去,剝皮割肉,煮了一下午,晚上便要吃了。爹娘不争,我們仨搶不過,就想着留一半出來。祖母不願意,我偷着拿被二嬸看到了…”

去他的祖母,去他的二嬸,花雲心裏只有肉、肉、肉!

前院花雷正跟一群人叫罵。

“祖母,你當日說的明白,以後我們大房自己吃喝,你們不管。憑什麽我們打的野豬你們昧下了?”

花長光嘬着牙,斜眼看他:“那麽大的野豬,你們打的?你們咋打的?”

“我大妹打的,拿木棍子捅死的,野豬那眼睛你們沒瞧見?”

“噗嗤,那個傻子…要是她碰見,被吃的就是她了。”

花長宗的媳婦梁氏細聲細氣道:“你們四個加起來也打不過這一頭豬啊,肯定不是你們的。”

“就是我們的。”花雷捏緊了拳頭。

“咋的?你還想吃人呢?爹,娘,你們看,這狼崽子的眼神,這是恨毒了咱呢?就為了一口肉啊,這是要把你祖父祖母都要咬死呢?大哥,你是怎麽教孩子?就是教的孩子忤逆犯上?”

花長念把花雷拉到他身後:“哪是啊,孩子還小,孩子還小…”

翻來覆去就“孩子還小”一句話。

花長耀陰陰笑道:“大哥,爹娘吃不得你家一塊肉?”

李氏沉了臉:“老大啊,娘把你拉扯大不容易啊,想當年你發高燒,是娘冒着風雨把你背到醫館去的啊,做人不能沒有良心啊,沒良心天打雷劈啊…”

花長念慌忙道:“兒子都記得呢,娘別氣了,不就是一塊肉嗎…”

花雷怒道:“爹!”

花長念又拉了他把,示意他別再說。

花雷咬着牙,看着面前衆人輕蔑的笑,扭身要往後院跑。

“大妹,你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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