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修羅場
沒有女人不喜歡珠寶,但是,她更喜歡他眼中動人的翡翠,那是獨屬于她的。
孟湘伸出手,袖子滑下,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她捧着他的臉,笑道:“你怎麽憔悴的這麽多?都不好看了。”
嬴景無奈地劃了她的鼻子一下,“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孟湘淺淺一笑,眼睛中還帶着剛睡醒的水霧,朦朦胧胧地望着他,讓他的心都快化了。
“你可快些好起來吧。”他伸手壓在她的指尖處。
“咦?我家夫君是不是又想做壞事了?”
孟湘拉着他的手枕在頭下,還用臉頰輕輕蹭了蹭,眼睛卻直勾勾地盯着他。
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想要做壞事。
“我到底睡了幾天了?我這又是在哪裏?”
“你睡了兩日,這兩日你水米未進,我已經吩咐人給你熬粥了,等一回兒你喝完後把藥也給喝了,這裏是我在教坊邊買的一棟民居。”
“我才不要喝呢!”她将自己的頭藏進被子裏。
嬴景有些無措,又有些心疼,只能低聲哄着她,“那你要怎樣才喝?有想要的嗎?吃的呢?”
“吃的呀——”孟湘意味深長地拖長了音,腳卻不安分地貼着他的股間描摹着,“想要吃你啊。”
他頓時漲紅了臉,“你可真是……”
“你還是女的嗎?”
孟湘一扭頭,顯然是惱了他。
在外面高高在上的九皇子立刻做低伏小,“好好好,都聽你的,不過你要先将病養好,我可不想看到你動一動喘上三喘的模樣。”
“哼,等我好了,就要讓你下不來床。”
病了的孟湘越發不講理了,什麽話都敢說,直把他逼得脖子都有些微紅了。
“你啊……”嬴景俯下腰,雙臂撐在她臉頰兩邊,将她禁锢在自己的影子下,他溫柔地吻上她的唇峰,“你再說這些的話,我就要一直這樣堵住你的嘴了。”
孟湘看着他,伸出三根指頭指着天作保證狀。
他彎了彎眼睛,低沉誘人的聲音一下一下撞擊着她的耳膜——
“我也好想你,你可快要好起來。”
說着,他極有暗示意味地按了按她的鎖骨。
這人真是越發妖孽了,饒是身經百戰的孟湘都覺得自己的血條都要清零了。
他兩根手指夾着她的青絲順了下來,轉頭朝帳外看去。
于廉端着熱氣騰騰的藥碗,臉色有些尴尬。
“起來吃藥了,你說的我都答應你。”他在于廉面前故意表現的更加親密。
孟湘瞥了他一眼,不去點明他的小心思。
于廉穿過輕薄的紗帳,碗裏的熱氣氤氲飄散,他看了孟湘一眼,舒了一口氣後,立即低下頭,把藥碗遞給了嬴景。
“殿下……”
嬴景露出友善的笑意,“真是麻煩于廉你了。”
于廉撇過頭,不去與他對視,也不肯吭聲。
“好吧,雖然你……”他淺淺一笑,是包容的,也是勝利者的笑容,“我還是很感激你。”
孟湘在被子下狠狠踹了他一腳,嬴景強忍着,臉上的笑容沒有一絲半點改變。
“請脈……”他垂着頭低聲道,就像是萎靡不振的花。
嬴景刺目的目光在他周身逡巡了一圈,笑道:“是呀,是請脈的時候了,我該讓位給你。”
此話說的意味深長,而于廉卻裝作沒有聽到。
嬴景負着手站在一旁,耐心地看着。
于廉安靜地垂眸,手指搭在她的手腕處,似乎不受他的視線影響。
“身體已然大好,只是藥還是要喝的,也不要過度勞累。”
孟湘淺淺一笑,“我一定記得,真是麻煩你了。”
于廉飛快地擡眼,又垂下頭吶吶道:“沒……沒什麽,我也……”
“對了,今兒個就是春闱開考的日子。”嬴景突然開口。
“什麽?”孟湘的注意力立刻被他吸引了過去,“那扶蘇和子期……”
“嗯,他們都去了,而且你身邊的那個小姑娘也跟去了,估計是幫你看着孟子期,她倒是對你的話奉若神旨。”
孟湘目露擔憂,有些出神。
于廉不動聲色地捏了捏她的手腕,“……也不要過于憂心,過度憂心焦慮會讓你的病情加重的,你現在什麽也不要想,要好好休息。”
孟湘眉眼彎彎,剛準備說什麽,一旁的嬴景卻用一根手指将她的下巴勾了過來。
“沒關系,什麽事情都有我呢。”
他活生生地将于廉的位置擠到一邊去,等到孟湘實在看不下去提醒他,他才笑着道歉:“真是抱歉,我剛剛居然沒有注意到,脈已經診完了吧?”
于廉似乎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他看着嬴景,一字一頓道:“最近也要忌房事,否則于恢複有礙,想必殿下不是那般急色而不顧人身體的。”
他似乎在跟嬴景暗暗較着勁。
嬴景卻笑了起來,“好啊,還希望于廉你能給我配幾副強身健體的藥。”
于廉咬着下唇,悶不吭聲。
孟湘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直接搶過嬴景手中的藥碗,捏着鼻子一飲而盡,然後,迅速地掀起被子蓋住了自己的頭。
“啊,我要睡了,不要打擾我了。”
嬴景與于廉兩人一同看向她,又互相對視一眼,最終無力地嘆息一聲。
孟扶蘇與孟子期的考試一連考了三天,直到第三天傍晚,兩個人才一同結伴回家,後面還跟着死死盯着孟子期的戴孟潇。
這個時候孟湘好不容易征得了嬴景的同意,在外面練習一下基本功,見幾人踏着溫暖的夕陽回來,便立刻朝他們露出溫柔的笑容。
“回來了……”
“是……娘你好些了嗎?”孟扶蘇當先一步跨到孟子期的面前,低聲詢問着,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活像将孟湘看作了什麽易碎物件兒。
孟子期也一反常态,磨磨蹭蹭地退後幾步,像是不敢靠近她。
戴孟潇在他背後捅了幾下,“快點!道歉!”
孟子期飛快地擡頭看了孟湘一眼,腳底蹭着地面走到孟湘面前。
孟湘耐心地等待着。
孟子期苦着臉,像太陽似的笑容此時也被烏雲遮掩了。
“對不起,娘……”他的頭垂得更低了。
孟扶蘇用腳尖輕輕踹了踹他的小腿,孟子期咬着下唇,勇敢地擡起了頭,他眼角微紅,眼中滿滿的後悔和自責。
“都怪我,我以後不會再喝酒了,也不會再惹娘你生氣了,娘你不要生病了好不好?”他刀槍不入的神情破裂一角,露出脆弱的內心,說出了他的心裏話——
“不要離開我。”
孟湘用方帕輕輕抹去他眼角的淚水,柔聲道:“你是個男孩子怎麽這麽愛哭呢?”
“我也不想啊!”他紅着眼睛大喊一聲,用袖子粗魯地蹭了蹭眼睛。
“你想太多了,我生病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只是被風吹到了而已,而且……怎麽會離開你呢?”她溫柔地安撫他。
孟扶蘇卻在此時突然開口道:“娘你以後若是跟那人在一起,也會不離開我們嗎?”
“為什麽要離開?”
孟湘笑眯眯地一手架在一人的肩膀上,“我們可是一家人,你們是我最重要的人,如果你們還是對這點有疑問的話,我可是要生氣了。”
孟扶蘇與孟子期一同看向她,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一模一樣欣喜的笑容。
戴孟潇也忍不住當面抱住了她,喃喃:“我可是遵守了跟你的約定,好好看着孟子期了。”
“喂!誰要你看着啊!礙手礙腳的。”
戴孟潇斜睨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孟子期這次恐怕沒考好,我在外面等着他,就見他神思不屬的飄出來,真是浪費孟湘的一片心血。”
“孟湘,孟湘,你叫得還真是親熱。”孟子期滿臉不樂意。
“呵呵——”
“喂!”
“所以,子期真的沒有考好?”孟扶蘇也出聲問。
見娘也盯着自己看,孟子期撓了撓腦袋,“沒……才沒她說的那麽誇張,只是在校考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熟人。”
“誰?”
“文家的那個冷面鬼,總是跟她這個讨厭鬼一樣跟在娘屁股後面的男人。”孟子期黑着臉,毫不客氣道。
“文抱璧?”孟湘神情欣慰,“他也去考試了。”
孟扶蘇笑道:“畢竟是州試,熟人不少,不過,我覺得我考的不錯,娘你可以放心了。”
“我、我也不錯啊!”孟子期不肯落後地搶道。
“嗯,我就知道你們最厲害了。”她的笑容甜美如花蜜,再加上她的贊美,能讓任何人都飄飄然起來。
嬴景遠遠望着他們母子們,暖橘色的光輝撒在他們的身上,讓這個情景都顯得既溫暖又幸福,那是他從未體會過的。
他也曾看過皇宮裏的日落,光線從琉璃瓦上流過都像是帶着金屬的質感,像是被燒紅了的鐵一下子被放進了水中,“嗞”的一聲後,繁華與富麗散去,留下的只有冷硬的空虛。
他低着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抓住孟湘就像是抓住了一個美麗的夢境,那種溫暖與心動的感覺讓他上瘾,讓他怎樣都無法放手……
就在這時,孟湘轉身朝他招了招手,就像将自己的世界主動朝他打開。
他屋檐下的暗處走出,走向她的溫暖。
然而,他與孟湘直線相連的另一端出現了一個他絕不想看到男人。
那人也擡頭看見了他,一腳踏進他為孟湘準備的金屋,闖入了他的領地。
“孟湘。”
随着柔和的話語,他的視線也落到孟湘的身上,就像是冰遇見了火,一瞬間融化。
孟湘回眸一笑,“你也考完了?”
看着她的笑顏,他也忍不住彎起嘴角,“是……”
他又瞟了嬴景一眼,狀似不經意地提醒道:“離開教坊也夠久了。”
“是哦,也該回去了。”
嬴景的視線一瞬間鋒利如刃,文抱璧毫不畏懼地回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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