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別說刀二夫人她們不把喪事當事了,當丫鬟們羞答答地來跟她分人的時候,林大娘也是拍案而起。

“我就說了,怎麽一個個往前面跑的那麽勤快……”林大娘指着丫鬟們一個個數着道,“敢情這都是給自己找人去了?”

丫鬟們哄堂大笑。

連大素小雅這兩人都笑了,臉還有點紅。

林大娘一看,人都有點軟,撫着桌坐下了,“不行了,果然女大不由娘子。”

連最聽她話,眼裏只有她的大素小雅都找到漢子了。老天不給她活路了,她不再是衆娘子們心中的心尖尖肉了。

林大娘嘆着氣,招呼着她們給她擺墨拿筆,“說個頭吧,我數數,回頭就跟姑爺講,你們自己也上心,給自己縫個嫁衣什麽的,別的娘子給你們置辦。”

她來京城真的沒一件好事發生,除了花錢就是花錢,別人家養女兒花錢,她養一堆的丫鬟,更是花錢。

她的巨富之路,路遙遙漫漫長長,不知道有生之年,還有沒有這命了。

丫鬟們嬉笑着忙着,大小兩只鵝還羨慕,往大門邊那邊看,想着能不能把大哥給她們定的甩了?也在這裏面找一個,跟大家一起嫁?

這廂晚上刀藏鋒一從軍營回來,就收到了一堆的帳本。

林大娘先給他看府裏的總帳。

接着給他看她可以給他的分給将士的軍饷。

軍饷跟總帳就差三萬兩,等于她是把幾乎所有的錢都緊給了他分饷。

大将軍把帳本看完,看着桌上的帳面好久都沒出聲。

林大娘看他看的差不多了,說:“這都是些小事,咱們啊,事多的很。”

她把太子妃的請帖放到了他面前,“你得跟我說說,你跟太子是個什麽關系,太子跟皇帝是個什麽關系,呃,我的意思是說,他們除了父子以外的關系,是好,還是壞,還有太子和太子妃是什麽樣的人,什麽樣的性情,是吃人不吐骨頭還是吃人吐骨頭的……”

刀藏鋒擡頭,“明日我叫旗裏的帳房和師爺們一起過來,你們商量一下分饷的事……”

這也歸她管?林大娘目瞪口呆,見他一副事情就是這樣子的樣子,不禁笑了一下,都懶得說什麽了,指着請帖說:“那這個呢?”

“晚上跟你說。”

“行。”他愛晚上說,那她晚上聽。

“晚上會有人跟人來說。”

“哦?”林大娘略揚眉,點了下頭,“好,那我等晚上。”

“那這個你得現在告訴我,他們現在婚否……”林大娘接着把丫鬟們中意的名單擺到了他面前,丫鬟們厲害,連名字都打聽出來了,但她怕以防萬一,怕把人家的窩給奪了。

這奪人家窩這種事,她可不能幹。

“都未,所有旗下壯士都沒有成婚,打仗,沒空。”刀藏鋒把名單從頭看到尾,“刀容呢?”

“刀容?”

“你丫鬟就沒一個看上他的?”刀藏鋒又把名單看了一遍,還是沒找到他的愛将,不禁皺眉,“他是我的将領,旗下第一勇将。”

“那個長老高的,半丈多高的?”都兩米出頭去了,這換在她那個年頭,都是高的離譜了好吧?他還壯,這人站那就很可怕了好吧?

“他英武,是勇将,更是猛士。”刀藏鋒皺着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下她身後隐藏在角落站着的大素小雅。

大素小雅縮了縮身子,把自己隐得更深了。

她們也不喜歡那樣的,太高了,看個臉都要搬個凳子。

“呵呵,”看樣子,小将軍以他的勇将猛士欣賞得很嘛,但不好意思,她的丫鬟還都是嬌嬌娘子呢,她也怕他一巴掌下來,把她丫鬟揍扁了,“是啊,看着可英武了,是勇将,是猛士,可以找個更美麗的娘子。”

刀藏鋒不由拿食指敲了敲桌子。

林大娘瞥到,當沒看見。

這要是有丫頭看上了他就算了,沒有,她還能硬給人配一個不成?她就這麽點丫鬟,刀家軍那麽多,都五百人去了,要是都配一個,怎麽分?

“刀容跟了我十年,也為了我旗出生入死了十年。”為了愛将,刀藏鋒抿了下嘴,擡頭跟他這小娘子求了情,“我看這幾天他知道你們這邊的意思,很上心。他脾氣也好,你問問你的丫鬟們,看是不是找他辦事,他都有求必應?他這幾天都不怎麽跟着我,專為她們跑腿去了。”

“呀?”林大娘回頭,看向小雅。

小雅點頭,跟林大娘唇語說這事她不知情,她出去問問。

她跟大素是不往外跑的,一直都是緊跟大娘子。

小雅很快就回來了,在林大娘耳邊說了個“是”字。

林大娘嘆了口氣,這個高個子單身漢啊……

“我再細問問,看有沒有屬意他的,不過,”醜話說在前面,林大娘跟他談判,“要是沒有,你也不能為難。”

刀藏鋒點頭。

“也不能不高興!”

刀藏鋒也點頭。

沒事,等會他就派師爺去教刀容,怎麽去訂一個,訂不到,那就……

林大娘哪知道他在想什麽,看他頭點的挺痛快的,還挺滿意,覺得自己還是比較具有嚴妻的威嚴的,嘴裏還碎碎念着,“這個家這點事還是得聽我的,要不你都不支持我,這家讓我怎麽當,你說是不是?”

刀藏鋒瞥她一眼,颔了下首。

回頭林大娘還只跟小丫這幾個大丫鬟商量這事,讓她們去丫鬟們中間問一問誰有點這個意思,但沒想到,馬上就有人開口了,開口的居然還是有婚約在身的大鵝,“我看他脾氣挺好的,幫我擡了好幾次水,我去前面打聽消息,他都幫我擋着路,還給我塞了好幾次吃的,有次還塞了一只大燒雞,那油厚得把我衣裳都碰髒了,就是,我我……”

林大娘啞口無言,都不知道是不是要提醒她一句……

大鵝臉有點紅,“我先去找我大哥把婚退了。”

說着就跑出去,跑得相當快,大風一般疾快。

這抛棄人的速度,是不是有點快了?

林大娘沒想到跟她一塊長大的丫鬟居然是這樣的娘子……

她無奈,“小鵝,把你姐姐逮回來,還有,叫你大哥也過來,我先問問,急什麽急。”

她頭疼,這都沒問刀容同不同意,她就去退了,這是有多心急?

但這頭還沒等林大娘去問呢,小鵝還沒把姐姐逮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從暗哨的兄弟那得到消息了的刀容就跑着步就來了。

他出現在了門廊下,全身都是汗,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跑的,站在門廊下等林大娘被叫出來,見她高高站着跟他視線持平了,刀容朝她行了個半膝而下大禮,然後脹紅着臉就走了。

這是答應了?

但林大娘還是頭疼着呢,還好不久兩鵝跟着林福過來了,林福也是有點尴尬地跟林大娘說:“退也行的,那人是米行的一個老掌櫃的小兒子,老掌櫃的是家裏老人,我中意他家是我們林家的老人,資格老,但這人吧,是我有點逼着他們家娶的,原本想大妹嫁過去,處處就好了。但人家那好像也是不太願意,有點嫌大鵝年紀大。”

“誰嫌?”林大娘一聽,柳眉輕斂。

“都有點吧,”林福硬着頭皮說,“當娘的好像有點,兒子好像有點,那家是小兒子,頗受家裏疼愛。”

林大娘點頭,非常快地道:“那行了,退吧,小鵝那邊呢?要是這樣,也退了。”

林福尴尬地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妹妹們長相一般,年紀确實很大了,如果不是有大娘子貼身丫鬟的身份,那兩家連頭都不會點。

但嫁娶之事,成了婚,不管怎麽樣,這日子還是會過下去的。畢竟妹妹們是有身份的,時間長了,那幾家得了好處,心氣也會平下來。

但不嫁,也行。當時他也是不知道大娘子這邊還有刀家軍。

林福走了,林大娘也是暗松了口氣,她事情太多了,大小兩只鵝的婚事她确實沒過問,畢竟人家是有爹娘哥嫂管的。

但她也是掉以輕心了,她早從小丫那就知道了,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聾婚啞嫁,很容易就嫁岔了。

“行了行了,也算你們有運氣。”看大小兩只鵝可憐兮兮紅着眼看着她,林大娘拍了拍她的頭,“此事揭過,小鵝你去挑個,挑個愛幹淨的,就跟娘子之前跟你那些妹妹們說的一樣,好好挑,別挑錯了,錯了,你們自己也得給我咬牙擔着,不能跟我訴苦。”

一堆超高齡的大老爺們,沒他們挑的餘地,她們挑就行,不過挑錯了,她們也得擔着才行。

“還嫌棄我們呢?”小鵝扁嘴,還挂記之前她大哥的意思,“年紀大了怎麽了?我不嫁還不行啊。”

林大娘一看她還孩子氣上了,扭過頭就走。

——

這一府嫁娶之事只是刀家的事中的一樁,但這夜,小将軍的師爺們過來見她,等他們跟她說完太子和太子妃的性情以及相關等,她第二日就把邀約推了。

太子妃出身極好,是名揚天下,座下徒子徒孫無數的大儒的親孫女,說其人大氣,并且為人也不張揚,很少在外出面。她還是得過皇帝那位冷面皇後親口誇贊的兒媳婦,頗有點不見其人,但盛名在外的意味。

她偶爾辦點小宴小聚會,辦的也不勤密,一年就五次,是有數的,而且每次她只請六七人,規格确實不大,有點像代替皇後娘娘接見下面命婦,見個面的意思。

而且,聽師爺們話裏行間跟她說的意思,這應該也是得到過皇後娘娘的默許的,只是沒有具體下過旨間罷了。但顯然大家心裏都有數,而且默認了這個事情。

但林大娘還是毫不猶豫地推了,原因很簡單,她剛進京,家裏剛辦喪事,不管這是宮中的意思也好,還是太子妃的意思也好,她不宜跟她們很快就打成一片——她現在什麽都不懂,一腳踏進去踩中了地雷怎麽辦?

他們刀府現在可是脖子上還懸着刀的。

但這廂她剛把致歉的帖子一送出去,第二日,她就收到了安王妃的信。

她的神仙姐姐在信中說,讓她找個時間,悄悄來安王府一趟,她有話要跟她說。

這信字跡和說話的語氣及落款都是林大娘熟的,她也沒多想,想怕是宜三姐姐有什麽事要叮囑她的,第二日上午,就讓小将軍派人把她帶了過去。

等一進了安王府,見到安王妃,再見到她宜三姐姐大着的肚子,和她叫來的六個說是她肚子裏掉下來的親兒女,林大娘直咽口水不已,轉眼再看向她神仙姐姐已經有點顯懷的肚子,眼睛都瞪直了。

“三……姐姐,”等小世子小娘子都在面前排排站好了,大的兩個世子還叫了她姨,林大娘結結巴巴開了口,“真,都你生的啊?”

她只知道三姐姐頭胎說生了兩個小世子,這另外這四個,咋來的啊?她也沒收到什麽信啊。

宜三娘也是半捂着眼,都不看她生的那幾個小讨債鬼:“頭胎是兩個,次胎就是那四個被奶娘抱着的,剛過周歲,這四個太險,一直在保,國師說要養三年才能入碟通報祖宗,也不能随便跟人說,也就沒跟你說了。這胎看來也不是個單個的,也在保着,沒法去看你。皇上前幾日跟安王說,回頭給我刻個嘉許碑,我讓安王等我這胎生完,把這碑立在我的墳頭前就行,省得再刻了。”

她冷冷說完,就聽丫鬟在外頭小心翼翼地道:“王妃娘娘,王爺說,您就讓他進來見見您的客人吧,他說他什麽都聽您的,您讓他跪着見也行。”

宜三娘跟沒聽見似的,轉頭對強裝鎮定的林大娘道:“你等會就要見到我朝最大的無賴了,不用說話,看他自個一個人作妖就行。”

果然,不等她說什麽,也不見宜三姐姐說讓人見,林大娘就聽門邊響起了爽朗的大笑聲……

“我聽說王妃在娘家最好的閨中密友來了,本王來見見貴客。”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