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鬼纏草

“紫瞳?”藍景潤的聲音有些意外與欣喜,“怎麽想到給我打電話了?”

“學長,我是想找你問問藍總的事。”想起藍天佑被墨寒随即傳送了一把,我留覺得不好意思。

“我哥已經找到了,他沒事,沒有怪你的意思,你放心。”藍景潤寬慰道。

“他沒事就好,我還想問另外一個事。藍總他被找到後,是就離開了長白山,還是還呆在長白山過一段時間?”

不是不相信墨寒,雖然他說他回來的時候沒有看見藍天佑,但是我看見的那個藍天佑,實在是太真實了。

那個藍天佑,從氣息到體溫,一樣不差,怎麽都不像是假的。

而且,最要緊的是,這兩天回想起來,我在手上割了那一刀後,那個女人和墨寒的身影的确沒有再出現過。

反而是藍天佑一直都在。

心裏對此總有一股奇怪的感覺,總覺得,要是藍天佑在墨寒回來前離開了,以當時的情況,墨寒急着找我,也不會去在乎藍天佑這麽一個活人。

藍景潤對此不是很清楚,直接給了我藍天佑的電話號碼,我遲疑了下,打給了藍天佑。

“紫瞳。”同樣是很欣喜與意外的聲音,“你好嗎?”

“額……好……”藍天佑有一種讓我潛意識想要逃走的感覺。

“回澤雲城了嗎?還是在路上?在路上的話,我來接你。”他自來熟的關切着。

我忙打斷了他:“藍總,謝謝你的好意,不用了。我就是想問你個事而已。”

“什麽事?”

“上次墨寒生氣把你弄進陣法裏,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你後來就離開長白山了嗎?”

“沒有。”他很肯定的回答着。

我的心跳不自覺加快了速度,藍天佑又道:“我那天看到你一個人在長白山的山腳下,還……”

他欲言又止,語氣更加擔憂了兩分:“你的身體不要緊了吧?都吐血了。”

居然是真的他!

那墨寒跟着那女人離開和跟我說的分道揚镳呢?!

我陷在震驚中沒有能回答藍天佑的話,他倒是自己回答了:“我想我應該是多想了。景潤說,你男朋友會治療術。你的身體應該沒什麽大礙了。”

“你……還看到了什麽?”我幾乎是用兩只手一起握着,才沒讓摔下去。

他遲疑着:“紫瞳,你真的想知道?”

“想!”

裏安靜了一會兒,藍天佑似乎是嘆了口氣,換了種語氣:“也沒什麽,就是你突然消失了。我找不到你,昀之說你身上有随身空間,我以為你進去那裏了,就去找醫生了。不過,帶着醫生回來找你的時候,你還是沒出現。現在,身體真的不要緊了吧?”

他的語氣關切,我的心卻是七上八下的。

墨寒說的分道揚镳一定是幻覺。那那個女人的身影閃過,又是真是假?

“紫瞳?你還在嗎?還好嗎?”電話裏又想起藍天佑的聲音。

怕他追問下去,我敷衍了兩句:“我沒事,謝謝藍總,再見。”

“紫瞳,不管遇上什麽,都別硬撐,随時都可以來找我。”藍天佑的語氣溫柔的能溺死魚。

我卻感動不起來:“謝謝……我挺好的,不打擾你了。”

挂斷電話,我還滿腦子是那陣法中所見的場景。後面墨寒與那女人相依相偎的畫面,都是假的,我只在乎藍天佑出現時,看見的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就像是一根刺。紮在我眼睛裏,令我日夜難安。

小白從背包裏探出頭來蹭了蹭我的手,我給它剝了跟牛肉幹,悄悄看了眼墨玉裏面的情況。

墨寒還在全神貫注的修煉,身上只有我一個人的氣息。我決定,還是相信他。

回澤雲城接了昀之和小小,我們便坐上了回家的火車。回到家有四個半小時的車程,路上無聊,墨寒也不在療傷,我便教了他和小小鬥地主。

很快,場面便火熱了起來。

昀之輸掉第十二把的時候,無奈的看向了墨寒:“姐夫,我姐是地主。你是貧農,你還是她上家,能不能不這麽放水給她!她今天當地主就還沒輸過!你回回放牌!”

墨寒一臉嚴肅的望着昀之:“本座從不徇私。”

昀之會記牌,蹭蹭蹭将桌上的牌堆分了出來,指着墨寒打出來那堆牌,義正言辭:“還說不徇私!我姐還剩一張牌的時候,你出個最小的3!她剩個對子,你出一對第二小的4!她炸彈亂丢的時候,你握着那麽多炸彈就是不炸回去!不是徇私是什麽!”

“這是本座對夫人正常範圍內的寵溺,小孩子不懂不要亂說。”冥王大人一本正經的教育着。

昀之一口血。

我摟着小小無恥的笑出了聲。

正當昀之思索着要不要跟墨寒換個位置讓他做我下家的時候,火車突然停了,急剎車讓不少人都七倒八歪。。

“怎麽了?”昀之穩住身子站起來,掃視了一圈周圍。發現大家都是一臉茫然。

從不關心活人的事的墨寒,這一次出奇的也站起了身。

“有什麽異常嗎?”我問他。

“有鬼氣。”墨寒道。

我細細感受了一下,果然有一道很微弱的鬼氣在火車外傳來。而且,鬼氣有不斷加重的趨勢。

昀之也感應到了,臉色不大好:“這是……鬼兵?”

這鬼氣跟昀之上次想要收服的那只青面鬼的鬼氣很相似,而且,數量不止一道。

我有些擔憂的看向墨寒:“情況嚴重嗎?我怎麽感覺有好多只鬼兵的樣子……”

“成百只。”墨寒神情嚴肅。

昀之一驚:“陽間怎麽會有這麽多鬼兵!”

墨寒皺着眉頭沒有回答,看向了我:“在這裏等我。”又掃了眼一旁的昀之、小小和小白,“保護慕兒。”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從鬼氣上感應的出,他在朝着鬼氣湧來的方向飛速趕去。

“昀之,聯系列車長,讓他把火車開回去。”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昀之正要走,才邁出一步,腳上忽然被一道?影纏住。

我眼疾手快,幻出長劍将?影斬斷,昀之跳上座椅,我一劍刺入那還沒躲起來的?影中,聽到一聲哀嚎,将那想要吸食昀之精氣的鬼打散了。

我們這麽大的動靜,旁邊竟然沒有人有反應。我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忙去查看他們的情況,卻發現大部分人都昏迷了,腳踝上正好纏着剛剛想要纏住昀之的?影。

“鬼纏草!”昀之驚訝道。

這個我在別墅的書裏看到過,是一種生長在陰氣極重的地方的植物。

鬼纏草平時看着就是一團被人丢棄在一邊的頭發,但是一旦有活人靠近,鬼纏草就會被活人身上的陽氣所吸引,瘋狂的抓住活人,從活人身上吸取精氣。

而被纏上的活人就會跟被注射了安眠藥一樣,變得昏昏沉沉,在不知不覺中死去。

我身上陰氣重,估計被鬼纏草當成了自己人,所以沒被攻擊。

昀之從包裏翻出來幾段攝妖香,用陽火點燃了放在座椅底下一熏,那些鬼纏草果然害怕的往陰暗處縮了回去。

攝妖香可以驅散鬼纏草,我從昀之包裏将剩餘的攝妖香全部拿了出來,分成了兩份:“分兩組,小小和小白往回走,給每段車廂裏都點上攝妖香。小小點火,小心些,別燒到其他的。”

我們的車廂在正中,我将一半量的攝妖香交給了小白,它帶着小小撒丫子往回跑去了。

我和昀之則往前走去。

車子突然停下來,我總感覺和前面有關。

昀之在前面點着攝妖香,鬼纏草們紛紛後退。被鬼纏草纏上後的人,至少要昏迷兩三個小時才會醒來,我和昀之也不怕吓到他們。

而越往前走,那股原本淡淡的鬼氣,也越重。

眼看就要到第一節車廂了,我給昀之遞了個眼色,昀之會意,和我交換了位置。握着桃木劍跟在我身後。

跨入兩節車廂的交界處,一股惡臭撲面而來,差點把我直接熏回去。我還沒來得及看清那裏有什麽,忽然感覺到腰上被什麽東西纏住,拉進了車廂裏。

昀之想要抓住了我,被一起拉了進來。

車廂內很?,但是還有光亮,對我不造成什麽影響。腳下傳來一股怪異的軟滑感,我低頭,居然發現我站在一大片鬼纏草上。

與之前的車廂不同,這裏的鬼纏草,鋪滿了整節車廂!

我瞬間有點惡心,昀之跟在我身後,将手中的攝妖香往下熏了熏,腳下的頭發怪草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威脅一般,立刻瘋狂的湧動起來,想要逃離。

我和昀之怕被絆倒,分別找了兩邊的座椅跳了上去。

這時,我才發現,這節車廂的人出奇的少。

“啪啪”兩聲,前面竟然發出了拍手聲。

我和昀之往前望去,看見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從最前面的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一米五左右的個子,人雖然矮,那雙小眼睛卻散發着陰鸷。

“沒想到,能在這裏遇上道家的人。”望着昀之,他饒有趣味的開口。

昀之冷哼一聲:“知道是道家來人就好!趕緊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撤了!”

男人不屑的輕笑:“一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也敢跟我說這些!道家與我養鬼師一脈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倒是你,帶着那爛木劍趕快滾出這裏!老子看在道門面上,興許還能留你一條小命!”

“做夢!”昀之怒斥。

那男人一招手,一道鬼影閃過昀之身邊,昀之靈巧的躲過,手上的攝妖香卻被拿到鬼影搶走了。

我們坐的是紅皮小火車,車廂窗戶開着,我正要去将攝妖香搶回來,鬼影已經先一步将東西丢出了窗外。

沒了攝妖香的震懾,鬼纏草在陰鸷男人的控制下,瘋狂的朝着昀之攻去。

昀之揮劍砍斷了最前面的鬼纏草,反手掏出好幾張符咒,朝着瘋狂生長的比他人還高的鬼纏草丢去,眨眼便将那些鬼纏草燒成了灰燼。

我要去幫他,那道搶走了攝妖香的鬼影卻纏上了我,與我扭打在一起。

這還是一只厲鬼,長長的獠牙露在外面,唇邊還有鮮血和詭異的肉沫。車廂裏的味道已經被我用靈力隔絕了,但是我記得才進車廂的時候,除了能聞到惡臭味,還能聞到不輕的血腥味。

難道說……

“你吃了車廂裏的乘客!”我震驚的望着那只鬼。

那男鬼的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放心,我也很快就會吃了你!”

做夢!

我一劍刺去,那厲鬼道行不淺,竟然被他躲開了,同時反身還給了我一爪子,被我用劍險險的擋開了。

見昀之那裏還撐得住,我放心了不少,專心對付起這只厲鬼。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那個矮個子男人用車上乘客的精氣來養鬼纏草,再等乘客快死亡的時候,放出這只厲鬼,讓厲鬼将乘客連身體帶着魂魄一起吃掉,所以這節車廂上的乘客才這麽少。

真是惡劣到了極點!

我與厲鬼鬥了幾個回合,他沒讨到半點好處,反而還被我傷了好幾處。昀之那裏戰果也不錯,附近的鬼纏草都被他燒了個幹幹淨淨。

養鬼師大怒,将自己的陰氣注入剩餘的鬼纏草中。原本被昀之削的只有膝蓋高的鬼纏草,再次瘋狂的生長起來。

鬼纏草一般只吸收活人身上的陽氣,帶着陰氣的活人它一向不理。但是,一旦被人注入陰氣,鬼纏草就會出現變異,頭發一般的草葉上,會長出滲出劇毒的鋸齒來。

昀之勉勉強強的應付着,卻還是被一撮鬼纏草劃破了手臂。

我聽到他的吃痛聲,就知道情況不妙,見到鬼纏草變異,更是着急。

眼看那厲鬼還纏着我,因為焦急,我體內湧現出一股靈力爆發,将那厲鬼震退,同時速度也提高了不少,一劍刺入那厲鬼的小腹,厲鬼居然沒躲開。

那裏離厲鬼的內丹不遠,雖然沒有直接傷到內丹,但還是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身體當即就透明了下去。

養鬼師讓厲鬼吃人肉和生魂,是用的一種養鬼師禁術。現在厲鬼受到了這麽大傷害,養鬼師的魂魄也同樣受到了不輕的反噬。

他的動作因此一頓,昀之立刻趁着這個時候脫身回到身邊。

厲鬼還想過來,我拿出放在墨玉裏的發簪,就地落下一道結界,将我和昀之包裹在了裏面。

厲鬼攻擊撞在結界上,被結界打開,見他和養鬼師都奈何不了這結界,我不再管他們,低頭檢查起了昀之的傷勢。

手臂上被鋸齒傷到那一塊地方已經全?了,昀之強忍着痛問我:“不會要斷臂吧……”

“胡說什麽!”我喝斷了他,分出一道意識在墨玉裏仔細的搜索着,試圖找到什麽解毒藥,然而卻什麽都沒有。

昀之也翻了下他的包,只找出來一堆?符和驅鬼法器,沒有解毒藥。

那一塊皮膚已經逐漸變得堅硬起來,就像是一層龜殼一般。

昀之樂觀的戳了戳,還發出輕微的悶響。

書上說,被變異鬼纏草的鋸齒所傷,中了毒,如果不及時解毒,全身的皮膚都被會變成這樣的龜殼狀。

昀之認得出那是鬼纏草,自然也知道中毒的症狀,現在也不過是強作鎮定罷了。

我安慰道:“等墨寒回來,他一定有辦法治好你。”

昀之點點頭,忽而又是無奈的哂笑一聲:“想想還真是命運弄人。姐,有時候,我覺得你們在一起挺好的。但有時候……”他沒再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

我知道他是還在擔心墨寒跟在我身邊的目的,和那個附在我身上的女人。

我們躲在結界裏,養鬼師和那只厲鬼一直在試圖破除結界。

奈何墨寒親手煉制的神器就是質量好,他們使出了各種方法,結界都完好無缺。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放棄,那只厲鬼趁着這個時候也就地療傷起來。

養鬼師武的不行。來文的了。

他一個勁的在結界外罵我們,想要激怒我們出去。變異鬼纏草的毒會随着血液和靈力流遍人的全身,要是出去跟他打鬥,昀之身上的毒會蔓延的更快。

養鬼師罵的很難聽,昀之都被激怒了。

眼看他就要提劍出去跟養鬼師決一死戰,我試着将結界調成了隔音模式,結界裏瞬間安靜了,只能看見那個矮小的男人在外面可笑的指手畫腳。

罵了好久,他似乎罵累了,才扶着一張座椅,摸出一瓶礦泉水來喝了一口。

看見他喝水,我靈光一閃,立刻将墨玉中的?珍珠拿了出來。

我記得在長白山的時候。裏面的水之精華剔除了我體內的雜質。既然如此,那些毒素也算的上是雜質,應該也有用!

我從?珍珠裏取出一滴水之精華來:“昀之,試試吸收這滴水。”

昀之知道我跟着墨寒一直都有好東西,也沒多問,照我說的,調出一絲靈力便吸收了我掌心的水滴。

水滴在他的掌中慢慢消散,他灰暗的臉色卻慢慢恢複了紅潤。我盯着他手臂上的?色結痂,察覺到的有濃郁的靈氣圍繞着這一塊地方。

“感覺怎麽樣?”我問昀之。

“還不錯,好像體內有臺吸塵機一樣。”他沒泡過湯谷靈泉,體內的雜質比我要多的多。我只能感受到一股小溪流一般的熱流流遍全身,他則像是吸塵機,而且花費的時間還比我長。

不過不要緊。只要這滴精華水起了作用能給昀之解毒就行。

過了好一會兒,那塊?痂啪嗒一聲脫落了。昀之将靈力在體內運行了一周,對我一笑:“姐,我沒事了!”

他握劍看向外面的養鬼師,磨刀霍霍。

我拉住了他:“再等等。”

昀之不解,我指了指我們後面,他恍然大悟。

“麻麻……麻麻……”小?雞這個時候啪叽撞上的結界。

我滿懷期待的望向了她:“小小,到你立功的時候了!看見地上這些鬼纏草沒有,全部燒掉!”

“可以把整節車廂燒了嗎?”小?雞一臉的壯志躊躇。

小小的控火力遠不及墨寒,點個蚊香還行,讓她不毀壞其他東西燒光鬼纏草還有些難,不過撤火問題到不大。

我有了另外的主意。

“小白,把這節車廂上還活着的人都帶出車外,然後小小你再燒!”

小白“啊嗚”了一聲,輕快的踩在鬼纏草上,三個頭一起探查,很快就将還活着的乘客挑揀出來,丢在它背上,帶出了車廂。

養鬼師目瞪口呆:“三頭惡犬……”

我懶得理他們:“小小,放火!只燒這節就夠了!”

“好噠!”小?雞蓄足了火力,一直大火球吐出來,落在地上,瞬間就将地上的鬼纏草燒了個幹幹淨淨。

繞開我和昀之所在的結界,太陽神火燒遍了整節車廂,分分鐘就将這一節全是變異鬼纏草的車廂燒成了灰燼。

養鬼師和厲鬼要不是躲得快,估計也只剩下灰燼了。

他們見勢不妙要逃。小白機警的很,一爪子把他們全按趴在了地上。

我解除了結界,昀之感嘆了一番:“還是神獸好用!”

一劍刺破養鬼師的臉,昀之臉上瞬間笑意全無:“說!養了那麽多鬼纏草,吸取那麽多活人精氣,想要養什麽東西!”

鬼纏草可以像鸬鹚一樣,将吸取到的精氣交給主人。

這個養鬼師即使修煉禁術,也遠不需要一火車活人的精氣。

養鬼師支支吾吾的不想說,我看向了那只厲鬼:“他不想要這個活命的機會,那我給你。要是你能如實說了,我不殺你。”

三頭惡犬的名聲在陰靈們中流傳勝廣,那只厲鬼又受了重傷,本來也快死心了。現在一聽我的話,眼中立刻燃起了希望:“真的?”

“真的。”我道。

“那你發誓!”厲鬼謹慎的盯着我,小白不滿他的話,呲出尖銳的牙逼到了那厲鬼的脖子邊。

“麻麻才不會為你這種鬼發誓!”小小站在小白頭上一派指點江山的架勢。

我要是不發誓,那只鬼估計也不放心說實話。

“我發誓。”我道,那只鬼詫異了一下,我舉起手指天發誓:“我絕不會殺你。”

墨寒跟我說過,有修為的人或鬼都是不能随便發誓的,因為誓約會對其有制約力。老天是有眼的。

我發完誓,那只厲鬼的面容果然輕松了不少:“我說。”

“你閉嘴!”養鬼師怒斥,被厲鬼丢了個白眼。

“反正你是死定了,我可不想跟着你一起魂飛魄散!老子人肉和生魂還沒吃夠呢!”他啐了一口那養鬼師,“更何況,老子早就想擺脫你了!”

我對他們的內鬥沒什麽興趣,催促了一聲,那厲鬼便都交代了。

“這活人弄了個什麽召喚陣,自己法力不夠,就想着用鬼纏草吸收了那些活人的精氣,用來支撐召喚陣。”厲鬼道。

我想起了上次工廠裏童馳飛的那個召喚陣:“召喚什麽東西?”

“當然是厲鬼喽!”男鬼眼中閃過獰笑,“不過,他也是自視甚高!那召喚陣裏召喚出來的厲鬼,怎麽可能任他擺布!”

男鬼就知道這些,我又看向了養鬼師:“你真的不要這最後的機會坦白嗎?”

也許是我剛剛果斷的發誓讓養鬼師覺得有了一絲希望,滔滔不絕的都說了:“是有一個人給我這召喚陣,讓我今天來這裏進行召喚術!鬼纏草的種子也是他給的,他……”

話音未落,只見他的面容迅速的扭曲了起來。一聲聲慘烈的哀嚎仿佛在被烈火灼燒一般。眼皮一翻,人就昏了過去。

小小一鳥當先飛到了養鬼師面前,擡腳戳了戳那人,嫌棄的撇了撇嘴:“死了……”

小白驚訝的“嗚”了一聲,證明這不是它動的手。

那只厲鬼見我們看向他,連忙搖頭:“不是我殺的!”

養鬼師死的時候,沒有任何陰氣浮動,仿佛他就是突然猝死的一般。

想到這裏,我一眼不眨的盯着那養鬼師的屍體,等着他的魂魄飄出來。然而,什麽都沒有發生。

昀之上前檢查了一番,皺着眉頭對我道:“他的魂魄沒有了……”

小小好奇的飛上前,圍着屍體繞了一圈,驚訝了一下:“咦!怎麽有火?”

“什麽意思?”我忙問。

“他的魂魄被燒了!”小小歪着腦袋一臉迷茫的盯着地上的屍體,“誰放的火?”

小小對火焰的氣息非常敏感,連她也沒察覺到是有人放了火,我的心中更加奇怪。

而且,誰能在兩只神獸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養鬼師的魂魄燒了?而且只燒了魂魄!

“是陽火還是冥火?”我問小小。

小?雞苦惱的搖了搖頭:“不知道诶……我不認識這火焰……”

“那感覺起來,陽氣重還是陰氣重?”我又問。

小?雞依舊垮着臉:“感覺都有……”

我嘆了口氣,讓小白再三确認養鬼師不是裝死,身體也沒什麽異樣之處後,只能放棄從他那裏找突破口了。

還被小白按在爪子下的厲鬼覺得自己被忽視了,扯着嗓子刷起了存在感:“我說兩位,你們可是答應要放了我的!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你們該履約了。”

小白看向我,那厲鬼也問不出什麽了,我便點點頭,示意小白松開了他。

小白的爪子才擡起,厲鬼便飛快的從地上爬起,退的老遠。只是眼神卻還是不斷的打量着小白,估計是有點好奇惡名昭彰的三頭惡犬,怎麽會這麽聽我的話。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厲鬼打量着我,又看向了小白,眼中有着觊觎與忌憚。

我沒回答,昀之冷冷道:“替天行道的人。”

厲鬼嗤笑了一聲:“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小子!你知道天是什麽嗎?”

望着兇相畢露的三頭惡犬,厲鬼的眼中仿佛有着另一片天地:“天地不仁,以萬物為刍狗,你替天行什麽道?道又是什麽?我告訴你,惟有自身強大才是天!強者的道,才是道!”

這突如其來的中二畫風是怎麽回事?

誰知,昀之很淡然:“我知道啊。”

厲鬼一愣,見昀之神情認真,不像是敷衍,原本準備好的另一番說教只能硬生生的咽下。

再次貪戀的打量了眼小白,厲鬼轉身便要離去,還沒走兩步,忽然悶哼一聲,一柄夾雜着強大靈力的桃木劍貫穿了他的心髒。

我愕然的看着握着劍柄的昀之,那厲鬼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們答應……”

“我姐答應不殺你,我沒有。”昀之望着那厲鬼,眼神無比堅定:“我的道。就是希望這人間太平。”

“陰陽有序,互不幹涉。你吃人我可以忍,但是,你連魂魄一起吃掉,斷送了那些人的投胎機會,我就絕不能放過你!”

又是一道靈力被注入劍中,厲鬼在震驚中,煙消雲散。

我擔憂的走到昀之身邊:“昀之……”

“姐,我沒事。”昀之收回桃木劍,我這才發現這把桃木劍的劍身上,刻着繁複的花紋,似乎都是一道道法陣。

法陣有大有小,環環緊扣,應該是一件上乘的道家法寶。

我還在思索該怎麽跟他談這個,昀之先一步開口了:“姐,我鑽了天道的空子。殺那厲鬼,不會傷到你。”

他說的很真誠,我知道他是怕我誤會:“我知道你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我知道,你可能不贊同我的做法,但是,如果放了那只厲鬼,還會有其他的人遇害,而且連魂魄都會被一起吃掉!這種厲鬼,決不能放過!”

他說的,倒有三分道理。而且他的身上沒有戾氣。見我還在原地斟酌,昀之轉身一一去檢查那些昏迷乘客的狀況,倒也不像是變了個人。

“他們都不要緊吧?”我問。

“都沒什麽大問題,只是被吸走了打量的精氣,要在醫院裏住幾天了。對了,司機呢?”昀之問。

“不知道。”我看向了火車頭,那裏沒有半絲氣息傳出來,說不出的怪異。

無論是人還是鬼,都會有氣息傳出。這火車頭要不是我現在能看見,光憑氣息判斷的話,都不會知道還有這節車廂。

“應該是用什麽陣法封鎖了氣息。”昀之對我道。

鑒于剛剛在第一節車廂的遇險,我沒有自己上前,招呼了小白過來:“小白。變小點,去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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