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你對桐一月動真情嗎 (1)
站了好一會兒,煙也抽了三只,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幹什麽,在這裏等什麽呢?
或許只是想就這麽靜靜地看看麽?
抽第四支煙的時候,翁析勻看見了一輛白色豪車駛來,停在小區門口。
走下來的,竟然是桐一月和乾昊,還有五歲的寶寶。
乾昊抱着孩子,桐一月跟着他身側,就這樣,走進去……
這一幕,看在誰眼裏都會認為那是一家三口。
翁析勻狠狠地掐熄了煙頭,他終于在這一刻明白自己站這半天等什麽了。
等一個答案。這個答案現在他得到了……乾昊和桐一月住在一起。或許過不了多久就該聽到她結婚的消息了。
翁析勻離開了,沒人知道他來過,一點痕跡不留。
回到別墅,夏绮雲還沒睡,帶着綿綿在看動畫片。
綿綿一見到翁析勻就往他懷裏鑽,這小不點兒現在是越來越粘他。
“爸爸……”
翁析勻心裏的陰霾,在孩子純真的笑容裏,消減了幾分。溺寵地在綿綿額頭親了一下,溫柔地問:“今天有沒有乖啊?”
“有……去幼兒園了,那裏有好多小夥伴。”
綿綿現在才去幼兒園,是因為前段時間她還不習慣這裏的生活,适應了之後才送去的。
“嗯,那綿綿喜歡那些小夥伴嗎?”
“喜歡……”
夏绮雲看到他和綿綿這樣親切自然的相處,真像是一家人。她也感到欣慰,只是這心裏始終還有一根刺。
“析勻,有個事兒,你可別嫌我啰嗦……那個,桐一月現在既然已經跟乾昊在一起了,兩人以後遲早還會有孩子的。你應該把你的孩子接回來……你對桐一月太仁慈了,只知道顧着她的感受,但你這幾年想孩子想得好辛苦,難道你就不該跟孩子共享父子之樂嗎?”
夏绮雲溫柔地挽着他,柔和的笑意裏都是對他的情意和心疼。
翁析勻微微一蹙眉,轉身過羅嫂說:“先把綿綿抱上去吧。”
綿綿很乖巧,任由羅嫂抱着上樓去了。
夏绮雲知道他是不想在綿綿跟前談那些事,現在可以說了。
“析勻,是不是桐一月死活不願将孩子交出來?那我們可以通過法院來判決,到時候孩子一定會被判給你的。”
這些,翁析勻何嘗不知,但他卻只是平靜地看着夏绮雲。
“你就別操心那些事了,好好休養身體,少費神,多放松。現在有了綿綿陪你,其他事就不急在一時。”
他這麽淡然的态度,只會讓夏绮雲更窩火。她直覺翁析勻就是在顧念桐一月,不忍桐一月傷心,才會甘願把孩子給桐一月的。
绮雲略顯激動,抓着翁析勻的手,泫然欲泣的眸子含着一點淚:“析勻,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還想着桐一月?別人不知道,可我每天在你身邊,我感覺得出來你沒有忘記她……難道,當年你對她,真的動了情?”
她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這些話憋在心裏幾年她都不敢問,怕惹他生氣,可現在她控制不住了,她就想問個明白。
其實,有時候,主動捅破一層紙,并非好事。就像現在,夏绮雲沖動地問了,這本該是避忌的話題,她偏要搞清楚。而男人最忌諱的就是被女人逼問。
翁析勻的眉頭皺得更深:“绮雲,這些年,我照顧你,還不夠嗎?你是個聰明的女人,安于現狀對你才是合适的。就如你所說,桐一月已經跟乾昊在一起,你還擔心什麽?”
夏绮雲既然破開了這層紙,她就沒打算要收住,她只想能有個清晰的答案。
“不……我不要安于現狀,我的心,你一直都是知道的,可是這幾年,你就只是照顧我,我卻永遠都只是你的情人,還是有名無實的情人,你說我會好過嗎?我當然會有危機感,我怕桐一月她會把你搶走。”
夏绮雲的聲音帶着哽咽,情緒越發控制不住了。
這個女人,明知道自己的病情卻還想着要跟翁析勻結婚,實在太自私了。沒想過結婚了之後過一兩年她死了,翁析勻怎麽辦?
好在翁析勻并不是那麽斤斤計較的人。他可以忽略夏绮雲的這點自私,因為他知道她一直都對他有情。
“不要太悲觀,我今天才問過你的主治醫生,他說,或許不久就會有合适你的心髒可以移植了。”
“什麽?”夏绮雲驚喜,太激動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你別激動,聽我說……是有個死囚,被判槍決立即執行,等最高法院核實批準之後就要被槍決了。”
“怎麽槍決立即執行不是當天就被槍斃嗎?”
“不是的,需要等時間,被批準就執行。那個死囚以及家屬已經在考慮器官捐贈。等消息吧。”
“要多久才有消息?”
“短則七天之內,多則不超過一個月。”
夏绮雲聽完,長長地舒了口氣,太驚喜了,等了這麽久的心髒,總算是有着落了。
她不由得看了看樓上的方向,想着綿綿……
畢竟,對一個無辜健康的孩子下手,将孩子的心髒換給她,這種事是喪盡天良的。夏绮雲也不願做,她的心理承認不了。
但是那個死囚,夏绮雲是盼着可以盡快做移植手術的。
夏绮雲開心地抱着他,淚水嘩嘩地流:“析勻,等我移植好心髒,我們就不是再是有名無實的情侶了,我們可以做好多想做的事,我要成為你真正的女人……”
後邊還有句話她沒說……那時候,一旦與翁析勻發生那種事,她想要的就是跟他結婚。
只是,她卻不知道,這些年,翁析勻清心寡欲,兩人這麽相處下去,對男人來說,心理會發生變化,即使曾經動心動情,也會漸漸地被削弱情愛的成分而多了親情。
就好比一對夫妻,五年都不發生一次那種關系,出于感情的道德和約束,男人是可以控制,但這其實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天下沒幾個男人能做到。
如果翁析勻因此而出去找女人,夏绮雲表面上也不會說什麽,可心裏一定會埋怨他不夠忠貞,否則她就不會成天防着桐一月了。也不想想翁析勻這幾年怎麽過來的。
平時說得好聽是他可以出去跟女人逢場作戲,那都是假惺惺的話。她心裏真實的想法是……哪怕她移植不了心髒,哪怕是病重了,只要還活着,翁析勻就不該有別的女人。
有的女人,自私起來是很可怕的,甚至達到令人發指的地步。但偏偏還要隐藏內心的自私與邪惡,披着一張人皮。
凱黛爾凡酒店。
今天是桐一月領工資的日子,還有總經理承諾過的三倍獎金也發了。
桐一月第一件事就是想到要給寶寶買點什麽。
午飯後她坐在外邊草坪休息,曬曬太陽,就像是充電。
接到陶貝羽電話時,桐一月有點吃驚,對方顯得很焦急。
“桐一月,你的英文很好是吧,現在你馬上換衣服,我會叫司機跟你一起,你去機場接兩個重要的客人。”
“陶副經理,我……這……”
“別多問了,我剛出差下飛機,不然我都自己去了。這是突發狀況,回頭我再跟你解釋。”
桐一月也很幹脆,立刻就照做了,十分鐘後就坐上了陶貝羽安排的車子去機場接人。
在車上,聽酒店司機說,桐一月才知道這件事的原委……
有一對夫婦從英國來,他們的女兒是凱黛爾凡的VIP顧客,經常都會在這裏下榻。
這次是她的父母來中國旅游,可是不懂中文,事先聯系好了酒店,陶貝羽是安排了第二組的領班前去機場接機的,因為這個領班的英文還不錯,可以交流。
但這個領班卻因昨天去鄰市喝喜酒,別人灌醉了,耽誤了今天的工作,現在才在回本市的路上。
而那班飛機還有半小時就降落,如果不立刻派人前去,那對夫婦就是一抹兩眼黑了。
五星級酒店最講求的就是服務的質量,這件事假如被搞砸了,不但是酒店的聲譽有損,關鍵是這顯示出酒店很無能,接機都做不好,還怎麽讓人相信酒店的品質?
時間緊急,陶貝羽一時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選,她就想到了桐一月,這差事,桐一月去,最合适了。
這就是留在小崗位上的有能力的人抓住的發光發熱的機會。雖然還只是服務員,可桐一月卻表現出了她與別人不同的價值。
事情很順利,桐一月接到那對夫婦之後,在回酒店的途中還跟他們聊得很暢快,充分體現了她那幾年在英國苦修英文的成果。
那對夫婦根本不知道桐一月只是服務員,還以為她是酒店裏的高級職員。
回到酒店,安頓好了,陶貝羽知道後,才松了口氣,但她心裏已經在開始盤算,現在的四個領班分別帶領四組服務員,可悲的是,四個領班都是關系戶進來的。
說實話,能力上,陶貝羽對這四個,都不滿意。特別是第二組的領班,今天這樣誤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陶貝羽隔天就出差回來,第一件事就是開會,之後她動作神速地找到總經理,提出要辭掉第二組領班的意見。
總經理為難了,這第二組的領班,是餐飲部經理安插在這裏的關系戶。
可陶貝羽這脾氣也不是好忽悠的,看樣子她很生氣,但又對桐一月贊賞有加。
總經理只好先安撫安撫……
“陶貝羽,你先別激動,彭輝他也不是故意的,以後叫他注意點就行了。”
陶貝羽一聽,立刻反駁:“他這次不是先例,仗着是關系戶進來的,他平時就沒好好工作過,出纰漏不是一次兩次了。我需要的是一個得力的幫手,不是這樣的飯桶!”
“桐一月各方面能力都勝過彭輝太多,把她提拔上來當領班更好。再說了,桐一月是英國商學院畢業的,專攻酒店管理,她當服務員是屈才了,當初要不是我看重她的潛力,她不會在這裏上班。”
總經理不以為意,只是心不在焉地說:“你把桐一月說得那麽好?”
陶貝羽點頭,眼神很堅定:“我這段時間都在觀察她,她确實做事細心,很有能力,如果酒店不重用她,還繼續讓她當服務員,哪天人家要是不在這裏幹了,另謀高就,我相信那會是酒店的損失。”
見陶貝羽這麽評價桐一月,總經理雖然有點動搖,可是一想到餐飲部的經理跟他私交甚好,他這又難以下決斷了。
“陶貝羽,這事兒,再緩緩……彭輝就讓他先幹着,至于桐一月,她才來酒店沒多久,我還需要觀察觀察。”
“你……總經理……”
“好啦,人才不是沒有,可領班對于五星級酒店來說是個重要的職務,不能輕率。”
“……”
陶貝羽心裏千萬只神獸在奔騰,可這人是總經理,而她是客房部的副經理。
這官大一級壓死人,陶貝羽雖然欣賞桐一月,有心提拔,無奈總經理不同意,她現在也只能暫時按着了。
但陶貝羽不甘心啊,她早就發現這酒店內部管理不理想,她是個有抱負有能力的人,她想要一展宏圖,想讓酒店變得更好,想剔除那些亂七八糟的不良風氣,想用真正的人才換掉某些草包關系戶……
可這些,都是她現在的職位暫時無法實現的。
能做的很有限,除非她是總經理,她就可以大刀闊斧地整改。
陶貝羽沒有直接跟桐一月說這個事,只是安撫桐一月,讓她耐心再等等,她不會一直當個服務員的,她總會有屬于自己的位置。
桐一月跟感激陶貝羽對她的賞識,雖然不知道陶貝羽向總經理提過要升她當領班。可是她能感覺出陶貝羽是真心希望她能有更好的發展。
這兩個女人都有一些相同的品質,都是一樣的堅韌,有理想,有進取心,堅強獨立。所以,除去工作,漸漸的,私底下桐一月和陶貝羽也算是朋友了。
這段時間桃一月能安心工作,無人打擾,她過得很充實,有奮鬥目标,每天都感覺有勁。
可是,這樣的日子并不長久。該來的總是擋不住,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天,桐一月像往常一樣的上班,下午她在茶水間的時候,陶貝羽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桐一月,你別換衣服了,今天你也別上班,我帶你從酒店後門出去。”陶貝羽很焦急,這是很罕見的。
桐一月驚愕,杏眸圓睜:“陶副經理,出什麽事了?”
陶貝羽将茶水間的門關好,将桐一月拉到旁邊,壓低了聲音說:“你是不是翁析勻的老婆?”
“……”桐一月心頭猛震,她的秘密,就這樣一下子被人揭開。
“我……”
“你別瞞着了,你告訴我,五年前,你們是不是辦過婚禮?”
婚禮……這是桐一月最深的傷口,一直都藏在記憶裏,她以為是可以随着時間流失而淡去的,可此刻,陶貝羽的話又将她的疼痛勾起。
真愛過,怎麽可能不受傷?
桐一月咬咬牙,知道再否認也是枉然,陶貝羽不會無緣無故問的。
“是,我曾跟翁析勻有過一段情,五年前還辦了婚禮,但其實我跟他并沒有領結婚證。他當時說先把婚禮辦了再領證也一樣的。可是婚禮當天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我後來離開了,去了英國幾年。說起來,我和他并不算是夫妻。”
聽到桐一月的坦白,陶貝羽心裏的震驚可想而知,但此刻沒時間細問。
“桐一月,現在外邊有些記者,他們也不知從哪裏聽到的風聲說翁析勻的前妻在這裏當服務員,他們都想采訪你,想搶頭條。我讓保安和公關部先擋着,可這不是辦法啊,所以你現在立刻離開,等打發掉記者,我會給你電話。”
陶貝羽邊說邊拖着桐一月往一條安靜的走道而去。穿過那裏就是外邊草坪,圍牆邊上有一道上鎖的門,桐一月可以從那裏出去。
記者……桐一月暗暗叫苦,她跟翁析勻那是過去的事了,記者現在為什麽非要挖出來呢?
桐一月知道現在是不走不行了。
還好有陶貝羽幫忙,桐一月得以脫身,她看時間還早,直接去了寶寶的學校。
已經轉學了,桐一月因為下班時間總是跟寶寶的放學時間對不上,所以這幾天都是赤熛去接的。
今天難得可以早點走,桐一月就想去接孩子。
學校門口已經陸續來了家長,就等孩子們放學呢。
桐一月站在人群裏,跟所有家長一樣的翹首盼着見到孩子的身影。
赤熛也看見桐一月了,有點意外,她今天不是上班麽?
寶寶走在後邊,出來的時候,一見到桐一月,這小家夥就歡呼着蹦跶過來,一頭鑽進她懷裏。
“月月……”
桐一月一摟着這小身子,心都要融化,溺寵地親親寶寶的小臉蛋。
“赤熛,現在還早,我想到寶寶去買件衣服,你先回去吧。”
赤熛聞言,搖搖頭:“不行,老大吩咐了,我負責保護小少爺的安全。”
“……”
桐一月知道赤熛忠心耿耿,也就不多說了,任由他跟着吧。
桐一月牽着寶寶的手,正打算上車,忽然間,不知從哪裏竄出來一群人,手裏拿着相機和長長的話筒,一窩蜂沖過來。
赤熛最先反應過來不妙,當機立斷:“不好,是記者!你帶着寶寶先退回到學校,我來應付!”
桐一月此刻也變得反應奇快,轉身就往學校裏跑。
還好她和寶寶跑得快,否則就真被記者圍住了。
赤熛一個人當記者擋住,可這群人足足有十幾個……
赤熛一個難以抵擋,記者們沖破防線,在學校鐵門關上之前,全都沖了進去。
桐一月抱着寶寶,一邊跑一邊回頭看,身後那群記者窮追不舍的,不明白的還以為這是高利貸在追債呢……
“月月……那些人要幹什麽?”寶寶感到了危險,不安地攥緊了麻麻的衣服。
“寶寶別怕,有麻麻在,沒人可以欺負你。”桐一月還是溫柔慈愛的神情,可這心裏是在痛罵……
不知那個洩露了寶寶的身份,一定是被記者知道了寶寶是翁析勻的兒子,所以才會這樣瘋狂。
桐一月帶着寶寶躲在一間教室裏,外邊的記者追到了卻進不去教室門。
學校的保安被驚動,還有老師以及主任前來,但記者們就是不肯離去。
教室門外,有記者在高聲大喊:“桐一月,你抱着的小孩兒是翁析勻的嗎?”
“你們還沒領結婚證,只是辦過婚禮,你們不算是夫妻,孩子是私生子!”
“我們是來幫你的!只要你肯接受采訪,曝光孩子的身世,輿論都會倒向你,到時候你就可以當上翁家少奶奶奶了!”
“……”
記者們真是敢說,哄人的技術一流。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桐一月心性不夠堅定或者她有野心,或許真會上當的。
但好在,桐一月腦子很清醒,不會被記者的話迷惑,更不會打理。
“月月,私生子是神馬?”寶寶好奇地問。
桐一月心裏一痛,不由得更加憤恨,外邊的記者太可惡了,說話都不顧着孩子的感受。
桐一月将寶寶摟得更緊,柔聲說:“小少爺,別聽外邊的那些壞人胡說,你是麻麻的寶貝,一輩子都是。”
“可是月月,外邊那些人好兇,他們是要欺負月月嗎?我好想快點長大,長到幹爹那麽高,我就可以保護月月了。”
小家夥漲紅着臉,攥着拳頭,氣鼓鼓的樣子真是太惹人心疼了。
有個這麽貼心的兒子,桐一月這心裏暖暖的。
此時此刻,乾昊接到了赤熛的電話,正火速往這邊趕來。
桐一月帶着孩子躲在教室,無論外邊的記者怎麽說,她都不會開門,也不回應半個字。
這教室裏安靜,外邊就嘈雜得很。
桐一月心裏別提多窩火了,她不信今天的事是巧合,很明顯是人為的。先是她在酒店躲記者,到了這學校又遇到一群更兇猛的記者,目标竟然是她的孩子!
如果僅僅是她自己被記者盯上,她還不會那麽火大,可現在,小孩子都成了目标,如果不是有人爆料,怎會這樣?
就這麽僵持了二十分鐘,門外終于清靜了,是乾昊。
乾昊帶着手下趕來,記者們被驅散,桐一月和孩子安全了。
驚險的一幕過去,在危急的時刻乾昊總是能像個騎士般降臨。桐一月對他的感激又多了幾分。
這場風波,莫以為就此消停,今天只不過是剛開始……
第二天一早。
翁析勻習慣早吃早餐時看報紙。
當無意中看見一頁上那醒目的版面時,他整個人都僵住,變得陰沉無比,報紙都快要捏爛了。
羅嫂不敢吱聲,站在旁邊沒動。
但夏绮雲卻沉不住氣,将報紙拿過來一看……
頭條的位置,是一個女人抱着一個孩子,孩子的臉看不清,女人的臉也被遮住了一半。
可熟悉這對母子的人就知道,這是桐一月和她的兒子!
旁邊是乾昊,正攬着桐一月的肩膀,以護花使者的姿态擋住記者的鏡頭……
新聞的內容大致是……翁析勻的前妻帶着兩人的孩子另尋新歡。
難怪翁析勻會怒,這新聞簡直就是在找罵。
也是在狠狠地打臉,讓翁析勻一時之間淪為別人口中的笑話。甚至已經有人在開始議論猜測,說會不會是翁析勻的前妻還沒跟他分開之前就為他戴綠帽子了?
最惡毒的一種言論是……那個小孩子興許都不是翁析勻的。如果是的話,孩子怎麽會不被翁家接回去呢?肯定是翁家知道孩子非翁析勻親生,才會讓前妻帶着而不管……
現在這樣信息發達的社會,報紙只是小範圍的傳播,可網絡上的言論就可怕了。
瞬間就會将一個人淹沒,掀起大浪,不誇張的說,如果一旦被大批網友怒罵,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眼下,桐一月就是這樣,成為了全城皆罵的女人,站在風口浪尖,各種不堪入耳的辱罵洶湧而來。
陶貝羽告訴桐一月,暫時休假,千萬不要去酒店,等風聲過了再說。
桐一月最開始并沒有太擔憂,可是當看到今天網上一些新聞媒體報道之後,看見自己和孩以及乾昊都上了頭條之後,她就算是再怎麽堅強,都被這新聞帶來的震撼影響所吓到了。
網上的那些暴民,罵她,罵寶寶,連她祖宗十八代都沒幸免被罵的下場。
本來以前桐一月和翁析勻舉辦婚禮的時候,無數女人嫉妒得要死,當時外界就掀起了對她這個人的口誅筆伐,現在時隔五年又有爆出她和乾昊帶着孩子從學校出來的照片。
經過有心人的口,就演變成了她給翁析勻戴綠帽……
罵大人也就算了,最讓桐一月不能忍受的是,他們罵寶寶罵得好惡毒。
桐一月唯一能興慶的是寶寶現在還小,認識的字有限,否則以寶寶這麽高的智商,上新聞網站若是能認識很多字,寶寶看到那些可怕的言論,會留下多大的陰影?
桐一月再一次感受到了,她的低調隐忍,換來的是某些人得寸進尺,以為她好欺負麽?
她從不曾對媒體說過任何事,為什麽有人卻故意要爆料?
桐一月相信這不是翁析勻幹的。因為沒有哪個男人會願意被人說自己戴了綠帽子。
那麽,誰主導了這一切?幕後,誰在偷笑?桐一月仿佛看見一張灰色的大手在朝她和孩子伸來……
一間美容院的VIP包間裏,剛進來的女人戴着墨鏡,見到沙發上坐着的正在泡腳的女人,她摘下墨鏡,急切而又憤怒地說:“詹子馨,是不是你做的?”
詹子馨微微擺手,示意洗腳的技師出去,包間裏就剩下她和夏绮雲了。
詹子馨不以為然,笑得很得意:“雲,你幹嘛生氣,你應該感謝我才對。記者拍到桐一月帶着孩子,身邊還有乾昊,大家都在罵她和孩子,你不覺得這正是機會嗎?我是為了你好。”
夏绮雲見詹子馨承認了,雖然氣得不輕,可是轉念一想,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她也無法挽回,只能希望有個理想的結果。
“子馨,你是想利用輿論來促使翁家站出來将孩子接回?”
“沒錯。只有這樣逼翁析勻,他才會有壓力。他也不想自己的孩子被說成是別人的,更不會眼睜睜看着孩子被惡毒咒罵。現在的情況是,唯有翁析勻将孩子要回去,大衆才會知道孩子确實是他的,風波才會平息。”
夏绮雲眼睛亮了亮,心裏有一絲竊喜,可更多的卻是恐懼。
“子馨,這麽做,很冒險的,萬一被翁析勻查出來,不僅是你要倒黴,就連我也不會好過。”
詹子馨殷紅的嘴唇咧開,如女巫的血盆大口,滿不在乎地說:“放心吧,我沒那麽傻,不會被人查出來的。瞧瞧你就這點膽量嗎?要想搶回翁析勻的孩子,要想坐穩你将來翁太太的位置,你不狠點怎麽行?”
夏绮雲沉默了,算是認同了詹子馨的話。
夏绮雲本來不是個邪惡的人,只是,近朱者赤。善與惡本就在一念之間,她身邊有個如同魔鬼化身的詹子馨,她的思想也會慢慢被腐蝕,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翁析勻今天又跟翁老爺子吵架了,原因就是那一則新聞引起的。雖然新聞首發的報社和網站都被翁家封口,可是,網絡傳播太快了,大衆的嘴是無法堵住的。
現在唯一能消除輿論的就是翁家把孩子接回去。
翁老爺子說第一步要将寶寶與翁析勻的親子鑒定書公開。
這一點,遭到了翁析勻的強烈反對。
他認為,這時候去做親子鑒定,只會适得其反,這樣外界會覺得連翁家都不相信孩子是自家的,不然你去做什麽鑒定?
但不做親子鑒定書,勢必就要把孩子接回,才能讓謠言不攻自破。
即使接回,也不是說只在這住一天兩天就完事,那只能是真正的認祖歸宗才行。
出了這麽大個窟窿,翁家的名譽受到影響,翁家每個人都怨聲載道,矛頭都指向翁析勻。
來自整個家族的壓力,沒幾個身在豪門的人能承受得住。翁析勻若不是那樣冷傲而又強勢的話,換個人只怕是早就投降了,桐一月也只有落得失去孩子的下場。
翁析勻在這種時候,竟然沒有去騷擾桐一月,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有。
這有點奇怪。原因其實是他也正在掙紮中……桐一月和乾昊,想想這兩人在一起,翁析勻就無端地感到心裏酸痛。
翁析勻從沒這麽為難過,他該怎麽做才能兩全其美,既不傷害桐一月,又能向外界證明孩子是他的?
沒人能理解他的處境,沒人會心疼這個男人為了讓孩子留在桐一月身邊,他承受了多少精神上的折磨和巨大的壓力。
他從不對誰訴苦,頂多也只是在好友面前吐槽兩句而已。
就是因為這樣,很多人都會忽略其實他也是個人,他不是真的神。他也有喜怒哀樂,他也會痛,他也會低落,他也會有無奈……
他習慣了硬撐,苦就自己苦在心裏,別人誤解也好,不屑也好,他都一一承受,就像桐一月現在對他的态度。
薛龍看着翁析勻的背影,心裏也是無聲嘆息,端着咖啡走過去放在他跟前。
“大少爺,您這兩天費思勞神,這麽下去可不是辦法,身體要緊……不然,您和桐小姐商量商量,為了小少爺的将來,暫時平息一下眼前的風波,将小少爺接回翁家,等這頭風波過去,再悄悄地讓小少爺回到桐小姐身邊。”
薛龍是大着膽子說的,平時他很少對翁析勻的私事提出建議,可今天是個例外。因為關系到一個孩子是否能身心健康地成長。
翁析勻興許也是心事太多,憋得難受,聞言,竟沒有責怪薛龍多嘴,而是擡眸看看窗外,所有所思地說:“夏绮雲的心髒移植,死囚以及家屬的同意書都簽了,等執行槍決那天,她就會接受手術。那之後,她就能過正常人的生活,我也放心了。當時候我會告訴她,讓她去尋找自己的幸福,我……始終不會是她的良人。”
這番話,薛龍聽到竟然并不意外,而是帶一點隐約的喜色。
“大少爺,您終于想通了?太好了,其實這幾年,我這個外人都能看出來,你跟夏小姐之間的關系,親情和友情居多,您對她的關愛照顧,就像是大哥哥一樣,這,确實是不合适結為夫妻,否則,對大少爺您就太不公平了。”
翁析勻手指間的煙頭抖了抖,低垂的眼簾中含着一絲自嘲:“這世上哪有多少公平,這兩個字本就是在每個人心裏的定位不一樣的。或許,我在告訴夏绮雲我不會跟她結婚的時候,她也會覺得對她不公平……”
“但是,我不想拖着她,等她的手術成功,以她的條件找個很愛她的男人,最好是已經有小孩的,那麽,她沒有生育的壓力,日子就好過了。”
“大少爺,您為夏小姐考慮得真周全,希望到時夏小姐也能體諒您的一番苦心。”
這話說得是。
翁析勻原來也不想再這樣下去,他經過這幾年的相處,最終發覺自己這顆心已經對夏绮雲沒有男女之情。也或許,一開始跟夏绮雲在一起就是以同情和憐惜為基礎的。
但同情不等于愛情,他可以将夏绮雲當妹妹當朋友,他重視她關愛她,無可否認她在他心裏的重要性,可時間證明,他無法強迫自己愛上夏绮雲,即使她移植心髒成功了,可以做那種事了,他也沒有期待。
心,什麽時候遺落在了哪裏?他不想追究,他現在只想着要怎樣解決最棘手的問題。
翁析勻沒找桐一月說孩子的事,可有人不會白白浪費掉好機會的。
這天下午,桐一月接到了夏绮雲電話,約她在公園的湖邊見面。
桐一月本來不想去的,可轉念一想,逃避不是辦法,她又沒做虧心事,幹嘛要躲着夏绮雲?僅此一次,她就去見見,看看夏绮雲究竟要幹什麽?
公園的湖邊,下午三四點,人不多,正好是個談事情的好去處。
一邊欣賞湖光山色一邊談話,也許還能緩和一下糟糕的心情。
沿着這湖邊有一條步行道,再靠近湖水的地方是各種綠色植被,有鳥兒栖息,空氣裏帶着湖水的潮濕,如果坐在岸邊的大岩石上,又是一種別樣的感受。
夏绮雲就坐在那岩石上,呆呆看着湖水,桐一月見到她時,不由得皺眉……這女人沒事幹嘛坐岩石,不危險麽?
夏绮雲見桐一月來了,很平靜地沖她招手,示意她過去。
桐一月出于一種本能的保護意識,她沒有真的踏上岩石,只是站在草叢邊,不溫不火地說:“你有話就快講,我還有事要做。”
夏绮雲見桐一月這麽幹脆,她也懶得繞彎子。
“這兩天的新聞,你都看見了吧?還有網上那些言論,你有什麽感想?”
桐一月一聽,頓時明白了夏绮雲的意思,可她只是淡淡地笑說:“我的感想就是……凡涉及到造謠攻擊诋毀的人,都應該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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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美人兒邪魅一笑:“我是男的~!”
楚楚可憐的美人兒搖身一變,竟是比她級別更高的扮豬吃虎的堂堂帝少!
女扮男裝,男女通吃,撩妹級別滿分的簡少爺終于一日栽了跟頭,而且這個跟頭……可栽大了!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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