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顧知安從宮七手下脫身,轉身就進了沙漠。進了沙漠,他并非沒有辦法再回客棧,只是心裏惦記着這地方,索性冒險又自恃本事過人,才這樣大膽。

誰知道才在沙漠裏待了三天,顧知安就想可能是真的要命喪黃沙,好在天無絕人之路,老天爺厚愛,竟然在他渴得要命的時候找到了一片綠洲。

聽聞了顧知安這些天來的經歷,林昭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真不知道顧知安的腦子裏成日在想什麽,居然會為了一個不是一定能找到的地方就豁出了性命只身犯險。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要不是那張圖上畫了這地方,你給我一千兩黃金,我也不來。”顧知安坐在那,手裏還拿着正在烤的魚。這湖也不知道是好命還是真的和這片沙漠一樣的歲數,竟然還有魚。

翻了個面,瞥一眼林昭,見林昭臉上神色,知道他肯定是在想羊皮卷和西涼的關系,又和隴西李氏有什麽關系。

這其中的關系,連他父王都未必說得明白,光憑着在這裏想,又怎麽能梳理清楚。

“別想了,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的事何苦為難自己。”顧知安不在乎道:“你何時見我為了這些俗事折騰自己,改日帶你回洛陽,咱們再進北邙山裏轉轉,免得你整日在京城悶着,更換了個人似的。”

林昭詫異,不由一笑,“京城自有京城的好處,你何必處處抱怨。”

“我娘死在京城,你說我該對京城抱有什麽樣的期待?”顧知安不答反問,冷哼一聲,“若非老頭子有命,這秦國的天下誰愛守誰去守,真要惹急了我,我可不管不顧,直接躲進北邙山,誰也找不到,任他外面打得山河破碎、血流成河也和我無關。”

這話是在說給他聽的,林昭明白。

但這天下,他不能不管。

正低頭回想今天遇上顧知安後的事情,林昭覺得他有些糊塗,不、不是有一點糊塗是很糊塗,怎麽讓顧知安的臉給忽悠了。

他們不會一輩子都待在大漠的。

“吃東西。”顧知安湊到林昭身邊,直接把魚放在林昭眼前,“經歷了這幾日你還不明白,其餘事情都不及命重要,不過在能保住命的前提下,某些東西,不能丢也不能忘。”

人活着,總不能什麽都不做,更不能什麽都做,總得有點原則。

顧知安從不會勉強自己做不願意做的事情,只是偶爾會覺得,其實他想做的事情并不多,當然能讓他不願意去做的事情也不多。

“顧知安——”

“不能後悔。”顧知安不去看林昭的眼睛,有些別扭又霸道的打斷林昭的話,“回了京城,你和我還是從前一樣,不過——”

林昭擡頭,嘴角沾了一點東西,“不過怎麽?”

恰好擡頭看他的顧知安眼睛直直盯着那小片東西,眨了下眼睛,揚起一個笑容慢慢逼近,看着林昭臉上的錯愕,稍一偏頭,舔了下就退開回到剛才的位置坐着,“這魚,比前幾天好吃多了。”

這算是調〡戲嗎?林昭無奈搖頭,覺得顧知安很幼稚。

“早些睡,明天一早過去,如果不迷路的話,應該能在明天一早離開沙漠。”顧知安收起玩笑之色,添了根大柴架着,免得火半夜滅了。

正在收拾的林昭聞言,遲疑了下才點頭。

第二天一早,顧知安和林昭就拿着灌滿水的兩個水袋離開了湖邊,往顧知安發現的古城遺址去。既然羊皮卷上畫了這地方,那一定不是巧合,說明寶藏的确是在西涼,更有可能在南沙漠這個消失的古城裏。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太陽已經升得老高,兩人盯着烈日來到顧知安發現的遺址時,林昭讓眼前的一幕驚住。

太奇妙了。

“果然,我沒有猜錯。”顧知安一臉自信,“那天我來的時候,這裏還只露出一角,現在已經被那陣沙暴吹去了上面的黃沙,露出真面目。”

震撼,眼前的古城,即使被風沙侵蝕,可一座建在大漠裏的城鎮消失數百年後忽然出現,還是在一片沙暴過後,意外的露出真面目。

往前走了一步,林昭側首看着顧知安,“天下果然還沒有你去不得的地方。”

“早和你說了,我想去的,那就不可能去不了。”顧知安負手而立,一身藍袍盡管沾了沙粒,可遙遙望去,一身氣度,不容忽視。

林昭失笑,轉過頭,“顧知安,放心,我進來的時候就沒有打算後悔。”

“啧,這枚定心丸來得巧,我還在想,要是你後悔了,幹脆直接把你打暈帶回湖邊,咱們倆就在這裏過一輩子好了。”顧知安扭頭對着林昭咧嘴一笑,眼裏盛滿笑意,一副得意的樣子,“幸好你沒給我出手的機會,否則你必定是要被打暈的。”

對顧知安這種近乎無賴的話,林昭是半點法子沒有,只能閉嘴不言,免得又惹得顧知安不知時候什麽瘋話出來。

顧知安的臉皮,他是信任的。

“放心,打暈了,舍不得。”顧知安忽然放輕了聲音,“這裏也曾是一個富饒的地方,只是可惜,世上萬物不可能長盛不衰,盛極一時,必要衰敗。”

盛極必衰,許是這個亘古不變的道理。

林昭懂,顧知安也懂。

今日秦國能有如今的昌盛,靠的是秦國的官吏,更是祖上打下的根基,但再過數百年,朝代更疊,秦國必定會隐入歷史中,成了竹簡上的記載。

“回去?”

“恩,回去。”顧知安點頭,忽然盯着林昭改了口,“回家才是。”

林昭覺得今天的風沙有點大,迷了眼睛。

不過這個念頭只維持了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林昭坐在一塊風化的岩石上,抱着劍,憤懑盯着林昭,“顧知安,你該不會是不認路,是個路癡吧?我們已經在這裏繞了一個時辰!”

被林昭幾句話堵得啞口無言,顧知安摸了摸鼻尖,拿着劍轉了一圈,蹙眉道:“怎麽哪哪都一樣,連蜥蜴都長得一樣。”

還以為顧知安轉了一圈能想出辦法,誰知道竟然還怪起了蜥蜴。林昭閉上眼,忍着湧上來的怒意——惟顧知安和小人難養也。

不和幼稚鬼計較。

作者有話要說:

木有評論嘛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