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大鬧天香
告別了夏宛貞,華濃一個人回到自己幽暗的小屋子裏去。白天華濃被大雨淋濕,晚上更是提心吊膽,未敢松懈半刻,現在她只覺得身子越來越沉,不聽使喚。
華濃渾身乏力,喉嚨又幹又痛,不知不覺就昏昏入睡。恍恍惚惚中,似乎母親正坐在床沿,她溫柔地觸摸着自己的額頭,一臉心疼的樣子:“孩子,你生病了,要快點好起來啊。”
母親說完,化作一陣輕風,眨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華濃心裏萬分焦急,可是找遍了整個屋子,仍不見母親的蹤影。她扯破了嗓子吶喊,卻發現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來。
随即,一個尖酸的女音在耳畔響起:“我就說她在裝死,這小丫頭鬼點子真多。”
“紅姨,她是發高熱,一時昏迷了啊。”
華濃辨出那是宛姐姐的聲音,只是她雙眼皮跟灌了鉛一般,無論怎麽用力,就是睜不開眼。
“華濃,你醒了倒是說句話啊。”華濃感覺到宛貞在搖晃着自己,她想再試着說話,結果還是徒勞。
“紅姨,她病得不清,你大人有大量,趕緊找大夫給她看看啊。”宛貞低聲乞求道。
“你當我這是什麽?她還沒給我掙錢,就想先坑老娘錢,沒門。”紅玉白了宛貞一眼:“除非你願意做生意,或許可以救她一命。”
宛貞見紅玉又來這一套,只好使出她慣用的拖延法:“紅姨,你想想,陸姑娘可是奇貨,萬一她發燒燒壞了腦子,以後哪個男人敢要她,你不是自砸招牌嗎?至于我,我身上都是血淋淋的傷口,怎麽也得等我傷口愈合了呀,不然豈不是吓跑了客人,對你也無益啊。”
紅玉聽她分析得頭頭是道,便不再辯駁,諒她們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好,暫且相信你,不過你最好識相點,別一次次挑戰我的耐心。”
華濃以前聽人說過,人在臨死前特別敏銳,能聽到別人聽不到的聲音,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甚至包括死去的親人。“難道,我也要死了嗎,剛剛娘可能就是來帶我一起走的。哎,死了挺好,起碼可以和娘一起保護爹平安了。”
紅玉果然沒有再逼迫,宛貞便去請了大夫給華濃看病。大夫稍微把了下脈,原來華濃是因為濕氣過重,才引發的高燒感冒,并無大礙。喝了些湯藥之後,華濃額頭上滲出細細的汗珠,臉色漸漸好轉。
華濃終于可以睜開眼睛,看到宛貞正守着自己,心裏頓時溫暖起來:“宛姐姐。”
“你吓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要死了呢。”宛貞忍不住埋怨道。
“謝謝姐姐救我一命。”
宛貞啐道:“傻妹妹,姐姐可不是要聽你說這些。”
二人相視一笑,華濃看着她笑眼彎彎,眉目如畫,才相信上蒼固然給自己關了一扇門,卻仍留下了一扇窗。
華濃稍有氣色,紅玉便開始想方設法地盤剝,她讓華濃幫她整理房間,清洗衣物,工程十分浩大。比起自己的小狗窩,紅玉的房間顯得異常明亮、寬敞,因為陸将軍生平節儉,華濃還是頭次見到如此奢華的裝扮:晶瑩透亮的白玉床上挂着避蚊的粉色帳幔,帳幔兩邊被金鈎挂住。華濃伸手一摸帳幔,手心頗覺細滑、涼爽,她以前看過古書,知道有一種冰蠶,它吐出的絲可以織錦織幔,想不到紅玉這竟也有。
再看那妝臺上,擺着一個鎏金嵌玉的方形首飾盒,那盒上镂出蝶戀花的精致圖案,豔煞旁人。華濃猜想,這首飾盒裏面裝的定是紅玉四處收刮來的奇珍異寶,她為富不仁,還逼良為娼,尖酸刻薄,真該好好教訓她一番。
華濃浸濕了抹布,一邊擦拭物品,一邊打着小九九。忽然架子上一罐槐花蜜闖入華濃的眼簾,她輕輕一嗅,只覺得那蜜無比馨香、甘甜。以前自己吃糖果的時候,偶爾不小心弄到地上,總是會引來一堆螞蟻,如果把這蜂蜜神不知鬼不覺地抹到紅玉床沿,她晚上還會不會睡得那麽安逸呢?
華濃似乎看到紅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又拿那些小東西毫無辦法的窘态,不覺吃吃笑了起來。她頓時來了勁,浸足了蜂蜜水,在床上反複擦了幾遍,才肯安心離開。
此時宛貞正趴在床上,費力地往背上塗抹着藥膏,華濃見她臉漲得通紅,連忙一蹦一跳地來到她床邊。
“華濃,你幹活還這麽開心啊。”
華濃接過她手中的藥膏,細心地幫她塗在傷口上:“宛姐姐,今晚紅姨可有罪受了。我在她床上抹了蜂蜜水,她估計是睡不安穩咯。哈哈,總算能給我們出口惡氣。”
宛貞連連贊成:“幹得漂亮!下次再幹這種事,我也要參與,這才洩恨。”
“姐姐還是先養好傷。”
宛貞神秘地看了華濃一眼,小聲道:“實話告訴你,這些膏藥并不是幫我愈合傷口的。”
華濃驚訝不已,嘴巴張成大大的O型。宛貞幽幽吐出自己的秘密:“其實是我自己不想讓傷口愈合,我不想紅姨一直逼我,所以才想了這苦肉計。”
華濃停下手上的動作,不再幫她塗抹:“宛姐姐,你這樣拖下去,紅姨還是會發現的。倒不如想個法子,抽身而退。”
“哪有什麽法子,除非一把火燒了這裏。”宛貞沮喪萬分。
她們各懷心思獨自沉默着,突然砰地一聲,門被推了開來,只見紅玉一雙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大,她厲聲呵斥道:“你們倆又在算計着什麽?”
二人低頭沉默不語,紅玉一步步逼近華濃,陰陽怪氣道:“陸大小姐,陸姑娘,我的房間打掃幹淨了嗎?”
華濃佯裝鎮定:“已經打掃幹淨了,紅姨如果不滿意,我再去整理就是了。”
紅玉兩眼充血,幾乎噴出火來:“不需要了,你偷吃了老娘珍藏的槐花蜜,是不是?你這個小偷,想不到陸将軍的女兒手腳居然不幹不淨,說出去真是丢人。”
“你罵我就是了,何必罵我爹爹。另外我沒有吃你的槐花蜜,本姑娘根本不稀罕你那些破玩意。”華濃怎肯容她侮辱父親,态度越發強硬。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華濃的臉上,紅玉不依不饒,憤然撸起衣袖:“反了天了,你敢跟老娘頂嘴。今天不教訓一下你這小崽子,老娘跟你姓陸。”
看着紅玉發飙,宛貞一把拽住紅玉衣袖,急忙提醒:“華濃快跑。”
三十六計走為上,打不過你,還跑不過你?華濃腳底抹油,一溜煙地跑了出去,紅玉憤怒地将宛貞甩到地上,随後就像一頭饑餓的猛獸,開始賣命地追趕着幼小的獵物。
華濃跑得滿頭大汗,繞着天香樓的走廊跑了一圈又一圈。兩邊的姑娘衣着鮮麗,骨扇輕搖,在廊下旖旎坐着,仿佛看一場無關緊要的戲。
紅玉氣喘籲籲,便對姑娘們發起了命令:“快,幫我攔住那死丫頭,別讓她跑了。”
華濃左顧右盼,找了個出口就跳出長廊,直奔天香樓大門而去。她一邊拼命地跑,一邊還不時回頭張望,沒想到卻與迎面走來的人撞個滿懷。
“姑娘,怎麽跑這麽急。”
男人的聲音如玉石般溫潤,華濃不禁擡頭看他,只見他一身白衫,俊朗飄逸,燦若星辰。她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躲到男人身後求饒道:“公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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