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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班之後,許荞去超市買了排骨。
她準備一會去醫院看趙如煙,但是又不能空手去,所以她就想着,不如給她炖個湯。
不過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許荞看着砧板上白花花的排骨,竟有些無從下手。
“這怎麽做啊?”
她努力的回想以前沈洛陽做排骨湯的步驟,可是她想了老半天,腦袋裏都只是沈洛陽已經做好的香噴噴的排骨湯,什麽步驟一點都沒有想起來。
她為難的看着排骨,伸手戳了一下,軟軟的,油油膩膩的,她頓時一陣雞皮疙瘩都爬起來了,她“嗖”的一下把手縮了回來。
“還是算了吧,而且我萬一做的不好……”
許荞想了想,自己去醫院是看人的,不是害人的。
她戴上手套,胡亂的把排骨重新塞到袋子裏,然後直接扔到冰箱裏。
用洗手液将手仔仔細細的洗過一遍之後,許荞才回卧室換衣服,準備出門。
結果她剛在玄關處換好鞋子,正準備開門的時候,突然門鈴這時就響了起來。
她不禁有些疑惑,現在誰還會來按她家門鈴,也不可能是陸栀優啊,因為陸栀優從來就沒有按過她家門鈴,直接就是動手敲的。
她打開門。
看着門口的人,像是突然就炸毛了的小刺猬。
“你來做什麽?”
許荞冷眼看着站在門口的趙玉蘭。
趙玉蘭穿着一身得體的套裝,頭發規規矩矩的梳在腦袋後面,她臉上帶着微笑。
這個老妖婆也不知道是怎麽護理的,明明都是快奔五十的人,愣是保養的跟人家四十出頭的一樣,不過即使是這樣,她也讓她覺得生厭。
“你不回去,我們就只好過來看看你了。”趙玉蘭笑着說道。
我們?
許荞有些沒明白,但是在下一秒,她就明白了,因為她看到了在趙玉蘭後面走過來的許建國,她的臉色頓時變了變。
他還是以前那個樣子,沒有什麽變化,可能唯一不同的就是比以前老了一些吧,鬓角處也長出了些許白頭發,可能是坐慣了領導的位置,所以他再怎麽看起來都是那種不怒自威的人。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着他越走越近,直到他就走到她面前。
“你看你,身體明明就不好,還非要走樓梯。”趙玉蘭看着許建國,手挽在他的手臂上,不禁有些埋怨的跟他說道。
“我沒事。”許建國道。
許荞看着趙玉蘭挽在許建國手臂上的手,不禁覺得有些刺眼。
怎麽,這夫妻情深的戲碼都演到她家門口了嗎?
“翅膀硬了,發現都請不動你了,想喊你回家吃頓飯都這麽困難。”許建國看着許荞說道。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一聽到許建國這樣說,她就覺得一陣煩躁。
“家嗎,那不是我的家。”許荞冷冷的反駁過去。
許建國倒是愣了一下,他看着依舊臉色平淡的許荞,繼而有忍不住一陣怒火從心裏直冒。
“那不是你的家,那你倒是說說哪裏是你的家,是這裏嗎,你還真的把這裏當做你的家了!”許建國指着許荞身後的大門朝她說道。
“是啊,在我心裏,這就是我的家。”許荞看着他發怒的樣子,滿不在乎的說道。
趙玉蘭看着這兩人,不禁有些頭疼,這兩人一直都是這樣,許荞這孩子還是這個倔脾氣,而老許也是倔脾氣,所以從小到大,兩人沒少吵過架,所以兩人基本上一相處,都是吵架開始,吵架結束。
要是再這樣下去,估計兩人就真的要在這樓道裏吵起來了,于是她趕緊拉了拉許建國,在他耳邊小聲的說道:“老許,幹嘛呢,我們今天來事看女兒的,不是跟女兒吵架的。”
聽了趙玉蘭的話,許建國臉上的怒氣漸漸也淡了下去。
趙玉蘭看着許建國明顯緩和下來的面龐,然後轉過身看着許荞。
“荞荞,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趙玉蘭看着她,輕柔的說道。
許荞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她走出門,然後動作利落的将自家門關起來。
“不好意思,不歡迎,我現在有事要出門。”
明顯的是在趕人。
趙玉蘭嘴角的笑容瞬間就僵硬住了,這孩子還是跟小的時候一樣,說話從來不拐彎抹角,一張臉上,總是把喜歡跟不喜歡表現的非常明顯,她頓時就有些尴尬起來。
許建國見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許荞,你怎麽說話呢!快跟你趙阿姨道歉!”
“道歉?你是不是老糊塗了?你覺得我可能道歉了嗎?”
許建國這是是真的氣的不輕,胸膛都有些開始上下起伏。
“老許,我沒事,真的。”趙玉蘭看着兩人這個場面,不禁趕緊說道。
“假惺惺。”許荞嗤笑。
她還是跟以前一個樣子,總喜歡做老好人,總是裝出一副白蓮花的樣子,真惡心,她的演技她看了這麽多年,真的是膩透了!
“許荞!你還有沒有一點家教了!”
人家都是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但是許建國卻覺得,許荞是他上輩子的冤家,這輩子就是來讨債的。
“家教?你确定是在跟我說家教嗎?”許荞一副不敢相信的看着許建國。
“你怎麽好意思跟我說這個詞啊,家教,一個連家的沒有的人,怎麽談家教?”說到後面,許荞都忍不住笑了。
許建國真的是感到一陣力不從心,許荞原本不是這樣的,他家許荞小的時候,又溫暖,又愛笑,性格脾氣都非常好,就跟他的小棉襖一樣,但是現在這樣,真的讓他覺得好陌生。
“許荞,你怎麽會變成這幅模樣,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許建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許荞不禁覺得眼眶一澀,心裏的難過源源不斷滋生出來,她用手抵了抵自己的鼻子。
“失望嗎,我可能就沒有讓你驕傲過吧,而且你不是有許薏嗎,許薏多孝順你啊,這一點,我可能就比不上她了,畢竟我不會裝,哪像人家,演技多好,她就應該做演員,做什麽公司經理,太埋沒人才了。”許荞冷笑。
記得小的時候,那是的許薏還是她的薏薏姐,那個時候,她們玩的真的很好,她至今都還記得,許薏跟她說過,她以後要考表演學院,長大了想做一個演員,做大明星,要受到很多人的喜歡。
而她呢,她當時想考的是金融學院,想要幫許建國經營公司,以後要做一個可以為許建國排憂解難的人。
不過現在想起來,還真的是蠻諷刺的,說着要考表演學校的人卻考了金融學院,說着要考金融學院的人則看了表演學院。
許建國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他看着許荞一副尖酸刻薄的樣子,不禁怒火沖天。
“這就是你媽教你的?尖酸刻薄?”
因為小的時候,許建國工作總是很忙,所以更多的時間,許荞都是跟許茹言在一起的,那個時候許建國雖然不經常回家,但是卻極其的寵許荞,每次他回家,對許荞所有的要求簡直都是有求必應。
“你別跟我提我媽,我說了,你不配!”許荞瞬間紅了眼睛。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逆鱗,而許茹言就是許荞的逆鱗。
沈洛陽剛掏出鑰匙準備開門,突然就聽到樓上傳來許荞的聲音,聽這聲音,明顯的帶着嘶啞,憤怒。
他當時來不了多想,腦袋還沒有反應過來,腳步就已經動了起來,他順着樓梯走上去。
便看到許荞面對着自己,而她的對面還站着一男一女,他看着許荞明顯泛紅的眼圈,她的肩膀有些控制不住的顫動,牙齒緊緊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他下意識的便準備擡腳過去,卻猛然聽到這一句話,讓他的步子頓時停了下來。
“許荞,你別忘了,我是你父親!”
父親?
站在許荞對面的是他的父親,那……那個女人應該就是她的母親了吧。
那這就是她的家事,既然是她的家事,他應該尊重人家的**,于是他便準備下樓,但是他看着她紅紅的眼圈,明顯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他卻又移不開腳步。
“父親?你算什麽父親?這麽多年,你有盡到什麽做父親的責任嗎?估計在你的心裏,就只有許薏一個女兒吧,她可是你的心肝寶貝,而我許荞算什麽,即使在外面餓死凍死你也不會管我,現在來跟我談什麽父親,不要太搞笑好嗎?”
許建國覺得心口一陣翻滾的疼痛,許荞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刺一樣,狠狠的紮在他的心底。
趙玉蘭看着許建國眉頭緊皺的樣子,知道他肯定是老毛病又犯了。
“荞荞,你不要這樣說,你爸爸心裏是有你的……”
“你閉嘴,我跟你說話了嗎?你假惺惺什麽,你跟許薏都是一樣,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別惡心我了好嗎?”
“荞荞,阿姨不是這個……”
“你就別再裝了,你明明就不喜歡我,還非要裝出一副好母親的樣子,麻煩你,你好母親的形象就留給許薏吧,我不需要也稀罕,你以為你是什麽,你知不知道,我從心底瞧不起你,你和許薏都一樣,不管你們外表再怎麽包裝,都是小三,你永遠都是小三,見不得人的……”
“啪”!
“啊,老許!”
許荞捂住自己被打側的臉頰,積蓄在眼眶裏好久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她看着趙玉蘭,冷冷的說道:“這就是你說的,他心裏有我?怎麽這麽諷刺?”
誰都不知道許建國的巴掌會突然落下來,所以就連沈洛陽都沒有反應過來,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許荞的頭已經被打的側向一邊。
“許荞,你簡直無可救藥了!無可救藥!”
“我說錯什麽了,她本來就是小三,做了小三的事還不讓人說了是不是,既然不想讓人說,有本事就別做啊!”
許建國氣的渾身發抖,頓時揚起手掌,便準備又是一巴掌上去。
但是這次他的巴掌沒有沒來的及落下去,就被人截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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