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114.爆發

我不知道林容深那句似笑非笑的是嗎是什麽意思,是覺得這不是一個事實,還是覺得我不應該撒謊。

我本來是想坐在米莉身旁,可才過去,簡庭便高高興興的湊了過去,我只能止步站在那裏,有點小糾結了一下,最終打算坐在離林容深不遠的地方。

我們之間還是隔了一小段距離,可能米莉他們并沒有發現我和林容深之間微妙的氣氛,所以這小截距離也沒有引起他的注意。

林容深為沒有像平時一般坐過來,只是遠遠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我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東西,我回了一句沒有,我們之間便再也沒有什麽多餘的話可以說。

就這樣米莉和簡庭在那裏喋喋不休的說着,而我和林容深沒有什麽交流,終于最為早察覺的是米莉,當她發現客廳內只有她和簡庭在叽叽喳喳說着話時,便擡臉看向沉默的我們,有點奇怪的問:“你們兩夫妻怎麽沒人說話?怎麽都一聲不吭的坐在那裏?”

對于米莉的話,簡庭搭話說:“我表哥一直都不是個多話的人,而且萊萊來這裏沒多久,不熟悉肯定也什麽話說,這有什麽奇怪的。”

簡庭的解釋,米莉便真的以為我是因為不熟悉的緣故所以才沒有說話,她立馬起身來到我身邊坐下,拉住我手說:“萊萊姐,你千萬別拘謹,就把這裏當成是自己家,而且這本來就是你的家,你千萬不要放不開,其實爺爺人很好的,他雖然有時候會很嚴厲,可人根本沒有什麽壞心眼。以後你們熟悉了就會好了。”

米莉的話剛說完,簡黎華便手拿拐杖從書房出來,正好聽到了米莉對我說的話,便假裝不悅的說:“才剛出來就聽到有人在說我壞話,我說是誰呢,原來是我們家的米莉啊。”

米莉一聽到是簡黎華的聲音,立馬從沙發上起身朝着簡黎華走了過去,到達他身邊後,便用手扶住他,臉上全都是讨好的笑說:“我才沒有說您的壞話呢,我在說您的好話呢。誰叫您是個這麽好的爺爺。”

簡黎華聽到後,自然是心花怒放,他說:“就你這丫頭嘴甜。”

米莉讨好的笑了笑,便随着老爺子一起來到沙發這端坐下,簡黎華看了林容深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我适時的喊了一句:“爺爺。”

簡黎華嗯了一聲,然後看向林容深問:“今天回門了?”

林容深說:“嗯,已經從他萊萊的母親家回來了。”

老爺子問:“聊的怎麽樣。”

林容深說:“挺好的。”

老爺子說:“既然婚事都已經搞定了,那之後就好好過日子吧。”

老爺子對我說:“你嫁都嫁過來了,我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麽。既然來到了我簡家就要守我簡家的規矩,我希望你的脾氣收收,別像上次一樣對長輩無禮的沖撞,我簡家還沒有人像你這樣如此的猖狂無知。”

米莉在一旁聽了都覺得有些尴尬,她大約沒想到,在她印象中很慈祥很和善的簡黎華,對我竟然是如此的苛刻與刻薄,她小聲插話說:“爺爺,萊萊姐人很好的,您以後和她多相處就會知道了。”

簡黎華對米莉說:“米莉,爺爺認識她比你久,她是個怎樣的人,我早就很了解也很清楚,所以你不用多說什麽。”

可米莉還是有些不服的說:“萊萊姐姐人很好的,爺爺,您真的可以好好了解一下她,雖然我不認識以前的她,也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矛盾,可我相信只要您認真了解過她,就一定會清楚她的好。”

米莉一直在努力為我說話,可她卻發現最應該為我說話的人始終保持着沉默,她焦急的看向林容深說:“你怎麽不說話了?你是萊萊姐的丈夫,這個時候不是應該開口說點什麽嗎?”

林容深放下手上的茶杯,他沒有給米莉的話任何回應,而是對簡黎華說:“外公,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那我們雙方都別再提了。”

他這句話似乎并不是在為我說話,而是在息事寧人。

簡黎華說:“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不再重複了,容深,我希望以後你能夠好好告訴她怎麽尊老愛幼,還有公司的事情,我就不管了,我已經讓秘書将我手上的一些項目全部整理好出來,這個星期一她便會交給你們,至于簡庭……”

簡庭在聽到簡黎華喊他的名字,他立馬坐正身體說:“爺爺我在。”

簡黎華說:“在工作上你還有很多需要和容深學習的,在這裏爺爺也不多說你什麽了,你要趕快上手了。”

簡庭聽了,小聲回答了一句:“我會的。”

簡黎華又轉而問他和米莉的婚事,問到這個問題上,簡庭有些沉默了,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瞟了一眼旁邊假裝沒聽到的米莉,最後,對于簡黎華的話最後也只能回複一句:“我會努力的。”

這樣的情況不用說,便是在側面告訴他,米莉并沒有答應。

簡黎華笑眯眯的對米莉說:“米莉,雖然你和我家容深沒有開花結果,但是簡庭這小子也不錯,你別看我平時總是嫌棄他這嫌棄他那的,實際他最大的有點是有責任心,對于不服輸的事情肯拼搏,你好好考慮一下,爺爺等你們的好消息,這樣我也好和你爸媽有交代。”

米莉有些扭捏着說:“爺爺,這八字還沒一撇呢,您別着急。”

簡黎華哈哈大笑說:“你知道爺爺多喜歡你嗎?恨不得把你當成親孫女一樣對待,你可不要辜負爺爺對你的期望。”

米莉羞紅着臉不說話,而一旁的簡庭滿臉期待的模樣。

在米莉的對照下就可以看出簡黎華是有多不喜歡我了,他坐在這裏陪我們聊了一會兒天,可因為有一通生意上的電話需要他接聽,他也沒有多停留,起身便又回了書房。

等老爺一離開,米莉便質問林容深剛才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不幫我說話。任由老爺子這樣說我。

林容深聽了,只是淡淡回應:“他是怎樣的性格你們應該比我清楚,和他反駁反而會适得其反。”

米莉說:“可是你為什麽不調解她和爺爺之間的關系,你不覺得被別人這樣說會很難過嗎?”

簡庭大約是覺得米莉插手我們之間的事情有些不太好,便拉了拉她,示意讓她別再說話,可米莉根本不理會她,她說:“剛才萊萊姐還說你對她很好呢,我這樣的情況下你都不護他,為什麽會這樣?”

林容深放下手上的茶杯,眼神涼涼的對簡庭說:“管好你的人,我并不是很喜歡有人插手我的家室。”

米莉聽到這句話更加來氣,還要說什麽時,便被簡庭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我至始至終只是沉默的坐在那裏,林容深冷漠的起身從我面前經過去了陽臺。

我突然發現我的婚姻好像不對勁,也突然發現我們之間的冷戰好像并不是因為婚宴上的事情,可到底是什麽?林容深為什麽對我好像冷漠了不少,從結婚開始我就覺得他有點怪,之後的冷戰我也以為是因為上次婚宴上的不愉快,可今天看來,好像并不是這麽一回事。

他冷漠得好像有點兒過分了。

以前在面對這樣的事情他多少會護着我的,可他今天雖然出言了,可并沒有護着我的意思,反而像是側面承認了我我的錯誤。

林容深去了陽臺後,便望着樓下草坪凝視着,似乎是覺得有點悶,他還解了兩顆襯衫扣子,便一個人站在那裏透着氣。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尴尬。

米莉這才發現林容深好像有些生氣了,她将簡庭捂住她嘴巴的手給拿開,看了一眼站在陽臺外的林容深,又轉臉看向簡庭問:“這到底怎麽回事?難道是我剛才的話得罪他了?”

簡庭皺眉說:“我說了讓你不要插嘴,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他們夫妻兩的事情,你一個外人在這裏憤憤不平幹什麽?”

米莉說:“可是萊萊姐被爺爺這樣教訓,我看不過去嘛,而且這個時候容深怎麽能夠沉默?雖然說是不好護短,可至少也要出來調解一下氣氛啊,就任由萊萊姐被爺爺這樣說教訓着,這也太不像個男人了吧?”

簡庭說:“表哥最後不是有說話嗎?”

米莉說:“可那些話明顯沒有護着萊萊姐的意思啊。”

簡庭似乎是覺得和米莉根本無法再繼續對話下去,便立馬轉移話題說:“你剛才不是說要喝奶茶?我去和家裏的阿姨說。”

簡庭立馬起身,試圖拉着米莉一起離開,想将這裏留給我和林容深,可米莉死活不肯,還直接把簡庭的手給打掉,她發現了我和林容深之間的不對勁。便立馬坐到我身邊問:“萊萊姐,你和他是不是吵架了?”

對于米莉這樣的問題我并不想回答,因為現在的我也還處于迷茫期間,我和林容深到底算不算吵架?

這個問題我現在也還沒有弄清楚,便也同樣從沙發上起身對米莉說:“我出去散散步。”

米莉還想跟過來,被簡庭一把給拽住了。

為了擺脫米莉的追問,我一個人在外面花園內走着,可一擡頭便正好看到站在陽臺上的林容深,我們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便又相互移開眼,林容深從陽臺轉身進入了大廳。

剩我一個人站在那而望着空蕩蕩的陽臺發呆。

我突然才明白,原來真正在生氣的并不是我,而是他。

在簡家吃完晚餐後,回去的路上我和林容深仍舊沉默,這沉默總讓人有種窒息之感,我本來也想保持我的沉默,可最後我沒有忍住,我盡量柔和着聲音試探性的問:“你還在為了婚宴上的事情生氣?”

林容深手支着下颌,神色淡淡的望着窗外,并沒有轉頭來看我,他說:“有嗎?”

我說:“那你這幾天為什麽這麽冷淡?”

林容深聽到我這句話,終于側臉來看我,他皺眉淡聲問:“不是你一直在為了這件事情而鬧別扭嗎?”

我說:“什麽叫我在為了這件事情鬧別扭?”

林容深見我情緒有些激動,似乎并不想和我繼續聊這個問題,便轉過臉語氣有點冷漠說:“我很累,現在并不想談論這個問題。”

可我并不想就此罷休,我說:“我們才結婚多少天?你就覺得很累?不想和我談論這個問題?”

林容深始終看向車窗外的燈火,正好是濕漉漉的季節,外面在不久前下了一場不算大也不算小的雨,地面因為黑夜裏的霓虹燈的照耀下反着冷光,林容深将緊閉的窗戶稍微開出了一點縫隙。

有冷風飄了進來,并沒有讓我冷靜多少,我繼續問:“你為什麽不回答我?”

他不答我。直接伸出手去拽他,提高音量說:“你回答我啊!”

我音量突然的增高,讓車內本來就不算好的氣氛驟然變得無比緊張。

林容深抿着唇,看向我問:“你想要我回答你什麽。”

我說:“我要你回答我,你到底在生我什麽氣?我要你回答我我到底做錯什麽了?難道那天在婚宴上我維護我媽不是人之常情?這樣的事情至于讓你和我冷戰這麽久嗎?結婚前你可不是這樣的态度,你不覺得你現在對待我很冷漠嗎?你不覺得你婚前的态度和現在的态度差異得有點巨大嗎?”

林容深對于我的激動,他看了我良久,最終給出了我一句:“夏萊萊,我發現你變得有些不可理喻。”

我說:“你說我不可理喻?”

林容深說:“你并沒有做錯什麽,那天你确實始終正當維護,可你不覺得如此無理的頂撞一個老人家,是你自己情商低所為嗎?那天你完全可以用更好的方法去和爺爺調解這個問題,可你沒有,你只是語氣無比生硬的和他沖撞,到今天他因為婚宴那天的事情出口教訓你,你卻因為我沒有出口護你而生氣,可我想請問,在那樣的情況下你讓我怎麽護你?這一切你不覺得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我用手指着自己問:“是我咎由自取?我情商低?”

林容深問:“難道不是嗎?”

我說:“在那樣的情況,你還能夠指望我多麽客氣和你外公說話?明明是他句句帶刺,先咄咄逼人在先,林容深,你很早以前就清楚我這樣的脾氣根本不适合受人臉色。你知道為了你,我在你外公面前忍了多少委屈嗎?你知道因為你我受了多少他的侮辱嗎?你現在反而來指責我對他無理不太可氣?你會不會太不講道理了?”

林容深冷笑說:“這都是為了我?夏萊萊,我一早就開始和你說,在選擇和我在一起就會需要承受很多東西,我以為你會理解我這句話,可到現在看來,你還是沒有理解,你仍舊和以前一般在锱铢必較,還是在小心眼計較誰付出的多誰付出的少,如果這些委屈你不想受的話,你完全可以不用受。我沒有求着你受。”

他說完,又冷笑說:“也對,你是一個怎樣的人,我應該比誰都清楚,我竟然還在心裏想着你應該比以前懂事不少吧?可現在想想。”他自嘲說:“還是和以前一樣幼稚無知。”

林容深的話剛落音,車子便也正好停在下去樓下,司機見我們兩個人旁若無人的吵了起來,将車熄火後,便在那小心翼翼對林容深說:“林經理,已經到您樓下了。”

林容深第一個下車離開朝着樓上走去,根本沒有管車內的我。

剩我一個人坐在車內望着車外肚子離去的他。那司機有些尴尬了,便問我需不需要送我上樓。

我沉默不語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什麽都沒說,将車門推開後,直接往相反的方向離開。

司機從後面追了出來,在我身後大聲喊:“太太!太太!您去哪裏!”

這句話讓已經走到樓道口的林容深停下了腳步,他側臉看向朝着小區外走的我,站在那裏始終都沒有動,還是司機發現事情有些不對,迅速朝他跑了過去,到達他面前後,便氣喘籲籲說:“林經理,您還是過去勸勸吧,這還懷着孕呢,這烏漆麻黑要是摔倒了怎麽辦?”

林容深眼眸內有什麽情緒在翻湧,隔了半晌,他深吸了一口氣,朝着我追了過來。

我還沒完全走出小區內,人便被林容深從後面一把給拽住,他沉着臉,皺眉問我:“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裏?”

我甩掉他的手說:“你別管我。”

林容深又再次抓住我手,聲音緩和了一些,沒有之前的生硬了,他說:“別鬧了,立馬回去。”

可現在我根本不想面對他,也根本不想和他同處一室,大約是孕婦的脾氣本來就比平常暴躁,在林容深再次拉住我的手時,我忽然用盡全力将他手狠狠一甩,直接開口他咆哮着說:“你放開我!”

我用了太大的力氣來說這句話,本來就差不多到連半夜了,小區基本上都安靜了下來。我這激動的咆哮聲,周邊幾百米開外都能夠聽到我的怒吼的回應。

林容深不知道是被我激動的情緒給吓到了,還是在顧忌着我懷孕,他竟然沒有再來拉我,而是很沉默的看向我。

這句話說出好久後,我用力的在那兒喘着氣,我們兩個人就這樣對視着彼此,都沒有說話。

等我喘勻後,我一句話都沒說,擦掉眼尾不知道何時滑落的眼淚,轉過身頭也不回的朝前走,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只是不斷快速的往前走,我想走得越遠越好,逃離這可怕的瞬間。

林容深也沒有追上來,他的身影被我甩得越來越遠,遠到成了一個黑點再也看不見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到再也走不動了,便停在一處公交車站牌下坐下,夜晚的風無比的冷,吹在人身上還有些刺骨,外加夾雜毛毛細雨。飄在身上後,濕冷濕冷,讓人都忍不住哆嗦。

馬路上已經空無一人,只是時不時有私家車在我面前飛速而過,我坐在那兒望着這冰冷的夜晚良久,便吸了吸鼻子想将這寒冷驅除,我從口袋內翻找出手機,手指僵硬的給張小雅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始終都沒有人接聽,我又反反複複打了好幾遍,還是沒有人接聽。我只能放棄,改為給譚姐打,這次電話很快被接聽裏,可電話內傳來的是譚姐醉醺醺的聲音,她似乎不知道這通電話是我打來的,便大着舌頭說了一句:“誰啊?姐姐剛應酬完回來,沒空和你講電話,挂了。”

緊接着電話那端傳來嘟嘟聲,我沉默的望着手機,突然有了絲無助感,便頭無力的靠在後面,望着路燈下的蒙蒙細雨便眼神空洞的發着呆。

坐了大約十幾分鐘的時間,正當我想着自己要不要再給張小雅打最後一通電話時,忽然有一輛白色的轎車緩慢朝我開了過來,正好停在了我面前,我起初以為是這輛轎車是有人要下車,也沒有多想,更加沒有多看,只是坐在那兒仰着頭發着呆。

可當車上下來一個人後,朝着我喊了一句:“萊萊!”

我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身體頓時僵硬了兩三秒,然後動作緩慢的擡起臉去看,才發現喊我的人是詹東。

和我的單薄相比,他身上裹了一件大衣,大約是風太冷了,他眉頭都皺一塊兒了,他有些不敢相信是我的問了一句:“你怎麽在這裏?”

我望着他良久,也問:“你怎麽在這裏?”

詹東解釋說:“我才剛從公司回來,而且這是我回家的必經之路,剛才開過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沒想到還真是你?這大半夜的,你一個人坐在這裏幹什麽呢?你沒回家嗎?還是說沒車了?”

面對詹東的詢問,我只是很沉默的坐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回複他。

詹東似乎也看出些什麽來了,他試探性的問我:“你和……林容深吵架了?”

我本來是想否認,可話到嘴邊又發現,現在這幅鬼樣子根本就已經成了一個事實,否認還有什麽用處?

我便嘲諷一笑說:“應該算是吧。”

詹東見我坦然承認了,又問:“他都沒有管你?任由你一個人坐在這裏?這麽冷的天?”

我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眼睛說:“我一個大活人,要他管幹嘛,沒有他又不是活不下去。”

詹東說:“可是你們才結婚幾天就吵架成這樣?以後該怎麽辦?”

我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因為對于以後該怎麽辦我也很迷茫,這是我和林容深第一次吵成這樣。

詹東見我冷得鼻尖都紅了,他立馬脫下身上的衣服罩在了我身上。他皺眉說:“走吧,我們先離開這裏。”

我說:“去哪裏?”

詹東說:“看你這個樣子便也知道沒有什麽落腳處,我總要想辦法讓你安全度過今晚吧?你還懷着孕呢。”

我說:“你不用管我。”

我和詹東已經離婚了,我并不想再和他有什麽瓜葛,本來上一次那一杯水就已經将我們之間的關系徹底結束,而且現在他已經結婚了,我更加不可能再不懂規矩去麻煩他什麽。

我說:“不用你先走吧,等會兒張小雅就會來接我了。”

詹東說:“你以為我會信?”他突然掏出手機說:“如果你再這樣我就給你媽打電話了。”

我有點煩躁說:“詹東你能不能別管我?”

他做了一個作勢要打電話的動作,我當然賭不起,這樣的事情我怎麽可能讓我媽知道?當初要和林容深結婚也是我自己的選擇,結完婚後發現并沒有想象中的幸福這也是我自己該承受的,我并不想去打擾他。

詹東這種人是說到做到的,我只能說:“你先把電話給放下。”

詹東說:“你想好了?”

我說:“你先放下。”

詹東見我将這話說了兩遍,便按照我的話将手機放入了口袋,我皺眉說:“去哪裏?”

詹東說:“總要給你找一個地方。”

我說:“你先告訴我去哪裏。”

詹東說:“你跟我走吧。”轉身便朝着車的方向走去,見我并沒有跟上來,他知道我在擔心什麽,便開口說:“你就放心吧,我自己也是有家庭的人,我自然不可能帶你回家讓妻子誤會什麽。”

聽到他這樣說,我才稍稍放下心,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随着詹東一起上了車。

我不知道他要帶我去哪裏,他也沒有多問什麽,只是認真的開着車,當我發現路邊的環境越來越熟悉了,我從椅子上坐直看向詹東問:“你要帶我去哪裏?”

因為是霧蒙蒙的小雨,前方的擋風玻璃上已經被密密麻麻的雨水給爬滿,他勾了一下雨刮器,對我說:“我新房沒用以前的,重新買的,你放心。”

我這才松了一口氣,以為詹東會作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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