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替罪羔羊

“上官依柔,那日你說,王妃懷疑钰林公主是一只狐貍精,才會用雄黃粉來害她的是嗎?”

上官依柔依舊一副謹小慎微、嬌嬌弱弱的姿态,“殿下,臣妾……臣妾當時是吓壞了,所以……所以才胡言亂語……”

“可那日在場之人可都記得清清楚楚!钰林?”

“瑾哥哥!”钰林提裙快步走進來,徑自端了一杯雄黃酒喝下,“瑾哥哥,钰林不是妖。”

“是啊,钰林怎麽會是妖呢,這孩子臣妾從小到大看着長大,怎麽可能是狐貍精?而且钰林那天被雄黃粉沾惹了也并無變故,臣妾記得那天反應最強烈的卻是另有其人呢?”

嘉妃一副篤定的語氣說着。

“……”上官依柔假裝一副無辜害怕的樣子,低頭不再說話。

“對,沒錯,臣妾也記起來了 ,當時整個宴會場上,就屬姚妃這邊反應最為奇怪。所以才鬧的整個宴會場亂七八糟的。”華妃也适時地補充着。“姚妃,你今日要是不喝這酒的話,就只能說明,你真的是只妖怪!”

“母妃?”齊王低聲提醒着,可他的提醒顯然對華妃沒有作用。

“姚妃,你還在等什麽?”

姚妃咬了咬下唇,騰地一聲跪倒在地,梨花帶雨的哭說着,“皇上,您難道忘記了嗎?臣妾給您說起過從小就對雄黃過敏,此事父母兄長都知道的,如今這番情景,恐怕臣妾說什麽都沒有人相信,如果皇上若是單聽衆人言,非要讓姚兒飲下此酒,就等于是要了姚兒的性命!”

“對雄黃過敏,這理由找的還真是合情合理。”

嘉妃啞笑端看着姚妃上下,華妃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容皇一直靜靜的看着這一切不說話。

“皇上若不顧姚兒生死,非要證明看姚兒是否妖物所化,那姚兒雖冒身死之危,也一定要證明清白。”姚妃說着,端着酒杯就要喝下去。

“不必了!”

“乒乓——”

白棉聽到南宮瑾的一聲提醒,準确的将姚妃要喝下去的那杯雄黃酒打落在地。

姚妃淚眼婆娑的看向南宮瑾,卻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

衆人将眼神紛紛看向南宮瑾。

“父皇,此事疑點有三,其一,不管姚妃娘娘是否對雄黃過敏還是其他原因,想必這個用蝴蝶散播雄黃粉的人,一定比我們還要清楚其中的緣由,所以,宴會當日她針對的并不是父皇您,而是姚妃娘娘;其二,能在皇宮裏翻找到護國郡主十七年沒有帶出宮的舊物,而且還熟知那舊物作用,想必今日在場之人沒有幾人,其三,兒臣的幽庭一直封閉許久,進出之人可數,但能進入王妃睡房中的原本也只有柔側妃可疑,可後來二皇兄帶了禁衛隊翻找了一通,如今想要再逐個揪出這個幕後真兇,只怕要逐個排查!”

南宮瑾這番話,其實說來說去,似乎每一個人都有可疑。

衆人緘默,容皇從頭到尾的情緒都十分低落,南宮瑾算準了容皇不喜再提及關于護國郡主的任何事,即便她已經死了。

可實際上,每一個人身上都背了一層懼怕。

嘉妃借蝴蝶之名引誘容皇;

華妃是故意把蝴蝶鬧大陷害嘉妃;

上官依柔是借了華妃構陷嘉妃順帶加了雄黃粉;

齊王則是最後将香盒放入上官無憂卧室的那個人……

南宮瑾這是故意把案子辦成了懸案。

總之,和上官無憂已經沒了半文錢的關系。

“父皇,此事牽連甚廣,兒臣今日就是想請一道聖旨,能有一道在宮中暢通無阻的令牌,繼續追查下去。”

衆人一個個各懷鬼胎,自然不希望南宮瑾繼續追查下去。

華妃狠狠地給上官依柔使臉色,示意她盡快脫出人來頂包。

上官依柔抽噎着,雙眼緊閉,心下一橫,也只能豁出去了,擺出一副傷心欲絕的姿态。

“殿下,不必查了,這一切都是臣妾的錯,都是臣妾的自以為是才會在西寧使臣的宴會上鬧出這一遭……”

上官依柔又要耍什麽花招?

“柔兒,你在胡說什麽?”

黃氏愛女之心從不掩飾,慌忙勸阻女兒萬不可認下這宗罪。

“母親,都都到了這個地步,女兒不能再一錯再錯了,女兒要将實情全部說出。母親,你那日進宮之時,為何要去姐姐房中,然後再去女兒那邊?”

“柔兒……”黃氏一臉愕然,剛剛的一臉袒護之情,完全被上官依柔說蒙了,“你這孩子到底說什麽?你可不能犯傻呀?”

“母親,柔兒知道母親一切都是為柔兒着想,所以才會做出那種傻事,母親對不起你,但柔兒卻不能再害的整個宮裏人人自危。”

“柔兒!”黃氏感覺到上官依柔那可怕的表情,想要拉住她已是不可能。

“殿下,您的猜測沒錯,柔兒現在細想下來,那日母親來幽庭探望,臣妾也十分意外,卻告訴臣妾一個能夠取悅冥王殿下的機會,就是去求姐姐讓臣妾在西寧使臣宴會之上獻舞,母親之意,臣妾自然不敢違拗,卻不想又和姐姐攀談之間說起钰琳公主,哪只宴會之時,竟真的出現雄黃之物,由此……臣妾便自以為真的全是姐姐而起,可未曾想,此事……竟全是母親所為?殿下……母親之所以這麽做,都是因為看着姐姐欺負臣妾,殿下又對姐姐的蠻橫行徑不管不問,母親這都是袒護臣妾”

“柔兒,你胡說什麽?”黃氏幾乎吓傻了眼,“你可知你這樣說……”

“來人,去查一下,上官夫人那日進宮之時,除了去過幽庭,可還去過別處?”

“是!”

黃氏擡頭,一臉憎恨的看着自己的嫡長姐華妃,眼神交鋒、藏了深深的殺氣。

“回禀皇上、娘娘,那日上官夫人進宮,在去幽庭之前,還去了一趟護國郡主在宮中住過的蝶園,這些當時在蝶園看守的宮人和宮女全都可以作證!”

“呵呵……”黃氏冷笑,原來,她早就成為華妃謀劃中的第二個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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