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對牛彈琴

青兒說的很對,但不知道為什麽,上官無憂總覺得,南宮瑾對于她,似乎就是不同。

“呼——”

一只猛虎倏地跳到上官無憂身前,吓得她猛的後退兩步。

“青兒!”

青兒待命,準備随時變作利器。

“王妃娘娘莫怕。”

後面一個打頭的侍衛上前幾步,“這是殿下少時在西城別苑喂養過的老虎,殿下都叫它黃風,想必是殿下看娘娘爬山累了,才讓黃風出來載娘娘上山去。”

“……”上官無憂看着眼前那碩大的黃風,威風凜凜、張牙舞爪的橫在那兒,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卻無害的盯着她看。

“黃風?”

“吼!”

它似在回應,只是回應的方式有些另類。

“娘娘,它修煉時間短,幻化不出人形,但能聽懂你的話。”

黃風把兩條後腿趴下,似在招呼上官無憂上去。

“娘娘……”

那侍衛照拂上官無憂上了黃風的背上。

那黃風起身,上官無憂只覺得耳邊有金色的星星飛快的劃過,這速度,簡直了!

西城別苑。

據說是南宮瑾十一雖第一次出征歸來,第一次開口要的第一件賞賜。

之後每一年,他都會來這西城別苑住上幾日。

但之後雙腿殘廢三年,便再沒有來過這西城別苑。

上官無憂沐浴更衣出來,早有南宮瑾屋裏的下人過來等候,引領她前去用膳。

正堂之內,南宮瑾端坐八仙桌前,靜等着上官無憂。

幾碟精致的小菜,兩碗芬芳的清粥,看似清淡,但卻十分用心。

“娘娘,殿下等你許久了,快入座吧。”

白棉在一旁催促着。

上官無憂剛坐定,拿起筷子夾菜就要往嘴巴裏填,真真累壞了,也餓壞了。

南宮瑾看着她,也不動筷。

上官無憂被他看得有些尴尬,筷子停下來,“殿下……不餓嗎?”

“在百姓之家,是女主人要照料好府中事務,做好飯菜,等待夫君歸來,方可一起用膳……”

“噢!”他的意思她應該聽懂了,“臣妾明白了,臣妾從明日起便早早起床,開始為夫君做飯,然後等殿下一起吃!”她假作一臉的溫順。

南宮瑾死死地盯着她,“給本王夾菜!”

“……”上官無憂真的是餓壞了,賢良淑德的戲演不下去了,随便夾了一筷子放他碗裏,“殿下慢用!”

“不要像應付公事一樣應付本王,這也是你一個妻子應盡的本分!”

“……”上官無憂瞬間火氣高漲,筷子一撂,“你還有完沒完,你被人擡着上山,我可是一個人從山底下自己爬上來的,你不餓,我還餓呢!”

“……”他好看的眼眸冷掃過去,原本白皙的俊臉,變得更白了。

氣氛一時僵持在那兒。

上官無憂看着滿桌子的飯菜橫豎是不能吃了,正準備起身走人,跑別地兒找東西吃。

卻不想南宮瑾伸手拿起筷子,動作不緊不慢的夾住了一塊竹筍放到她碗裏。

呃……

上官無憂一雙原本充滿怒氣的大眼瞬間驚住了,滴溜溜的看着他繼續不慌不忙的夾菜吃,修長的指腹捏着兩根白玉雕刻的筷子,動作十分的優雅從容,但表情卻帶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冷傲。

“不是喊餓嗎?”語氣像是從他鼻子裏哼出來的,十分的傲慢。

上官無憂這火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全都是這個怪人而起。

懶得理會他的作為,抓起筷子将那顆竹筍一口吞下,然後毫不客氣的将他眼前幾道小菜一掃而光。

末了大口大口的喝着粥,轉頭追問白澤,“還有饅頭嗎,來十個!這別院的廚子都什麽人啊,做的菜那麽少,夠誰吃啊?”

南宮瑾抓着筷子的手已經無從下手,因為,幾碟小菜統統見底了。

“娘娘,今日廚房膳食準備的匆忙,只有這些了。”

白棉努力地強顏歡笑,生平第一次見殿下和一個如此粗蠻的人一起用餐,第一次見殿下對一個人主動服軟。

南宮瑾把身邊的一碗粥移給她,“給你。”

音色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然後滑動輪椅要離開。

上官無憂一把拽住他輪椅的把手,“夫君啊,你剛剛說百姓之家都是妻子怎麽樣,我倒是也想給你說說,在我們相府裏,我娘親吃飯總是會很慢,爹爹吃飯倒是很快,但爹爹總是會等娘親用完膳才會離開,生怕他一走,娘親連吃飯的心情都沒了呢!”

南宮瑾看她一副鬼靈精怪的表情頓了頓,遂又将輪椅滑動回來,也不說話,只是依舊傲慢的看着她。

上官無憂一臉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端起他剛剛讓她的那碗粥,故意慢悠悠的喝起來,還故意吸溜着喝,動作不雅觀不說,聲音還特別大。

別院一共三所院落,一處主院落自然是南宮瑾的,相鄰兩所不必說,左為上是上官無憂,右所便是上官依柔。

夜深了。

上官無憂剛躺下來就睡着了,這一天真就累的夠嗆。

而此刻,南宮瑾長袖一揮,一道牆掃開,身邊躺着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早已認定的妻——上官無憂。

原來,他和她的卧室兩張床榻之間,只是隔了一道牆。

翌日清晨。

白棉推着南宮瑾往正堂方向來。

正看到一個身姿曼妙的身影在精心布置飯菜。

“殿下,娘娘還真是用心了呢?”

白棉驚喜的推着南宮瑾繼續往裏走。

“殿下……”

待那女子回頭,南宮瑾的臉色由剛才的暖忽然變成一臉的黑。

“是王妃讓你來的?”

上官依柔謙卑恭順的低着頭,“姐姐說,臣妾身為冥王殿下的側室,就當盡一個側室的職責。”

南宮瑾氣的将一張俊臉撇開,“她呢?”

“回殿下,姐姐說別院四處的花開的好看,她一早便去山頂采花去了!”

“咳咳咳……”

他昨天晚上說的那些話,簡直就是在對牛彈琴!

他恨得咬牙切齒,抓住輪椅扶手的骨節捏的咯咯作響。

“殿下……”上官依柔依舊乖順的說着,“飯菜都已經布置好了,殿下請用膳吧,姐姐那份兒臣妾已經命人提前留置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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