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知己莫若
“你來的速度可真是有夠快的,怎麽,解決掉大門口的敵人了?”墨鴉與白鳳消失之後,易經将淩虛收入劍鞘中和走向衛莊詢問道:“門那邊那麽大的動靜,你也和無雙交手了?”
“那的确是一個難纏的敵人,但是人總不可能真的和一塊鐵一樣。你破不開他的防禦,是因為你的攻擊很弱,力量不行。”換而言之就是,我在這方面就是完爆你的存在。
當然了易經也知道他不擅長攻堅,但是衛莊這麽一說,無論怎麽聽都覺得這家夥的語氣怎麽就那麽欠呢。
“對了,韓非找你。”之前易經好似鵬躍的大鳥一樣飛躍太子行宮的天上落入宮中,直接将那漫天的劇毒毒霧全部給無視了,這一幕不僅僅韓非等人看到了,衛莊同樣也映入了眼中,雖然不知道百越之毒到底緣何,但他既然能夠無視,這就代表他對于毒的抗性,絕對是超乎常人。
腦海中回想起攻入大門之後韓非的交代,衛莊這才說道:”是有重要的事情,他說,如果你不回去,可能會出現很大的問題。”
“那你呢?”這方面易經就有些不懂了要知道無論是衛莊還是易經既然都在太子行宮,韓非要是真的想要什麽人幫助他的話,比易經後進來的衛莊豈不是更好的選擇?可是為什麽偏偏點名需要易經去?
“太子的安危,總不能真的縱容他們下去,無論是韓宇,還是姬無夜,對于太子都有些相當的想法,而我就是保證他們不會亂來的阻礙。“說着,衛莊将鯊齒插在地上,鯊齒的牙齒凹槽裏緩緩的流淌出一些鮮血,這股暗紅色的鮮血很顯然已經在其中存在很久了,而既然在撕裂了敵人的傷口吼還能過了這麽久讓血液都沒有凝結,鯊齒這把劍,無愧于妖劍之名。
“知道了,太子行宮就交給你了。”說着,易經也将自己先進來的先機查探下的結果盡數講給了衛莊聽:“中央大殿的位置,天澤守在裏面,太子也在裏面,我與他匆匆交戰了一次,那家夥看起來似乎別有打算,并非像是要殺了太子的模樣,我進去看時,太子身中火魅術,天澤在逼問什麽消息。”
“有趣,看來姬無夜會如此上心的派了他的心腹手下墨鴉過來,也是存着一份監視天澤的意思。只不過”說着,衛莊将視線放在了身後魚躍進來的衆多禁衛軍,略微放低了聲音說道:“還有一份,提防渾水摸魚的人的意思。”
易經斜着眼睛看向了衛莊的背後,那些精銳的禁衛軍雖然個個都是來自王宮中的王牌,但是現在他們的領頭人确實一個穿着藍色布衣的少年,易經認得這個人,這個曾經阻攔下他,跟随在四公子韓宇身邊的那個少年。
“如果是他的話,看來這位太子的性命,還是有很多懸念的。”當看到韓千乘的那一刻,易經就知道姬無夜派遣百鳥的墨鴉白鳳過來,并非只是完全監視韓非。
因為在這件事情上其實韓非的立場與姬無夜是一致的,他們兩個都想要将太子完整的救出來,韓非或許是不想進行手足相殘,但是姬無夜一個活着的太子,一個本就無比相信他,甚至是在他掌控裏的太子,當然要比死了的更加有用。
所以插足進來的第三方勢力,也就是四公子韓宇自然是遭到了夜幕與流沙共同的監視,因為只要太子一死,非但韓非辦事不利,就連姬無夜也會是付出了巨大財力勢力之後沒有得到回報的下場,而韓宇自然是在兩者都慘遭削弱的情況下,自身登上太子之位,将所有的一切都把持在手中,做到真正的能夠和姬無夜扳手腕。
屆時真正做到強盛的他,以韓宇的心機,這個韓國到底誰才是誰的一言堂還真的說不準。
随着身後的禁衛軍越來越多,衛莊和易經自然也不想繼續待在這裏,雙雙騰空而起的剎那,一個朝着太子行宮的中央大殿飛掠而去,一個則是起落之間去到了被衛莊攻破的大門那兒,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被分開了嗎?”就算韓國內的消息有再多的閉塞,但這對于韓千乘來說并非什麽秘密,尤其是韓非身邊的兩大劍客,一個鬼谷傳人一個地下殺手,這兩人的聯手威懾了韓國所有想要對韓非不立的人,而且無論是誰都得考慮考慮,到底能不能承受住這兩位不顧一切,聯手對敵的情況下,保住自己的性命。
但是現在,他們既然分開了,那麽也就代表他們之間的聯系變弱了,只有此刻,才是行動的最好時機。
要知道之前當韓千乘看到易經到來以後,甚至覺得這一次的計劃需要停手了也不一定,但是卻沒想到他會選擇離開,這就又有了新的打算,幾乎也能夠正式開始了。
在這方面,擅長速度的易經,其實要比衛莊更加難以對付和預測,所以易經的離開,對于韓千乘而言是最好的結果。伸手撫摸了一下背後背着的長弓,那滿滿的箭袋頗有些沉重,但是今夜,這些箭都會朝着一個人射過去,為了四公子的大計,韓千乘可不會理會多少,雖然禁衛軍的确由他統領,但本質上卻還是姬無夜的軍隊,若是傷亡慘重,關韓千乘什麽事情?
行事無所顧忌之下,韓千乘捉準機會身形頓時消散在黑暗的屋檐下,朝着太子行宮的中央大殿遁去。
箭,泛着寒光,天上烏雲遮蔽何來月光?這自然是人心照耀,殺心催動下的寒芒。
——————————————割——————————————
出了大門之後,看着地面上的鮮血,還有那行似乎經過什麽東西撞擊産生的坑洞,碎石遍地都是,甚至連牆壁都被打塌了好大一塊地方,越是接近,就越是覺得這裏戰鬥的激烈,當衛莊遇到無雙以後,觸發的果然是最激烈的大戰。
“喲~易兄出來了,這可真不容易,等你等了這麽久,我就連酒都快喝完了,我以為你要我等上很長一段時間來着。”韓非自然也是看到了易經的出現的,雖然韓非的到來并不是顯得那麽太有誠意,畢竟他的手上還提着一壺酒,沖天的酒氣哪怕是站在易經的面前,也是毫無差別的往四周彌散看來的。
“我(你)有些事要告訴你。”然後就在窘迫的過程中發現,他們兩個都有事情要找到彼此每當這句話被默契的重複以後,遙遙對視的二人眼睛裏,道出了一點兒因素,那是惺惺相惜,引以為知己的目光流露啊。
“天澤将太子囚禁并未殺害,是因為什麽?”韓非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以正詢問面前的易經。
“太子身中火魅術,天澤正在逼問他,或許天澤抓住太子的原因并不單純。”回答了韓非的問題以後,易經也同時将自己的問題提了出來,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話,也是相互之間一問一答的模式。
雖然只外人看來有些僵化,但是各自都帶着笑容的兩人,卻是完全沉迷其中了。
“天澤本為白亦非所抓,若非他肯,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能夠把他放出來,他自己更加不可能逃出來,所以抓住太子是複仇,殺掉太子也是複仇。找到東西,則是因為太子乃是姬無夜的籌碼,既然壓寶在太子身上,這個太子的記憶裏就有天澤想要的東西。”
韓非說着,大手指着太子府的天空,也就是那到現在為止還是綠蒙蒙的天空:“白亦非想要天澤在韓國制造動亂,消滅掉一些夜幕并不能動手殺的人,但是他又怎麽保證天澤一定會聽他這位仇人的話,答案就是,蠱,或是毒。”
“百毒王都無法配制出解藥的毒這樣的話看來白亦非當年的白衣染血,似乎并不單純。”易經摩擦着自己的下巴,視線在不經意之間看到了韓非身後的禁衛軍,這才皺着眉頭說道:“王宮的禁衛軍?姬無夜的直屬部下?”
“看到這些禁衛軍的存在,易兄你想到了什麽呢~”擡起的酒壺放在了嘴巴前掩飾着笑容,韓非問道。
“禁衛軍是鎮守王宮的精銳,雖然焰靈姬出入無人阻止,但是她和夜幕的關系,也就是和姬無夜的關系本就是不清不楚,姬無夜為此縱容也是有可能的,而既然禁衛軍在這,我想血衣候大人,一定也是陷入了深層次的打坐練功之中,不容許任何人打擾了吧~”的确是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套路,但是只要洞悉了裏面的一切就能夠看出來所有,韓非知道,而易經在經過戰鬥與探查,甚至是和天澤的對話裏,也終是确定。
“或許,是出門有事,亦或者是雪衣堡軍情緊急?”韓非雖然給出了不一樣的答案,但是核心的內容并沒有變,那就是血衣候必定不在王宮之中,或許他在,但是也必定無法出現。
“天澤想要報複韓國,也想要擺脫夜幕的控制,一方面拿好處,一方面完成複仇,算盤打得不錯,但是很可惜,他們最大的敗筆就是占領了太子行宮,甚至是沒有殺了我這位大哥。”韓非款款而談,言語之中的自信與披靡氣勢完全爆發了出來,在這一刻,哪怕是黑夜裏烏雲蔽月的天空也遮擋不住他的光輝,那是照耀千古,榮姿千華的絕世光彩。
“禁衛軍抽調太子行宮,相對應的王宮也就守備不足,天澤想要複仇,區區一個太子又怎麽比得上你的父王,所以這就是夜幕給出來的籌碼,天澤想要欣然領受,然後扶持本就被姬無夜掌控的太子上位,屆時你的命運,也就可想而知了。”
“夜幕不能動手的人裏面,自然不僅僅包括我們,也是包括父王的。”眼眸裏閃爍出萬古定光的神采,韓非走到易經的面前,哪怕現在的背後還有着禁衛軍的存在,韓非卻還是兀自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易兄啊易兄,知我者莫若于汝啊~”韓非很開心,因為對于總是能夠在無形之中配合自己的易經,這份天然的默契實在是讓他很開心,他很少會有這種展露出當初在小聖賢莊的時候,讀書那會兒的意氣風發了,也許這是因為韓國的壓抑所致,讓他不得不将自身隐蔽起來,但現在毫無疑問,韓非展露出真正的自己。
就連在另一邊的張良也目露驚色的看着韓非,雖然驚愕,但是張良隐秘的羨慕與憧憬卻是擺在眼前的。這位千古謀聖,看來也有了初初覺醒的姿态了。
“需要我做些什麽?”只有這樣的韓非,才是讓易經甘願為下臣,馬首是瞻的原因,這種縱橫今古的非凡氣度,才是能夠折服一個人的根本所在。
“我需要走一趟紫蘭軒,如果天澤真的從那裏走,單憑你一人,或許的确攔不住他。”這話語裏的意思,就是要把紫女也給拉着了,不過看韓非眼裏的緊張,這家夥其實想根本不是擔心搞不定情況,而是想要把紫女帶在身邊吧,雖然隐蔽的很好,但是韓非這家夥,對紫女絕對是有意思的。
當然了,紫女看待韓非的眼光也和別人不同,甚至在對待的為人處世上,也有着根本上的區別。或許他們兩人之間,真的有戲。
“而易兄的話我希望易兄能夠走一趟鄭國冷宮遺址,然後埋伏起來等待天澤的到來,無論他想要做什麽,亦或者這其中的根本是什麽,待他被抓以後,我們有的是時間來了解。”
“好。”沒有多餘的話語,甚至沒有什麽調侃的意思,易經直截了當的答應了韓非的安排,随後提着劍朝着遠處走去,身影漸漸的沒入黑暗之中。
而這個時候,張良也終是走了過來,帶着些微的不解說道:“韓兄與易兄在這遠離了大軍的地方說些什麽?為何韓兄如此激動?”
“子房啊~你總有一天會遇到和我一樣的情況,然後你就會發現,人生得一知己,以別無所求。”看着易經的背影漸漸消逝,韓非将手中的酒壺舉起來對着易經的背影遙遙以對說道:“能夠找到一個在你喝酒的時候永遠不會棄你而去的人,難道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子房,似乎有些懂得韓兄的意思了。”
“哈哈哈,現在不急,子房還沒有到真正需要一位知己出現的時候,而且,你也是需要好好尋找的。”說着,韓非抱着後腦勺,哼着小曲也走向了街道遠處。
“子房,這裏的事情,交給你了。”
“啊?好吧,韓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