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這兩天學校學生發現, 食堂裏每頓都有那麽兩道菜,是甜膩膩的。

比如蜜汁藕塊、糖醋裏脊、糖醋鯉魚、甜醬姜芽, 甜白菜。

雖然大多數男學生都不愛吃甜食,但也不得不承認這些甜甜的菜,味道都好絕了。

于是學校裏就出現了這麽一幕,每到飯點, 一堆男孩子抱着甜甜的藕塊、甜甜的裏脊、甜甜的姜芽, 露出那種享受陶醉的表情。

整個人都仿佛散發甜甜的粉粉的顏色呢

而陳白微和沈清岩自從那天之後,倆人再見面, 盡管陳白微心裏激動,但一接觸到沈清岩沉靜的眼神, 就不自覺的也跟着冷靜了下來。

而且那天之後, 沈清岩就再也沒有提過那天的話了。陳白微幾次想問問沈清岩那天說的話, 究竟是什麽意思。

但又想想人家讓自己考慮了, 那就是給了時間自己。

還是矜持點好。

所以這幾天的陳白微心情特別好, 每天都高高興興做着各種甜甜的菜。

她心情好了,陳躍心情可不大好。

宋冬梅剛回來的時候, 他還是很開心的。

畢竟是自己媽媽,雖然做菜不怎麽好吃。但那有媽媽的味道啊。

倆人還出門到處去玩了, 什麽肯德基之類的, 宋冬梅也都帶陳躍去吃了。

等要去的地方一去完, 宋冬梅馬上就變了一副嘴臉。

她的意思就是反正自己都下崗了, 不如就在家裏多休息一段時間, 至少整個八月都呆在家裏得了。

順便看着陳躍的暑假作業完成情況。

于是陳白微每天晚上回去, 幾乎都能看到宋冬梅冷着臉坐在桌子旁邊,而陳躍則苦兮兮的做作業。

對于陳躍遞過來的求救眼神。

陳白微冷漠的轉開視線,沒辦法,救不了。

這天陳白微在做油燙甜皮鴨的時候,陳躍就沖進了後廚。

“姐,我今天不在家吃飯了,我吃食堂。”

陳躍一臉的委屈,小眼睛看着陳白微,生怕她不答應。

陳白微可不管他在哪吃,只是現在宋冬梅在家裏呢,這小子皮挺厚實的,還敢直接跑過來了。

她正在調鹵汁,只簡單說了一句,“你出去等着,別在這礙事。”

廚房裏人這麽多,又是火又是油的。他一個胖小子杵在這,多礙事啊。

陳躍被姐姐冷漠的語氣傷到了,捂着受傷的小心髒退了出去。

陳白微低着頭把煮鹵水的鍋蓋上蓋子,然後在另一口鍋裏炒糖色,因為鴨子有好幾只呢,這糖色要得也多。

糖色是很容易炒糊的,陳白微就一直觀察着火候,手裏也在不停的攪動着。直到大油泡很穩定的變成小油泡,糖色的香味也幽幽飄散了出來。

這會鹵水也煮好了,将糖色全部倒進去化開,陳白微把腌制好的鴨子一個個放下去,得虧這做菜的鍋大,不然同時煮這麽多只,還真煮不下。

把鍋蓋蓋上,陳白微才走出去找陳躍。

這小子坐在角門旁邊的桌子上,小肥手撐着胖臉,一副很郁悶的樣子。

“說吧,跟你媽吵架了”陳白微拿着自己的茶杯,小小的喝了一口。

“很煩啊,我這幾天在家的表現,姐你也都看到了。像個犁地的老黃牛一樣,勤勤懇懇的做作業,認認真真的改錯題,老老實實的聽教訓。然後作業做完了,我以為我能撒丫子出去玩。結果我媽不讓我出去,讓我複習下學期的課程。”

陳躍握着拳頭,很氣憤。他還是個孩子,怎麽能天天做作業呢找小夥伴出去潇灑才對。

陳白微将茶杯遞到嘴邊,掩蓋住唇角的笑意。

這要是被破孩子看到了,人都得炸了。

陳躍還接着往下說,“我還想着他回來了,暑假有人陪着我,更好呢。結果現在這麽個情況,還不如讓她在外面忙着,至少沒空管我,頂多也就念叨我兩句,哪像現在啊,就這麽虎着臉坐在我旁邊,吓都要吓死我了。”

“而且我才多大啊我一個可憐無助的祖國小花朵。怎麽能天天看書呢人都要傻了 ,要吸收不同的營養成分才對。看看電視聽聽歌出去玩玩,也有助于我的身心健康發展嘛”

陳白微一口水都想噴在陳躍這不要臉的小崽子臉上,還祖國的小花朵,祖國的仙人掌吧。

但這是自己弟弟,不能打消他美好的期待。

考慮到平時這弟弟對自己還不錯,陳白微把茶杯放下。

“先不說這些,你什麽心思我也知道,就是覺得嬸嬸管得太多了對吧”

陳躍拼命點頭,“所以聰明又善良的姐姐,你有什麽招嗎”

陳白微勾着唇,對他招招手,“嬸嬸管着你,是因為沒事幹,要不你勸勸她出去找事做雖然嬸嬸說了想九月再出去,你就說到時候九月下崗的人更多了,沒準工作更不好找,等她有事做了,就不會管你了。”

事業女強人現在心裏發慌,就只好抓着兒子折磨了。有了事做,就一心撲在工作上了,誰還管兒子做作業啊

陳躍眼睛睜大,随後又嘆了口氣,“我勸過了啊,但是她說怎麽着都要熬過這八月,盯着,現在才八月初幾啊一想到還要度過這麽二十來天,我就頭疼得很。”

陳白微想了想,既然不聽勸的話,那就主動給她安排事。

“這樣,正好我有個待實施的想法,等晚上再去跟嬸嬸說一下,看她願不願意了。你中午吃完了飯就回去,也別和嬸嬸吵架,反正你也吵不贏的。”

陳躍點點頭,期待的看着陳白微,“好,謝謝姐。”

陳白微站起來,路過他的時候伸手敲了敲他腦袋,“還客氣上了呢,不錯,長大了。”

她回到廚房,先是去了周泰那裏,見他這邊按部就班的,還是不錯的,就放心的走了。

至于兩位師傅,做了這麽多年的老夥計了,一般問題都不大。

她自己這邊給鴨子翻身,裏裏外外都煮透了,鴨皮都油潤有光澤得很。

略煮了一個小時,中間翻了幾次身,直到湯水微微收幹了,才将鴨子全部取出來,放到大餐盤裏一個個的擺好。

随後将鍋給洗幹淨,再燒幹放油燒熱。

她提着一只鴨子的腿,用勺子舀起熱油,由上至下的淋着,滾燙的熱油接觸到鴨子的表皮,發出刺拉拉的灼燒聲。

鴨肉煮過後的那種清甜鹵香味,混合着熱油的香味,被激發到了最大程度的。

陳白微的手很穩,一只鴨子也有個三斤重了,尤其是這種煮過的。她手提在半空中,都不帶晃悠一下的。

一勺勺的熱油澆下去,鴨子的表皮很快變成酥脆的,像是烤過的那種,顏色也變成了油潤的紅棕色。

一整只鴨子全部弄好,也得十分鐘。

她做事又細致,光在這上面花的時間,就弄了一個多小時。

一只只表皮發亮,散發着陣陣濃香的鴨子擺在大餐盤上,誘惑得很。

周泰和兩位師傅都忍不住放下手裏的活過來了。

“原來這鴨子還能這麽做啊像烤鴨一樣,表面還是硬的呢。”李師傅拿筷子戳戳鴨子,表皮酥脆得很。

陳白微說道“如果是烤的,味道其實更好一些,用刷子一遍遍在鴨子表層刷蜂蜜或者是糖水,甜味就浸潤到鴨肉裏面,一點點被烤幹,那股濃濃的甜香經久不散。拿出來的之後,表皮還要酥脆幾分,內裏的肉也是柔韌有彈性的。如果用的是桂花蜂蜜刷的,那就更不得了,吃一塊就滿口桂花香。”

食堂又沒有能烤制的工具,水煮的方法其實也不錯,只是她個人更偏愛烤制的口感。

幾個人被她說得,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

幾乎都能聞到她說的那種桂花蜂蜜一層層刷上去,那滿口生香的味道了。

陳白微又取了些蜂蜜過來,先用針在每個鴨子身上紮了幾遍,然後用刷子蘸着蜂蜜,細致耐心的刷上去,再用手慢慢的按着鴨子,幫助蜂蜜滲透進去。

随後再把一只只的整鴨送到案板上,她舉着菜刀,迅速的将鴨子剁成一塊塊的擺在打菜的大餐盤裏。

她這邊鴨子做好了,就開始着手迅速的做了一道莴筍炒肉。

一道大葷菜,一道小葷菜,正正好的。

等外面的鈴聲一響,菜色全都被送到了窗口。

現在的周泰也不像第一次那麽緊張了,跟着兩位師傅到後面去抽煙放松一下了。

主要是這幾天學生的反響都特別好,中間還有幾位領導過來吃飯,還特意叫李師傅過去好好誇了一頓呢。

像冷校長,昨天晚餐過來了一趟 ,吃飽喝足之後,美滋滋的松開了一點褲腰帶,然後告訴李師傅和陳白微。

正式開學之後,他就跟上面提一提,把小食堂這邊福利調整到跟大食堂一樣。

沒錯,兩個食堂還是被區別對待的,大食堂人多,接的學生群體比較大,連福利待遇都比他們要好。

因為這個消息,大家情緒高漲得很,無論是做菜的師傅還是幫工都特別有勁。

總之,對于這樣的局面,陳白微是很希望看到的。

她打了一份飯菜過去,單獨交的飯票。

現在他們食堂已經不允許直接從食堂庫房拿菜記賬了,要什麽自己出去買,徹底的分開。

這事還是得賴大師傅,要不是他利用這個漏洞中飽私囊,也不會這樣。

不過現在也挺好的,至少食堂的各位都能理解。

學校要一刀劈下這個漏洞,大家在之前也猜到了。

像她現在打的是陳躍的飯,那肯定是得單獨出飯票了。

陳躍等了好半天,摳着自己的手指頭,看着還挺開心的。等陳白微端着一份飯菜過來的時候,笑眯眯的接了過去。

正要吃的時候,被陳白微按住了。

“你等會。”

陳躍盯着餐盤裏的幾塊油皮鴨肉,眨眨眼睛,努力的克制住自己想要上嘴吃的沖動。

等陳白微又左右手各端了一份餐盤過來,其中一份飯菜還堆得老高的,他眼睛就瞪直了。

“這給誰吃的怎麽這麽多”

陳白微把餐盤放下,坐在他對面,“待會就知道了,反正別瞎問。”

這破孩子嘴一天到晚叭叭叭的,就怕說了什麽讓倆人都尴尬的話。

“行吧,那我可以吃了嗎”陳躍問道。

陳白微瞪了一眼他試圖拿着筷子的手,咬着牙,“你說呢”

陳躍能怎麽辦,只能委委屈屈的收手了。

他覺得他姐不愛他了,以前不是這樣的,她看着自己吃都無所謂。現在居然還要等人過來才能吃。

這麽鄭重被她對待的人

陳躍眼睛一轉,看着他姐,小聲問了一句,“是沈總教嗎”

也就他們教官吃得多啊,上次沈總教在他們家就吃了不少呢。

而且他姐看着沈總教的眼神也是如狼似虎的,除了他之外,也沒有其他人了吧

這會學生們都跑進來了,食堂瞬間嘈雜了起來。人來人往的,陳白微也聽清了這胖小子說的話。

反正沈總教沒來,陳白微膽子也大了。

小下巴一揚,很是驕傲的看着陳躍。

“什麽沈總教,你新鮮出爐的姐夫,知道不,以後可要老實一點啊,不讓讓你姐夫揍你。”

陳躍呆呆的看着陳白微,“姐夫”

陳白微點頭,“對,就是姐夫。”

“姐夫”他突然笑了,響亮的喊了一聲。

陳白微眼看着胡斌他們進來了,趕緊伸手捂着他的嘴,“人又沒在,你喊什麽等人來了你就給我喊沈總教得了,先別亂喊啊”

陳躍嗚嗚兩聲,差點沒被陳白微捂出白眼來,他掙紮着指向陳白微身後。

不愧是姐弟,陳白微瞬間知道了他想說的話,她心裏咯噔一聲。

緩緩的轉頭看向身後。

沈清岩應該是食堂後院通過小角門過來的,沒和胡斌他們一道。

這會正雙手插在口袋裏,眼眸中帶着濃濃的笑意看着他們倆。

陳白微唰一下松開捂着陳躍嘴巴的手,站直了身體,捋了捋頭發,小臉一片羞紅。

還有什麽比此時更尴尬嗎沒有了。

沈清岩深深的看了陳白微一眼,然後從她身後走到她旁邊的位置坐下。

他視線轉到對面小肥手捂臉的陳躍身上,唇角一勾。

“嗯。”

陳白微幻想過的,她是在什麽情景下答應跟沈清岩說我們在一起吧。

要麽就是倆人在練八段錦的時候,沈清岩扶着她的腰,倆人視線交彙,越靠越近,暧昧無比的時候。

陳白微羞紅着臉,視線躲閃,咬着下唇,軟軟的說道“你說的話還有效嗎”

沈清岩說,“有效。”

然後倆人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從此過上甜蜜幸福的生活。

要麽就是倆人并排走着,沈清岩突然拉着她的手,她沒有拒絕,倆人的體溫透過手掌傳到對方身體裏。

走了一路,把她送到家,在樓下她要走的時候,被沈清岩一把摟着。

然後倆人水到渠成的在一起了,從此過上甜蜜幸福的生活。

再不然,就是沈清岩好幾天沒動靜,她忍不住了,某天和地利的午夜時分,她揪着人家的衣服,然後撲上去強吻一口。

嚣張又挑釁的對他說,“好了,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然後倆人霸總式的在一起了,從此過上沒羞沒臊的生活。

無論是哪一種設想,都不包括,陳躍這破孩子,喊了聲姐夫,然後沈清岩很淡定的答應了。

她一個人傻愣愣的站着,仿佛什麽事都與她無關,她只是一個莫得感情的臉紅機器。

陳白微僵硬的坐下來,她剛剛還想着之前她和沈清越了倆人都是面對面坐着的。

今天陳躍來了,她可以很順利的和沈清岩坐在同一邊。

到時候手臂貼着,大腿貼着,又能充電的同時還能搞暧昧,簡直不要太棒哦。

但現在,陳白微就差半個屁股坐在外面,不敢和沈清岩靠太近。

陳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他姐和沈總教,抓着筷子不敢動手。

沈清岩則淡淡的看了眼陳躍,語氣溫和,“吃吧。”

随後很自然的伸手将陳白微往自己這邊扯了點,“過來坐,都要掉下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陳白微心中土撥鼠尖叫。

面上紅紅的點頭,“嗯,好,吃,吃飯吧。”

嗯,緊張結巴了。

三個人的飯桌尤其的安靜,跟前幾天的不一樣,沈清岩話少,但陳白微話多,沈清岩哪怕是給個短短的回應,她都能說得興高采烈的。

今天的陳白微還沉浸在沈清岩那句嗯是什麽意思,飯都要喂到鼻孔裏了還不知道呢。

而沈清岩還是如同之前那樣,只是将自己碗裏的幾塊油皮鴨放到了陳白微的餐盤。

陳躍小眼睛滴溜溜的觀察着他姐和沈總教,看到沈總教給他姐夾油皮鴨的舉動。

突然就覺得剛剛咬着還很鮮酥軟甜的油皮鴨,一點都不香了。

陳白微就這麽迷迷糊糊的吃完了飯,等結束的時候,沈清岩整理着餐盤突然問道“你什麽時候休息”

“明天。”陳白微下意識的回答道。

沈清岩點點頭,順手将她的餐盤也拿了起來,準備送到堆放餐盤的地方。

“那明天我請假。”

人都走了,陳白微還愣愣的看着他消失的背影。

陳躍在一旁酸溜溜的問道,“人都走了,還看什麽啊都成望夫石了。”

難怪女大不中留,看看他姐這個樣子,魂都在人家身上了。

陳白微突然嘿嘿一笑,吓得陳躍一個機靈。

這什麽毛病了都,傻了嗎

“我聰明又可愛的弟弟,你想吃什麽啊快告訴我,我給你做去。”陳白微溫柔似水的看着陳躍,語氣裏都能滴出水來。

陳躍抱緊了害怕的自己,猶疑的看着他姐。

“真,真的”

陳白微眼睛一瞪,兇了吧唧的,“快說。”

陳躍都快哭出來了,媽媽他有點怕,他姐談對象都瘋啦

一整個下午,陳白微都好心情得很,于是晚上輪到她做素菜的時候,她做了道甜釀豆腐還有一道甜白菜。

甜釀豆腐是切成小塊,用酒釀來煮的,再加入醬汁一塊煮到湯汁收幹。

口感很軟很嫩,醬汁濃鮮的同時,還帶着絲絲甜酒香味。

至于甜白菜,做起來就複雜多了。

白菜全部切絲,再把鴨梨也全部切絲,其中白菜放到熱水裏稍微燙下,撈出來和鴨梨絲攪拌混合。

再用一些紅果切碎炒爛了,加入蜂蜜白糖倒入一點水,調成濃稠的甜醬。

再直接倒進白菜絲裏,攪拌混合。

這道菜其實是涼菜,白菜絲如果只用白菜心其實更好,滋味甜脆啊。

但學校不可能這麽浪費,所以陳白微是燙一下,索性這會的白菜本來就很甜脆,味道也好,口感上相差不大。

周泰也發現最近陳白微做的都是甜口的菜,特意來問過她。

陳白微就一句,心裏高興。

然後周泰就知道了,原來廚師做菜真的會随着自己的心情做的啊

晚上陳白微就沒去和沈清岩練八段錦了,因為她要找嬸嬸宋冬梅說點事。

平時她回去得晚,宋冬梅要麽睡了,要麽就還在盯着陳躍做作業,也不好談什麽。

她回去的時候,陳躍正滿臉痛苦的抱着書在讀。

宋冬梅則在廚房裏做飯,陳衛星還沒回來。

看到陳白微進門,陳躍眼睛一亮,對着廚房指了指。

陳白微點點頭,淡定的走進廚房。

“嬸嬸,我來給你打下手。”

宋冬梅正在炒螃蟹呢,不是上次冷校長送來的,那些早就被陳白微做了,一家人給吃得幹幹淨淨。

聽到陳白微的聲音,還吓了一跳,回頭見是她,嗔了一句,“怎麽突然就進來了,吓我一跳。不對啊,你今天怎麽回這麽早”

平時都是點才回來的,今天這才七點多呢。

陳白微聞到了鍋裏的味道,提醒了一句,“嬸嬸,快糊了。”

宋冬梅趕緊炒了兩下,陳白微也洗好手抓了把切好的洋蔥放下去。

“回來找嬸嬸你說點事。”

在鍋鏟和鍋的碰撞聲中,陳白微說道。

宋冬梅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什麽事啊”

陳白微伸手直接将宋冬梅抓着的鍋鏟接過來,迅速的炒了兩下。

“要不咱們開家飯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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