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不客氣
對于初嘗**的青年男女來說, 不管男人日常有多溫柔體貼, 在那種時候他都會有些失控而表現出自己強勢霸道的一面,其後果還是有些嚴重的。
反正第二天陸正霆精神抖擻起來複健,又做了早飯, 等他們四個男人吃飯的時候,林菀還在被窩裏睡得酣甜。
金大夫沒看到林菀, 就問小哥倆,“林大夫呢?”
陸明良:“睡覺呢。”
小明光:“我娘喝醉了。”
“喝醉了?”金大夫納悶,“昨晚上她沒喝酒啊, 倒是他和陸正霆喝得不少。”他平時很少買東西,攢了錢基本都買酒存着,昨晚上兩人喝了一瓶半, 他都喝醉了。可不管自己醉得多厲害,他也不記得林菀喝過啊。
“是的,喝醉了, 我爹說的, 喝醉了就喜歡睡覺。”他對陸明良道:“小哥哥, 以後咱可不能喝酒, 睡覺耽誤玩兒。”
金大夫瞅着小明光,好奇得很,這孩子之前一個字不說,現在小嘴叭叭地這麽會說,比他大幾歲的孩子也沒這麽利索。
陸明良卻擔心道:“三嬸會不會生病了啊?我發燒就喜歡睡覺。”
小明光就扭頭問旁邊的陸正霆,拍拍他, “爹,我娘生病了嗎?”
陸正霆搖頭,“沒有。”他讓孩子們吃飯,卻不解釋林菀為什麽不來吃飯。
金大夫看他眉宇間透着喜色,原本清冷的眉眼這會兒洋溢着藏都藏不住的笑,這是有什麽好事啊。
不過想想這夫妻倆,天天膩歪在一起,能有什麽好事?
咦,難不成林大夫有喜事,這是懷孕了?
陸正霆看金大夫面部表情豐富,從猜測到試探到最後不知想到什麽一樣恍然大悟。他自己雖然歡喜得心裏有匹野馬在瘋跑,并且已經沿着本國地圖跑了一圈還在馬不停蹄,可他并不想和人分享這種喜悅。他是一個沉得住氣的人,天大的悲傷一個人默默地消化,天大的喜悅也能一個人靜靜地享受。
金大夫朝着陸正霆笑起來,“恭喜啊。”怕陸正霆不理解,他還拱拱手做了個恭喜的手勢。
小哥倆好奇道:“恭喜什麽?”
金大夫剛要說,又想到鄉下人懷孕三個月前不吭聲,怕坐不穩胎,一般等三個月以後才告訴人。他怕小孩子不懂事出去亂說,笑了笑,“好事。”
小哥倆也開心起來,反正林菀沒病就行,他們吃完飯說聲再見就跑去上學。
陸正霆看了金大夫一眼,他怎麽知道的?
金大夫笑微微的,“要這樣,得讓林大夫多注意休息,不能久站,去醫院學習會不會很累?”
陸正霆疑惑地看着他,自己沒經驗啊,不能久站嗎?有這個講究嗎?可金向東是大夫,他說的是不是有什麽科學依據?
金大夫看他一臉懵的模樣,就以專業人士提供指導,筆走游龍,“從現在開始不要劇烈運動,最好不要騎馬了。”
陸正霆:???騎馬也不行?
金大夫繼續寫:“夫妻生活要暫停。”
陸正霆:!!!!!
我們才開始,為什麽要停,你特麽是什麽庸醫。
他已經從自己巨大的喜悅中慢慢地抽離出來,開始意識到和金大夫不在一個思路上。
不過他什麽都沒說,只假裝不知道,起身默默地走了,回去看看林菀起來沒。
林菀已經醒了,不過身體略有不适讓她任性地在炕上懶了一會兒,反正已經晚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陸正霆看她醒了,“我幫你端飯過來。”
林菀想說不用她過去吃就行,可他聽不見就算了。
她起來穿衣服下地,不得不說就算年輕人也應該節制的,晚上要跟陸正霆溝通一下這個問題。
突然,腦海裏傳來999的聲音,“恭喜宿主初為人婦!”
林菀:“呀,你這是欠扁嘛。”
999:“嘻嘻,宿主放心,小9并沒有偷看偷聽哦。小9一直處于離線修複中,什麽都不知道。”
林菀:“你說我信不信呢。”
999:“哈哈哈,不信你能咋地,咬我啊……抱歉,皮一下。小9密切監控宿主身體,對宿主的新陳代謝了如指掌,更不用說這樣明顯的變化。”
前半句還沙雕抽風模式,後半句立刻一本正經機械風。
林菀:………………
她先洗漱,等陸正霆把飯菜端過來就在這邊吃。
陸正霆關切地看着她,“要不要休息一天?”
林菀一臉納悶,“休息什麽?我又沒生病。”休息的話,就在家裏呆着,也沒意思啊。
陸正霆笑了笑,給她剝雞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更好看了呢。黑眼仁像孩子的一樣又大又黑,眼睫毛又濃又密顯得眼睛格外黑亮。
這雙漂亮的杏眼只在他面前才會露出迷蒙而妩媚的神采,勾人至極。想到昨晚,他心跳加速,熱血上行。
林菀無意中發現他耳朵尖紅紅的,詫異地湊近他,“你怎麽啦?發燒了?”
陸正霆潤了潤唇瓣,沒忍住便在她唇角親了一下。
林菀臉頰一熱,“我還吃飯呢!”
她趕緊把陸正霆推出去,以前沒做真夫妻,倆人在屋裏呆着不覺得如何,這會兒就總有一種大白天在家裏膩歪不好意思的感覺。
她吃了飯,把自己的碗筷洗洗,然後去醫務室。
金大夫正在醫務室門前的冷風裏喝滾燙的菊花茶,看到林菀過來,他笑道:“恭喜啊。”
林菀的臉一下子紅了,這是瘋了吧,這種事情有什麽好恭喜的?
金大夫又道:“你還能去縣醫院嗎?”
林菀紅起來的臉頰直接滾燙,金大夫這是瘋了嗎?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不對勁,現在這是……破罐子破摔了?她為什麽不能去醫院?難道是笑話她舍不得陸正霆獨守空房。雖然她昨晚上也……也挺喜歡的,但是也沒有離了他就不行吧。
林菀差點懷疑金大夫是芯子被換了還是腦子抽筋了。
她尋思陸正霆那性子,是絕對不會和人炫耀的,那麽金大夫怎麽會知道?
難不成昨晚上……動靜那麽大?
她很注意啊。
她進了醫務室,原本在一起竊竊私語的三人立刻散開,假裝各自忙着。胡向陽看了她一眼,“林大夫,你過幾天要去縣醫院培訓吧?”
林菀點點頭,“對,你們跟着金大夫,再把之前學的複習鞏固一下,差不多也能看病的。”
反正有金大夫守着,不會出問題的。
胡向陽也沒跟她講自己也要去縣醫院學習,免得她生氣。
王芳芳關心了她一句,“林大夫你不舒服嗎?”
以往林菀比他們來得早,今兒居然遲到這麽久,李金玲和孫旭成說她故意的,王芳芳尋思可能林菀身體不舒服。
林菀努力板着臉,“謝謝,我挺好的,沒事。”
她趕緊離開去看看陸大嫂熬膏藥,她配的幾個膏方,自己熬藥膏,有沖水喝的,也有稍微加熱化開塗在患處止疼的。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熬,熬好了收在壇子裏,有人需要就直接挖一些去。
有一個治療跌打扭傷、祛風濕止疼雙效的方子不錯,林菀想帶一些送給黃大夫。
陸大嫂現在一邊學習一般幹活兒,進步也很大,尤其冬天大部分婦女沒活兒幹也不能掙工分,而她還能在這裏工作,她就覺得無比自豪。
林菀指點她幾個細節問題。
“林大夫,有人來找你。”前面王芳芳喊她。
林菀回去,就見曾凱背着一條口袋,估計是走來的,渾身熱氣騰騰的。
見林菀過來,曾凱立刻道:“林大夫,我幫你帶了一些洋蔥和大頭菜,這東西慢慢吃放不壞。”
林菀驚訝地看着他,從公社到這裏十幾裏路呢,他就這麽扛着走過來?“曾大哥你太客氣了,快放下歇歇。”
“一點菜而已,不沉。”他給林菀送到金大夫家廚房。
林菀倒了熱水給他洗臉洗手,然後帶他去醫務室檢查一下胳膊。
曾凱的小臂連同右手當時直接被碾碎,只搶救了肘部上面大臂部分。現在看似好了,陰天下雨骨頭就疼,熱了冷了傷口處就癢,不管怎麽撓都撓不到地方,簡直說不出的難受。
醫務室生着爐子,熱乎乎的,而曾凱走路出了一身汗,這會兒胳膊就癢得厲害,他下意識地就想撓撓。
李金玲看着他胳膊下端,不由自主地就有些害怕和嫌棄。不管一個人如何,傷口總是猙獰醜陋的,尤其沒有了正常皮膚的覆蓋,那一層皮肉就是瘆人的粉紫色。
“林大夫,癢得厲害又撓不着怎麽辦?”他想拿雪搓搓。
林菀道:“不要用冷水擦,那樣于事無補,反而會癢得更厲害。”
他這是因為肢體的正常結構被破壞,血液循環發生了改變,下面汗液排不出來就會在血脈裏作怪。
林菀給他推拿一下,順着穴位紮一排針,“我給你開個方子,你熬藥湯每天浸泡半個小時,會改善一下。”
聽說能改善,曾凱很高興,“多謝林大夫。”
林菀讓他随意參觀一下,或者去大隊找陸正霆說說話,她則回家跟系統溝通給曾凱畫假臂的圖紙。
雖然這裏沒有系統的材料,但是它的圖樣非常精巧,沒有一個鉚釘是多餘的,每一處都有恰當的作用。
大臂、肘部、小臂、勾手,大臂到手腕有連接線,可以讓肘部彎曲,達到小臂和大臂成折角的模式,這樣就不需要假臂一直跟着大臂直上直下。雖然不能幹重活,在生活中卻有很大的便利。
等她畫完圖樣回到醫務室,陸正霆已經過來和金大夫、曾凱幾個在說話。
林菀把圖樣先給陸正霆看看,然後交給曾凱,讓他去縣手工組找王維軒訂做。她特意叮囑需要親自去,當場測量,等拿貨的時候也要過去佩戴試試,當場調試等等。
曾凱等不及,拿到圖樣就要去縣裏。
林菀見勸不住,就給他帶上幹糧,讓他路上找人家借口熱水送着吃。
她和陸正霆送曾凱回來,卻聽街上有人吵架,仔細一聽居然是陸大嫲嫲和一個男人在吵。
陸大嫲嫲:“你還不承認?你鞋底下粘了雞毛,鞋幫上還有雞血,不是你是誰?”
邵毅翰直脖子瞪眼的,“我冤枉死了,大娘,你不能想當然就賴我啊?我這一天天的四處去,不只是踩雞毛雞屎,我也踩狗屎啊。我鞋幫上都不定是什麽了,哪裏就肯定是雞血?之前秋收割着手,也可能是我的血呢。”
林菀和陸正霆走過去,就見知青和社員們圍在一起,陸大嫲嫲拉着邵毅翰不讓走。
邵毅翰和俞國建借住在陸大嫲嫲家裏,就是之前纏着林菀說肚子疼的那個知青。
這一小撮人也算知青裏的另類,心眼活泛,一來就想賄賂大隊幹部分輕快活兒,秋收不想下地就想在場裏和老人孩子一起看場剝玉米。剛下鄉他們出于種種原因,把口糧給吃得差不多,尋思分秋糧就好了。哪裏知道大隊分秋糧沒他們什麽事兒,眼睜睜看着黃澄澄的玉米分不到自己手裏,簡直是赤/luo裸的勾//引啊。
他們糧食不夠吃的就想方設法地蹭吃蹭喝,一開始蹭陸大嫲嫲家。陸長貴和陸大嫲嫲兩口子心善,看着他們十六七歲的孩子都不容易,能幫襯就幫襯一把。可他們吃了也不感恩,還嫌給稀湯寡水的紅薯湯喝,不給吃幹的。
陸家兒子媳婦一來氣就不許陸大嫲嫲再接濟他們,讓他們自己喝西北風。
他們就開始蹭別的知青、蹭大隊幹部、蹭其他社員,反正只要臉皮厚,總能蹭上口吃的。
可這樣一來口碑也壞了,社員們私下裏通氣,都躲着他們。
沒的蹭他們就想辦法去偷,先偷大隊的,少偷多次,不會被發現,然後再偷社員家的。
這年頭,家家戶戶就那麽幾間土坯屋子,家裏地瓜最多沒處收就堆屋子裏,另外今年分玉米都是沒脫粒的,社員們直接一辮一辮的挂在牆上、樹上、木橛子上。
他們就去別人家順個玉米,偷倆地瓜之類的。
可偷終歸不是個辦法,一家子去兩次順人家的糧食就會被發現了。
畢竟這時候誰家糧食都不富裕,牆上挂的玉米,家裏人進來出去的都看着呢,突然某個地方少了一個玉米,那就空出一個窟窿,全家的神經都被點了呢。
大家一合計,還能不知道是誰?自然也沒的順了。
然後林菀家昨天又吃餃子、豬肝,他們想去林菀家蹭飯沒敢,後來就想在路上纏着林菀。
原本他們想把林菀的碗趁着邵毅翰心髒“疼”的時候給打地上,那餃子沾泥土髒了,他們就趁機偷回去洗洗吃。
哪裏知道林菀不上當,一眼識破他們不給機會。同時,他們派去搶豬肝的也失手了。
他們幾個越想越氣,覺得實在是太窩囊。
他娘的,好好的城裏高中生,結果一下子變成鄉下人嫌棄的知青。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要吃肉!
他們幾個發了狠,一定要吃肉。
最後還是邵毅翰有心眼,他想了個招兒,先偷陸大嫲嫲家的雞,因為陸大嫲嫲家有兩只雞不進雞窩睡覺,總是在院子梧桐樹的樹枝上睡。
雞窩裏的雞擠在一起,一抓就會引起雞的恐慌,讓它們咯咯咯叫,不好偷。但是樹上的雞,只要方法得當,可以讓它們不知不覺就被抓了。
邵毅翰已經發現了規律,那些雞其實很傻,一到晚上就跟瞎子似的。
睡在樹杈上的雞,只需要把一根杆子放在它跟前略高一點的位置,那雞就會傻乎乎地跳上來。
然後他只需要保持平穩,将那只雞穩穩當當地擡出去就行啦。
晚上陸大嫲嫲一家子上炕早,冬天又黑,外面只要沒動靜屋裏人基本不知道。
邵毅翰和俞國建就說出去找別的知青玩兒,陸大嫲嫲一家以為他們餓得受不了出去蹭飯,也就沒管。
他們不敢在村裏吃,生怕被社員們發現,幾個人跑到村外去找個地裏看青的小屋子,在那裏殺雞洗剝幹淨,也沒有工具褪毛炖雞,直接用泥裹着帶毛的雞,埋在土裏做叫花雞。
等叫花雞熟了,剝開泥殼子,裏面那股噴香的味道簡直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
他們一邊吃一邊商量着明天偷誰家的,或者直接偷只狗來更過瘾。
只是沒想到,雖然他們偷雞神不知鬼不覺,可社員們也會排除法,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剩下那個就是可能的了。
晚上親眼看着雞進雞窩上樹,之後一點動靜也沒有,只有倆知青出門很晚才回來。一晚上也沒聽見雞叫,結果第二天早上看看少了一只雞,這只雞難道憑空消失了?
這麽冷的天,黃鼠狼不會上樹去捉雞,而且能上樹的雞如果遇到黃鼠狼也會叫,不可能毫無動靜。
另外如果是黃鼠狼,那雞肯定會掉一地毛。
可現場沒有驚動的痕跡,兇手不是黃鼠狼。
自家人對雞寶貝得很,更不可能偷吃,而且家人晚上都沒出門。
那就只有邵毅翰和俞國建倆。
雖然沒看見他倆偷雞,但是他倆夜晚出去很晚回來,看似不可能,也應該是他倆。
陸大嫲嫲和孩子們留了心眼,就瞅着他倆找證據,結果發現他倆的鞋底上沾着泥,而且邵毅翰的鞋幫上還有雞血,鞋底粘着小雞毛。
肯定是他倆偷雞出去吃了!
陸大嫲嫲讓家裏小孫子孫女們盯着他倆,看他倆鬼鬼祟祟的又要出去,就趕緊攔着不許他們走。
雙方一個有火一個有鬼,一吵吵就直奔導/火/索上去了。
邵毅翰和俞國建當然不承認了,只要沒被抓着,就沒證據,哪怕他一晚上沒回來,也不能說他吃雞去了。
“林大夫和陸文書來了。”
社員和知青們看到他倆,都讓開一道,讓他倆過去。
林菀問清楚,給陸正霆比劃解釋一下,“大嫲嫲家就那麽五只雞。”
林菀不養雞,就把自家兩只雞的名額給了陸大嫲嫲,讓她多養兩只。陸大嫲嫲寶貝這幾只雞就跟伺候孩子似的,拿雞屁股當銀行,就指望多下蛋可以換煤油、鹽的呢。
這下被知青給偷吃了一只,不氣才怪呢。
陸正霆面色立刻沉下來,他讓林菀等一下,轉身吩咐幾個社員去給會計和陸長發送信,把跟邵毅翰關系好的知青都叫來。
晚上偷雞出去,等吃完回來肯定得十一點開外,這跟陸大嫲嫲說的兩人半夜回來的時間差不多。
社員家裏沒有表,他們晚上都是約莫時間,有月亮就說月亮在什麽位置,沒有月亮就說大貓二貓星或者北鬥星這些熟悉的星星位置。
很快會計陸正飛帶了幾個知青過來,有個知青躲出去找不到,就帶了那家社員。
陸正霆看着他們,“昨晚上誰出去半夜回來的,自動出列。”
幾個知青面面相觑,誰也不承認,還有人直接抗議,“幹嘛啊,抓賊抓贓,這是直接賴我們?”
“就是啊,我們是外來的不假,也不能丢了東西就賴我們!”
陸正霆懶得管他們說什麽,冷冷道:“誰家借宿的知青是半夜回來的?”
雖然心眼多的人可以提前收買一下社員,可這時候幹部發火誰敢包庇?所以邵毅翰那五人小分隊就被暴露了。
因為偷雞鬧的社員們恨不得讓知青都搬出去,催大隊趕緊弄知青點,別再禍禍他們了。
老實社員碰上奸猾知青,自然是老實人倒黴,而老實知青碰上奸猾社員,那自然是知青倒黴。
說到底,都是老實人吃虧。
有知青也不滿了,埋怨他們,“你們這是幹什麽?自己不學好還連累我們的名聲。”
知青們嫌棄鄉下人土裏土氣、耿直呆板不會拐彎、不講衛生喜歡說髒話粗俗等等,可社員們也嫌棄知青們嬌氣、偷懶耍滑、饞嘴、鬼精破壞規矩、幹活兒少以後還要分大隊口糧拖後腿等等。
所以那些誠實本分的知青也非常生氣,他們是被連累的,因為他們下鄉以後努力勞動,雖然稚嫩的肩膀幹不了重活,卻也咬着牙堅持。
如今,卻被這些人給敗壞了名聲。
邵毅翰氣急敗壞道:“以為我們願意住你們家裏?上邊可是給我們發了口糧還有安家費的。那些錢就是給我們蓋知青點的,你們怎麽不給蓋?這錢去哪裏了?是不是被你們給貪了?這麽說,都查,看看到底誰貪了!”
會計罵道:“你要這麽說,我們大隊可真不敢要你。你們知青從不同的地方來,帶來的錢也不同。有人一共是186塊,有人是234塊。可這錢給了你們一部分當路費,你們還置辦了日用品,到了大隊一個人只有不到四十塊錢。這四十塊錢,還包括你們吃菜、燒柴火、看病、置辦生産用具。在鄉下要想蓋房子,哪怕最次的土坯房,蓋三間至少也得兩百五六十塊錢。可大冬天的,哪裏曬土坯?”
邵毅翰冷笑:“你們也不用忽悠我們,就那破泥土房子,還要什麽錢?泥都是地裏挖的,堆起來,扔點碎草進去踹踹就蓋屋子了。要錢?連磚瓦都沒有。要什麽錢?”
有知青也附和他們,覺得會計推卸責任。
陸正霆冷冷道:“誰覺得吃虧現在把錢拿走,自己把屋子蓋起來。”
之前說嘴賣力的幾個人立刻啞口無言。
這大冷天和泥?凍死人好吧。
再說,雖然看鄉下的破泥草屋子,他們覺得就是泥土壘起來的,可到底怎麽壘他們不知道啊。
貶低別人的時候,努力把事情貶低得一無是處,真正輪到自己做,自己也只會說啊。
他們又開始指責陸正霆,“我們又不是農民,哪裏會蓋屋子?一來就讓我們蓋屋子,你們欺人太甚。”
陸正霆挑了挑眉,不需要知道他們說什麽,只看他們的表情,他就猜到他們的意思,他對陸正飛道:“給知青辦發電報,這幾個知青無心務農,擾亂知青秩序,強烈要求遣返原籍。”
不是嫌棄鄉下,不是想回城麽,送你們回去!
“不行!”邵毅翰急了,要是被遣返回去,沒有戶口、沒有口糧,會被打上壞分子的烙印被街道武裝直接抓走當勞改犯處理。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