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兩章二合一
淩寒把喬夏的手從周遠辰手裏抽出來,将她帶入自己懷裏,繃着一張臉冷冷看着周遠辰,嘴角抿成直線。
周遠辰見突然出現一個男人插手,心裏很是不爽,他上下打量了淩寒兩眼,嚣張地問,“你又是誰?”
淩寒呵笑,低頭在喬夏頭側親了一下,挑釁地看着對面臉色青黑的男人,“你說呢?”
周遠辰怒瞪着淩寒,又轉而看向喬夏,見她一副愣愣的模樣,嗤笑道,“喬夏,我還以為你有多清高,原來都是裝出來的,沒想到你這換男朋友的速度還挺快。”
喬夏原本因為淩寒突然親昵的動作有點反應不過來,聽見周遠辰的嘲諷,她皺着眉,不滿地說,“你在亂說什麽?你以為我是你麽?”
周遠辰卻偏将她這反應當作是她的心虛抵賴,他譏諷地看着喬夏,“怎麽,敢做不敢當?上次那個小男生滿足不了你,現在又找了個大的麽?你還真是來者不拒啊。”
喬夏被他說得氣極,剛想反駁,卻被淩寒阻止。
“第一,夏夏是我女朋友,她跟哪些人有什麽關系,與周先生你無關;第二,看到做到這種死不要臉死乞白賴死纏爛打的地步,同為男人的我,真為你感到羞恥。”
“你……!”
“第三,我很認真很嚴肅地告訴你,滿足夏夏,我一個人就夠了。”
周遠辰被淩寒的話惹怒,冷哼一聲,甩手走了。
淩寒攬着喬夏,看着周遠辰憤怒離去的背影,建議道,“夏夏,你需要搬家了。”
喬夏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尴尬地道謝,“剛才謝謝你啊。”
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就遇到了周遠辰,真是個惡毒的預兆。
感受到懷裏突然空落的感覺,淩寒心裏有一絲不爽,但看到喬夏發紅的耳朵時,他又突然覺得心情愉悅了不少。
“不用謝,舉手之勞。”
喬夏瞥了他一眼,對上他的視線,又迅速移開目光,眼神飄忽,小聲說道,“其實,第三點,可以不說的。”
“這可是關系到男人的尊嚴問題,”淩寒頓了一下,低笑一聲,刻意壓低的嗓音染上一股性感的味道,讓喬夏又是心神一顫。
“還是說,難道你也覺得我滿足不了你?”
喬夏連忙搖頭否認,“不不不,你滿足得了我!絕對能滿……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看着喬夏慌張解釋的模樣,淩寒忍俊不禁,摸了摸她的頭,“嗯,我知道你的意思。”
感受到頭上輕柔的撫摸,喬夏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了。她呆呆地望着淩寒的笑臉,看到他眼中閃過的笑意,突然感覺自己的左心口,有什麽東西要跳出來一樣。
她莫名想到了一個網絡熱詞,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摸頭殺……
喬夏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和他交換聯系方式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她坐在沙發上,腦子裏全是淩寒低低的笑聲,溫柔的嗓音。
清朗的歌聲響起,打斷了喬夏的思緒。
喬夏聽着手機鈴聲,突然覺得,男神的聲音和淩寒的聲音莫名相像。不過可能也正是因為這樣,聽到淩寒第一次說話的聲音時,她覺得似曾相識,甚至在他對着自己笑時,她還有點心動。
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喬夏愣了兩秒,方才的愉悅瞬間消退了一半。她抿了抿嘴,接起電話,“喂,爸。”
“夏夏啊,我有件事想跟你說,”電話裏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說,“我要結婚了。”
話音落下,便是一陣沉默。
半晌,喬夏才輕輕的嗯了一聲,“祝福您。”
父母在她十歲的時候就離了婚,她一直不明白,為什麽一直和諧相處的兩個人會突然疏遠對方,并在拿到離婚證的那天就消失在對方的生活裏。并不是因為出軌,也不是因為矛盾,他們甚至沒有吵過一次架,連離婚都是安安靜靜。
喬爸爸在電話裏說,希望她去參加婚禮,喬夏沒有應下。雖然她不再生父母的氣了,但這件事,她始終不能釋懷。
喬爸爸的聲音難掩失望,最後還是把結婚的時間和地點告訴了喬夏,即使是被明确拒絕了,他也還是抱着一絲希望。他最希望的,是得到女兒的祝福,真心的祝福。
挂斷電話後,她蜷縮在沙發上,摁着自己的心口,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
和喬夏告別後,淩寒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祁尚飏家。拿出鑰匙開門進屋,利落得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樣。
淩寒和祁尚飏都有一個毛病,就是總不記得把鑰匙丢在哪個角落,屢教不改。最後幹脆兩人默契地不再提這件事,而是交換了公寓的鑰匙,方便自己在“無家可歸”的時候去對方家蹭住,給配鑰匙的一個時間。
淩寒去冰箱裏拿了罐飲料,喝了幾口,心情頗好地打開了手機,尋思着要不要給喬夏發條消息,但一時又想不起什麽話題,只得暫時作罷。
正當這時,門鈴響起,淩寒挑了挑眉,祁尚飏這家夥應該沒這麽快下班才對。
他去開了門,才發現是快遞,冒充房主簽下快遞單,他把包裹搬到客廳裏。無意瞥見包裹快遞單上的書名,淩寒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戀愛心理學》、《如何與追星的女人和平共處》、《女神經攻略》、《一百零一個追女孩的方法》……全是追女生的書籍,祁尚飏這是要把自己修煉成一個情場高手?不……從以往的經驗來看,他只會辣手摧花。
淩寒惡趣味地給包裹拍了一張照,發給祁尚飏。
淩寒:你的武功秘籍到了。:)
對方似乎在忙,隔了很久才發了一條消息。
祁尚飏:“!!!”
然而這時候淩寒已經打開了包裹,随便挑了一本,正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沒有看手機。
大概是猜到淩寒沒看到短信,祁尚飏直接打電話進來,彼時他還在辦公室,幾位同事在收拾東西準備換班,他只得壓低聲音,“淩寒,你去了我家?!還幫我簽收了快遞?!還拆了我的包裹?!”
相較于祁尚飏的焦急,淩寒倒是老神在在,玩味地說了句,“沒看出了,我們祁大醫生也會看這種書啊。”
他翻過看完的那一頁,補充了一句,“貌似寫得還挺不錯。”
祁尚飏:……
他為了不讓別人知道自己買這種書,都不敢在書店裏買,從來不網購的他為此還特意注冊了一個賬號。
這麽費力地折騰一番,就是為了保持自己正經光輝的形象,現在好了,書才剛到家,就被淩寒發現了,指不定這家夥又要用這件事笑話他多久!
果然,淩寒的下一句話,差點沒讓他跳腳。
淩寒故意尖着聲音怪聲怪氣地說,“流觞大大,你這麽假正經你的水滴們知道嗎?”
祁尚飏:……
寒臨vs流觞,第一局,寒臨勝。
“你給我等着。”祁尚飏黑着臉,甩下這句狠話,就挂斷了電話。可惜他今天要幫一個同事輪班,不能回去,不然,他早就收拾東西回家收拾那臭小子了!
看見祁尚飏臉色不好的樣子,坐在他旁邊的同事不禁擔憂地問,“祁醫生,有什麽心事嗎?祁醫生?”
同事表示很疑惑,這祁醫生的性格是出了名的好,別看他板着臉的時候特別嚴肅,但和他共事的這幾年,自己還從沒見他像這樣黑着臉。肯定是有什麽心事!
被喊了幾遍名字,祁尚飏才反應過來。他略尴尬地笑了笑,“沒事沒事,剛剛家政阿姨打電話過來,說家裏的二哈又鬧翻天了。”
同事了然地點點頭,“這寵物啊,還是不能讓它在家裏亂鬧,最好是給一個專門的房間,不在家的時候就讓它待在裏面。”
祁尚飏笑而不語,心裏腹诽道,他不想把“它”關起來,只想把“它”趕出去!
突然想到自己手機裏的某個東西,他勾起一抹笑,詭異的笑容讓還想和他侃些什麽的同事瞬間止住了嘴,同時默默地轉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祁尚飏可沒注意這麽多,他拿出手機,打開錄音機,把一段錄音發給他家裏的那只二狗子,模仿剛剛那個陰陽怪調的語氣,發了一條消息給他。
流觞:寒臨大大,你這麽肉麻你的含羞草們知道嗎~
彼時,淩寒還在看着那本《一百零一個追女孩的方法》,從裏面取經,正看到入戲時,猝不及防地打了一個噴嚏。
正想着是不是祁尚飏那家夥在罵自己,手機q.q消息提醒音響起,他打開手機,看到錄音文件下面的那一句話,不由得眼皮子一跳。
淩寒點開錄音文件,是他那日在醫院唱《相思劫》的錄音!但是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唱完之後還說了一句“我很想你”!
淩寒并不是擔心音頻發出去會被粉絲調侃什麽的,他擔心的是,如果音頻發出去,那喬夏肯定也會聽,這踏馬是要掉馬的節奏啊!
這時祁尚飏又發來一個消息,只是一個微笑的表情,淩寒卻從中看出了挑釁、得意、無恥等等等等的含義。
淩寒咬牙切齒地回了一句,“你等着。”
流觞::)
寒臨vs流觞,第二局,流觞勝。
****
天才蒙蒙亮,喬夏就醒了。她仰卧在床上,睜着眼,很久很久,都凝聚不了一點兒睡意。喬夏知道,自己為什麽睡不着。
因為父親的婚禮。
盡管已經拒絕的喬爸爸的邀請,但她的心裏依舊是矛盾不已,特別是聽到自家父親在電話裏那難掩失望的語氣,喬夏更覺得愧疚。
但如果去了,那她的母親呢?又該置于何地?去了的話,她也只會覺得像是背叛了母親。
去或不去,裏外都不是人。
喬夏嘆了口氣,她從床頭桌上拿起手機,開機想要看時間,卻發現有幾個未接來電。看到屏幕上未接來電人的名字,喬夏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回撥過去。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喬夏喊了一聲,“媽,是我。”
喬媽媽依舊是那火爆性子,就算是隔着手機,都能感受到她被吵醒的怨氣。喬媽媽沖喬夏大喊,“死丫頭,這麽早打電話嘛呢!老娘不要睡美容覺了?!”
喬夏這才想起現在才五點多,她厚着臉皮狡辯,“媽,您不是說過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嘛。”
“那又怎樣?”喬媽媽回嗆,“我還記得你還說過早起的蟲子被鳥吃!”
喬夏:……
這對話莫名熟悉,讓喬夏瞬間想到高中那會兒,自家母親每天喊她起床的模樣。系着圍裙,一手拿着大鍋鏟子,另一只手一把掀開她的被子,叉着腰,聲音洪亮地喊,“喬夏,還不快起床!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啊,你再睡下去連蟲屎都吃不到!”
她那會兒邊賴床邊用“早起的蟲子被鳥吃”這句話做借口,沒想到今天,場景竟然重現了,只是對話的二人像是換了角色。
想到這,喬夏不禁失笑。她問道,“媽,你昨晚打電話來有什麽事嗎?”
喬媽媽似乎在起床了,電話那邊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聽到喬夏問,喬媽媽漫不經心地說,“你爸今天的婚禮,你去不去?”
聞言,喬夏的身體僵了一下,她抿了抿嘴,說,“爸告訴你了?”
喬媽媽在電話那頭罵,“死丫頭,你爸結婚,你都不去,是要造反了?”
“媽……”
“媽知道你要說什麽,媽告訴你,你今天必須要去!不僅要去,還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讓那個死老頭子知道,老娘一個人,也能把你養得這麽好!聽到沒?”
喬夏感動地點點頭,反應過來那邊看不到,又匆忙嗯了一聲。她知道,這是自家母親在給自己臺階下,讓她不要有心裏負擔。
然而這感動卻沒持續三秒,喬媽媽又在那頭說,“記得打扮得漂亮點,順便趁這次機會替你媽找個女婿。”
喬夏:……
和喬媽媽聊了一通,喬夏決定還是去參加喬父的婚禮。精心打扮了一番,換上那條壓箱底的小禮服,再三确保無誤之後,她就拿上包出門了。
國慶結婚的人還真不少,而這結婚熱造成的結果就是……喬夏又被堵在路上了。
趕到酒店的時候,婚宴已經開始了。
這次婚禮,喬爸爸辦得很低調,只邀請了一些熟悉的親朋好友,但婚宴現場依舊熱鬧非凡。
憑借着喬爸爸發給她的電子請帖進了婚宴,進去時喬爸爸與新娘正一桌桌地給人敬酒。看着自家父親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容,喬夏的眼睛瞬間酸澀起來,她咬緊牙關,努力控制情緒。
這時,正在站在喬爸爸身邊的新娘子瞥見了門口的身影,她輕輕扯了扯喬爸爸的袖子,驚喜道,“老喬,你看誰來了!”
喬爸爸和老友都随着她的視線望去,看到門口微笑着的女生,不由得一愣。
随即,喬爸爸欣喜地走過去,“夏夏,你來啦。”
新娘子也跟着他走到喬夏面前,歡喜又羞澀,也跟着喊了句,“夏夏。”
喬夏看着這位穿着婚紗的女人,約莫四十多歲的年紀,妝容精致,笑容溫婉,眉眼之間透出一股風韻。是和她的母親完全相反的類型。
新郎新娘都突然不敬酒,而是走到了門口,這讓其他人都十分疑惑,紛紛将視線投在他們身上。
感受到四處投來的目光,喬夏不自在地笑了笑,随便找了個理由,“我……就是來看看新娘子。”
自家女兒出乎意料的來了,喬爸爸早就感動地不知該說什麽,順着她的話應道,“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話沒說完,就被喬夏輕輕抱住。
像是小時候一樣,喬夏抱着男人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輕輕地說了一句,“爸,祝你幸福。”
喬夏松開手,又看向旁邊的新娘,喊了聲阿姨。
偏就是這一聲,讓女人驚訝又感動,她連忙應了一句,再看向喬夏時,眼中多了幾分慈愛。
喬夏強忍眼角的酸澀,笑着說,“您今天很漂亮,也祝福您,謝謝您收了我爸。”
說完,她朝二老恭敬地鞠了一躬,便再也忍不住,聲音哽咽,“我還有事,先走了。”
看着喬夏匆匆離開的背影,喬爸爸擦了擦眼角的淚,拍了拍自家老婆的背,“回去罷,客人還等着。”
喬爸爸帶着新娘回到酒桌上,給剛剛敬酒敬到一半的老友道歉,語氣中卻難掩歡喜,“不好意思啊老淩,剛剛我女兒來了。”
淩靖與喬父是多年的生意夥伴,自然知道他家的事,也知道他在婚前還因為女兒不來參加婚禮而失望難過。方才看到他與那個女孩相擁的場面,心下便知,那姑娘就是他口中的女兒了。
那姑娘似乎是下了很大決心,才趕來婚禮。看樣子,是個挺懂事的孩子。淩靖心裏贊許了幾分,又想到自家到現在還沒來的小兒子,不由得臉色一黑。
不是讓那小兔崽子來參加這次婚宴,和這些生意上的朋友打個熟面,多擴展交際的嘛,怎麽這個點還沒來?
淩靖拿起一杯酒,“老喬頭,現在開心了吧,今天不多喝兩杯,都對不起你那麽懂事的女兒了。”
“我女兒不僅懂事,還很漂亮呢!”喬爸爸哈哈一笑,爽快的幹了一杯。
喬夏匆匆離開婚宴現場,随便進了一個電梯,按下一樓,便忍不住哭了出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哭,或是因為父親結婚了,或是因為她想到了家中的母親,或是,她用這種形式,向過去那個執着于挽回家庭的自己告別。
電梯裏只有喬夏一人,她也就放開了哭,哭出了聲音,哭花了妝容。因為哭得太投入,以至于電梯到達一樓自動開門時,她都來不及擦掉眼淚。
于是,她就這麽猝不及防地,以一張大花臉的模樣,闖進了電梯門外人的視線。
“喬夏?”
淩寒看着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姑娘,驚訝地喊出聲。
他原本是因為自己父親讓自己來參加一個婚宴,才來這裏,又因為路上堵車,搞得現在才到。不曾想,竟然在這裏遇到了喬夏,還是……以這樣的形式。
喬夏見是淩寒,連忙低下頭,她不想自己這狼狽的模樣被他看到,還帶着哭腔的聲音染上了一分焦急,“別看我,我不是喬夏!”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腦殘,暗暗罵了一聲自己蠢蛋。
淩寒倒沒注意這麽多,他還在擔憂地問,“喬夏,發生什麽事了?”
喬夏捂着臉,悶聲說,“你可不可以先轉過身去。”
怕淩寒不懂自己意思,她又小聲補充了一句,“我現在很醜。”
淩寒輕笑,他聽話轉過身去,耐心等喬夏擦幹淨臉,才又轉過身來。看着她通紅的眼睛和鼻子,淩寒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但他沒有直接問,而是說,“要不要去喝杯咖啡?”
喬夏吸了吸鼻子,可憐兮兮地望着他,“可以去吃飯嗎?”
淩寒忍不住笑了,看着像小兔子一樣的姑娘,他沒忍住又摸了摸她的頭,寵溺地說,“好,依你,都依你。”
**
熱火朝天的火鍋店裏,穿着小禮服的女生吃得大汗淋漓,像是在發洩什麽情緒一樣,埋頭苦吃。同樣穿着正裝的帥氣男人,坐在她對面,靜靜看着她,時不時給煮得沸騰的火鍋裏添點小菜。
大吃一通,喬夏原本沉重的心情好了一些。看看自己前面是“大掃蕩”過後的狼藉,而淩寒前面幹幹淨淨,根本沒有吃什麽,她有些不好意思,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淩寒見她這副尴尬的模樣,知她心中羞澀,便直接把這個話題略過,笑問,“不難過了?”
聞言,喬夏看了他一眼,望着他含着笑意的眼睛,她低下頭,淡淡道,“我哭不是因為難過。”
不等淩寒再次問,喬夏又說,“我爸結婚了。”
“我爸媽在我十歲的時候就離婚了,除了當事人,沒有人知道為什麽。前一天,兩個人還歡歡喜喜地替我過完十歲生日,沒想到第二天醒過來,我就再也沒看見我爸,家裏也沒有了他的東西。”
“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不,就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他從來沒和我們聯系過,我媽也從來不跟我提他。”
說到這,喬夏擡起頭,開玩笑一樣地說,“如果不是因為我高中學過有性生殖,我都差點以為我是我媽自個兒細胞分裂來的。”
像是被自己逗笑了一樣,她扯開嘴角笑得很歡,然而眼裏漸漸盈滿的眼淚卻出賣了她的情緒。
“可是現在,他結婚了,我能祝福他,但我理解不了始終理解不了!”
喬夏哽咽着說完後,咬着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又哭一次,視野模糊之中,一個身影走向她,彎腰将她抱住。
淩寒把喬夏擁在懷裏,讓她靠在自己胸口,一只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他溫柔地開口,“想哭就哭吧,我替你擋着,不怕別人看見。”
喬夏伸出手緊緊回抱住他,像是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一樣,她在淩寒懷裏悶聲哭泣,再不用管店裏其他人的目光。
明明她和淩寒只是第二次見面,但不知為何,她就是覺得淩寒讓她覺得很安心。遇到周遠辰那次,一聽到他的聲音,她便再不怕周遠辰亂來了。而這次,他說,他擋着,她便真覺得此刻,他就能自己能依靠的人。
哭了許久,喬夏緩緩松開手,看着淩寒胸口那快水漬,她抽抽噎噎地開口,“對,對不起,把你的衣服弄髒了。”
雖然她更想說的是,對不起,讓他每次遇見自己狼狽的模樣。
淩寒摸了摸她的頭,低頭看着喬夏的眼睛,目光似是帶着無奈,更多的卻是縱容。他緩緩開口,如清酒般清透的聲音讓喬夏不覺心跳加快。
他說,“以後,你覺得丢人的時候,我都幫你擋着,擋一輩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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