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一回到山莊,就被懷希拉着往白天凡那跑,說今天是他生辰

,啊?!”打人的是身旁一個刺身的男人。

客人們已經覺察到情況不對,有的屏息凝視,有的悄悄閃了,就是沒人敢說話,剛才還熱鬧非凡的茶館這會兒一點聲音都沒了,靜得都可以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你們的錢什麽時候還啊?”那頭兒雙手一插腰間就問話了。

“再等等,再等等,等這會說完就有了,有了……”老人佝偻着背,賠笑着作揖。

“等?老子沒拿耐性!我早說過,再不拿出錢,就把你孫女給老子當丫鬟了!”那男人指了下那女孩,兇惡地對着老頭說。

“呵呵……當丫鬟不錯,看在你孫女長得還有點正的份上,不錯,不錯……”後面的人拖着腮,打量着那女孩發出□□的笑聲。

“爺爺……嗚嗚……”那女孩被一群男人給吓壞了,白了臉,淚花閃閃地落下來,丢了板子,緊緊地抱着老人哭。

“放了我孫女吧,各位大爺,求求你們,你們怎麽樣都行,就放了她吧。”老人道。

那些人怎麽會肯?他們動了手,粗魯地把那女孩拖了出來,伴着女孩哭喊着掙紮着,但爺孫倆的力氣哪有那些壯士大呢?臺下的客人從聽書,改成了看戲,竟然都無動于衷?!

“放開她!”林靈兒憤怒地拍桌叫道,桌上的碟子被震地跳動了一下,盤子裏的毛豆在空中上升下落,嗒嗒地又落回到原來的位置。

“喲,美人?”他們轉身看見了是楓雪容貌的林靈兒之後,差點沒流下口水。

林靈兒白目回應。

一男子按耐不住,率先走向了林靈兒,剛伸出他肮髒的手,想要摸她的臉蛋時,被她一手握住了他的四指,向下拗去,“敢玩本姑娘?想死啊?就先拿你開刀!”

林靈兒剛說完,一腳踹其腹部,此人便狠狠摔了出去,帶了一地碗勺碎裂的聲音,其他幾個挑釁的男人一看林靈兒功力不凡,便先放下了小姑娘,對付起她來。

本來林靈兒一人也足以對付這些痞子,不過茶館裏也有好心俠士出手相助,沒一會将這群人打得屁滾尿流,望門逃去。

“爺爺……爺爺……”小女孩看着他們都走了,才站起來,跑到爺爺那裏,抱住了他,一邊擦着淚,“我怕!”

“沒事了,沒事了,孩子。”爺爺輕輕拍着她的背,“來,快來謝謝這位大恩人!”

老人牽着她走到林靈兒面前,“姑娘,謝謝你啊!”

“不用,不用!”林靈兒笑道。

“若不是姑娘今日出手,怕是我這孫女……哎!”老人看着小姑娘,很欣慰地笑道。

“哎喲喂!”這時候穿着絲質衣服的掌櫃挺着個大肚,拿着個算盤走來,看着這殘局,捋了捋胡子,“姑娘,你可做了好人,我店鋪倒給你砸了。”

林靈兒掃視下這一地的碎碟子,碎碗,湯汁,飯菜,還有壓壞的桌子與椅子,一片狼藉。

“啊,對不起,對不起!”林靈兒忙向他道歉。

“對不起就完了?”他瞪着林靈兒,粗眉毛抖了下,非常不滿的樣子,“我們生意也難做嘞,這三天兩頭讓你們仗義下,我們的店還怎麽開啊?大家都得喝西北風去了!你可得負責。”

“那……怎麽辦?”林靈兒抓抓頭,幫忙打掃?還是在他這裏幹幾天活?

“這個……”他伸出了右手,搓了下指頭。

“錢?”林靈兒抽了下臉,咽下了口水,尴尬地問,“要……要賠多少?”

不自覺地,手已經按在錢袋上了。

他昂着頭,半眯着眼睛,一邊報着,“毀壞碟子三十七,碗十八,筷子二十……”,然後熟練地在算盤上揮着手,打出一連串“啪啪——”清脆的聲音,最後睜開眼睛,湊過來,“湊個零頭,一共損失兩百七十兩。”

☆、黑心掌櫃

“什麽!兩……兩……百……七……七十兩?”林靈兒舌頭打着結,唾沫噴了掌櫃一臉。

掌櫃惱怒地用衣袖一摸臉,吹胡子瞪眼地看她,“怎麽,想賴?”

“你家開金店啊,值這麽多錢?”林靈兒覺得自己沒掐着他脖子問話,算是便宜他了,“再則,動手又不止我一人,憑什麽全算我頭上?”

“我有眼睛,我難道還看不清楚嗎?”掌櫃反怒,“你們所有人都要賠,而你賠得最多!”

林靈兒當場就怒了,這分明就是訛錢的舉動,沒想到青天白日還真有人如此做!盛怒之下,她一把揪起了掌櫃的衣領,沒想到這老奸巨猾的人仗着自己不會武功開始哭弱,喊着要報官。

江湖人最恨以強欺弱,尤其欺負不會武功之人,哪怕此人心腸歹毒,也依然會覺得勝之不武。

而去見官的話,怕是事情就被有心人越描越黑,自己名譽受損倒是沒什麽,反正是個假名,只擔心連累了紫雨軒。

林靈兒一時竟然拿他沒轍,而此時雪緣走了上來,“我來賠。”

林靈兒熱淚盈眶地望着她,投去無比的虔誠的目光,仿佛她就是一尊金身的聖母像!

雪緣從袖口裏拿出了一把的銀子,遞給了掌櫃。

掌櫃毫不含糊地清點了一下,然後笑道:“姑娘可真會開玩笑,這是二十兩,不是二百兩。”

雪緣皺了下眉頭,林靈兒剛松下的心又繃緊了。

雪緣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遂脫下手腕的兩個镯子,“這個可好?”

林靈兒連忙将她的雙手推了回去,說還沒有到典當的地步。

“可你不是也沒錢了嗎?”雪緣笑了笑,“沒關系,幾個镯子而已。”

林靈兒一愣,不過想想幾個镯子對界主夫人來說也是小意思吧,所以也就沒再阻擾,卻沒想到那掌櫃拿過那镯子掂量了一下,又拿過頭頂瞅了瞅,最後再咬了幾下,眼中一抹驚喜稍縱即逝,輕咳了一聲故作鎮定道,“這個……不值錢!”

“什麽!你明明就是看到很值錢的!騙子!奸商!”林靈兒生氣地叫道。戴在雪緣身上的東西,怎麽可能不值錢呢?用腳趾頭想都想得明白!

“哎,姑娘,嘴巴可放幹淨點!”他擺擺手。

“值不值錢拿到當鋪看看就知道!”林靈兒伸手要搶回那對镯子,卻被掌櫃眼疾手快放入懷中。

“好吧,好吧,就算你們些吧。”掌櫃露出貪婪的嘴臉,又打了一輪算盤說,“哦,還差個十來兩。”

“你別得寸進尺!”林靈兒怒火中燒,這掌櫃多怕是看雪緣老實人還欺負得很,居然還敢一再獅子大開口。

眼看林靈兒又要與那掌櫃打起來,雪緣也心知那掌櫃貪得無厭,可是真打起架來報官,林靈兒明顯要吃大虧了,那掌櫃只要一哭自己不會功夫,林靈兒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顯然違背江湖俠義之道,所以她趕緊攔在二人中間好言相勸。

“那你交錢啊!”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

“別吵,別吵,我還有!”雪緣連忙應道,話罷從脖間取下一條鏈子。

銀白色的鏈子,雖然因為歲月流逝而失去了些光芒,有些渾濁,但仍是幹淨得剔透,上面吊着個同樣銀白色的星形圖案,閃着清澈的光芒。

那是……是他們的定情信物,林靈兒心中暗暗叫道,是輝夜跟雪緣的定情信物!

現在過去了這麽多年,她竟然還戴着……

雖然它的價值不比雪緣身上的那些绫羅綢緞跟珠寶,在她身上那些閃耀刺眼光芒的裝飾中,它普通,甚至有點遜色,但是它的意義卻遠遠大于其他的一切!

如今,雪緣要因為她,竟然要為了她,把它,把它抵押了!

林靈兒緊緊地握起她拿鏈子的手,拼命地搖頭,“雪緣,這條鏈子絕對不可以抵,你對我實在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所以我更加不能對不起你!謝謝你給的東西,已經夠了,真的夠了,這條鏈子就留下吧。”

雪緣搖了搖頭,笑道:“你難道不相信自己能幫我取回嗎?”

林靈兒被她的話堵了嘴。

“哎,你們到底還給不給,我可準備叫人請捕快了!”掌櫃站在傍邊,看着沒了動靜的她們。

雪緣沒有猶豫地将鏈遞了過去,在手離開鏈子的一刻,心仿佛丢失了一塊肉,其實還是有些舍不得。

“還是這位漂亮姑娘識相。”掌櫃堆滿了笑容,颔首作揖。

雪緣只是微微一笑,神情卻比之前淡漠了些許。

林靈兒走近她,看着她這樣子,自己也很難受,她雙手輕輕地伏在她的肩膀上,“我等下拿了錢,就幫你要回東西!”

錢莊裏錢不夠的話,還可以向白天凡他們借點,大家湊湊會夠得。

“你先回去吧,我取錢來贖。”林靈兒說完,又送她先回了紫雨山莊。

離別前,雪緣又拉住了林靈兒的手,“靈兒,不要太在意,我沒關系的。”

她淡淡地微笑了下,幽若含憂,林靈兒心中更是難過。

她飛速到了錢莊,一看,竟然超過了三百兩的錢!原來她一直都沒來動過,每回都是白天凡告訴她,領工資啦,領賞錢啦,幫她存啦……

林靈兒拿出了如數的數額,迅速回到了那家茶館,忽然發現茶館旁邊的巷子裏有幾人影閃過,背着個麻袋,鬼鬼祟祟的樣子,林靈兒想着有事情發生,便悄悄跟了上去。

跟着他們到了巷子的深處,昏暗的角落,他們才把那神秘的黑色麻袋放到了地上,一個人蹲下去麻利地解開了繩子,裏面躺着一個穿着紅色夾襖的紮着馬尾辮子的小姑娘,是她!就是前個時辰,剛被林靈兒救得那個說書人的孫女!這群人就是剛才那些給她打跑的!

居然去而又返!

那強悍的男人蹲下身子,用食指勾起小姑娘幼嫩的下巴,“本大爺想要的從來逃不掉!”

小小的嘴中塞着一大塊的布,她發不出聲音,用那雙噙滿淚水的大眼睛,楚楚可憐地望着那些高大淫威的男人,無助而絕望。

林靈兒一陣惱火,便走了出來。

那些在語言戲弄小姑娘的男人們突然發現地上多了一道影子,并逐漸拉長,這才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人,陸陸續續回了頭。

昏黑的角落裏,飛仙劍上的白光顯得那麽寒冷。

看到林靈兒的容貌後,他們吓得魂飛魄散,全跪了下來,慘白着臉色,仿佛看見了瘟神一般,顫抖地從咽喉裏喊出,“又是你……”

“本姑娘已經饒過你們一次,居然還敢來!”林靈兒陰着臉說,劍漸漸舉了起來。

“饒命啊,饒命啊!不敢了,不敢了!”面對着頭頂烏雲的林靈兒,他們吓得倒在地上,用雙膝挪着退縮,兩手不斷揮動着。

☆、收留遺孤

眼看着林靈兒的劍就要落了下來,劍光照着他們本已蒼白的臉,使得更加蒼白,仿佛是一個個大病未愈的人,他們後退着,搖着頭,揮着手,因為他們感覺到了林靈兒的殺氣,就當他們已經自己要被殺的時候,殺氣陡然消失。

“哎喲,我跟你們鬧着玩的,我又不殺人的,真的,我不殺的。”林靈兒神情一卸,露出了非常可愛的笑臉。

她一邊說,一邊晃着劍,而在他們看來卻好像在尋思劍夠不夠鋒利。

看見她意外的笑容,他們毛骨悚然,覺得更加害怕,“你想……想做什麽?”

“真的啊!我不殺的。”林靈兒露出了一副極其無辜的模樣。

越是看見林靈兒這樣,他們越是吓得半死。

“女俠,女王,女大人,饒命,饒命!”他們涕泗橫流,響頭一個接着一個。

“嗖——”一劍刺穿他們的衣服。

雪白的劍光,在眼前晃動,他們根本看不出她揮劍的動作,只聽到劍在風中揮動的聲音。

他們團抱在一起,戰戰兢兢地仰望林靈兒,如同一群被強盜拔光了衣服的姑娘們,竟然露出了可憐巴巴的目光。

喂……把她當什麽啦?!

林靈兒“哼”了一聲,收劍!

他們只覺胸前一涼,不知何時遮體的衣物已變成碎布散落在四周,還沒來得及驚叫出來,突然失去重心,全部被倒挂而起,張牙舞爪地喊饒命。

“饒命啊,饒命啊……你幹脆殺了我們吧,士可殺不可辱!”

看着這一群好似要下鍋的螃蟹,林靈兒笑得前俯後仰,反問道:“真的想死啊?這可是你們說的。”

“不!不……不!”他們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

林靈兒掐了一個冰咒,将他們全部冰封而起,看着他們被扒光上衣而被冰封不動的各種姿态,真是大快人心。

林靈兒解決完他們,從袖間落出四個錢袋在手間掂着玩,朝着小姑娘走去。那群人只剩下唯一能動的眼珠子,轉的飛快,完全不知道錢袋是如何給她偷走的。

她解開小姑娘身上的繩子,拿開塞在她嘴裏的布。

“謝謝姐姐,謝謝姐姐……”小姑娘跪在地上,激動地扯住了她的裙裳,只把林靈兒當作神仙一樣地拜。

“不用啦,他們下次肯定不敢了,快回去找爺爺吧。”林靈兒忙扶起她,“說來真是可惡這群人!”

說罷,林靈兒又瞥了他們一眼,冰塊中的那些人頓時被吓得心都拔涼。

未想這話引起小姑娘哇地一聲哭了,“爺爺……嗚嗚……爺爺……”

她哽咽着說不出話。

“怎麽?”

“爺爺死了……嗚嗚……”她含糊地說了出口,“爺爺被他們打死了。”

“什麽?”林靈兒吃驚地叫了一聲,回過頭看着那些流氓,“真是太惡毒了!是我來晚,走!我們去官府!”

“我們這把這群人交給官府繩之以法!”林靈兒咬牙切齒道。

“可是爺爺不會回來了……我以後就成了孤兒了……哇哇……”

她哭得更加傷心,沙啞着嗓子。

“你的爹娘呢?你沒有其他的親人嗎?”林靈兒摸摸她的頭,安慰着她。

“我爹上山打柴的時候給妖怪咬死了,娘一病不起,幾個月後也跟爹去了……我跟爺爺相依為命已經八年了,姐姐!我已經無家可歸了,請你收留我吧!讓我當你丫鬟也好!”小姑娘哭花了小臉蛋。

“當丫鬟?”林靈兒吓了一跳,急忙搖晃着腦袋,她從來沒見過這種“以身相許”的樣子,真是受寵若驚。聽到林靈兒的拒絕,那小姑娘哭得更是傷心了,“爺爺不在了,我沒有親人了!嗚嗚……連姐姐都不要我!”

“你別哭,你別哭!”林靈兒心軟,見不得這小姑娘哭得這麽傷心,“不過,你要真沒地方去了,倒不如到我門下,學些武功,好歹不受人欺負。”

“嗚嗚,只要能留在姐姐身邊,我才不怕別人欺負呢!”那小姑娘一聽,頓時破涕而笑

“我能一直保護得了你嗎?”林靈兒揉了揉她的頭發,“好啦,不哭了,要堅強點!”

小姑娘很是勉強的樣子,點點頭,用衣袖擦了擦淚,又一次拜謝。

“哎呀!我忘記了正事!”林靈兒一拍腦袋,才想起來這裏要做什麽。

當她帶着小姑娘一起進了茶館,向掌櫃贖物時,那掌櫃倒很自然地捋了下胡子,“姑娘,本店可不是當鋪,哪能贖回?”

“我帶了錢!”林靈兒把銀子全倒了出來,一堆擱在櫃臺上。

他仰着頭,瞟了一眼,又搖搖頭,“不贖。”

他當然不贖!林靈兒就知道,他老早就看出了那些東西的價值,遠遠超過了兩百兩!怎麽可能會還?

林靈兒咬咬牙,便先退讓一步,只要贖回那鏈子。

掌櫃冷冷地板着臉,一手拿着賬本,一手打着算盤,沒再理睬。

最終,他還是不肯,林靈兒真想給他一拳,可還是忍了,不得不說,忍是一種美德,是一種非人的境界!

吃了閉門羹後,林靈兒灰頭土臉地帶着那小姑娘回到了紫雨軒,本想找一個分堂給她安身之處,誰知道她就是要跟着林靈兒,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楚楚可憐地求着,雖然林靈兒知道感情的傷痛是最難好的,她不會去輕易相信別人,現在她把林靈兒當着不僅是她的救命恩人,更是她的家人。

她辜負不起啊……

好吧,雖然一向獨來獨往的她,被江湖上稱為神出鬼沒,漂浮不定的她不需要丫鬟,但也許雪緣需要一個人服侍她吧?

林靈兒只得帶她回到了自己的屋裏。

“可是,這怎麽好意思?”雪緣聽完了林靈兒的解釋,再看着這才七八歲的小姑娘。

“可是她一直要跟着我,怎麽辦呢?”林靈兒抓抓頭。

“嗯,我知道姐姐是個好人,我願意跟着姐姐,別看我小,我什麽都會做的,燒飯,洗衣服,打掃屋子,除雜草,我都會,都會的。”小姑娘點點頭。

雪緣聽她說了這麽多,頓時母愛泛濫,同情起她的苦命,于是就收留她在身側,詢問道她的名字。

一聽有了着落,小姑娘喜極而泣,又是一個勁地磕頭,方才道了自己的名字,瑾兒。

雪緣見她衣裳褴褛,屋內又沒合适的衣物,便讓林靈兒去取一些。

林靈兒帶着瑾兒先去洗浴,拿了點衣物回來,又回到雪緣的屋內,道出了那個項鏈索要失敗的事情,雪緣無奈地搖了搖頭,她當初自己送出去的東西,哪裏還有這樣要回來的道理?

“靈兒,謝謝你。”她應道,“雖然那鏈子的确很重要,不過我現在擁有的幸福遠遠大于那一條鏈子,所以真的沒什麽。”

林靈兒看她笑得釋然,心裏卻仿佛長了個疙瘩,不論如何,她都要想辦法拿回來的。

換好衣物的瑾兒,梳着兩發髻,模樣可愛了許多。她敲門而進,見到林靈兒她們在閑話,有些好不意思地問道:“姐姐,我原來的衣物放哪洗?”

“丢了罷。”雪緣說道,“都破爛成那樣了,不用穿了。”

瑾兒皺了皺眉頭。

本在床上睡了一整天的秀夜大抵被幾人給吵醒了,很不耐煩地“啊”了一聲,小手揉着眼睛。

雪緣無奈地一笑,“也該起了,都睡了一整天。”

林靈兒扶額,她都已經習慣了,秀夜到江湖來,一天中有大半天都在睡。

“唔……”秀夜迷迷糊糊地被雪緣抱起,停止了揉眼,茫然地看了一圈屋內的人,目光落在了新來的瑾兒身上。

瑾兒方才還沒注意床上睡着個娃娃,此時一見秀夜那白胖可愛的模樣,也忍不住展露出笑臉誇贊。

“啊……啊……”秀夜與她對望,惺惺睡眼驀地發了光, “啊”了半天。

“他怎麽了?”林靈兒也發現他看着瑾兒的神情,激動地有點不正常,原來這小家夥早有色心了,眼看他張着嘴想要吐出什麽字,卻又吐不出來,她倒是很期待他的一語驚人。

衆人都十分期待他能說出什麽字,雪緣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啊……”秀夜喊了半天。

“啊……啊唒……”他打了一個噴嚏,用小手搓搓鼻子,然後消停了,繼續一臉茫然地看着她們。

“……”

“……”

“……”

林靈兒驀地想到了那只雞。

☆、十年盛會

林靈兒扶額。所有人都還以為秀夜一個激靈,又學會了一個新字,誰知道居然是這樣。

秀夜剛消停了一會,又打了一個噴嚏。

“莫不是受涼了?”林靈兒郁悶道。

“不會吧?”雪緣蹙眉,看着自己懷裏的秀夜,而他還在盯着瑾兒,“啊……”了聲後,又打了個噴嚏,接着揉鼻子,就這麽被他揉了兩下,鼻頭微微紅了,雪緣只好握住了他好動的小手。

雪緣納悶了一會,正要起身往旁側小櫃取衣物,瑾兒見狀搶了一步,熱情地說要幫忙做活兒。

雪緣一愣,其實她本就沒想讓瑾兒來伺候自己,瑾兒手腳利索地拿出了一疊小衣,問道要哪件。

“就最上那件吧。”雪緣道。

瑾兒遞來衣物,未想秀夜噴嚏打得更嚴重了。

“姐姐,我有什麽能幫忙的嗎?”瑾兒又走了回來問道。

林靈兒忽然想起後院好久沒被打掃,都要成荒地了,便讓瑾兒去打理一番。

瑾兒點了點頭,就掩門出去了。

雪緣剛把小衣給秀夜套進了一個袖管,卻再不見得他打噴嚏,雖然鼻頭發紅。

“秀夜,你又耍什麽花樣?”雪緣郁悶地把小衣重新脫了下來。

“啊……啊……月……”秀夜看着門口,皺了皺小眉毛。

“現在哪有月亮?”雪緣拍了下他腦袋,“睡暈了吧。”

“別看門口了啊,這家夥還真是對那小姑娘起了色心。”林靈兒調侃道。

“可不是!”雪緣又拍了拍秀夜的腦袋,“以前他見着阿月,也是目不轉睛地瞪着人家,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秀夜忒有眼光了!”林靈兒訝道。

阿月?雪緣忽然又默念了一遍這名字,有些詫異地看着秀夜,他方才難道是在喚她?

再見秀夜鼻頭的紅也消了,她又是一愣,秀夜從前對水無月身上的味道過敏,每每她一靠近,他就噴嚏個不停,今天這症狀倒是像極了。

雪緣有些疑惑地望向門口,難道那瑾兒也有這樣的味道,讓秀夜錯覺了?

瑾兒乖巧地在後院除草,打理雜亂的擺物。林靈兒離開屋子,直徑去找了白天凡,本打算問問他有沒什麽好辦法尋回那項鏈,結果發現這家夥今日不在山莊。

白天凡下山一般兩個去處,白雲山莊或江湖中心,所以林靈兒又去了江湖中心,結果在途中遇到了多日不見的陸晟姬,見到此人林靈兒打了一個激靈,剛想跑,卻被眼尖的陸晟姬逮住了,開口便問雪緣下落。

林靈兒額頭發疼,這家夥怎麽還在心心念念那事兒啊?

“你瞧見白天凡了麽?”她轉了個話題問道。

沒想到還問對了人,白天凡居然此時此刻在玄冰宮!

陸晟姬得意地說道,見到林靈兒那一臉沮喪的表情,她同情得拍了拍林靈兒的肩膀,“他與我們宮主是絕配,你就死心了吧。”

“你找他?可惜了,他正跟我們宮主相談甚歡。”陸晟姬笑道。

“我……”林靈兒揉了揉額頭,她根本不是關心這個好嘛!

林靈兒才靜默一會兒,陸晟姬又追問起雪緣下落。林靈兒道了一句有急事,便趕緊溜回了紫雨山莊,項鏈的事情她只得另尋辦法,她實在不想報官,不想和寧無歌那狐貍見面,哎!

一日匆匆而過,夜裏林靈兒又做了同樣的噩夢,攪得她心神不寧,眼下要武林大會了,沒了時間去找楊興問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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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溟峰。

“參見界主。”十二将軍之首的殘銀剛從蒼雪聖殿來,聽說輝夜今日離開得早,就上寝宮來找他,沒想到在岔道上就遇到了他與朔夜。

二人相互點頭打了個招呼,在冷溟峰中,若地位一樣,就不需俯身行禮。

“夫人她們已經安全離開泰華山,并找到了淚滴。”殘銀回禀。

“二旗沒找到,她們找到了?”朔夜訝道,方才她正與輝夜說這事。

“是。”殘銀點點頭,“确實意外。”

“你先把這事辦了,再去江湖取淚滴。”輝夜拿出了一封拆開的信給殘銀。

“夫人那?”朔夜問道,“要屬下過去嗎?”

“不必,二旗的事情還需你多費心。”輝夜應道。

“二旗有新情況?”殘銀看着他們倆神色有些不對,于是多問了一句。

“二旗向來一同行動,如今忽然兩人失去蹤跡。”朔夜面色一冷,這說明想要有作為了。

殘銀微微一愣。

“所以,你先辦了這事。”輝夜的目光落在那信封上。

“是。”殘銀将信封插入腰中。

幽幽冷月,晚風微涼。

殘銀走後,二人沉寂了一會。輝夜突然開口,“曾經那最優秀的劍,如今成了對手的劍。”

朔夜神色黯然,“或許……還能收回,界主不是一直如此希望的麽?”

“劍已無鞘,如何收回?”輝夜的聲音消散在蒼涼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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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會場迎來了新一次的武林大會,雖然武林大會每年有一場,但是每十年有一場盛會,而今又是一個十年。

天下會場上布置得不同往日,擂臺重新搭建了一個更大的,兩排各是六只鼓,敲鼓的人已經站在鼓前,□□着上半身,露出黝黑健壯的身姿,捆着紅腰帶,圍觀的人也比往日多,非常熱鬧。

紫雨軒這次只選了三十二名弟子參加,雪緣屬于無門派的游俠。

“武林盟主到——”

“讓……讓……”衆人讓出了一條通往擂臺的道,先是走過了兩位官差,接着是披着棕毛大衣的葛天,後面緊跟着寧無歌幾位官府的人。葛天走到了擂臺上後,與衆人拱手作揖,臺下一陣歡呼相應。

“今日是十年盛會,我也不必多說什麽。”他停頓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由于此次參加的門派與弟子衆多,所以決定在比武的規則小做修改,不過……先賣個關子,等比賽開始,你們自然知曉。”

他示意了兩側的鼓手,宣布了武林大會的開始!

“咚咚——”的鼓聲響了起來,各門各派整裝待發。

觀戰臺也是人潮湧動,盛會還未開始,那裏已經開始下了賭注。

十年盛會拉開序幕——

真不愧是十年的盛會,各派都換了新裝,更好區分敵我。

随着最後幾聲鼓點的漸稀,各門各派都已經展開了陣勢。

林靈兒先是以夢紫雨為中心,站她的附近,防止別人來圍攻她,只要掌門不倒下,紫雨軒就可以撐到勝利!

這一次來的三十二名弟子裏沒有懷希,林靈兒便可全力應付眼前。既然是十年一次的盛會,就該好好享受!

開始的一切都如計劃一樣進行,林靈兒與雪緣結伴,先由白天凡将慕天陽引來,再由二人壓制住他,這樣白天凡就可以抽身對付他人。

果然,慕天陽本身武功自然比不得二人,過招半百之後,就趁機下了毒手,那粉往着雪緣身上撒去,卻見她一臉淡然地笑,“不好意思,這一點毒貌似沒效。”

“這一點?你可知道是什麽毒?”慕天陽一驚。

“弄到眼睛去了。”雪緣輕輕地揉了揉,仿佛是面粉不小心沾到了眼裏,很平淡地說,“有點味道,是紅蠍子。”

慕天陽展開扇子,仰頭大笑了幾聲,“你果然是個解毒高手,若是換成別人,怕早就起癢了,你确實有實力解救秋伊天。”

他居然知道這事情?林靈兒耳朵尖,聽到了這句話。

慕天陽再一次提到了秋伊天,那個家夥……

看來慕天陽對那次事情還是一直耿耿于懷。

雪緣抿着嘴,很腼腆地笑了。

“那麽這招呢?”

忽見天空落下一場巨大的劍雨,帶着一股殺戮的妖氣,從天而降,襲向雪緣!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之前章節順序錯了,修了幾天文,現在開始正常更新QWQ謝謝支持

☆、決勝一戰

回舞再現!

劍雨并沒有造成多少傷害,但是那感受到的妖氣,卻讓林靈兒震驚,為何在天下會場裏會有妖氣?

片刻,那始作俑者站在了慕天陽的身側。這個男人林靈兒從未見過,身量頗高,面目兇悍,手中拖着一柄長刀,然而他卻穿着……

問天谷的袍子。

“由于此次參加的門派與弟子衆多,所以決定在比武的規則小做修改,不過……先賣個關子,等比賽開始,你們自然知曉。”

葛天所說的改規則難道是……

開禁?!

還沒來得及多想,只見那男子提刀沖來,一股強勁之力撲面而來,令人喪膽!

感到這力量的洶湧,林靈兒不假思索,立刻變回真身,甩手祭出仙靈劍!

出手的剎那,就撞上他的力量!仿佛一擊撞在銅牆鐵壁,林靈兒手臂登時發麻!她的劍氣雖然阻止了那男子的攻勢,而她也被這股強勁的力量給擊退,倒向雪緣身子。

這樣的力量攻擊一個普通的江湖人,絕對致命!這男子什麽仇什麽怨,為何出招如此歹毒,就因為他們門派之間有過節?

可話說回來,那日前去問天谷,從不知有如此高手存在。

思緒再次被打斷,那男子退後兩步,又與慕天陽聯手出招,再次來戰。

“雪緣小心!”林靈兒抛下一句話,人已沖到面前,揮劍對決,過招數十回合,打得天昏地暗,林靈兒以一對二之局,雪緣目不暇接,時刻緊盯對手動作,伺機找出破綻,一擊而中。

方此時,又是一道震天巨響,天下會場的人又倒了不少,雪緣仰頭只見雙龍騰飛,冰光四射。

“青……青空降龍決!”林靈兒一瞥,這威力比那日在問天谷所見要強上許多,看來的确是解禁了。

連續兩個大招橫掃天下會場,瞬間淘汰了大半人數,剩者皆為精英。

觀戰臺上早就一片呼喊驚嘆,這樣決勝負的節奏實在太快了!

而紫雨軒這是混亂一片,林靈兒與雪緣戰問天谷弟子與慕天陽,而陸晟姬帶着玄冰宮一幹人再來襲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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