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一回到山莊,就被懷希拉着往白天凡那跑,說今天是他生辰

值官員為自己的準确判斷感到自豪,捋了捋胡子。

林靈兒難以置信地看着神情淡漠的輝夜,求人不如求己,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舉天,“大人冤枉啊!這……這根本是陷害!”

“當初不是說好拿來的東西平分麽?“輝夜嘴角微微揚起。

跟她玩陰的?

“啊!你……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哎呀,這人是誰呀!誰找來陷害我的!”林靈兒眼珠子一轉,指着他,委屈地吼道,“大人,這……這家夥,我真的不認識呀!肯定是他們抓來陷害我的!”

“哎,你……”那掌櫃瞪着林靈兒,氣得胡子亂翹。

一起來的雪緣等人,看着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也是一頭霧水,輝夜是不是搞錯了?

“大難臨頭各自飛……”輝夜嘆息了一聲,好似無奈。林靈兒仰頭怒瞪,卻只看到那稍縱即逝的奸笑,她瞬間炸毛了。

他還是不是人!不對!他本來就不是人!

不來倒好,來了她還更慘!

“大人,切不可聽他們一面之詞!”林靈兒急忙求助道。

掌櫃早有一手,立馬讓家仆去喊人,沒一會兒,大堂上多了一群青年。

林靈兒認出他們正是那夜在茶館喝小酒的一桌人,那些人一見輝夜,全都點頭,畢竟輝夜的長相不是那種丢到大街上認不出的,這樣的人只一面就能讓人過目難忘。

“那你們說我有動武,有動手打人嗎?”林靈兒忍住怒火問道。

“那……那倒沒有。”他們倒是誠實。

林靈兒松了口氣,“嘿嘿”地發出笑聲,揚起頭,回望他們,“怎麽樣?”

“可東西是你拿的。”輝夜冷冷地應道。

“對,對,對!她沒動手,但是是她拿東西的。”那群人又稱道。

林靈兒大怒,輝夜,你搞什麽!

剛剛洗脫的罪名,又被他重拾回來。

這群青年的說法與他們基本一致,當值官員也就沒多問什麽,反問輝夜,“你又有何證據證明是合謀?”

沒想到,輝夜也有留了一手,人證是輝夜所住客棧的掌櫃與小二。

“昨夜是這位姑娘先來找公子,然後二人一起離開。”

“我……”林靈兒急着瞪了他們一眼,無言以對,怎麽連輝夜都有人證,就只有自己傻得被耍得團團轉?

天啊,這到底怎麽回事!

案情已經明朗,當值官員一拍驚堂木宣布結案,“很好!此案宣判結束,二人合謀打劫,賠款七千四百兩銀子。”

怎麽又漲了!林靈兒這輩子都見過這麽多錢,去哪裏找,她再次把目光轉向輝夜,這下他該不會見死不救了吧,再不救,可是要一起判罪。

只可惜,林靈兒又想錯了,輝夜露出些為難的神色,“大人,我乃一介草民,上哪找這麽多錢。”

“……”

“嘿嘿,早就知道你這麽說,所以本官給了你們第二個選擇。”

“是什麽?”

“來人,押下去,牢房伺候。”官令一拍驚堂木。

“啊!別開玩笑!輝夜!你快……快想拿錢啊!”林靈兒急得沖上去扯住他的衣袖。

“看你穿得比我好,你都沒錢賠,我哪有?”輝夜看都沒看她一眼,一手拍開,還在撒謊!

林靈兒要瘋掉了!一把推開那些上去來押人的衙役,終于火山爆發,指着輝夜鼻尖大罵,“是你說要拿回來的,我就随你去,是你要搶的,我也阻止過,憑什麽讓我也坐牢!”

“楓雪,冷靜點。”看到林靈兒與衙役糾纏不休,就差沒打成一團,白天凡趕忙跨過圍欄,進來阻止。

“我不要坐牢啊,我明明什麽都沒做啊!”林靈兒咆哮道,“我要見寧無歌!”

“放肆!掌門豈是你随意見的?”當值官員瞪了瞪眼。

“別這樣,你現在鬧也沒用,只會把事情越鬧越大!”白天凡湊近她耳邊,低聲說道,“門外那麽多人看着你,都知道你是紫雨軒的護法,你再這麽鬧下去,以後真的就沒有清白了!”

林靈兒默默地轉過頭看了一眼門外,是啊,聽說紫雨軒的護法公然搶劫,來了很多看熱鬧,林靈兒還看到不少穿着各門派衣服的弟子。

“忍下去!”白天凡晃了一下她的肩膀,“聽到了嗎?”

林靈兒握着的拳頭終于還是慢慢松開了,她妥協了。但是,她依然不會放過輝夜,從公堂一路罵到牢裏。

輝夜全當耳邊風,任由她罵去。

林靈兒單獨一間,而輝夜在她隔壁,和其他男囚服關押在一起。

那群囚服見到輝夜的時候,眼睛都瞪直了,畢竟這樣精致的容貌怎麽是肉眼凡胎所容易見得,他們自然要驚嘆一番,只不過輝夜那渾身散發出令人寒顫的氣質,讓他們只敢低聲議論,不敢上前搭讪。

二人前腳剛進來,雪緣等人後腳便到。

林靈兒他們相隔一個牢門,嚎啕大哭,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輝夜,我知道你行事不會如此魯莽,定是有了什麽計劃,不過他們那麽狡猾,你自己要小心。”雪緣說道,到底是自己的夫君,她比別人更加了解他。

“你們不用來探望,過幾日定會有消息。”輝夜說道。

“真的?”雪緣眸光一亮,遮掩不住的欣喜。

輝夜嗯了一聲,沒有再說其他。雪緣見他聽進去,心也稍微寬了些,白天凡與懷希仍舊一臉茫然,這兩人對話是在打啞謎?怎麽完全聽不懂。

不過林靈兒聽懂了,看來是昨夜确認水無月身份後,輝夜有了行動的打算,可是來坐牢算什麽行動啊?而且,為什麽拉上她啊?

雪緣既然知道輝夜有打算,自然不會指手畫腳什麽,只能讓林靈兒自己也擔心點。

林靈兒真是一腔怨氣無處宣洩。既然輝夜說就幾日,那就忍忍吧。

沒想到忍到當晚就出了意外。

有人劫獄!

兩黑衣人殺了夜守的獄卒,一路直奔地牢。

待他們走遠後,裝睡的林靈兒立馬跳起,沖着隔壁的輝夜叫着。

輝夜坐在遠處,單膝弓起,微微低頭,不知是在閉目養神還是睡着了。

林靈兒叫了幾聲,那人都沒反應,“不會吧,真睡着了?”

輝夜那麽謹慎的人,怎麽可能睡覺?

但是,林靈兒卻叫不醒他,又怕自己嗓音太大,驚擾了別人,叫了幾聲後就作罷了,只是心裏幹着急,那地牢裏關押的全是重犯,這要放虎歸山,豈不是禍害四方百姓?

就在這時候,長道火光中人影晃動,那地牢深處傳來了響動,腳步聲比進去的時候多了,聽聲音至少四人,看來他們已經劫獄成功。

“哈哈……哈哈……老子重生了!他娘的,燒死你們……”

“砰……砰……”一連串物體砸碎的聲音,火花明暗交錯着。

“啊!着火了!救命啊!”破空的一聲尖叫後,跟着一聲慘叫。

随後夾雜在噪音裏的是被砍殺的聲音。

有人開始掙紮了,掩飾不住恐懼叫着救命,有人還在抱着僥幸的心理繼續裝着沒瞧見。

火光離他們這裏越來越近了。

輝夜竟然還是毫無反應。

這貨不是死了吧!林靈兒咬牙切齒,只聽那聲音由遠及近。

“爽!爽!這口刀子好久沒喝過血了!哈哈!”

“恭喜老大,恭喜老大!”

“哈哈哈……你們有功,你們有功!”

“嘿,老大,你看哪裏睡着個女人,要不要玩玩?”

“哈哈……好啊好啊!”

一陣淫-笑後,林靈兒門上的鏈子被砍斷了。

“美人……起來,爺帶你出去!”他們将假裝睡覺的林靈兒從地上拽了起來。林靈兒睜開眼睛,那一剎那,一只手緊緊扣住了她的右肩膀,衆人哈哈大笑。

“救命呀……”林靈兒弱弱地叫了一聲。

那從牢裏出來的囚服将身上囚衣一脫,秀了一把好胸肌,“別叫了,誰還救你?”

林靈兒波瀾不驚地應了一聲哦,那些人一愣,這什麽表情?忽然,那光膀子的人腹部中了林靈兒一腳,哎喲一聲,整個人滾到牢房另一側。

這些人仿佛被電到了一樣,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事實,真女人會武功,而且不低!于是,四個人拿着家夥砍了上來,武功雖然不高,卻都是亡命之徒,出招極為狠辣。

林靈兒赤手空拳,與那四人扭打在一起,動靜極大,隔壁牢房的囚犯都看呆了。

忽然,防守不當,林靈兒後背被劃一刀,人撞到了鐵欄,刀光劍影,如閃電般落下,只聽一聲脆響,兩柄舉在空中的長刀,被什麽白色物體打中,斷成兩截,舉刀人看着自己手中只剩下刀柄的刀,傻了眼。

那光膀子的男人一驚,“不好,有高手,快走!”

四人撇下林靈兒,如潮水一般飛快退去。

林靈兒一愣,剛轉身想看輝夜,突然一個溫熱的衣料落在頭上,遮蓋了她的視線。

“穿上。”耳邊是輝夜波瀾不驚的聲音。

林靈兒一扯遮蓋物,才發現是輝夜的衣服,再一扭頭看自己後背。

他娘的,剛才打得太激烈,沒注意衣服被那男人劃開了大口子,這……這麽說……剛才輝夜全看到了?!

想到這,林靈兒噗地一下,臉紅得要沸騰了。

☆、九卷

林靈兒還沒來得及感慨點什麽,只見牢門外火光通明,吵雜聲如巨浪般湧進耳蝸。

“救命,着火了!”

灰蒙的夜空,飄散着焦味。

最初點燃的甘草堆,迅速燒成一片,那火舌蔓延得速度極快,順着長道,直沖大門,最深處的幾間牢房在火海中燒成黑鐵。

趕來的獄卒發現屍體,又一看情況失控,先組織起滅火,但是人手不夠,獄長不得不将那些罪行較輕的犯人先放出來,一同幫忙滅火,林靈兒自然也跟去了。

救命聲,潑水聲,燒灼聲,一聲蓋過一聲。

然而,火勢極大,沒一會兒就燒上了天,林靈兒念了幾個水咒也是杯水車薪。就在此時,風向忽變,大火減緩了蔓延的速度,夜空中飄灑起了雪花,眨眼間大雪卷成一把飛馳的劍,紮進火海中,冰冷的寒氣将一切凍結而起,接着一聲碎響,化為瓢潑大雨,把那股熱氣徹底冷卻了。

這是……

凝冰劍次決。

果看見楊月緯從空中飛了下來,輕盈落地。

“多謝楊莊主及時出手。”獄長慌忙上前作揖。

“不必道謝,我也是見火光而來,倒是楓雪姑娘,你為何在此?還這身裝束?”楊月緯笑問道,她顯然還不知道林靈兒坐牢之事。

林靈兒看下全身濕透的自己,還套着男子的外套,頓時一臉尴尬。

“一言難盡……”林靈兒不好提起自己的醜事,急忙轉移轉向獄長,“有人劫獄了。”

獄長剛進來看到地上兩具獄卒屍體的時候,已經猜到如此,只是沒想到這歹徒如此可惡,還縱火行兇。

楊月緯聽聞此事,震驚道:“既然火勢已滅,大人還是盡快處理劫獄之事。”

剩下得與她也沒什麽事,便拱拱手告辭。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這裏才清理幹淨。

牢房毀了三間,而被鎖在裏頭的人無一逃出,全部被燒死了。獄長重新安排牢房,将林靈兒與輝夜一同去了。

清理完牢房後,又有獄卒來請林靈兒,“有人說,昨晚你和逃犯交過手對嗎?”

“正是。”林靈兒點點頭。

“随我來。”他走在前頭,林靈兒走在後頭,沒一會兒就拐到了官府裏,只不過這次走的路與從前不同,而目的地卻是相同,見得人自然是寧無歌。

“大人,人已帶到。”

“嗯,退下吧。”

寧無歌放下手中書冊,轉過身來,眯起雙眼笑道,“怎麽是你?”

笑得真是沒心沒肺,一臉明知故問。

“好久不見。”林靈兒無奈地聳了聳肩,“我都在牢房蹲了一天,你不會不知吧?”

寧無歌輕咳了一聲,好似沒聽見,模樣認真地問道:“昨晚你和逃犯交手了?”

林靈兒點了點頭。

他端起茶杯,放至口中,動作忽然一頓,擡眸問道:“要喝茶嗎?”

“身份不合适,還是算了。”

“嗯,所以我沒給你倒。”

于是,他輕咂了一口,又問:“救火的也是你?”

“……”

這人也太不真誠了吧?林靈兒對他真是刮目相看。

“救是救了,但是沒滅成,最後是楊莊主出手。”林靈兒把昨晚的事情說了一番,寧無歌做了個大致了解也就沒其他事情,放她回去。

“這事,你會不會擔責?”林靈兒忍不住關心了一句,“畢竟是這麽重要的死刑犯逃了,不過盟主應該也不會重責你吧?”

如果按正常追究責任的話,寧無歌可能官職不保,不過林靈兒想到他和武林盟主那朦朦胧胧的關系,應該不至于吧?

“咱們葛盟主可是是非分明的人,真要重責,我也是沒轍。”寧無歌無奈一笑,如今的葛天還會在乎他嗎?

林靈兒見他言不由衷,也不好多問什麽,剛轉身要走,寧無歌好似才想起什麽事情,又叫住了她,“啊,抱歉啊,昨日我給界主辦事去了,沒來得及處理你這件事,要我開釋嗎?”

“啊,界主?他……怎麽會找你?”

“其實是界主給盟主的信,盟主讓我辦的。”寧無歌也知道林靈兒與輝夜熟悉,所以也沒什麽隐瞞,“正巧我與賀蘭大人有些私交……”

“你什麽時候和京城神探有私交了?”林靈兒忍不住打斷道,明明記得賀蘭鈞就來過江湖一次。

“就因為水無月一案相識,交談幾次後發現志同道合,偶有書信來往。”寧無歌笑了笑。

“真怕你說是情投意合……”

“……”

據說這賀蘭神探脾氣古怪,不是個容易結交的人,居然能與寧無歌成友,真的不是情投意合?

總之,寧無歌攀這位大理寺少卿,查起案來真是順風順水。他給輝夜查一件東西的下落,雖然還沒找到,但卻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發現,“這件東西曾經過白天凡父母之手。”

“界主讓你查的是什麽?”

“一個珠子,叫做‘碧’。”

這個字,林靈兒一點都不陌生,正是被輝夜與冷夜二旗提及過的淚滴名字。可是,怎麽會與白天凡父母有關系呢?

難道這東西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出現在了江湖?

林靈兒想細問情況,然而寧無歌說事情太過久遠,賀蘭鈞還要些時日才能查清,所以她只能作罷了。

“真的不用我開釋嗎?”寧無歌又問道。

“不用了吧。”林靈兒聳了聳肩。只怕他同意,輝夜也不同意,所以她還是老老實實回去了。

她回到了牢房裏,那些劫後餘生的囚犯都上來問長短,林靈兒把寧無歌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給他們打,大抵就是說了那些被劫走的逃犯罪行如何惡劣。

大家聽得毛骨悚然,覺得話題太沉,又各自坐了回去。在這牢房裏關押地都小偷小竊或者地痞,并沒什麽真正重大罪行,有兩人還是因為窮得揭不開鍋,才犯罪進牢蹭夥食。

官府掌門與武林盟主都換新後,這牢房待遇比從前不知好了多少。

待那些人都不再關注林靈兒的時候,她小心翼翼地湊到輝夜旁,低聲問道:“你是不是讓武林盟主查淚滴的下落?”

“你怎麽知道?”

“果然是啊……”林靈兒感慨了一聲,真的是淚滴,她隐隐約約覺得白天凡父母死得有些蹊跷了,先是死亡招數與七夜的招數相似,現在又與淚滴扯上關系,難道多年之前,真是冷夜的人來搶淚滴?

可是那時候七夜還沒出生吧?不過那個招數應該不是七夜本身的能力,而是他那顆淚滴——真龍雪魄。

“輝夜,真空雪魄在七夜之前,有過主人嗎?”林靈兒又問道。

輝夜搖了搖頭,略有疑惑地睨了她一眼,“你問這些做什麽?”

“沒什麽,随便問問,哈哈!”林靈兒又打了個哈哈,扭頭去別處。

此後四五日,牢內太平。而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輝夜終于有了行動。

林靈兒正在與周公約會,突然被人用力推醒,氣得張口想咬人,然而擡頭一見輝夜冷面如霜,頓時沒了底氣。

“起來。”

“幹……幹什麽?”

林靈兒有些不情願地坐起,揉了揉眼。

“帶路。”

“啊,去哪兒?”

“會會二旗。”

話音甫落,輝夜已立在城頭,皓月當空,勾勒清晰他修長的身影,深夜的冷風瑟瑟,吹動他精致的玄袍,一雙寒眸,似比月光明亮而清冷。

☆、十卷(上)

林靈兒揉了揉眼,發現輝夜已經跳出牆外,她連忙追了出去。

只見幾位熟人已在那恭候多時,輝夜走上前,撣了撣衣上的塵,“都到齊了?”

“除了鹜淩外,都已到齊。”朔夜作揖道,除了她、塵夜、殘銀外,還帶了四名手下。

“嗯,鹜淩去調開十夜了。”殘銀說道,“難為界主在牢房了。”

“無妨,此地是陣眼所在,十分了得。”輝夜道。

林靈兒聽得有些懵,忍不住打斷了一句。朔夜與她解釋,江湖那個禁限的結界中心就是這個牢房,輝夜藏身于此,不易被察覺。

所以,冷夜二旗恐怕還不知道輝夜已經親臨江湖了。

“果然是出其不意。”林靈兒總算明白了這一出鬧劇的原因了,原來輝夜就是想來坐牢了,“所以你們現在是想……攻其不備?”

“正是。”朔夜正準備吩咐手下,輝夜突然開口對她道,“你不用去,與我一起。”

朔夜目光一滞,還沒開口,被林靈兒搶了話,“你也不去?”

這明明是最需要輝夜出馬的時候,他竟然不去?

“林姑娘不知道嗎?少爺的靈感……”朔夜提醒道,林靈兒恍然大悟,秀夜靈感範圍太遠了,恐怕輝夜還沒見到他,就被他哭喊出來了,反而壞事。

殘銀将飛仙劍遞給林靈兒,“勞煩林姑娘帶我們前去二旗的據點。”

等等!輝夜不去,她去?這這這,這不是去送死嗎?

“林姑娘放心,我們自然會護得你周全。”

她怎麽不太信呢?但是在輝夜那駭人的目光注視下,她不敢不答應。

“随我來吧。”林靈兒帶着他們進了那巷子,指着不遠處的小院門,“如果這兩天他們沒換地的話,那應還在裏頭。”

塵夜眯着眼,瞅着那門看了一會,“五階結界,不會錯了。只有十二夜才有這本領。”

他沒急着破門,而是拿出了一張白紙與筆,雙目一閉,在紙上作畫,看得林靈兒一頭霧水。

殘銀解釋道,他在以陣探陣,以陣探路,然後将路線畫在紙上,最後将地圖交給林靈兒,“這一處空白,想必是另有結界,少爺應該就在這附近,得親自過去看看才知。”

“一會我們先進去引開冷夜二旗,林姑娘現在這候着,等我指令再進。”殘銀說道。

一聽自己不要與冷夜二旗正面沖突,她安心了。

塵夜已破結界,率手下進入。牆內已傳來打鬥聲,殘銀退了兩步,翻身上屋頂,林靈兒也跟了上去,小心地趴在旁邊,聽得他在那點人頭,她再窺了眼下面的情況,打得很是激烈,不過那個三旗的塵夜修得法術也極高,帶着那四人從門口殺至中庭。

二旗的人也逐漸趕來,林靈兒終于瞧見了熟人七夜。他看到狀況之後,一臉怒氣,罵了句髒話後,就揮起右臂,瞬間臂上花紋流動。

“讓他放招,注意閃躲。”殘銀傳音與冷夜天宗的人。

七夜招數對付林靈兒這樣等級的人都有些吃力,別說對付冷夜天宗,這一招放過,沒人傷亡,反倒被身旁一男人說太心急了。

“林姑娘,我去了,一會你就來。”殘銀身影一晃,沖向剛剛放過大招而氣竭的七夜。

林靈兒不再猶豫,躲開中庭,順着塵夜畫的地圖,身輕如燕,健步如飛,過了三重院門,已移到一間房屋側。

這就是塵夜地圖上的那處空白點。

冷風習習,樹影婆娑,屋內的燈靜谧地亮着,模模糊糊勾勒出一人影,在窗前來回踱步。

林靈兒好生奇怪,這外頭都打得熱火朝天,這怎麽有人?她悄悄過去,緊貼牆壁,飛仙劍拔出半截,心想冷夜二旗厲害的應該都去應付天宗的人了,這剩下的就算是他們的人,也未必比她厲害。

心念至此,林靈兒一劍撞開了門,正想威風凜凜大喊了一聲拿命來,結果卻發現自己被定住了!!!

透過裏頭昏暗的一盞油燈,見一紅衣女子,這衣服套在她的身上顯得有些偏大與松垮。淩亂的黑發披散下來,遮蓋着雪白的肩,大半張臉都被藏在陰影下。

那女子好似聾子,根本沒聽到撞門聲,也沒看到林靈兒站了進來,她輕移蓮步至油燈旁,多點了一根芯,使得屋子更加明亮,素白的手□□發絲中,将披散的頭發用簪子纏起,鎮定自若地在那打扮自己的容顏。

“秀夜在哪!”林靈兒破罐子破摔,開口問道。

那女子背對她,不緊不慢地打扮自己,梳完發型,又給臉蛋撲胭脂,這一切結束後,方才回頭,咯咯笑道:“沒點本事還敢來救人?”

這嘲諷之意甚為明顯,聽得林靈兒腦袋要炸了。

再想剛才這女子什麽沒做,她進門就被定住,再想塵夜都說此處被結界所罩,自然除了隐蔽之用,肯定還有別的,她怎麽就這麽蠢!恨不得拿塊豆腐砸死自己,真是壞事!

眼下好了,秀夜人沒看到,還被人定在這,自身難保!就在林靈兒為自己生死擔憂的時候,外頭傳來了一個女娃娃的聲音,“十六夜姐姐,快跑!啊!”

那女子臉色一變,也沒去看門外什麽情況,轉身丢下林靈兒,閃到屏風後直接跑路了。

☆、十卷(下)

在十六夜跑路之後,塵夜等人趕到,“林姑娘沒事吧?”

看到他們後,林靈兒熱淚盈眶,來得真是太及時了!她忙喊着塵夜幫忙解開結界,

在塵夜的施法下,隐藏在屋內的陣法露出了輪廓,登時金碧輝煌。林靈兒從未見過如此立體的陣法,整個屋子都在其中,宛如處在一個幕天席地的金色織網中,網絲縷縷如流星劃過。

而自己正處在陣線之內。

塵夜盯着這陣法一會,目光幽深,“這十二夜造陣向來奇特。”

那次在泰華山,林靈兒已經對十二夜陣法的“奇特”深有體會。

“都什麽時候還贊別人?快解開,界主可能都來了。”殘銀瞥了他一眼。塵夜哎了一聲,畢竟自己與十二夜修得都是結陣,而十二夜雖然叛變了,但依然是冷夜頂尖的結界師,亦是他瞻仰的對象。

“什麽界主?輝夜他不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林靈兒忽然覺得自己又被輝夜隐瞞了什麽。

果然聽殘銀一解釋,林靈兒算是明白了。冷夜天宗的人本來就沒指望林靈兒能救出秀夜,他們先是用調虎離山之計,支開了冷夜二旗的戰鬥力,又讓林靈兒試探了隐藏結界。而十六夜在得知冷夜天宗已經殺進來的時候,情急之下一定會将隐藏的秀夜帶出來。

既然秀夜現身了,那輝夜自然也沒有隐藏行蹤的必要,此時不追去又待何時?

“就說這時候,輝夜怎麽會不來!”林靈兒氣得咬牙切齒。原來自己被當棋子使了一把!這輝夜利用起人來果然毫不留情!竟然又在隐瞞她真相的情況下,讓她去引十六夜,萬一對方出手快了把自己殺了咋辦?

輝夜難道還再用瑤光救她一次?

“其實,這主意……是朔夜大人出的。”殘銀忍不住替自家界主抹了把汗。

“……”坑啊!冷夜天宗的人都坑她啊!

在說話間,塵夜已将結界解開了,屋內幻象化為金雨,消散在視野裏。

“走!”殘銀打了個手勢,林靈兒随衆人一起出去,沿石徑跑了一段,就聽到了嬰孩的哭聲。

是秀夜!是秀夜!一定是秀夜!林靈兒內心狂躁而起,終于找到了他!

然而,此時出現在眼前的卻是輝夜與十六夜對峙的局面。

兩人相隔不遠,而十六夜手中抱着的正是他們所有人的目标——秀夜!

輝夜見狀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傷了秀夜的性命,吼道:“快把孩子交出來!”

“交?開什麽玩笑?你別過來!你們誰也別過來,否則……!”十六夜一個巴掌就捂住了秀夜整張臉,修長的五指驟然一抓,立馬令秀夜疼得大哭。

此刻,誰也不敢輕易動一動身子,都站在輝夜身後,等待命令。

今夜風大,吹得落葉簌簌作響,夾着那令人心碎的聲音,吹向漫無邊際的黑夜。

冷風吹不散的恐懼與害怕,正是來自秀夜的心底。

林靈兒很想安慰道,秀夜,不要害怕,你爹來了!

“你以為,我就沒轍了?”輝夜眉毛一挑,目似寒星,緊盯着那火紅衣裳,此時的他就是一只随時可能暴走的狼,令人不寒而栗。

林靈兒揉了揉眼,才注意他周圍的景象模模糊糊地扭曲了一番,就好像是透過熱氣看景物,那應是輝夜釋放出的妖氣所致。

十六夜沒有應答,死按在秀夜臉上的手不放。

忽然噗地一聲,輝夜腳下騰升起一團大火,飛快纏繞着他的雙腳,繞至頭頂。那一頭墨發恢複成了烈焰般的紅發,在夜風中泛着碎金的光飄揚。而那一雙寒眸也如鮮血般紅。

紅發,血眸,冷夜狼族的特征。

他微微揚起了劍,光滑如鏡的劍身上印着那飛舞的紅發,好似火焰在跳躍,劍鋒直指十六夜,“真想見識下我的劍速?”

“不!”十六夜被輝夜那強大的妖氣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不得不大口地喘息着,豆大的汗滴從她的發絲間滲出。

回想起自己曾被這爆發的妖氣所擊昏,時下更是害怕地顫抖了,可是腳卻如灌鉛了一般,不肯挪開半步,因為生怕一個轉身,連自己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輝夜的妖氣如煙霧袅繞在周身,妖氣散發着熱量,竟能在空中綻放出火花。

“哈哈……大不了同歸于盡,誰也別想活!”十六夜将秀夜抱至胸前,笑得猙獰,笑得扭曲了容顏,人瘋魔了似的,只見她一邊笑,一邊用指甲在秀夜那白嫩的臉上劃下了一道。

就在秀夜臉上立馬滲出一滴血紅,在那白皙柔嫩的臉上格外觸目,仿佛一團火瞬間在輝夜的心裏炸開。

眼前銀光乍起,只見輝夜劍纏妖氣,攜風而上!

烈風刺骨,火光炫目。十六夜瞳孔一縮,将全身的恨化為手上的力氣,狠狠地掐住秀夜的脖子。

死吧,一起死吧!

突然,輝夜感到身後空氣流速加速,形成了一道氣浪襲來,他止了沖刺,将劍向後一擋。

雙劍相交,擦出尖銳刺耳的響聲。

十夜衣袂飄飛,與空氣擦出了嘶響,手持長劍壓在輝夜的劍刃上一路滑落,迸發出了刺眼的火光!在最後一聲陡然轉變輕的一刻,他猛地一壓劍身,借着反沖力,飛快地退去。

殘銀與塵夜剛想出手,此人已退到樹上,根本不與他們交手。他如遺世獨立的神,臉上印着如沐春風的笑,整個人仿佛聖潔光芒籠罩般的明亮,“比劍術?不如我們來比比,看是十六先死,還是你兒子先死?”

看到他的出現,林靈兒等人面色一沉,這家夥不是被引開了嗎?怎麽回來了!還回得這麽及時!再一聽他的話,登時惱怒了,“這十夜是不是也太狂了!”

從現在距離來看,輝夜與十六夜只有五步,而十夜至少十步開外,而且還在樹上。他們同時出手的話,輝夜還能輸給他不成?

這十夜哪裏來的自信?

林靈兒覺得此時輝夜應當會冷笑一聲,嘲諷回去,卻不想輝夜目光如炬,卻是沉默了。

“怎麽,難道還真……?”林靈兒訝道。

“如果單挑,界主自然不輸,可現在……”殘銀面色難堪地嘆息聲,“總之,此人是個麻煩,要不也不會特意引開他。”

現在情況不是單挑,而且十夜也自知單挑不過,何況輝夜身後還有這麽多援手,所以他只出了一劍,就飛快抽身離去。

然而,與輝夜并列冷夜雙劍的他,善于遠程,所以以這樣的距離賭劍速,也未必會輸,最關鍵的還是輝夜心系兒子,他不可能用秀夜來賭。

如此下來,計劃全亂,他打了個輝夜措手不及。

見輝夜毫無動靜,十夜啧啧一笑,和藹可親地替他出了主意,“那你還是撤了吧!”

這人口氣也是大得沒邊了,難道沒看到輝夜身後的他們嗎?

“界……界主!”就在此時林靈兒聽到後方傳來了動靜,冷夜二旗悄無聲息地就站在了他們身後。

這下,二旗都到齊了,兩個捆綁的人被丢了出來,正是輝夜的手下。

“臣罪該萬死!是十夜……十夜與五夜突然來了。”那兩人望着輝夜,一臉愧疚地說道。

“沒想到吧?”五夜正是那在武林大會上冒充問天谷弟子的人,身材魁梧高大,站在他們身後,如大樹一般

沒想到二旗行動力這麽強,出了事,立馬能召回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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