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對不起嘛。”朝露看見他,嗓音就不由自主地帶着點撒嬌意味,低頭望向男人锃亮黑皮鞋上被自己踩上的灰,“要不,我給您擦擦?”

說着手伸進包裏拿紙巾,同時要蹲下去。

陳衍微微皺着眉,拉住她胳膊,“算了,像什麽話。”

朝露也并不想在大庭廣衆之下像個丫鬟一樣的給他擦鞋,于是見好就收,擡頭望着他問:“您怎麽突然來這兒了?出差麽?”

“不是。”陳衍淡淡地否認。

“哦。”朝露想起微信上那場烏龍,心裏湧起一股怪怪的感覺,語氣也怪怪的,“那是來找哪位紅顏知己麽?”

陳衍抿着唇,神色探究地看了她一會兒,問:“你見過我哪位紅顏知己?嗯?”

“……”工作吧。

這世上,他最愛的大概是工作。

國慶節坐船的人太多,好不容易兩人才在船艙裏找到座位,運氣挺好,靠着窗,還向服務員要了兩杯咖啡。

“你不是說不去蘇州?”陳衍給她杯子裏加了兩塊糖,推到她面前。

朝露看見他唇角若有似無地彎着,深邃的目光好像将她看透了一樣,心虛地轉過眼,嗫嚅道:“就不許我改變主意麽?女人都是善變的。”

陳衍望着她的目光一動,微微垂眸,邊端起杯子邊輕聲道:“小丫頭片子,還女人。”

“我馬上就十八歲了。”朝露倔強地盯住他,似乎想竭力證明些什麽。

陳衍沒想認真地與她争辯這個問題,笑了笑:“明天生日想怎麽過?”

朝露別過腦袋,“和小慕她們一起過。”

言外之意太明顯,與你無關。

陳衍聽懂了,卻也沒怎麽在意,唇角依舊漾着淺淺的弧度,“在外面注意安全,一群女孩子就別喝酒了,晚上早點回去休息。”

“知道了。”朝露不知道這男人今天哪根筋搭錯了,啰嗦得像個老爺爺一樣。

“還有你那個酒店。”陳衍接着道,“地段不好,退了吧,我在洲際給你開了兩間套房。”

朝露:“……”

她雖然愣了一秒,但随即緩過神來,的确是這男人的慣常操作。

他總是把一切都給她安排得好好的,不讓她受一點委屈。也大多數時候并不會詢問她的意見。

“不用了。”朝露抿抿唇,“這次大家說好是AA,洲際那麽貴,總不能一起分攤吧?我請她們,她們心裏也會有壓力的,住一般的就好。地段什麽的無所謂,現在交通挺方便。”

“亂七八糟的人太多,不安全。”陳衍道,“聽話。”

“沒您想得那麽誇張,只要是正規酒店治安都不錯的。”朝露認真道。

陳衍堅持:“房費我已經付了。”

“退掉呗。”朝露努了努嘴,“不退也行,您又不缺這點兒。”

陳衍抿着唇,看了她一會兒,沒說話。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丫頭已經不是那個不管他說什麽都乖乖聽話的小姑娘了。自己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習慣了去理解甚至迎合她的思維。

他一邊說着一邊拿出手機,“那我再看看。”

朝露看着他手指劃開屏幕,點開那個黃顏色LOGO的APP,頓時傻了眼。

“……您不是不會用嗎?”好家夥,居然都會用美團了。

“不會用可以學。”陳衍用得還挺熟練,已經搜到了金雞湖附近的酒店頁面,還會按照好評排序。

朝露撇了撇嘴:“不是嫌麻煩嗎?”

陳衍認真地盯着手機屏幕,一個一個點開看,淡淡道:“也沒那麽麻煩。”

朝露面色複雜地點了點頭,往他眼前豎了根大拇指,“連陳總都會緊跟潮流,自力更生了。”

陳衍彎了彎唇,“別鬧。”

兩人專心挑選了一會兒,最終在一家中檔酒店訂了兩間五百多塊的标間,有能看湖景的大陽臺。陳衍很滿意。

看來他對湖景是真的有執念。

“你記得把你那個退了。”陳衍提醒她道。

朝露點點頭:“嗯,一會兒我去跟蘭蘭說,訂單在她那兒呢。”

“去了蘇州,有需要可以再找我,我這幾天都在。”

朝露下意識地“嗯”了一聲,随後問:“所以您到底來這兒幹什麽?”

陳衍垂下眸,抿了口咖啡:“度假。”

“哦。”因為她說蘇州有點意思,所以也慕名而來麽?

她信了。

朝露托腮去看窗外的山色,忽然瞥見幾個熟悉的背影,眼看安小慕就要轉過頭來,她心底一慌,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把正在看手機的男人給摁到了桌底下。

聽見男人的一聲悶哼和不明的清脆響聲,她強忍着內疚給安小慕打招呼,“你們怎麽過來了?”

“逛着逛着就過來了呗,公共區域,又沒規定誰不能來。”池蘭撇了撇嘴,“你可真夠行的啊,一個人占了個座位享受,讓姐妹們在外面曬太陽。”

朝露看了看多雲的天,耿直道:“今天沒太陽。”

“別為你狼心狗肺的行為找借口。”池蘭哼了聲,“挪挪尊屁股吧,還有幾分鐘靠岸下船了,我們在一樓大廳等你,趕緊的。”

說完,三個姑娘從旁邊的樓梯走了下去。

朝露松了口氣,放開摁着陳衍腦袋的手,當對上男人陰沉沉的臉,整個人都不好了。

兩害取其輕,她剛才的選擇似乎并不算明智。

這下慘了。

以陳衍這不許任何人冒犯的性格,她怕是死一百回都不嫌多。

朝露咬了咬唇,趕緊解釋:“那個,之前小慕就見過你的,女孩子嘛,總愛八卦些有的沒的,要是讓她們看見肯定又要亂想……”

陳衍緩緩地把手放到桌面上。

準确地說,是他的手機。

黑色的mate20RS,屏幕碎成了蜘蛛網狀,居然還好好地亮着。

“對,對不起……”朝露扁着嘴,要哭了。

這塊大板磚,夠買兩個她手裏的iphone7了。

雖然陳衍肯定不會要她賠,但這種破壞美好事物的罪惡感沒辦法因此消弭。

“算了。”陳衍用大拇指摸了摸屏幕,朝外面揚了揚下巴,“你去吧。”

朝露心裏天人交戰了一番,最後選擇麻溜地離開。

陳衍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剛準備打電話讓劉冰給他弄個新手機,打開通訊錄又關上了。

拇指摩挲着碎屏粗糙的質感,不自覺彎起了唇。

朝露在一樓和姐妹們集合,等船靠岸,就跟着人流走出碼頭,叫了輛滴滴去新訂的酒店。

在路上,她心裏總過意不去,還是拿出手機給陳衍發微信。

【要不,我幫您拿去修一下吧?】

這句話打完就被她删掉了。

陳總是什麽人?手機壞了會有修理這個選項嗎?太侮辱人民幣了。

于是咬了咬唇,重新發:【我給您買個新的吧?】

本來以為這男人會拒絕,卻沒想到剛過幾秒,他就回過來一個字:【好。】

朝露:“……”

行吧。

一萬三,咱勒緊褲腰帶,再瘦幾斤,也不是賠不起。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韓娛之影帝

韓娛之影帝

一個宅男重生了,抑或是穿越了,在這個讓他迷茫的世界裏,剛剛一歲多的他就遇到了西卡,六歲就遇到了水晶小公主。
從《愛回家》這部文藝片開始,金鐘銘在韓國娛樂圈中慢慢成長,最終成為了韓國娛樂圈中獨一無二的影帝。而在這個過程中,這個迷茫的男人不僅實現了自己的價值與理想,還認清了自己的內心,與那個注定的人走在了一起。
韓娛文,單女主,女主無誤了。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