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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複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衆小姑娘已經開始玩起了投壺,陶家姑娘陶安看見她進來,起身走了過去,挽着她的胳膊坐到一邊,說:“可是長樂公主來了?”
許複點點頭,說:“你怎麽知道的?”
陶安伸手虛指了一下許複,笑着開了口。
“只許你聰明伶俐,就不許我能掐會算了啊。”
“那你可算準了自己?”許複笑着問道。
陶安沒說話,卻是點點頭,指着那邊三三兩兩湊一起的姑娘,說:“沒見她們都不怎麽理我了。不能說板上釘釘,也算十拿九穩了吧。”
許複抿了抿嘴,說:“真想好了?那地方可是不得見人的去處,雖說日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是總歸還是有風險的,畢竟那位還是太子。”
陶安笑了,說:“原來你也是個俗人,誰說我是為了那個位置的去的,就不興我是為了那個人啊?”
“不害臊。”許複說完自己就笑了,“那位就是個傻子,有那麽好?”
陶安看着許複,樹蔭下,陽光恰到好處地漏過來,許複臉上那一層細細地絨毛都被照的清清楚楚,仿佛一顆剛剛成熟的水蜜桃,散發着甜美的清香。
“你這麽個通透人兒,怎麽這事兒就想不明白呢。各人有各人的緣法。”陶安搖搖頭說道,“難不成你日後成親,也是随便找一個不成?”
“反正我看誰都差不多。”許複說道,“除了長得不一樣,沒什麽差別。”
“成,這話我記下了。”陶安拍了下手,笑着說道,“日後你要是遇見了,我可得拿這話問着你。”
“随你。”許複撇了下嘴,她還真就不信陶安的話。
陸柯一路從後院走到正廳,感覺自己都快飛起來,再見佳人,只覺得她更美更可愛了,要不是這是許家宅子,陸柯都想打一套拳來宣洩自己內心的激動。許司跟付少成,就坐在正廳看着這個傻小子一路走過來,面上都露出笑意,年紀大了,就開始喜歡看傻小子丢醜。
陸達在一邊卻忍不住搖頭,說了這麽多次沉穩,這小子怎麽就記不住呢。
許家老太爺,這時正好從書房出來,一路走在陸柯身後,捋着胡子笑了起來,這傻小子,估計十個加起來都比不過他孫女。這樣挺好,這世道本就對女子更苛刻一些,找個這樣的夫君,他孫女,還能過得松快些。
陸柯前腳進了門,還沒來得及行禮,就見屋裏的人都站了起來,他吓了一跳,順着他們的目光轉過身,這才發現許老太爺在他身後站着,難不成老爺子就在他身後跟了一路?陸柯慶幸自己沒做什麽太出格的事情。
晚上,許司送走了賓客,就回房跟夫人商議今天的事情,許夫人覺得陸柯倒是個好人選,可惜自家閨女沒開竅,也不能往深裏說,這就有些犯了愁。
許司聞言卻是笑了,說:‘複兒雖未開竅,但卻不讨厭陸柯,我看,也先別把話說死,橫豎兩個人還小,觀察一段時間也不遲。大梁又開放,萬一不成,也沒人說三道四,就算有人因為這事嫌棄複兒,也正好能看清楚那人不是良配。“
“那這樣會不會讓陸夫人覺得咱家拿喬?”許夫人問道。
許司聽了這話,說:“求娶求娶,陸柯那小子,不得求一求才行啊?況且複兒樣樣優秀,他也應該吃吃苦頭。”
許夫人被自家老爺逗笑了,說:“那行,過些日子我就找機會跟陸夫人說了。就像您說的,如果他家不同意,也算不得良配。”
沒過幾日,聖旨就下來了,太子妃,果然就是陶家姑娘陶安。許複聽了這個消息,卻是直接去了她五叔的院子。
許哲正在院子裏侍弄花草,見許複來了,指了指院子裏的石凳,說:“你先坐會兒,我這兒馬上就完事兒了。”
許複坐在那兒,手裏捧着如意剛剛遞過來的紫蘇飲,看着他五叔拿着剪子,小心翼翼地給花修剪枝桠。
“五叔,你打算什麽時候成親啊?”
許複這話一出口,許哲差點把一剪子把花攔腰剪了,他趕忙把剪子放到一邊,站了起來,坐在石凳子上,看着許複,說:“怎麽?老爺子忍不住讓你來問我了?”
“才不是呢。”許複說道,“我就是想問問。”
許哲看了看自己的手,讓如意打水過來洗幹淨,又倒了杯茶給自己,這才緩緩地開了口。
“我才不着急呢,這日子過得多悠閑。”
許複覺得自己問了還不如不問呢。
“小姑娘這是怎麽了?”許哲看着許複,笑着開了口,“可是因為陸家小子?”
“也是也不是。”許複說,“就是覺得沒意思。陶家姐姐要做太子妃了,對于我來說,這事根本就不能想。太子自古以來就是個危險行當,太子妃,更是如此。可是陶家姐姐說,她不是為了那個位置,她是為了那個人。”
許哲聽完,伸手摸了摸許複的頭發,說道:“你還小,這事兒不是三句話兩句話能解釋得通的,你也不用想太多,慢慢你就明白了。”
許複點點頭,看着許哲,說:“那五叔您想明白了嗎?”
許哲被這話問得愣住了,沉默了一會兒,說:“想明白是想明白了,不過,做不做得到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許複撇撇嘴,起身走到樹下的秋千架前,伸手晃了兩晃,說:“這個還不拆了?”
許哲笑了笑,說:“拆它作甚?這個啊,得等以後你五嬸來拆,明白嗎?小姑娘。”
許複歪着頭想了想,接着就笑了起來,說:“雖說一時說不清楚,但是心裏卻是有些明白了。”
許哲也笑了,他這侄女,一點就透。
陸家,陸達跟陸夫人回去問了陸柯的話,陸柯當然是願意了,可是他也清楚,自己年歲尚小,又無軍功,一介白身,許複對他而言,算是高攀。
陸柯猶豫了一下,說:“過些日子,兒子要跟着輔國将軍去涼州,要是西夏人打過來,說不定就要過完年才能回來。雖然有輔國将軍看着,但是飛箭無眼,兒子覺得,這訂親的事兒,還是等兒子從涼州回來再說吧。“
這話一出口,陸達就覺得這小子越來越會說話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行啊。就聽你的。我估計許家也不同意那麽早訂親,人家姑娘還小呢。”
陸柯聽了這話就頭疼,這豈不是說許複對他一點心思都沒有,他想,去涼州的時候,一定要跟輔國将軍讨教讨教,怎麽才能讨小姑娘歡心。在他心裏,輔國将軍是極會讨女孩子歡心的,要不然,他大了長樂公主十二歲,還能把人家娶回家,可見,是個有手段的。
兩家夫人碰了頭,雖然目的不同,倒是一拍即合,也算是圓滿。許複在自己院子,倒是打了幾個噴嚏,心道她娘親指不定又說她什麽了。不過,兩家雖未訂親,卻也是按親戚關系走動起來,別人看在眼裏,也明白,這陸家跟許家,怕是要聯姻了。
這一日,許夫人去萬佛寺上香,見許複在家待着沒意思,就把她也帶了去。許複是最不喜歡求神拜佛的了,可是跟着她娘親,又能出城轉轉,許複猶豫了一下,還是跟着她娘親去了。
可能是因着朝廷要派人去涼州的關系,萬佛寺的人多了起來,無非就是求個平安。許複坐着馬車看着山腳下的這些人,不由得笑了起來。
許夫人看着她這副樣子,不禁好奇,說:“笑什麽?”
許複有些走神,一時嘴快,竟是把想的說了出來。
“這世間有三個最現實的事情,商人送禮,勾欄賣笑,老婦拜佛。”
“胡說八道。”許夫人伸手拍了她一下,“小姑娘家家得怎麽如此口無遮攔。連勾欄這種話都說了出來。”
接着她雙手合十,喃喃自語道。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菩薩莫怪,菩薩莫怪。“
許複卻撇了撇嘴,沒說話。她啊,是最不信這些的了。
許複不信,但是陸柯卻是信了。他騎着馬跟着他娘親也來了萬佛寺,老遠,他就看見許家熟悉的馬車,還未走到近前,他就看見許複跟着許夫人下了車。陸柯不由得激動起來,看來這緣分真是天注定,這都能碰見。他不禁暗暗發誓,若是能跟許複成婚,他一定給佛菩薩重塑金身。
陸夫人見兒子這副傻模樣,也順着他的目光望過去,見是許家母女,不禁也笑了,這傻小子,真是有福氣。
可惜,看見是看見,兩家人離得卻是有些遠,等陸夫人下了馬車,許家的人早就已經上了山了。陸柯有些發急,估計這可能就遇不上了。陸夫人卻是不急不緩,且不說女眷腳程慢,單說這萬佛寺,上下山就一條路,怎麽都能碰見。
陸柯見母親這般悠哉游哉,也只能耐着性子陪着,看得陸夫人倒是偷笑,看兒子犯傻,就是有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朝代是架空的,大背景承接唐朝,男女大防沒那麽嚴重,民風算是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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