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變小

阮翹翹獨享床鋪的結果就是,睡得非常香,想左滾就左滾,想右滾就右滾,只是睡醒了該做什麽呢?她無聊地瞅瞅自己雪白的爪子,又不方便出去,姬初融那個讨厭的家夥,也不知道吩咐店小二送早點過來,就算不方便見她的虎身也可以敲門了把早點放在門外嘛!

她伸爪順了順臉上的白毛,決定開個門縫瞅瞅有沒有店小二放的早點。才拉開門栓,一個黑色物體就撞了過來,她躲避不及被壓個正着,看着姬初融近在咫尺的臉,她忍住伸爪撓的沖動,呼呼的把爪放高,揉亂了姬初融一頭墨發。

姬初融,“……”他又哪得罪她了?他翻身坐起,伸手推推白虎,湊近她道,“有個很好玩的事,你要不要參與?”

阮翹翹眯縫着眼愛理不理的樣子,爪子一伸,“五只雞。”

姬初融嘆口氣,站起身子走向床邊,撲向床裝起睡來。

阮翹翹,“……”敢無視她,她氣沖沖地拉開門就要下樓。

姬初融倏地睜眼下床,上前一把拉住她尾巴,“給你雞。”

阮翹翹頓了頓,小步後退到桌邊,咧着虎牙笑得特別得意。

姬初融搖搖頭,真是上輩子欠她的,他一腳跨出門,又回頭叮囑她,“下面出事了,你別下來,要是你實在忍不住要下來,我不保證能保住你一身虎皮呦。”

阮翹翹扭頭,不理他。

想到一會就有雞吃,她歡樂地在桌腿床腳抓起梅花印,才抓了兩只桌腿,樓下突然傳來吵嚷聲,有掀桌子的、砸酒杯酒壇的,阮翹翹感覺到客棧氛圍的不同尋常,在不确定福禍之前,她有些憂心,玩樂的心情也沒了,恹恹的趴在床腳不再動彈。

“咚、咚”敲門聲響起,店小二刻意壓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夫人,您相公叫我把雞放在門外,您可別忘記拿。”

阮翹翹聽着店小二的腳步聲走遠,她扒拉扒拉爪子,兩下躍到門邊,開了個小縫,瞅着走廊沒人,張嘴把雞一只只扔到房內桌上,前爪搭在桌上糾結了好一會,是先吃呢還是先吃呢?

吃完四只,她瞅着第五只發愣,姬初融不愛吃雞/吧!最起碼沒她愛,愛的人應該多吃點吧!這個,好像不太有說服力!她猶豫着,雞的香氣一陣陣引誘着她,她吞吞口水,爪子忍不住伸向了第五只雞,最後,給姬初融留了個雞屁股做補償,起碼雞屁股也是肉不是!

姬初融一身疲憊的回房,剛坐到桌邊準備倒杯茶喝,就看到阮翹翹留下的小小塊雞屁股,難道這是留給他的?他,“……”

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阮翹翹不會留雞給他,但是留個雞屁股給他這也太……

他連茶也不想喝了。

阮翹翹這會趴在床上睡得正香,她夢見自己養了好大一群雞鴨牛羊,個個都長得又肥又壯,她餓了就抓它們來煮着吃,天天換着花樣,清蒸紅燒啥的,姬初融成了她身邊随叫随到的首席大廚,她那個樂,天天查看自己養的動物肥沒肥。

正巧這時姬初融送了一鍋紅燒牛肉過來,她伸爪抓了一把直接往嘴裏送,還沒嘗到味道就被自己的尖叫驚醒,“哇…”她睜開迷蒙的藍眼,瞅着爪子上白毛掩蓋不住的暗紅,原來牛肉是自己的爪子,嗚嗚……

姬初融眯着眼剛準備趴桌子上打個盹,就被吓着了,他有氣無力地看着阮翹翹,“你又怎麽了?”

阮翹翹“呼呼”吹了兩下爪子,慢慢跳下床跑到他面前巴巴地望着他,“你把我變小帶我出去玩好不好,我好無聊。”

姬初融一拳輕捶桌面,暗惱自己忘了教她修煉的事,她的虎身行走太不方便了,他從懷裏掏啊掏,掏完懷裏又掏腰間,許久後從腰間掏出一黑色絲帶遞給阮翹翹,又默念口訣将黑色絲帶隐于阮翹翹體內。

“以後你的身體大小會随你的心意變化,你默念變大身體便變大,你默念變小身體便變小。”

阮翹翹發現她似乎越看姬初融越順眼了,她興奮地嘗試起變大變小來,果然如姬初融所說,看來她再也不用擔心出行的問題了。

姬初融看着她把自己變得像剛出生的幼鼠那樣小,他,“……”這還有半分老虎的威武嗎?

他抓着她的小身子一把扔上床,溫和又帶點命令的語氣,“睡覺,晚上帶你去抓壞人。”

阮翹翹縮到床角吧嗒着床柱準備入睡,看她對姬初融多好,怕他睡覺壓到她的小身子會有負罪感,她找了一個他絕對壓不到的地方,哈哈,她太體貼了…

姬初融拉了被子蓋住頭,他不要看到她,一看到她就傷神。

﹡﹡﹡﹡﹡﹡

阮翹翹上午才睡過,這會閉着眼怎麽也睡不着,她放開柱子,鑽進被子,爬上姬初融的身子,順便把被子掀個縫,方便呼吸,又在他胸前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地,入睡了。

姬初融這一覺睡得十分不安穩,他老是感覺胸前壓着東西,那東西還不安分地一直動來動去,他想擡手去抓,手又沒什麽力氣,他索性不再管她,翻了個身繼續睡。

姬初融翻身後由平躺改為了側睡,阮翹翹的處境一下變得很凄慘,她抓着姬初融的衣服努力不讓自己掉下去,許久後,姬初融仍舊側睡着,阮翹翹爪子抓累了滑落在床,她氣憤地把他胸前的衣服咬了個大洞。

漸漸地天色暗了下來,後窗傳來大風呼嘯的聲音,吹破了半邊窗紙,姬初融似是感應到了什麽,騰地從床上坐起,披衣下床。

阮翹翹睜開小眼,估摸着姬初融要出門,瞧着他像要獨自去的架勢,她擡起爪子抗議道,“帶我去,我也要去。”

姬初融無奈地拎起她藏進懷裏,拉開了門。

他記得夜裏二樓走廊整排的紅燈籠都是亮着的,現在天色并不很晚,卻一盞燈也沒有,難道是白天的那個妖怪又回來了?白天那個妖怪上一個胖男人身的時候發出的是灰色的光,那應該是妖怪本體的顏色,他後來追了很久沒追到,不知道這個妖怪針對一個小客棧是為什麽,它們想對付的是自己嗎?

阮翹翹好奇地鑽出姬初融的衣服,露個小虎頭在外面,她瞅瞅漆黑的走廊,害怕地又縮回他衣服裏,好陰森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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