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遇敵
看見妖怪洞府的那一刻,姬初融忍不住淚流滿面,這麽寒碜的地方能住人嗎?
偌大的一片石壁下方有一巴掌大的小洞,小洞時不時噴出一股黑煙,洞上方不遠處歪歪扭扭寫着“鼠王洞府”四個大字。
阮翹翹瞅着這幾個字哈哈大笑,她以前只知道老鼠長相醜,沒想到寫的字也這麽醜!
衆人“……”
伍媚晚趁機滴溜着小眼左右望着,這四周草叢茂盛,等下他們和妖怪打起來沒空顧她的時候,她可以很輕易的跑掉。
老婦人也偷偷地從懷中掏出一長頸小藍瓷瓶,拔開瓶口白紗布包住的木塞,一只蚊子大小的黑蟲子從瓶中飛出,徑直飛進了洞府口。
姬初融覺着有些不對勁了,這老婦人和鼠妖不會是一夥的吧!
事實證明,果然是一夥的,黑蟲子才進去,洞門就開了,一個白衣勝雪的美男子當先走了出來,後面跟着一大群全身灰毛的小喽啰。
白衣美男子見着這一人一虎一兔先是一愣,繼而看向老婦人,略帶疑惑地問“怎麽是他們?”
老婦人心裏“咯噔”一下,難道誘錯人了?這鼠王平日裏性情暴戾,可輕易得罪不得,她想了想跪下回道,“啓禀大王,屬下昨晚得了大王命令後就馬不停蹄地趕到大王所說的林子,可一直無人經過,直到不久前才碰見他們幾個,想到大王的吩咐,屬下便以為大王要抓的人就是他們,屬下辦事不力,請大王責罰。”
白衣男子現在無暇處理府內事物,只一揮手,示意這事以後再追究,他的皮膚極白,眉淡唇紅,配上一身白衣,身上陰邪之氣呼之欲出,那狹長的眸子撇向姬初融,姬初融打了個冷顫。
白衣男子想起自己兩次去客棧打探消息,都被這個穿着黑衣紅紋袍子的男人阻撓過,他們即便往日無仇,近日确是有冤,他極優雅地擡起白的不見血色的右手,緩慢地伸出手指指向姬初融,聲音嗜血而涼薄“殺了他們…”
姬初融從懷疑老婦人的那刻起就料到一會兒必有大戰,因此他提前默念口訣把阮翹翹變小了,一見周圍的鼠兵鼠将有朝他靠近的趨勢,他立馬把阮翹翹從地上抓起塞進懷裏,就是可憐了那只兔子,他懷裏塞不下了!!!
彼時阮翹翹還處于愣神狀态,她被鼠王的美貌驚吓到了,她強烈懷疑這厮是白無常生的…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在姬初融懷裏了,外面再怎麽血雨腥風,也難飄進這一方小小的天地。
伍媚晚二百年後的人生仍然悲催,她後悔呀,之前怎麽就不聽花貓姐姐的話,學習妖術采陰補陽呢,現在法術低微連自救都不能,只能活活等着被鼠宰割。
鼠兵鼠将和老婦人蜂擁而上圍住了姬初融和伍媚晚,白衣男人則倚在洞門旁邊,一臉邪笑地看着他們…
姬初融照樣使出了他的獨門絕技“銀針奪魂”,這一撥銀針姬初融用了十成的法力,想先破開衆妖的包圍,鼠妖們哪裏料得到對手一開始就會下狠手,料不到的後果就是慘叫聲一片,大多數鼠妖都沒有躲過,只是這銀針的射中率雖高,不中對方要害的話,殺傷力卻不大,姬初融正準備趁鼠妖慘叫之際飛出包圍圈,沒想到鼠妖們很快地又圍了過來。
姬初融見狀,閉眼凝神,雙手在虛空畫出數個小球往鼠妖們擲去,鼠妖們這下準備充分,揮舞着各自的武器(大都是些棍杆棒槌)紛紛擊開了小球,眼看鼠妖們的武器将要往姬初融身上招呼過來…
伍媚晚吓得藏在姬初融雙腿間,抱住他一只腿縮着腦袋顫抖着…
阮翹翹雖然很想從姬初融懷中鑽出看看外面情況,考慮到自己無法力幫倒忙的可能比較大,她決定繼續保持沉默,順便又把自己變小了一點,這樣更能減少存在感,讓姬初融不因為她而分心。
姬初融右手凝氣成團,将鼠妖們的武器盡數吸附過來,反向鼠妖們擲去…
鼠妖們倒地一片,慘叫聲不絕于耳,白衣男子的表情越發猙獰狠戾,一個法力這麽弱的男人這些蠢材都收拾不了,真是枉費他平日的教導,他一個飛身在姬初融身前落定,“都滾下去,本王親自來。”
姬初融估摸着鼠王本領應該不小,畢竟是個王嘛!他緊盯着鼠王,時刻注意着他的動靜,沒想到最先迎來的是一口毒煙,這熟悉的味道讓他想起了客棧內碰到的黑衣美人,又聯想到之前鼠王對老婦人說的話,難道鼠王最初的目标并不是他?如果真是這樣,那他也太冤了!!!
一走神吸了不少毒煙,姬初融瞬間感覺到毒氣開始在身體裏流竄,全身疼痛不止,像有血不斷被吸走一般,他想控制毒氣卻發現身體沒有力氣動彈,手臂都擡不起來…
伍媚晚由于膽小,平常見了比他強大的活物多是屏着氣的,長久下來,屏氣之長無人能比,所以這毒煙一點也沒有傷害到她。
白衣男子對于這麽快活捉姬初融感到很無趣,沒有對手的王者是很孤獨的,他時常會跟自己的屬下比武,從來沒有屬下能勝過他,導致他孤獨了那麽多年,看來還将繼續孤獨下去…
對于這個兩次壞了他事的男人,他還沒想好怎樣折磨,他噴出的鼠毒會讓人在一個月後全身潰爛而死,平常頂多受些痛楚折磨,所以,接下來的一個月,他還可以讓他更痛苦!
一人一虎一兔被關在了壞境奇差的鼠牢,鼠牢只有半人高,一人寬,裏面遍布不知名的小蟲子,還會咬人,阮翹翹和伍媚晚把姬初融護在中間,防止蟲子給他傷上加傷,姬初融此刻早已神志不清,全身不斷冒汗,嘴裏一聲接一聲地喊疼。
阮翹翹見姬初融這麽難受,心裏酸的不行,藍藍的虎目裏蘊滿了眼淚。
伍媚晚也有些難受,好可怕的毒,瞬間就把一個好好的人變成了半死不活的,之前她挺害怕他們的,現在大家一起受罪,她反倒不怕他們了,回頭想想,他們雖說捉了她,卻并沒怎麽為難她,還給了鴨肉她吃,即便危難時沒能顧得上她,她也是理解的,她深深地覺得,她有義務幫助他們!
只是一虎一兔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她們都不知道該怎樣減少姬初融的痛苦,又該怎樣逃出鼠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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