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相親KISS哥
我自己也沒發現,自己找的男人只要能湊合就行,但這湊合是有底線的,這底線或高或低,要看心情。
斜對面坐着二十多歲的男人,摟着他的妞,賣弄着他的口才:“女人像美酒,越品越有味,舉杯忘情,難以割舍;男人像煙,一旦沾染,便很難放手,極品男人便是鴉片,一經嘗試,即會融入血液,深入骨髓,從此斷了退路。”
他的妞很崇拜的看着他。
男人自大一笑:“你就我的美酒,我就是你的鴉片。”
我嗤之一笑,想要做有毒的東西,也是要資本的,這個男人除了猥瑣沒什麽特點。
我想到自己,我若是美酒,他就是我的鴉片。
又想到他了……
不要去想了,再想他也沒有用,說不定他已經不記得我了,不記得三百六十五天,風雨無阻的站在那個路口,只為看他一眼的小女孩了。
說不定他對我的付出不屑一顧。
說不定他已經是孩子的爸爸了。
說不定他早就是我心中的他了。
吃着爆米花,無目的的往外看。
外面很拉風的越野車裏有好戲看。大白天的在打kiss,啃的那個帶勁啊,像要把彼此吞進去。
不是我思想境界不高,不知道孔子他老人家說過“非禮勿視”,實在是大白天的這種事很少見,自己視力又好,這種場景碼字又用得着。
不知道要啃多久,看起來都不年輕了,還真佩服他們的勇氣。
有好事者蹭到車前面去看了,啃戲這才結束。男人用梳子對着車前鏡梳頭。
整個過程車窗都半開,不想看都不成。
前一場戲剛演完,下一場戲又開始。
人生處處有戲。
是我自己的戲。前男友四,那個自稱不能愛女人的男人摟着一個妞朝我的方向走過來。
難道這不是女人?
我感到憤怒。
前男友四可是差點要了我的第一次,然後甩我的。
我說不上愛不愛他,因為他是被男人搶走的,失戀失得很特別,所以死死的記住了這個家夥。
我盯住那個女人看,希望找出那個妞不女人的特征,沒有喉結,腰很細,胸很大,比自己還女人。
我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怒發沖冠無洩處,恨不得橙汁倒過去。
煩惱的轉頭,我石化了。
要等的人來了,坐在對面,像驗屍似的看着,這個男不是kiss哥是誰。
我眨眨眼,認真看看,希望自己看錯,可是看來看去,依舊确定:這個男人就是KISS哥。
天天祈禱上天不要玩我,上天卻道:玩的就是你。
此時kiss哥頭發已梳得一絲不亂,油亮亮的,若是落了個蒼蠅,肯定是要劈叉的。
我還沒開口,男人倒先惡了聲;“原來你是個玻璃。”
“玻璃”,這個KISS哥竟然說自己是玻璃,我不生氣,我不生氣……看起來自己的行為讓他誤會了,如此更好,是他看不上我,這錢更要退。
這種貨綁多少錢在後面也是不能要的。
“關你雞毛事?”我本來大好的心情被前男友四搞得很不好,來了一句粗話。
KISS哥不但不惱,反而笑了,道:“本來不關我雞毛事的,因為你媽媽、我奶奶,因為你是玻璃,我們就有點雞毛事要談。”
kiss哥一嘴鳥語,我一字沒聽懂。
我一臉茫然,帶着惱意道:“我是人類,聽不懂鳥語,中國話,普通話,OK!”
“你別告訴我,你什麽都不知道?”kiss哥滿臉寫着“你這個拜金女,你裝什麽裝?”
我身子往前傾,盯着kiss哥道:“我一點不想對你這種人說實話,可我是真不知道,我也不想跟你磨牙,你把我媽媽交的報名費給我,咱們大路朝天,各走半邊。姐我眼殼小,容不下你這尊佛。”
“什麽報名費?”這回輪到kiss哥迷茫了。
“你別給裝無知,我為着今天這該死的相親,我媽花了一萬塊。”我譏諷道,“你可真生財有道,不妨當生意做下去,沒準也能上市,就叫韓氏相親股,那你可成就開天劈地式的壯舉,一定能留名青史。”
kiss哥先是怒,繼而皺眉,沉思,俄爾笑了:“你沒弄明白就亂咬一通,這話是你媽媽說的?”
我一時無語,這是我猜的。
kiss哥把我沒開口的柳橙汁拿到面前喝了一口道:“我奶奶着急我的婚事,把我的生辰八字給算命的看了,要算命的看我找什麽樣的合适,你媽媽得了信,花一萬塊給算命的,讓我奶奶相信,你很旺夫,我老婆非你莫屬。這就是全部事實,即事實之全部,至于你說的報名費,都是你想出來的。”
我覺得這事媽媽還真做得出。
為了嫁女,媽媽的行為沒有最瘋狂,只有更瘋狂。
自己憑主觀臆斷,确是冒失了,好在這人我不熟,冒他一次又何妨。
我背着kiss哥打電話給媽媽求證,男人的話信得過,母豬都能上樹。
媽媽回的話和KISS哥的一個套路,還真是那麽回事。
真是丢臉死了。
重又坐下,我有點不好意思道:“一場誤會,這頓當我請,你慢慢喝,我有事先走一步了。”
我把KISS哥喝過一口的柳澄汁推到他面前。
丢人了,閃吧!
kiss哥一把拉住我,笑看着我道:“我們好像還有點雞毛事要談。”
我冷了臉,打開他的手,冰聲道:“韓先生又不是什麽名人,不會有什麽精神損失,或者名譽損失的,談什麽雞毛事?”
kiss哥一口氣把柳橙汁喝個底朝天,然後道:“我想和你做筆生意。”
我看了看被喝得光光的柳橙汁,自己客氣的說了句,他還當真了,心下給韓清風打了個不及格分。
“韓先生,你是做馬桶的,我是賣食品的,我們有什麽好談的?”我的臉上浮出高傲的表情。
錢沒你多,咱比你清高多了。
韓清風假咳了一聲,不滿道:“我是做衛浴的。”
“不做馬桶嗎?”我反問。
“當然。”
“那我說做馬桶的,有什麽不對。”我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這個男人能踩則踩,踩扁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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