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依侬
事情過去了幾日,白蓉見白荷真的沒有說出去才算安心。雖說白荷這些日子很是消沉,連話也不多說了,但她也嚴守着秘密,沒有說出去。
白蓮後來聽說王姨娘被送到了外頭的莊子上,之後就沒了消息。
白蓮知道,這樣的事情,王姨娘必定是沒有好下場的,只是白蓮還在懷疑,王姨娘不是蠢笨的人,她與香姨娘沒有過節,且下毒這樣還留下把柄的事情,怎麽看都不像是她做的。
芳華苑裏一共三個姨娘,這下一次去了兩個,就剩含玉一人,由不得白蓮不懷疑含玉,只是想到含玉這幾年來的謹小慎微,除了白銘文多寵愛她一些,她幾乎沒有什麽存在感,從來就不是張揚的個性,這幾年裏更是收斂自己。
雖說受益者是含玉,白蓮也想不通含玉做這件事的目的。
崎哥兒也不能一直在潇湘館,第二天就搬到了玉笙院,白銘文偶爾來幾次,看到白崎每次都包着眼淚,白銘文以為他受了什麽委屈,便問了奶娘。
奶娘是一早就被白蓉囑咐好的,也知道白崎在正房這邊,有十少爺在,白崎就沒有出路,便一切都聽白蓉的。
時常的在白崎耳邊說起香姨娘,引起他的傷心,尤其是在白銘文在的時候。
白銘文看到後自然會問,奶娘看了看四周無人,便低聲惶恐的對白銘文說:
“回老爺的話,七少爺是想香姨娘了,以前香姨娘對七少爺關懷備至,現下十少爺還小,夫人騰不出手來,七少爺看着夫人與十少爺母子情深,難免想起香姨娘。”
奶娘這一番話,直接就說了衛氏的厚此薄彼,冷落了白崎,雖說一個字也沒說衛氏的不是。但句句都是誅心。
衛氏向來是一碗水端平,別的不說,吃穿用度嫡子女與庶出子女是一樣的,這也是衛氏的心胸與氣度。
對待白崎和白時。吃穿都是一樣,只是衛氏對待白銘文時,不喜還是擺在臉上,看到白崎便想起了自己那個還未出世就沒了的孩子,也就沒有那麽多好心情。除了好吃好喝,衛氏并不怎麽見白崎,什麽白崎看着衛氏母子情深,都是屁話。
白銘文不常在玉笙院,自然不知道奶娘的話是真的放屁還是确有其事,他一貫是偏聽偏信,知道衛氏與柳如煙當時的怨氣結的深了,遷怒孩子也是有的。
只是近年來,因為衛氏的心性,加上含玉的溫柔體貼。紅袖添香,也确實冷落着衛氏,現在如果因為白崎再與她去争辯,白銘文也是沒有底氣。
也就聽了聽,皺了一番眉頭,之後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當天晚上,在芳華苑時,他的心情也依舊不美好,含玉最善察言觀色,自然能看出白銘文是有心事。
含玉在香爐裏添置好蘇合香後。又想了想,将妝臺前的一個木盒打開,拿出了一粒小小的香丸,放到了香爐內。
之後将香爐移進白銘文面前。白銘文愛這些風雅之事,蘇合香是在含玉這裏聞慣了的香品,如今裏面有了別的氣味,白銘文一下便聞了出來。
“今日這香品,似與往日不同?”
“五郎真是好靈的鼻子,這香是妾身前些日子剛調配的香品。妾身取名依侬,聞之能令人忘憂。”
白銘文私下裏講究個情調,不喜含玉太正式的稱呼,含玉窺得他心思後,一次在床笫之間喊了他一生五郎,讓他情動不已,之後沒人的時候,總是這樣稱呼。
如今是七月的天氣,雖說屋裏放着冰盆,只是天氣太過炎熱,加上芳華苑也沒了其他的姨娘,含玉穿的也很是清涼。
早在白銘文來之前就換上了前些日子做的清逸靈動的薄紗裙,肌膚在裙底若隐若現,加上她說話時刻意帶着幾分嬌嗔,白銘文還真的就如她所說那樣,讓他聞之忘憂了,不免有些情動。
對于男人的放映,含玉最是了解,看得出白銘文眉頭舒展開來,撒嬌的圈着他的脖子,坐在了白銘文身上,依在他胸口,蘭指輕點着說道:
“妾身知道這些日子出的這些事情,讓五郎心中煩悶,妾身也沒有其他的辦法讓五郎開懷,便自己調制些香品,在五郎來的時候能幫您舒緩一二,這樣,妾身就滿足了。”
一番話說得白銘文心中柔情陣陣,在白銘文心中,含玉是與柳姨娘不同的,柳姨娘怎麽說也是白銘文年少時愛侶,算是他一生的初戀吧,雖說後面柳姨娘做錯許多的事情,柳姨娘也時常的向白銘文讨要東西,但因為時初戀,白銘文便什麽也包容了。
含玉與柳姨娘不同,她從沒有開口要過任何東西,也從沒有在白銘文面前表示過自己的喜好,似乎只要是白銘文喜歡的,她都喜歡,白銘文給的,她也都珍重。且她言語之間,總能滿足白銘文心底那種虛榮自豪感,在她面前,總覺得自己是天底下第一號偉男子。
這樣被愛的感覺,白銘文如何不寵她。
說着就抱着含玉,狠狠的誇贊了幾句。滿懷的溫香軟玉,加上白銘文今日格外的情動,一切都是那麽順理成章。
芳華苑沒了別的姨娘,含玉比往日更為熱情,讓白銘文愛的不行。
更深露重,春意濃濃。
事後,含玉依着白銘文胸口,看着香爐裏殘香焚盡,最後一縷香煙在半空中袅袅婷婷地散開後,不由得想:沒想到依着那張香方調出來的依侬這般好用。
說是忘憂,其實不過是有些催情的功效,這個是含玉不敢說的。
此刻白銘文身心舒坦,抱着含玉時也格外的滿足。他沒忽略此時含玉眉目之間有一絲憂色,只見她雙手覆上了自己的腹部,白銘文便知道她在憂心些什麽了。
若說是這幾年含玉對自己從沒有要求過什麽,白銘文也能從她的一舉一動中看出,她想要個孩子。
白銘文也是奇怪,這麽些年了,給她的雨露最多,偏偏她就是懷不上。
剛剛被含玉安撫好的白銘文,看到含玉眉目之間有憂色,自然也更為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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