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小樹林
自從上次參加同學會半路接了電話急匆匆回去後,唐昕就再也沒見過老公,至于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麽,沒人告訴她,但她感覺的出來,他很消沉,盡管隔着電話,她仍舊感覺的到。
他說他忙,沒空回來看他們。
她也沒問,問再多也只有一個理由:忙。
直到四個月後她才有幸被“傳召”,而且據說這次她們母子三人可以在他那兒長住,長住你妹,就你忙,別人也有工作好不好,你心情好了,有空撩騷了,一個電話打來:老婆,過來吧,我想你了。別人就得哈巴狗似的拖着兩個孩子去觐見?
不見!姑娘她最近心情也不好,一群傻X期末考試居然開根號乘以十都沒幾個及格的!也不知道大學到底是怎麽考上的!(傻X們:老師,麻煩你用人類的語言出試卷。)
雖然嘴上說着不去不去,身體卻很誠實,倆孩子往兒童座椅上一放,車門一關,小車就上路了,開了整整一天才到目的地——他目前的駐地離N城不算遠——這話是他說得,她一點都沒覺得近在哪兒。
到他駐地時已經下午六點,所幸是夏天,太陽還高高挂在樹枝上,熱得人頭暈腦脹,打了個電話給他,檢視完後座兩只正在昏睡的小惡魔後,唐昕推門下車,她并沒有上前去為難衛兵——XX基地去過那麽多次,從沒見衛兵動過,上前人家也不搭理你,她才不找那個沒趣,倚在車門外一邊補充水分,一邊四下環視——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夠荒涼,她就喜歡這種地方,不怕秦昊陽跑出去招蜂引蝶——現在的小姑娘那可都是殺傷性武器。
“乖乖,難怪團座整天打電話裝孫子。”某一毛二望着門外車旁那個身材窈窕的大美女,“就這模樣,當重孫都值啊。”下意識整整身上那身不怎麽新的迷彩,跨出大門,沖車旁的大美女敬個禮,“嫂子,我是XX部隊XX偵察連趙勇,奉副團長命特地出來接您。”
副團長?什麽副團長?“你會不會是認錯人了?”唐昕好像記得秦昊陽跟她說過,他因得罪了什麽領導被貶成了連長還是營長的,那些職位她也搞不太清。
趙勇看着唐昕墨鏡上倒映着的自己那口大白牙,“嫂子,沒認錯,這兒方圓十裏除了樹木就是野兔,就您一個訪客。”他也想弄錯啊,這要不是嫂子,那可就是機會啊,“秦副團長去靶場還沒回來,派我出來接您。”
“……”唐昕還是有點懷疑,沒辦法,她慣常做些丢人的事,真是丢怕了,尤其生完孩子,那可真是一孕傻三年,“秦昊陽不在啊?”她覺得還是說名字保險點。
“是,秦副團長還沒回來——”話音剛落,趙勇看着遠處某個點,愉快道:“報告嫂子,回來了——”
唐昕順着他的視線望過去,只見樹林盡頭有個小黑點……
黑點慢慢擴大,隆隆的裝甲聲也随之傳來,到能看到裝甲車上的人影時,地面已經開始震動,動靜一大,車後座的兩個小家夥可都驚醒了。
唐昕真是無語問蒼天,兩個小東西好不容易睡着,對她來說他們醒了那就是噩夢的開始。
“媽媽,我要下車。”老大扒着車窗,小腦袋一個勁往後扭,想看清後面的裝甲車。
“我也要下車。”老二開始扯兒童座椅上的扣帶。
唐昕眉頭一皺,讓他們下來等同給自己找麻煩,她才不傻,“不行。”
“我要下車。”老大發脾氣。
“我也要下車。”老二附和。
唐昕無動于衷。
這時就見遠處——從裝甲車旁繞出一輛破吉普車,呈梅花步飛馳而來——路實在是太坑坑窪窪,在離唐昕的車十多米遠時嘎一下停住,秦昊陽從副駕駛座跳下來,滿臉帶笑,一溜小跑着奔向妻子。
“爸爸。”兩個小家夥争先恐後的叫爸爸——以前可沒見他們這麽熱情,往常回家都要好幾天才能熟悉,今天看到裝甲車,居然連爸爸都叫上了。
“什麽時候到的?怎麽自己開車來?”秦昊陽興奮的直搓褲子,沒辦法,手癢,但又不能當着這麽多人面一把把老婆抱起來。
“這個地方除了自己開車,還有什麽辦法過來?難道你讓我抱着這兩個東西走過來啊?”唐昕沒好氣的回道,實在是開了一天的車,孩子又鬧,她整個人都快崩潰了,下次打死也不過來了,過來也不帶孩子,根本就是在挑戰人類極限。
“也是。”秦昊陽伸手指一下兩個兒子。
這時後面的裝甲車也到了跟前,一堆人從“烏龜殼裏”伸頭出來,為免造成圍觀事故,秦昊陽趕緊開車帶老婆回家屬院。
到了家屬院,在他的住處看了一圈後,唐昕突然覺得自己很明智,幸虧來時車上拉了一大堆東西,不然這地方根本沒法久住。
“老婆,你這是不打算回去啦?”秦昊陽看着地上那堆東西,好奇她是不是把家給搬了過來。
“你這裏就那張床能用,不帶多點能住人嘛,我又不像你,扔荒郊野外一年都整不死。”叉着腰看向地上這堆東西,奇怪,她睡衣放哪個箱子了?“哎呀……帶你兒子一邊玩去,別煩我!”推開某個死皮賴臉想往她身上貼的家夥。
“馬上開飯了,吃完再回來收拾吧?”秦昊陽不死心地從身後摟過老婆的肩。
“哎呀,你一邊玩去,人家開了一天的車,身上都是汗,不洗幹淨渾身癢。”加上他又在一邊叽叽歪歪,煩都煩死了。
秦昊陽跟警犬似的,趴在老婆鎖骨處用力嗅嗅,“香的,一點汗味都沒有。”
“你煩不煩?!”唐昕被冷落了四個多月,心裏窩的火至今都沒處發,哪能就讓他這麽得逞。
“還生氣啊?我這不是跟你賠禮道歉了嘛。”知道她氣他,從剛才在車上他就一直道歉。
“一個對不起就算完啦?我把你殺了,再跟你說對不起行不行?”對不起要是有用,還要法律幹嘛?
“只要是我老婆想幹的,随便幹,用不着說對不起。”秦昊陽開始發揚“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外加“死皮賴臉”的光榮傳統。
“除了這張嘴,你還剩什麽?!”打多了手疼,只好下嘴咬,反正她是非要把心裏的火氣發洩出來不可。
“媽媽,你為什麽咬爸爸?”老大秦國昌正拽着一根電話線,無意間發現媽媽跟條瘋狗似的,正窩在爸爸懷裏撕咬,很好奇。
“你爸喜歡。”唐昕大言不慚地這麽為兒子解惑。
“……”爸爸喜歡?咦……如果我做他喜歡的事,他會不會帶我去看大車車?轉身趴在惡魔二號——秦國盛的耳邊悄語了幾句,兩兄弟叽裏咕嚕的達成了某種共識後一致沖向爸爸。
“小兔崽子,給我松口!”秦昊陽被兒子咬得眉頭直跳,這倆小東西可不像他老婆只會裝模作樣,都是來真的。
由于把親爹的腿給咬破,秦家的昌、盛雙胞胎被罰站了半小時的軍姿,期間他們的爹還特地從院子外的槐樹上折了根拇指粗的樹枝站在一旁監工,一旦發現站得不好,就樹枝炒肉伺候——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他的身體那可是黨和人民的,除了黨和人民,只有他老婆能動!
唐昕盤腿坐在床上,邊吃雪糕邊欣賞這出父子相殘的戲碼,別說,還真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觸,終于輪到他們受折磨了!
(她到底是不是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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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唐昕來說,這次探親比以往要好過不少,主要是他不用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半路去執行任務,陪她們母子的時間也明顯增多,而且這邊家屬院相比XX基地要熱鬧,以前在基地時只有劉真、方勤她們幾個家屬,這邊大大小小則有好多。
興許是這裏沒娛樂生活的緣故,家屬之間不管認識不認識都愛串門,串着串着衆人慢慢變熟,沒兩天就圍在一塊做飯、聊天。
政委馬翔的老婆名叫餘恬,跟唐昕一樣都是老師,在老家某高中代班主任,今年剛送走一批畢業生,所以探親來得很早,可能是職業相同的緣故,兩人最有話題,雖然年紀差了十來歲,可兩人在一塊時,唐昕并不覺得她們之間有代溝。
周末時,秦昊陽答應要帶唐昕去最近的縣城買日用品,原打算帶兩個小家夥一塊過去,餘恬說孩子小,跟在路上太折騰,放到她家,她幫忙看着。
對唐昕來說,能跟老公獨處是件很難得的事,一來因為他們聚少離多,二來孩子生的早,每每他休假回家,或者她去探親都要拖着兩個孩子,熱鬧是熱鬧了,可總歸是少了些親密,偶爾想說說悄悄話都要先把兩個小祖宗給哄睡了,然而哄睡之後,她的精力也多半耗得差不多了,每次都是說着說着,抓着他的衣袖就睡了過去,雖然知道婚姻就是這個樣子,可她畢竟還年輕,而立之年都還沒過,女人又都有浪漫情結,情結得不到宣洩,時間一久很容易變成閨怨。
她是有閨怨的,但在見到他後會很快消失。
只有他們倆在一塊時,她是很小女人的,無論他開車還是走路,她都愛抓着他的手,或者抱着他的胳膊,她尤其喜歡他把她的手整個握在手心的感覺。
他對她這種小女兒态不能說多了解,但感覺的到,一般情況下,他也很願意配合,于是久而久之,這些微小卻很親昵的小動作成了他們之間的一種習慣,習慣到如果哪天她不願意碰他的手或者抱他的胳膊,他會覺得心裏空牢牢的,繼而就會明白是她不高興了,他就要努力發覺她不高興的原因,進而彌補,以期她重新偎到他身上。
愛情大概就是這樣吧——一個尋找依附和被依附的過程。
“天都黑了。”唐昕擡頭看一眼暗沉的天色,繼而轉頭怪嗔老公,“都是你,非要吃什麽西餐,回去估計都十點多了,孩子都睡了,又要麻煩人家恬姐。”嘴裏怪他,眼角的笑意卻還殘存着,這就叫口是心非。
“回去跟政委他們道聲謝。”秦昊陽打開後備箱,把買來的那堆東西一一塞進去。
小縣城不大,就一條環城公路,沒用多久就開出了城。
脫離了城市的霓虹交錯,月光慢慢開始占據上風。
“今天的月亮真大。”唐昕趴在擋風玻璃上望着天上的圓月。
秦昊陽開車之餘,瞥一眼天上的月亮,心道:大麽?他怎麽覺得一直都這麽大?“腦門不要貼在玻璃上,路不好走,小心一會兒磕到。”邊說着,邊伸手把媳婦的腦門給撈回來,這丫頭的腦子本來就不太夠用,生了孩子後就更完了,擱東忘西不說,還經常磕磕碰碰,不是走路把腳扭了,就是想事情不注意撞到樹上,把“一孕傻三年”的俗語發揮的那叫一個淋漓盡致。
“不解風情,知不知道有個成語叫花前月下?”唐昕瞪他一眼。
秦昊陽沖着車前方笑得詭異:“怎麽,想花前月下啊?”
嗟,唐昕懶得搭理他,他這輩子估計都做不到這四個字的精髓。
秦昊陽舔一下唇片,沒再說話,但嘴角的笑意卻在一點點加深,在車經過某風景優美且隐蔽的小樹林時,随手打了個方向盤,把車停到樹林前的草地上。
“你幹嗎去?”唐昕不明白他幹嗎把車停到這麽個犄角旮旯。
秦昊陽沒答話,兀自解開安全帶,然後推門下車。
由于好奇,唐昕也解開安全帶下車,等她轉到後車門時,他已經打開了後備箱,關上後備箱時,手裏竟拎了一大束粉色玫瑰,目測至少九十九朵。
“花前——”秦昊陽指指手裏的花,再示意一下天上的圓月,“月下。”兩樣他都做到了,這下不能說他不浪漫了吧?
“……”望着他手裏的花,唐昕傻了。
女人不一定都愛花,但是當心愛的男人捧着一大束花站在你面前時,說真的,不管前一刻他做了什麽,哪怕是把你氣到發誓要跟他分手,可看到花的那刻,一切的一切都會平息,不為別的,只為他還念着她,這就是花的意義。
唐昕很沒用的感動流涕了,因為這是迄今為止他第一次送她花——連結婚時的捧花都是她自己買的。
“……”秦昊陽也沒想到一束花的效果會這麽好,居然讓老婆感動的直流淚,看來他之前真是小看了這種爛俗手段,“你要是喜歡,以後我天天給你買。”
唐昕擦擦眼淚,嗔他一眼,“天天買得花多少錢!”他們可有兩個小魔王要養。
“管他呢,只要我老婆喜歡。”他買花完全是個意外之舉,在加油站加油時看到了花店,想到兩人這麽久沒見,就偷偷溜進去買了一束,本來還想拽幾句電影臺詞來跟老婆道歉,不成想一個字都沒說,他老婆就直接投降了,這丫頭還真是好對付。
“這麽多花,很貴吧?”結了婚的女人就是這樣,浪漫完了立馬開始清算。
“不貴,那家店好像要關門了,清倉甩賣。”伸出一根手指——再多一根他怕老婆懷疑他藏私房錢。
“這麽便宜!”唐昕吸吸鼻子,心道好像是很劃算,“事出反常必有妖,說吧,又做錯了什麽事?”不要怪她多疑,實在是因為這家夥前科累累。
秦昊陽哼哼笑一下,摸摸他那比和尚好不了多少的小平頭,“這不是太久沒回去了嘛,加上你上次慷慨解囊。”他給上次那位戰友的姐姐多存了五萬塊錢,打電話讓他老婆轉賬,她什麽都沒問就把錢轉了過去——那對他們兩口子來說,可是比不小的數目。
“你也知道太久沒回去不對啊?”唐昕掐他的胳膊,卻沒提錢的事,“連電話都不多打一個,還有臉叫我來看你。”害她打劫了好幾家的冰箱和儲藏室,表姐和舅舅家的好東西都進貢給他了,就怕他在這兒吃不好。
秦昊陽知道她口是心非,看她給他帶來的那些東西就知道這丫頭鐵定又在舅舅和表姐家搞了三光政策——不管再怎麽生氣,她還是會忍不住心疼他,正因為這樣,他才更不希望她看到自己頹廢、痛苦的樣子,他希望她永遠都生活在單純和平靜中,永遠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殘酷面,這是他身為軍人的職責,也是身為丈夫的責任。
“有人來怎麽辦?”唐昕為他不老實的舉動心驚膽戰,這裏畢竟是外面,這麽公然親親我我會不會太過分?
“有人?連鬼影子都見不到。”過了這片樹林再進去就是軍事區,誰敢半夜跑這兒來撒野——
別說,還真有這麽不知死的。
就在小兩口意味正濃的玩起一、二、三、四、十八摸時,秦昊陽的耳朵突然豎起——有陌生人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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