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章節
樂晟眼底蘊起冷冷的笑意,卻是轉向餘嬷嬷,戲谑挑眉,道:“原是王府貴客,在下冒犯,還請貴客海涵!”
餘嬷嬷吓得連翻白眼,喃喃道:“皇、公子快別……折煞老奴了!”
顧清媚瞧出些異樣,卻沒細想,又道:“公子若是要來尋東西的,不妨等我們離開後再來。”竟然下起了逐客令。
林陌染深深為她捏了一大把冷汗。光是指使當今皇上向一個老奴婢道歉,就能讓她掉一百顆腦袋;如今還沒完沒了,要趕他走……啧啧!顧清媚身為林府第二女主人,也未免太沒眼力見兒了吧!
燕樂晟當面不惱,卻也不走,拱拱手,道:“路上遇到貴府的幾個小丫頭,聲稱此物如今就在後花園,在下特來此尋找。此物對在下而言十分重要,卻是耽誤不得!還請夫人通行一二。”
顧清媚自诩林府當家第一女主人,從未有人敢公然違背她的話,如今當着王府餘嬷嬷的面,被一個陌生的外人在家中後院挑釁權威,怎能容忍!
當即喝道:“我看公子一表人才,如何這般不通情達理!我好言好語請你離開,你卻死皮賴臉不肯走!到底是哪裏來的無賴?!”
顧清媚罵到最後,餘嬷嬷兩眼一翻,差點就要暈過去——
這時林博才領着後面一溜的內衛匆匆趕來,急的那叫一個滿頭大汗!
還未走到跟前,率先領着衆人嘩啦啦跪倒一片,恭恭敬敬道:“不知聖上微服私訪,林博有失遠迎,還望陛下勿要怪罪!”
燕樂晟悠閑地整了整袖口,“你來的正巧!讓我想想,貴府二夫人剛說到哪裏來着?”
驚聞此人竟是當朝皇帝燕樂晟,又咋見對面黑壓壓跪倒的一片人群,顧清媚吓得連呼吸都不會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只見燕樂晟若無其事地挑了挑眉,忽而神色恍然,笑道:“哦!對了!剛說到朕是個無賴!”
林博俯低的身子頓時狠狠一僵,冷汗當即流下——
顧清媚則是再也承受不住,兩眼一翻,就徹底昏死過去!
一旁的林陌染卻是憋笑憋得難受,擡眼去看那身玉冠錦袍的男子,一派神色悠閑地鶴立于人群,竟是有種說不出的風流潇灑。她是見識過這個男人的腹黑品性的,顧清媚如今惹上了他,真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夫人?!”冬陽低喚一聲,伸手去推搡顧清媚的肩膀,又用力按了幾下人中。
青着一張臉的顧清媚,狠狠喘了幾下,這才悠悠醒轉。擡頭見衆人目光都海焦灼在她身上,而面前冷然伫立的北燕天子,卻是面無表情。當下又慌又急,連忙匍匐跪倒他面前,不住地磕頭求饒。
林博也跪行前來,和妻子一并磕頭,口中唯唯諾諾,“拙荊口無遮攔,實屬無心之過!還請皇上開恩啊!!”
燕樂晟冷冷聽着,神色未變,目光掃過身邊跪倒的一片人,最終凝聚在林陌染身上,見她雖是低着頭,神色卻無半分畏懼,甚至隐隐勾起嘴角,竟然在拼命克制着發笑。
不畏懼天威,不畏懼任一人,哪怕此人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也許這個女子,她只為自己而活。
不自覺間,緊繃的眉角漸漸緩和下來,燕樂晟不自覺對着林陌染道:“你笑什麽?”
16 你養的一個好女兒!
正兀自磕着頭的林博和顧清媚,皆是一愣,頓了頓,擡眼才發現燕樂晟問的竟是林陌染,那個該死的掃把星!!顧清媚狠狠咬了咬牙,若不是餘嬷嬷來催她的妝,自己也不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辱罵當今天子,不會淪落到現在這般狼狽的境地!
林陌染默默接收着各路投射而來的目光,有怨毒,有詫異,更有身旁不遠處餘嬷嬷審思的視線……看來這個問題真不好随便回答,稍一答錯,不僅整個林府數百人要跟着遭殃,王府那邊也會以此為借口退了這門婚事。
她不稀罕嫁入王府,可是相比留在吃人的林府中,她更樂意選擇前者。
林陌染穩了穩心神,神色恭敬地跪着福了半禮,道:“回禀皇上,臣女是想起了皇上方才的那句詩。”
燕樂晟深眸裏瞬間起了一絲波瀾,饒有興趣地看向她,道:“哦?那句詩有何特別之處,說來聽聽。”
“清香傳得天心在,未話尋常草木知。這本是一句尋常詠梅的詩,然而聯系到如今情形,卻讓人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了。”
燕樂晟眸裏興味更濃,“如何好笑?”
林陌染不卑不吭續道:“皇上道清香在心,不需話與尋常草木知。如今卻怎得,和身邊一群如尋常草木般的平庸之輩一般見識?如此行事,豈非和所詠之詩相違背?”
燕樂晟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道:“說的在理。朕确是不該和這些人一般見識。”
聽着皇上罵自己是平庸之輩,卻不再為難自己,林博心裏反而舒坦了,頓時松了一口氣。
不料燕樂晟頓了頓,又道:“不對!”
林博剛松懈的一口氣,立時又提到了嗓子眼,差點活生生把自己給嗆住——
只聽燕樂晟神色肯定地道:“方才那句詩,朕是借詠梅來形容你的。所以,該是你清香在心,不與他們一般見識,而非朕!”
他戲谑地挑起眉,滿意地看着林陌染生生折起一對好看的柳眉,情不自禁地就覺得有幾分好笑,嘴角緩緩勾起優弧。
林陌染看着眼前這張欠揍的臉,恨不得生生将他的嘴巴縫上!
本來他只要松一松口,順着這句詩給林博一個臺階下,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不就啥事也沒有了嗎?誰知道,他偏嘴賤地加了一句,生生捅了林陌染一刀子——如今還嬉皮笑臉的,等着看她會如何反應!真真是……無賴!!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林陌染壓根不能發作。對方好歹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帝,縱橫古代光環亮爆表的第一男主角,金手指杠杠的,她惹不起!
只能堆起笑臉,溫順地應道:“臣女能有幸得皇上金口比喻為梅,實在受寵若驚。然而皇上可知,若臣女是一朵梅,那麽林府便是養育這朵梅的枝幹;梅花要盛開,離不開枝幹。皇上若是折毀了枝幹,試想,那枝上的梅花,豈非也要一同枯萎,又如何能散發清香?可見清香如梅,雖不需和尋常草木一般見識,卻也是離不開尋常草木的養育。”
燕樂晟微微晃神。明知她那張小嘴最是強詞奪理,一時卻又不知如何反駁,只能又氣又好笑地看着她那副得理不饒人的小模樣,心情卻是漸漸變得愉悅起來!
他略一回味,沖着林博大笑道:“愛卿啊愛卿!你養的一個好女兒!竟教訓起朕來了!偏生朕還覺得十分有理,不知該如何反駁。”
林博面上又是一慌,忙道:“臣不敢!臣惶恐!”
17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燕樂晟卻是擺了擺手,笑道:“無妨!都起來吧。”眼看着竟是就此放過他們了!
林博和顧清媚兩相對望,都是捏了一把冷汗。又将目光投向林陌染,一時覺得又驚又怕!驚的是,這個掃把星是何時變得如此機靈聰慧;怕的是,她既然能用幾句輕描淡寫的話将他們救下,他日難免不會再用幾句話輕而易舉地就奪了他們的性命!
思索片刻後,他們想到的不是要對林陌染心懷感激,而是——務必要将她除掉!
林陌染根本不是為了救他們而開口,她是為了自保。王府那邊尚不知定論,如今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除了林府,她沒有任何可以立足的地方,今日若是由着皇上怪罪下來,她身為林府的嫡長女,必然會受到牽連,不若賣個人情将他們救下,保住自己的立身之所,也好趁機在餘嬷嬷面前表現一番。
是以林博和顧清媚是對她心懷感激,還是欲除之而後快,她根本不放在心上!只把目光投向了不動聲色的餘嬷嬷——
身為王府管事媽媽,餘嬷嬷無論在王府還是宮中,想必地位都不算低,在如今這片跪倒一地的人群中,她俨然是最能在皇上面前說上話的人物!然而事發到現在,她卻一句要幫襯的話都未說過!真不知道是真心不待見林府,還是想借此考驗她林陌染的應變能力?
如今見一群人漸次站起,恭身立于四周,餘嬷嬷這才慢悠悠地扶着小丫鬟的手站起來,神色亦是十分恭敬,道:“不知皇上此來是為尋何物?若是要搜索整個後花園,老奴等這便先行告退。”
燕樂晟看了林陌染一眼,有意對餘嬷嬷提了一句,“餘嬷嬷這便是要回王府?”
餘嬷嬷不敢對視燕樂晟的目光,卻也留意到他望向林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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