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如影随形
邢仲晚睡了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身上的毯子滑落在地上。
邢仲晚看了一眼病床,人不在。迷糊着放空了一會給鐘崗的秘書打了電話讓她來醫院接人。
起身将電腦收好揉着腦袋打開病房的門走了出去,經過護士臺只見對面的液晶屏上播着新聞,裏頭那個繃着臉的男人淡定的站着和前來的訪問團代表握手。邢仲晚停下步子看了會,視線不經意的飄到祁勻的腹部,哼了一聲迅速離開護士臺。
邢仲晚的秘書來了,鐘崗的辦公室裏3號和4號拖着兩個不大的行李箱對着邢仲晚恭敬的叫了一聲老板。
邢仲晚打量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終于來了兩個賞心悅目的。3號和4號是雙胞胎專門負責分管集團娛樂部的事務,身高175胸大腿長禦姐臉原先是邢仲晚的陪讀跟着他十幾年了。
邢仲晚打了個哈欠,指了指聞訊而來的艾瑪“你們交接一下,有什麽問題你們彙總給我,我再去眯會。”
3號和4號利落的從身後的行李箱裏拿出電腦齊刷刷的看着艾瑪,艾瑪呵呵一笑,“看見總公司的就是親切啊。”
邢仲晚躺在一邊的沙發上,戴上眼罩開始補眠。腦子裏卻不斷閃過祁勻在電視裏的畫面。上個廁所都弓着背的人立馬就給我站的筆直,傷口不疼啦?就喜歡在自己面前裝可憐,有本事也在自己面前逞能試試。邢仲晚越想越不開心,擡腿在沙發重重的踢了一腳,聲音之大讓辦公桌前的三個女人停下手裏的工作看了過去。
很快的三個人的工作群裏齊刷刷打了三排字:尊重生命,遠離老板。
祁勻在休息室換衣服,襯衣被忍痛憋出來的汗水浸透,紗布都濕了。随行的醫生遞給祁勻止痛藥換了幹燥的紗布。
秘書幫祁勻穿上西裝,祁勻擡着手臂眉頭深鎖,牽扯着傷口疼痛非常卻一聲不吭。
“您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傷口發炎了就不好了。”祁勻吞下止疼藥伸手按着腹部,“給晚晚打電話,晚上我想和他一起吃飯。”
秘書驚詫的停下手裏的動作,約少奶奶他是真不敢。
“你去訂位置。”祁勻整了一下領帶準備出去。
“您親自約會好一些吧。”秘書快哭了,為啥總是為難他,他拿着這點工資操着雙份的心他容易麽。
祁勻頭也不回,“我要是自己約的出來還用你去約嗎?”
保镖打開休息室的大門,祁勻走了出去,秘書瞬間垮了您還真有自知之明。
邢仲晚睡了一個多小時就被手機吵醒了,摸了半天找到手機不耐煩的喂了一聲。
“少奶奶,我上有老下有小,小女兒出生還不到兩個月,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我知道您是個好人,肯定不會見死不救。晚上八點山海樓18樓的旋轉餐廳我派車去接您。少奶奶我會給您立長生牌位報答您的恩情。”
電話挂斷的那瞬間,秘書呼出了一口氣摸了一把額頭的汗水。一邊的助理聽得目瞪口呆好久才說了一句,“您還沒結婚吧?”
秘書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麽?”
助理一臉懵逼……
邢仲晚額頭上挂着眼罩,滿腦子都是長生牌位還有自己莫名被發了好人卡。
吃飯,約他?誰?還用說,祁勻這個狗崽子!
邢仲晚一腳揣在沙發上,“老子誰想和你吃飯!”
辦公桌前的三個女人同時回頭然後飛快地轉身繼續工作。三人的工作群裏齊刷刷三行字:老板已瘋,速速撤退!
祁勻正準備上車就被人叫住,陳老将軍繃着臉有些不高興,“都是自己人何必下手這麽重。”
祁勻收回跨進車裏的腳面無表情的對着他說道,“他們行事太嚣張,怕是日後會給将軍惹麻煩。”
陳老将軍額角一抖,就算行事嚣張那也是我的事情你也管的太寬了!
“祁勻,勸你一句年輕人還是收點鋒芒比較好。”
祁勻對秘書伸出手,秘書将一個文件袋交到他手裏。
祁勻将文件袋交給陳将軍,“您是我一直很尊敬的長輩。”
陳将軍接過文件袋,“這是什麽?”
拉開袋子看了一眼,臉色一變立馬塞了回去。
“這人仗着陳家的名頭做了不少事要是将來被人牽扯出來……”
陳将軍臉色鐵青,“是我管教不善啊。”
“這次是祁勻多事了,但陳家一向與沈家交好。我祖母與您還一同留過學,我是真心将您當成長輩敬仰。”
陳将軍看着面前清清冷冷的男人,一臉的鎮定從容說的話讓他無法反駁。一肚子的火氣只能往肚子裏壓。
“我只是聽到一點風聲,你是為了一個男人才……祁勻,你說我們兩家世交,現在是大選的關鍵時刻一丁點不利的傳聞都會影響最後的結果,你想清楚了。”
陳将軍轉身上了前頭的車。祁勻目送着車子離開才轉身進了車裏,想清楚?五年前他就已經想的很清楚了。
對着前頭的司機說了一聲,“去清源大樓。”
秘書道,“已經派人去接了。”
祁勻擡手看了看時間,“不,我親自去接。”
邢仲晚當然不會乖乖等着那莫名其妙的約會。吃飯他哪裏不能吃,剛好帶着兩個沒有來過國內的秘書去吃大餐。走到大樓的門口,邢仲晚毫無形象的打了一個哈欠,真是年紀大了,熬了一個晚上白天睡多久都補不回來。前腳剛踏出門口,後腳就忙收了回來。清源大樓層高56作為一個跨國的投資公司雖說不能和總公司比氣派,但大門那也是相當的考究,前頭有個大噴泉前年還被評為地标景點。但……此時前方大馬路上一排的車一排的保镖,已經有路人不斷朝這邊看了。
邢仲晚拉下墨鏡嘴角抽着,這是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奔喪的。緊跟在他身後的兩個秘書互相看了看第一反應是,“老板,需要報警嗎?”
邢仲晚呵了一聲,來了這個地頭報警可沒用。
中間的車車門打開,祁勻穿着一身淺灰色的大衣從車上下來,笑着看他,“晚晚,我接你吃飯。”
邢仲晚吞了口口水,憋了一口氣想着破口大罵的可能性。身後兩個秘書倒是對前頭叫他們老板的男人很有興趣。
美人總是讨人喜歡特別是這種沒有人間煙火氣的,過日子不行但欣賞一下還是很令人心情愉悅的。
前方的美人走到自家老板面前,但老板的臉色……3號和4號退了兩步,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不吃。”邢仲晚想都沒想。
“飯總是要吃的。”祁勻好脾氣。
“看見你沒胃口!”邢仲晚咬着牙。
“那我不讓你看見,我找個你看不見的地方看你吃。”祁勻擡手摸摸邢仲晚的臉,有些憔悴呢。
邢仲晚一掌拍開,那響聲身後的兩個秘書覺得自己的手都疼起來了。
祁勻的手背一下就紅了,邢仲晚說的一點情面也沒留,“你變态啊!”
身後的秘書又退後了兩步,老板在發火目測火力十級。
邢仲晚不耐煩,“後面兩個傻了嗎,還不快去開車!”
兩個秘書提着公文包一字排開往他身邊一站,祁勻好看的眉眼瞬間皺了起來,他身後的秘書眼睛都直了,這他媽也太好看了吧,這身材都能當超模了。
邢仲晚拉下墨鏡指指他,“看什麽呢?上有老下有小?女兒出生不到兩個月?啊!?再敢看我秘書一眼老子挖了你眼睛。”
祁勻的秘書滿臉通紅,祁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渾身一顫你老人家瞪我幹嘛為了約少奶奶我容易嗎?
3號和4號踩着高跟鞋身姿優美的去地庫開車了,邢仲晚斜了祁勻一眼,“真是物以類聚,滿口謊話!”
祁勻嘆了一聲,“就想約你吃飯,我不知道他對你說了什麽。”
“不重要!”邢仲晚一把将他推開,祁勻悶哼了一聲這一下剛好打在祁勻的傷口上,邢仲晚見祁勻捂着下腹額頭出了一層細汗。
不是這麽巧吧?邢仲晚無語了。
“老板,你怎麽在這裏?”突然出現的女聲讓邢仲晚擡頭望去,滿臉的不高興一下子變成了燦爛的笑容,“你怎麽來了。”
這顯而易見的改變讓祁勻忍不住回頭看向不遠處走過來的女人。看起來年紀不小了卻萬般風情讓人過目不忘,有些眼熟。
女人看了一眼祁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您怎麽也在這?”
看了看邢仲晚,兩個人認識?
邢仲晚如同找到了救星連忙拉着不明所以的女人,“來來來,好久不見了請你吃飯,走走走。”
邢仲晚說着拉着一臉驚恐的女人走向了電梯口,祁勻看着兩人親昵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臉色越來越沉。
“所以你最近在找律師?”
邢仲晚晃着手裏的高腳杯,看着面前妝容精致卻也掩飾不住疲态的女人。
“我想拿我女兒的撫養權,但我前夫您也知道。好的有實力的律師都不敢接我的案子,我也是沒辦法才想找鐘董幫幫忙。”
邢仲晚放下高腳杯,“當初你想和他結婚我就勸過你,他那樣的身份你嫁過去一定不好過。你們在國內登記結婚,離婚官司只能在這裏打。好律師不敢接你官司,你前夫一定施壓了。這要是在X國一切好說,X國的大律師沒法打這裏的案子。但茗姐也不用擔心,我有辦法。”
謝茗是最早跟着回國發展的女明星,比邢仲晚大了十多歲兩人關系一直很好。後來謝茗嫁人隐退了,邢仲晚讓她的工作室繼續挂靠在分公司下頭。
“你想回來,随時歡迎。”
謝茗眼眶紅了,“真不知道怎麽謝你,老板。其他的我都不想就想要回我的女兒,我想帶她回X國,我想繼續演戲雖然可能會艱辛一些但我不想放棄。”
邢仲晚笑了笑,“沒事,我幫你。當初你離開的時候我就說過,随時歡迎你回來。”
兩人不遠處,祁勻坐在角落裏終于是松了一口氣,原來不是他想的那種關系。細看那女人祁勻有了印象,一次晚宴有過交集,要打官司嗎?想起對方的前夫,祁勻腦海裏想起那個精于專營的男人的确不是個好應付的角色。
說完正事兒,謝茗也輕松了一些,“老板,你和祁勻認識?”
邢仲晚咬着嘴裏的牛排差點冷哼出聲,但忍住了,“算認識吧。”
謝茗壓低了聲音,“祁勻這個人還是少接觸的好,老板少在國內可能不清楚,在國內沒幾個人敢惹他。而且私底下有些對于他的傳言也十分不好。”謝茗這話說的隐晦,邢仲晚卻明白就剛才那陣仗傻子都看的出來祁勻對自己有意思。
側過頭看着正前方角落處自以為藏的很好的某男人,邢仲晚真想把手裏的刀飛過去。
吃完飯,邢仲晚吩咐4號将謝茗送回家。帶着3號出了餐廳,果然祁勻已經在電梯口候着了。
聰明如3號也早就看出來這個男人對自家老板有意思。可自家老板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瘟神……
邢仲晚雙手插着羽絨服口袋,指了指祁勻,“你有完沒完,不要惹我發火。”
祁勻拿着一個暖手寶遞給他,“外面冷你拿着暖手。”
3號看着祁勻手裏黃色的小鴨圖案暖手寶差點笑出聲。邢仲晚眼睛都快瞪得抽筋了,将暖手寶扔向祁勻。這只暖萌的小鴨子就這麽巧落在祁勻的傷口上。邢仲晚這一下力氣大,白色的襯衫眼見着滲出了血絲。祁勻的秘書倒吸了冷氣。邢仲晚心想,不是這麽倒黴吧。
祁勻傷口本來就脆弱熬了一下午的會議有些腫,又被邢仲晚一推,現在又被暖手寶一砸終于撐不住裂了。
邢仲晚在自家秘書責怪的注視下跟着祁勻又去了醫院。祁勻的傷口又縫了一次。
從門診手術室出來的時候,祁勻疼的臉都白了。醫生一見到邢仲晚就劈頭蓋臉的一頓,“怎麽照看病人的?這傷是不想好了是吧。下次再裂了也不用來醫院了。”
邢仲晚心裏直呵呵,這特麽全成我的錯了。祁勻這貨博命拼前程也賴我?
最可氣的的是連自家秘書都說了,老板你太粗魯了,人家傷都沒好你就不能給他個好臉色。
我給個屁的好臉色。
邢仲晚氣的轉身就走,祁勻捂着肚子快步跟了上去。邢仲晚回頭,眼睛都氣紅了,“你到底想幹嘛?坐實了我想害你的名頭你就開心了是嗎?”
“我……”祁勻想解釋,但剛才走的太急傷口一陣劇痛襲來,強撐了一天的身體終于忍不住,腿一軟直直的砸向邢仲晚。邢仲晚避無可避只能伸手将人扶住,回頭看了看四周,沒個人上前幫把手把祁勻挪開嗎?我去,祁家這麽多保镖都是幹嘛的?
祁勻靠在邢仲晚,“晚晚,我疼。”
邢仲晚心想你疼和我有啥關系,疼死你最好。
3號悠悠說了一句,“老板,你得負責,你把人打出血了。”
邢仲晚大喊,“管我什麽事情,老子他媽最無辜。”
最無辜的邢仲晚最後還是将祁勻送回了家,因為祁勻根本無人敢碰,窩在邢仲晚身前一直喊疼,過往的醫生護士全都一臉同情看祁勻,随後一臉責怪看邢仲晚。
邢仲晚受不了駕着祁勻的肩膀低聲說道,“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給我好好走路。”
祁勻側過頭看着邢仲晚那因為不樂意而格外生動的眉眼,忍着想親上去的沖動,“我想吃雞絲粥。”
邢仲晚吼道,“我送你上天去吃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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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