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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星火跟南逐走在傍晚的影視城,不時能看到幾個還在拍攝的劇組,兩人都沒說話,就靜靜的走着。
說起來,也很久沒有一起這麽走過了。
上一次是什麽時候?大學的時候?下了課,吃了飯,往寝室走。
有句話怎麽說來的?
真正的朋友在一起,哪怕不說話,也不覺得尴尬。
可是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怎麽可能不尴尬。
路星火嘆了一聲,一想到那件事,尴尬就籠罩下來,壓着他,讓他呼吸都艱難。
“你老是想那件事,就永遠過不去了。”南逐輕聲說。
路星火白了南逐一眼:“我能不想麽?我一看到你就想起來。”
“晚上吃湯鍋麽?”南逐突然說。
“啥?”
“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挺好吃的湯鍋,要個蹄花湯,吃啥補啥。”南逐說着,看了一眼路星火的手。
路星火縮了縮手,到底嗯了一聲。
湯鍋尤其适合冬天,暖洋洋的,路星火吃得一本滿足,出來時候還在揉肚子,感嘆的說,“你都沒來這邊拍過戲,怎麽知道這裏有好吃的湯鍋。”
南逐那些大制作電影,一般都是實景或者綠布,很少會到影視城拍攝。
“就像你知道我沒來這裏拍過戲一樣,我知道你來這裏拍戲,特地問了這附近有什麽好吃的。”南逐說。
路星火斜着眼睛看南逐。
南逐笑了,特別想伸手捏一捏路星火白嫩.嫩的臉頰,但是他忍住了。
“你是不可能跟我絕交的。”
路星火哼了一聲,轉頭不看南逐。
他難道不知道,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跟南逐絕交麽?
知道更生氣,就是生氣。
南逐湊到路星火面前,勾着唇笑。
路星火抱着手臂,哼了一聲,又轉了個方向。
兩人這樣你湊我轉,繞了一圈,才終于停下。
“晚上陪我對對戲呗。”南逐說。
“什麽戲啊?”路星火問。
“《宋太.祖》,有一場戲,我有點拿不準。”南逐說。
路星火的眼睛立刻亮了,《宋太.祖》可是知名導演米文沖的最新力作,備受期待的歷史片,能看到劇本,簡直太好了。
路星火咳了一聲,裝作不在意的說,“我看看劇本再說吧。”
南逐忍着笑,嗯了一聲。
因為助理被請去吃海鮮,兩人打車回了賓館。
剛回到房間,路星火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劇本,“趕緊對,對完趕緊走。”
南逐嗯嗯嗯的應着,将劇本拿給路星火。
路星火一看到劇本,就愣住了,這也太厚了吧。
“你這是把整本都給我了麽?”
“我的劇本,複印了一份給你。”南逐說。
路星火拿着那份劇本,突然就糾結了。
以前南逐找他對戲,琢磨演技,都把他片段劇本,他根據自己的理解自行發揮,主要不在他的發揮如何,而在于他能給南逐一些什麽啓發。
可是這次,南逐給他的是完整的劇本,他能從劇本中全面了解角色,将角色發揮得更貼近劇本的要求,也更利于激發南逐的演技。
可是,看完這麽厚一本劇本要很多時間啊,琢磨角色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啊。
“就是跟李煜這場戲,中間那場。感覺我應該完全鄙夷李煜這種人,但是似乎又不是,我有點不懂。”南逐翻開劇本,将那場戲指給他。
路星火看看劇本,又看看南逐,好半天才說,“你急不急?”
“不是你急麽?”南逐促狹的說。
不該原諒他的,賤人南逐。
“你不着急,我就研究研究再跟你對,我也不知道你這是個什麽樣的李煜。”路星火說。
“不着急,這部分明年六月份才拍呢。”南逐說。
路星火于是放下劇本,看向南逐,一臉的糾結。
“過年回不回家?”南逐替路星火把話說出了口。
兩人既然是青梅竹馬,老家自然也在一座城市,過年回家都會約一下。
“回,我能待半個月,新戲是大年初七開拍。”路星火說。
“那我跟你一起回,我新戲明年三月開拍,我這段時間都沒事。”南逐說完,直接上了床,靠在床頭,拿遙控器開了電視,“要不我就在這裏陪你拍戲吧,指導指導。”
“滾蛋,用你指導。霸道皇帝你會演麽?”南逐鄙夷的看向南逐。
“怎麽不會。”南逐坐了起來。
此時電視劇裏正演着一部古裝劇,悠悠揚揚的配樂倒是很有氛圍。
南逐一秒入戲,微微眯眼,傲慢的看着路星火,“你可知道朕是誰?”
你特麽都自稱朕了,還能不知道你是誰麽。
路星火每次遇到這種臺詞,都很想吐槽,不過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比入戲,他絕對不能輸。
路星火起身,做了個标準的福禮,聲音放弱,不卑不亢的說,“臣女愚鈍。”
南逐呵了一聲,站起身,做了個甩衣袖的動作,“朕乃當今天子。”
路星火不帶半點驚訝,規規矩矩的行了個大禮,“臣女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南逐低頭看着路星火的腦袋頂,玩味的說,“很好,你很有趣。”
路星火不出聲,這可是女主的裝逼時刻,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管你是天王老子,老娘就是不甩你。
南逐冷哼一聲,猛得拉住路星火的手腕,将人拉到面前,“你在激怒朕。”
路星火被拉得一個踉跄,差點直接撲到南逐懷裏,幸好最後穩住了身形,不過還是極近的貼上了南逐,甚至能聞到南逐身上苦橙花的香味。
路星火有點緊張,下意識往後縮,腦子裏不由得想起那個有些混亂的夜晚,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閃來閃去。
南逐勾着唇,一臉狂霸酷炫的湊到路星火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這世界上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你早晚會是我的。”
濕熱的氣息噴在路星火的耳朵上,讓白皙的耳廓瞬間一片霞紅,并順勢蔓延到了臉上。
完全是下意識的,路星火一把推開了南逐,沖口而出,“陛下自重。”
媽的,還沒出戲。
南逐卻已經演夠了,笑着問,“怎麽樣,演得好吧。”
“好個屁。”路星火很生氣,本來兩個人就因為那件事尴尬呢,南逐還搞這出兒,真的好想把南逐按在床上暴打。
可是那樣也太親密接觸了,他暫時接受不了。
就在路星火天人交戰,在打爆南逐和暴打南逐之間猶豫的時候,房門叮咚一聲,被打開了。
小李和小蔡回來了。
小蔡那是非常沉穩,簡單彙報了他們兩個如何狠宰了趙蕭之後,将一張房卡遞給南逐,“南哥,房間定好了,單人間。”
“等等!你這定的什麽房間。”路燈火警惕的看着南逐。
“這裏的房間啊,不然我晚上睡哪裏。”南逐理所當然的說。
“你不走麽?”
“我說了這段時間沒事,來陪你啊。”
路燈火一記直拳,錘在南逐胸口,“小爺不用你陪!”
作者有話要說: 路星火:賤人南逐,不知道古代男女授受不親麽,居然直接拉我衣領,那裏可是女人的胸部啊!!!平時是不是經常這樣非禮女藝人,說,從實招來。
南逐:沒啊,我只非禮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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