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遲到的真實生命
六一兒童節,省內小城市裏。
夏季的小城市,雨下得特別勤,才剛步入六月,又是一場大暴雨将城市淋了一個精透。不過在拆遷辦的廢棄社區邊,民警接到了群衆舉報,說前不久發生了一起砍人事件,但因為當時下着大雨,當地也沒有攝像頭監控,事後根本上沒有留下有價值的線索。接到舉報已經是事發半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拖沓的辦事效率,讓這起刑事案件頗有些不了了之的味道。
不過兒童節的歡樂氣氛,和高中生即将迎接高考的緊張,很快就沖散了媒體的注意力。
市二院住院部裏。
四樓的四零九病房,病床上坐着一個脫去上衣的高中學生。醫生正在為他拆除左肩,右臂和後背縫合的藥線,扶着病床的母親眼睛裏噙着淚光。劉誠的背影看起來,已經和女孩相差無幾了,但原本纖細的身材和白晳的皮膚上,卻留下了幾道猙獰的疤痕,這讓作為母親的喻燕霞,根本不能接受。
“醫生,能做植皮手術嗎?”
“不要!”劉誠卻忍着抽線的疼痛,一口打斷了母親的話。做性別矯正手術恢複身體健康,這些事情劉誠不會反對,但對于植皮,整容等過于女性化的醫療,他的心裏非常的反感。喻燕霞繞到了劉誠的面前,說道:“傾城,別不聽話,你身上劃成了這樣,以後怎麽嫁人啊?”
“……”劉誠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怪異。他懷疑這個人如果不是媽,自己很有可能掄拳打過去了。喻燕霞現在已經改口叫劉誠“喻傾城”了,也沒有征求他的同意。看着病床上挂的那個病歷牌,劉誠簡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了。“行了老媽,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別再折騰了行嗎?”
看着母親居然盯着自己的胸部看,劉誠更是有些煩躁的抱起了病號服。他不知道醫院裏打的是什麽藥,若不是自己每天都保持清醒,劉誠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悄悄給自己做了隆胸手術。
“喻大姐,小劉他……傾城的心理需要相當一段時間的輔導,先別刺激他了。”醫生也連忙勸了一句,喻燕霞才安靜了一些。線拆完後,劉誠一把穿上了上衣,在床上躺了下來,不過後背卻因為動作太大,感覺到了一陣疼痛。喻燕霞連忙又湊近了一點,“傾城,疼得厲害嗎?媽說了,抽線要打麻藥才好的……”
“我說老媽,你以前怎麽沒待我這麽好?”劉誠看着她的樣子,一時有些好笑。喻燕霞卻一本正經地說道:“窮養兒富養女,你媽雖然只是大專文化,這個道理還是懂的。”喻燕霞說着,慈愛的端祥的“女兒”的臉。劉誠現在因為激素平衡了下來,臉上的青春痘已經消了許多。
他的臉如果平靜下來,其實也是比較漂亮的,文靜秀氣,而且非常耐看。
這讓文化程度不高的喻燕霞,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甚至是有些自豪。
“醫生,請問什麽時候可以進行手術啊?”
此時,激素治療已經持續了半個月,邱主任也請來了專家唐主任會診,劉誠的身體同樣恢複得不錯,到達了能夠進行手術的狀态。唐主任這位主治醫師,是一位三十歲不到的大姐姐,人漂亮又和藹,甚至讓人懷疑她到底有沒有動手術的水平。當然,劉誠倒是非常相信對方的醫療水平。
人的成就,都是年輕時取得的,以後只是成名的過程而已。打拳是這樣,任何領域都是如此。
“小劉……傾城,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能夠做手術了。”唐醫師臨走的時候,笑着說了一句,讓劉誠的心裏微微跳了一下。手術,性別恢複手術,做了就是女人了?真是蛋疼……想到這裏,劉誠嘆了口氣,做就做吧,做了手術那些人就認不出來了,以前的劉誠就當已經死了吧。
至于之後?好死不如賴活着,至少這輩子也沖動過一回,熱血過一回,沒有白做一回男人。劉誠閉上了眼睛,發現自己居然這麽平靜,難道自己的心理一直不健康,有易性癖,是個變太?有些自嘲的笑了起來,劉誠拉起被子,蓋住了自己的頭。
随着日頭升起,臨海市已經露出了夏日的炎熱。
貿易廣場,十四樓倫宇文娛總部。試運行數年的武林之尊商演比賽,如今終于正式挂牌,聯名的企業內外都是一片喜氣騰騰。但在倫宇人事部辦公室裏,這裏的氣氛卻顯得有些沉悶。幾個年紀已經不小的男人坐在沙發上,看着自己手上的解聘通知書,那個“天津老陰”赫然也在其中。
“感謝諸位這幾年對企業做出的貢獻。但是俱樂部這段日子處在轉型時期,遇上了一點困難,我的意思是讓諸位先回老家去,避避風頭。不光是我們倫宇,其他的那些俱樂部也是這麽個意思,等風頭過了,你們再回來。”
吳德凱的臉上露着親切的笑容,說着公司的決定,顯得很是真誠。“這是給你們的補償金,足夠這段日子你們好好生活了,不要客氣!以後若是想回來,俱樂部随時歡迎大家,若是不想回來,大家相識一場也是緣分嘛。”
這些人在思索良久之後,最終在解聘通知書上簽了字,一個個拿着銀行卡離開了。
這些老教練們走後,直到下午。
辦公室裏走進了一個年輕人,正是吳超凡。
“爸,為什麽把老陰他們都解雇了?”
“不是解雇,這是組委會的意思,讓他們先回避一下。”吳德凱似乎知道兒子放學之後肯定會來,露出了見怪不怪的神色,“産業已經挂牌上市經營了,是正規的體育競技賽事,有些需要規避的事情就需要規避,需要舍棄的東西就得學會舍棄。你以後就會明白的。”
“我知道,卸磨殺驢罷了。”吳超凡冷笑了一聲,也沒有再和父親争執什麽東西。“當時武林之尊剛剛開業的時候,那個冷清的場面,還有觀衆的嘲諷,可能你們都忘了吧?要不是老陰,小張他們這些人,賽事能夠吸引這麽多的觀衆,形成産業?随便來個職業散打隊的人踢場子,就能讓武林之尊身敗名裂。”
“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夠随便踢我們的場子了。”吳德凱站了起來,用手敲了敲兒子的肩膀,“我知道你是個重感情的人,因為我也是重感情的人,我自己生的兒子會不知道?但是感情不能當飯吃,你現在好好上學,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等你真正長大了,企業也沒有這麽多煩心事,就真正走上正軌了。”
吳超凡用手抹了一把臉,突然說道:“爸,我想自己創業。”
“嗯?”
“我想自己開一個體育用品專賣店,不想再參與體育競技什麽的,體驗一下生活。”吳超凡感覺有些煩悶,“我想做一個純粹的創業人,不想沾染其他的事情,身不由己。”
“你有這個想法也不是不可以。不過現在不行,等暑假過了再說吧。但是世界上沒有純粹的創業人,等你做了就知道了。”吳德凱看着倔強的兒子,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天漸漸黑下來了。
小城市二院手術室內,推出了一輛床車。
喻燕霞跟着護士們一起扶着車走進了病房內,回頭意外的看見劉明偉正悄悄的站在門口。喻燕霞沒好氣的說道:“你不是出差了嗎,怎麽今天又回來了?”劉明偉看了躺在病床上的孩子一眼,有些不自在的說道:“我兒子做手術,回來看一眼不行嗎?”
“你這個蠢貨要死啊,這是你的‘女兒’,小心讓人聽見。”喻燕霞一下瞪大了眼睛,讓劉明偉連忙陪笑了一下。經過了半個多月,劉明偉在繁忙的工作中冷靜了下來,也終于接受了現實。就像喻燕霞他們說的那樣,手心手背都是肉,好歹是自己生的孩子,和喻燕霞一起走到了病床邊,劉明偉看到了還沒有醒過來,臉色有些蒼白的“女兒”。
父母突然有一種錯覺,似乎這個孩子像一個初生的嬰兒一樣,是一個新誕生的生命。
“手術非常順利,老劉,嫂子。”邱主任看着他們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傾城再過一會兒就醒了,你們是需要我回避一下,還是陪你們一起呆在這兒?”聽了這話,劉明偉似乎有些不太自在,說道:“哦,手術順利就好。那個……我單位還有事,就不多留了,孩子醒了代我說一聲。”
“喂!”看着匆匆忙忙走出病房的老公,喻燕霞有些不悅的喊了一下,邱主任卻笑着攔住了她。“嫂子,別怪老劉。他呀,老知識份子,腦子裏還有些大男子主義作風,覺得別扭很正常。這段時間我們給傾城做心理輔導,發現這孩子也有些大男子主義作風,八成是他爸給教成這樣的。”
“這個老不死的。”喻燕霞忍不住罵了一句,坐在“女兒”的病床邊,一臉的心疼。“那她……傾城的這個性子,平時話又少,以後哪個男人敢娶啊?都怪這個老劉,怎麽教育孩子的。”邱主任聽了,也是無言以對。想了半天,只說道:“放心吧,臨床上也有這樣的案例,患者在恢複性別之後,慢慢會接受現實,變得活潑開朗起來的。”
“嗯。”喻燕霞聽了這話,臉上的神色方才舒緩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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