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
“你的筋骨紮實,這是漢八極李書文那一派的卧虎功才有的秘傳。你願意和我串門子,把藥方告訴我?”回民老頭看完了介紹信,又望了喻傾城一眼。要知道漢八極和回八極,一直都有恩怨,回民吳鐘當初投靠了滿清,成為了十四王胤題的賓客,這讓漢人非常不恥,以至于後來成了世仇。
這個恩怨一直鬧到共和國建國後都沒有了帳。
喻傾城卻說道:“都什麽年代了,需要分得這麽仔細麽?現在練拳術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再敝帚自珍下去,以後中國的拳術就真的成了絕響了。”喻傾城說完之後,非常誠懇的望着回民老頭,回民老頭把介紹信重新放到了喻傾城的手上,說道:“是啊,都什麽年代了,至于分得這麽仔細麽。”
他沉吟了許久,最後說道:“你先休息一下吧,明天早上我們再談吧。”
“是!”喻傾城聽說讓自己留下來,一時大喜。她生在新時代,對于舊社會的武林恩怨雖然知道,但也沒有那麽重的積怨了。往小了說,中國五十六個民族是一家,往大了說,全世界的搏擊愛好者都是朋友。如果把什麽東西都藏着掖着,最後只剩下了一個高手,那這個高手有多麽的寂寞?
她可不願意中國拳術變成一個死服。
當晚,喻傾城就在這個拉面館住了下來。次日天剛剛亮,她就已經起床,在外面作着晨練。
不得不說,在這鄉村廣闊的地方,晨練起來又是一種感覺。
“嗬,起得真早啊。”回民老頭同樣也是起了一個大早,看着已經活動開身體的喻傾城,喻傾城也打了一個招呼。老人笑了笑,說道:“雖然是串門子吧,但我不知道從哪裏開始指點你,如果提點不當,卻也不能亂收人好處。這樣吧,我想看你演練一遍六合大槍,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回民老頭說話非常客氣,好像是在和另一個門庭的師侄商量一樣,沒有端起什麽架子。
“當然可以。”喻傾城點了點頭。這時,回民老頭也拿過了一杆丈二長槍,放在了喻傾城的手上。喻傾城拿在手上掂了掂,忍不住贊嘆了一句:“好槍啊!”這柄槍可比她在家裏用的那柄強太多了,是那種挑選出來的上好筆直的白蠟樹削成杆,然後用藥水浸通樹脈,最後打上槍頭的大槍。
古時候的人,認為這種用藥水打通了經脈的槍,能夠把人的神魂寄宿其中,飛騰殺人。這當然是神話傳說,但喻傾城拿上了這杆槍,的确感覺自己的血液好像都和槍杆子連通了起來一樣,和自己的拳勁融合,槍居然也有了節節貫串的感覺!這才是真正的百兵之王,在冷兵器戰場上,殺人如剪草。
喻傾城當時被圍砍的時候,如果有這麽杆槍,一挑四十絕對不在話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你的把子純,比我那個不争氣的兒子強多了。”回民老頭哈哈笑了一下。喻傾城也沒有耽誤,說道:“前輩見笑,我獻醜了。”說完之後,猛然紮了一個起勢,槍杆端平一崩,竟然筆直得好像用尺量過一樣;随後就是攔,拿,紮!回民老頭的眼睛又是亮了一下。
端槍是一個非常顯功底的架子。把子不純的人,槍杆子抖得厲害,能夠把槍端平,沒有個三五年的功夫是練不出來的。
之後喻傾城回槍一送,将六合大槍中的招式一一演練了出來,從秦王磨旗,到鳳凰點頭,又從拔草尋蛇,到靈貓撲鼠,最後是蒼龍擺尾,白猿拖刀!喻傾城感覺經歷了實戰,自己的槍術似乎更加娴熟,簡直信手撚來,随心所欲。一杆大槍好像活了一樣,劈、崩、點、纏、絞、撥、挑、縮。
遮上攔下,指東打西,就如同指揮自己的手臂一樣靈活。
不知道是人勢帶動了槍勢,還是槍勢帶動了人勢,喻傾城紮成了老架把子,斜槍收勁,震腳踏出,竟然将地面踩出了一個清晰的腳印。“哼!”“哈!”
最後吐出了一口氣,喻傾城雙手奉上了大槍。“還請前輩指點。”
回民老人出神了好一會兒,最後才點了點頭:“你的功夫,勁滿,架子純,你的師父應該是李氏八極的真傳弟子,但不是關門弟子一脈。因為李書文最後把大槍中其他的末節都去掉了。你的拳勁已經練到了節節貫串的地步,的确到了一個很大的關口。所謂剛可不久,柔不可守,你的勇猛有餘,但不懂得化。”
“化……”喻傾城望着面前的老人,想着他昨天搭手時那種神奇的勁。“您昨天使用的,就是化勁功夫吧?這種勁應該怎麽練?”
“化勁與其說是一種用勁的方法,倒不如說是拳術的一個境界。任何拳術都有化,你學過定肘纏肘,你看我和你搭手是怎麽用的。”老人說着,再次和喻傾城搭上了手,不過這次是兩人都是出的單手,手腕架在一起,頗有些老拳師比武的架勢。老人說道:“你抓我的手腕試試。”喻傾城點了點頭,幾乎是不用思考的翻手就抓。
這一招她不知道練了多少萬遍,已經成為了本能習慣。
但是她手掌一翻的時候,老人卻已經抓過了她的手腕一卸,喻傾城頓時失去了重心,差點撲倒。
“怎麽回事?”
“這就是化勁的功夫,感覺對方的勁,化解對方的勁。你試着打我?”老人再次架起了手,和喻傾城的手搭在了一起。喻傾城心中疑惑,猛然拔開對方的手腕,出拳就打向了老人的面部,不想對方好像早就知道了她的想法,只是微微一讓就避開了。喻傾城一時大駭,出拳連追,但老人好像行雲流水一樣,根本讓她打不着。
“好厲害,天下真有這麽強的人?”喻傾城這次是真正震撼了!眼看對方已經再次用胳膊隔住了自己的手腕,喻傾城下意識的要纏肘,但老人這一回卻根本連纏肘都沒有用,只是胳膊一震!喻傾城再次感覺到那股詭異的勁沖擊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整個人往後一倒,就摔在了地上。
“這……就是化勁?”喻傾城感覺自己已經麻木了。
“是的。”老人微笑着點了點頭,“拳術宗師王宗岳對這個境界,只用了兩句話形容: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
“前輩,怎麽樣才能夠練出化勁的功夫?”喻傾城看着這位神仙一樣的回民老人,終于露出了崇敬的神色。老人說道:“這樣的境界,需要大悟性和大機緣,像我現在年紀已經大了,很多細位的地方勁已經運不到,不過你卻是有這個希望。”喻傾城聽了,頓時吃了一驚:“功夫練到化勁,也會因為年紀衰老而退化嗎?”
“拳術并不是神話,任何事物都不可能逃脫天人五衰的定律,更何況是人。”老人似乎并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之上多談,重新說道:“你現在的勁還只停留在明勁的階段,不懂得暗勁的功夫。光是這樣練,很難入化的。”
“……”喻傾城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她這才知道自己的拳術離至高境界還有很大的距離。“暗勁?”
老人點頭道:“暗勁,也叫寸勁,短勁,發勁,內勁。各個不同的拳種,叫法都不一樣,練法也都不一樣。不領悟到暗,就不能領悟到化,暗是化的階梯。你能夠使出六合大槍,必然也能夠搓布成棍,這其實也是暗勁的一種表現形式,普通人用哨棍也能夠擊出一百多斤的力量,這同樣是一種發勁的表現形式。”
哨棍,就是雙截棍的前身。
“只不過要把這股勁,用人體勃發出來,那就非常困難了。你跟我過來看看吧。”
老人說着,帶着喻傾城來到了後院。這時天色已經大亮,清真蘭州拉面館的人也陸續起了床,開始忙碌。喻傾城見到老板娘後,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這個拉面館的後院放着許多的大水缸,都架在石墩子上,比人還高。老人走到了一口大水缸前,做了一個半蹲的紮步,一掌豎舉,一手微擡,好像端着大槍的姿勢一樣,撫摸了一下大水缸;突然間,他的身體猛然一震,離大水缸只有一寸的右掌一下拍在了上面,喻傾城只聽見一聲爆響。
水缸被打穿了!
而且是被打了一個對穿!兩道水流對稱的從水缸的兩面流出來,好像開了兩個水龍頭。
“這……您怎麽做到的?”喻傾城現在已經沒有吃驚的力氣了。
“這就是八極拳的暗勁。”老人回過頭,臉上全是汗水,顯露出一點疲憊的樣子。“這一招,就是人們通常說的通臂拳勁,八極拳中管這叫撐掌,也就是李書文的成名招式‘猛虎硬爬山’。暗勁是不容易掌握的,但古拳術中的動作,很多都是教人領悟暗勁的。你這段日子,就練這一招猛虎硬爬山,直到把水缸打穿,領悟暗勁為止吧。”
“古武術的招式,原來都是教人領悟暗勁,最後神通入化的?”喻傾城聽了,似乎一下就明白了許多。
沒有領悟到這個境界,古武術的很多招式的确只是花拳繡腿而已,還不如拳擊來得有效。遺憾的是現在的很多武術架子,十有八九不是真傳,別說練出暗勁,不練成暗傷就已經相當不錯了。而且得了真傳,也不一定能夠領悟到暗勁的奧妙,因此古武術的傳承出現了一個斷代,神話也一個個被打破,成了笑話。
“這一招應該怎麽練?”
同類推薦

仙家萌喵嬌養成
一派仙師齊晟路遇一只奶貓,本想冬天暖脖子夏天當腳踏,誰知這是一只貓妹砸,還變成蘿莉騎在了他身上。從此被這只貓蹭吃蹭喝還蹭睡,淪為貓奴。
“喵喵!”大喵搖着尾巴在齊晟腳邊蹭來蹭去,毛茸茸的耳朵一抖一抖。
齊晟冷酷的面龐瞬間融化,将她抱起,揉着滿身順滑的貓毛,心中一片滿足。
齊晟滿目柔情的眸子盯着那雙琥珀般的大眼,捏着她的粉嫩爪爪,霸氣道:“傻喵,吻我。”
“喵嗚~放肆!區區鏟屎官也想親我,小魚幹準備了沒有?”
“啪!”“哎呦!”
大喵一爪子糊在齊晟的臉頰之上,隐隐的有一點紅痕。
見齊晟委屈模樣,心想,那,那,勉強來一口吧!
大喵強勢捧上齊晟的臉頰,爪子按在他的胸膛,毛茸茸的大臉湊向他的薄唇。

擺爛太狠,我被宗門當反面教材了
重生無數次的宋以枝直接佛了。
每一世都改變不了死亡的結局,宋以枝決定,擺爛!
別人在努力修煉飛升,宋以枝在地裏除草澆水。
新一輩的天才弟子在努力修煉,宋以枝在烤鳥。
氣運之女在內卷同門,宋以枝在睡大覺。
在最大最內卷的門派裏,宋以枝當最鹹的魚。
最後,擺爛太狠的宋以枝被制裁了。
落入修煉狂魔之手,宋以枝以為自己要死,沒想到最後過的…還算滋潤?
“五長老,我要種地。
”
“可。
”
“五長老,我要養鵝!”
“可。
”
……
在某位修煉狂魔的縱容之下,宋以枝不僅将他的地方大變樣,甚至還比以前更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