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美女蛇

南雁對曹雙妹的懷疑并非出自偶然。

不管是昨晚上對方在汪解放家門口跟自己打招呼, 還是今天要闖車間,都疑點重重。

當然抓間諜是不可能抓間諜的。

最近忙得很,南雁還沒顧得上跟鐘廠長學槍法。

她知道自己能做什麽不能做什麽, 才不會為難自己呢。

抓間諜找專業人士,比如眼前這位展部長。

“懷疑的還挺有理有據的。”

“那是。”當律師不說學會詭辯術呗, 但是邏輯要缜密。

當然南雁搞的是知識産權這類不太需要辯術的案子, 倒也不用巧舌如簧。

但最基本的能力還是要有的。

理工科生在這方面也有先天的優勢。

沒有相對缜密的邏輯思維, 學不好啊。

展紅旗想了想, “這事我會調查的,你先別打草驚蛇。”

“嗯。”南雁應了下來也沒再說什麽,忙活自己的事情去。

越是關注這件事就越容易露馬腳, 她深谙這其中的邏輯, 所以給自己找了點事情做。

去關心二徒弟的事情了。

喬常水眼饞大師兄有了去處,卻又對自己的人生格外迷茫, 之前南雁有別的事情忙,沒顧得上跟這個二徒弟說, 這一來二去耽誤了都快一個月了。

現在找喬常水談談人生挺好的。

這段時間他應該也思考出來個一二三四五了。

然而找上門的南雁讓喬常水慌張起來。

像是沒有好好學習,被老師喊起來回答問題,差生完全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南雁看着略有些局促的徒弟,比起蕭開山那擅長與人來往的性子, 喬常水可以說十分內斂。

倒不是社恐,只是有人生來豁達開朗, 有人就偏內秀。

“最近都在看什麽書?”

喬常水喜歡看書寫日記, 這事是段瑩瑩說的。

小徒弟跟南雁無話不談,幾個師兄師姐被她出賣了一圈。

大師兄蕭開山喜歡跟人聊天, 喝多了酒就愛給師弟們洗腳洗襪子。

二師兄喬常水喜歡看書寫日記, 俄語書小說看了好幾本, 最近在偷偷學英語,好像正在看雙城記。

三師兄郭凱旋喜歡攢錢買瓜子花生吃,特意在花盆裏種了兩棵向日葵,但是不知道被誰家的老母雞給啄了,委屈的郭凱旋蹲在花盆那裏哭,一副死了爹娘的模樣。

當然最後這句話不是段瑩瑩說的,是其他工人說的,小姑娘只是不小心聽到了而已。

至于師姐黃援朝很想要當兵,最愛的事情就是攢錢去買一身綠色軍裝款的服裝。

有一條繡着紅星的手帕,那星星是她親自繡的。

雖然沒提自己,但南雁也知道小徒弟愛什麽,這要是早生幾十年肯定是地下工作者的料,收集情報的地下黨。

而現在,段瑩瑩适合做什麽工作?

南雁思考了下,再過幾年等孩子長大了,或許可以從事外貿工作。

這需要整合信息,比較符合段瑩瑩的特質。

不過孩子還小,倒也不用這麽着急。

眼下解決喬常水的事情,更迫切一些。

大概是因為南雁提到讀書這事,喬常水神色稍稍放松了幾分,提到了自己最近看的書,他的确有些問題想要問師傅。

南雁很是耐心,一如當初外婆對她那般。

師徒之間一個問一個回答,倒是前所未有的和諧。

喬常水徹底放松下來,說出了心底最深處的秘密,“我想當一個翻譯家,把好看的故事翻譯給大家看。”

這個夢想是如此的不合時宜,畢竟這些年來被批評最多的就是作家、翻譯人員。

可他還是沉迷于這些故事當中,想要做一個譯者。

“很好呀,不過現在你還不能翻譯這些故事,要不先來幫我翻譯一些雜志?”

南雁倒不是重理輕文,但過來人的經驗告訴她,理工科顯然用處更大一些。

當然文人的筆杆子也不容小觑,有殺人于無形的本領。

只是這些孩子到底不是自己捏出來的泥人,他們有自己的想法,南雁能做的就是引導他們,底線是別走上歧途。

至于到底是學文還是學理又或者想要當兵,那自己想好就行。

除了段瑩瑩,其他幾個孩子都有父母家人,他們也會給這幾個孩子參考意見。

自己這個師傅,連監護人都不是,頂多從別的方向提供一下建議,讓孩子少走一些彎路。

喬常水顯然對翻譯十分癡迷,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南雁當即從書櫃裏挑出幾本期刊雜志,“先翻譯這幾本。”

薄薄的幾本書冊讓喬常水露出笑容,“好。”

比起他最近正在看的書,這幾本雜志真的算不上什麽。

單是看頁數,就十分簡單。

南雁笑着搖頭,年輕真好,不知道天高地厚。

幹校的專家們翻譯起來都還有些吃力的內容,你竟然覺得簡單。

早晚有你哭的時候。

喬常水還年輕,并不懂得師傅那笑容什麽意思。

但他很快就明白過來。

這些字母分開他都認識,可組合在一起是什麽意思呢?

不懂。

不懂的有點多。

不懂的好像特別多。

短短幾天,喬常水憔悴了,原本就寡言少語的人現在越發的沉默。

段瑩瑩瞧着有些擔心,悄悄去找南雁,不想師傅正在跟那個展部長說話。

展部長身材高大颀長,不知道說了什麽,逗笑了師傅。

段瑩瑩也忍不住笑起來,師傅笑起來很好看,跟公園裏的花似的,讓人看到就心情格外美好。

小徒弟正遲疑要不要過去,就看到師傅沖自己招手,“怎麽了?”

南雁并沒有留意到小徒弟的行蹤,但展紅旗跟安裝了雷達似的。

段瑩瑩小聲說了自己的擔憂,“……問他他又不說,師傅師兄沒事吧?”

“沒事。”南雁揉了揉小徒弟的腦袋瓜,“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掉其頭發,你二師兄這才剛開始,不用擔心。”

展紅旗瞥了一眼,對自家徒弟也能這麽胡說八道,哪有半點當師傅的樣兒?

但偏生人帶了五個徒弟呢!

段瑩瑩很快就離開了。

展紅旗這才繼續說道:“目前查到了幾個人,但我覺得應該還有人藏在暗處,暗箭難防,所以得想個法子把這暗箭給勾出來。”

如何勾出暗箭,自然是搞一個活靶子。

展紅旗打算搞個連環計,抓曹雙妹一個人贓俱獲,屆時武裝部搞一個慶功會。

“慶功會的時候大家自然會放松警惕心,藏在暗處的人則是會趁這個機會動手,因為一旦成功,那也是狠狠給了我們一巴掌,之前慶祝的有多熱鬧,現在就丢多大的人。”

“那要是沒動手呢?”

“要麽是潛藏的足夠深,要麽就是壓根沒有潛藏的人。”展紅旗聳了聳肩,“後者自然再好不過,前者的話,那我就得再想別的法子了。”

如果真的這麽沉得住氣,那倒是成功勾起了他的興趣。

南雁看向遠處,“展部長計劃安排的挺好,執行就是了。”

“這計劃要順利執行,還需要高工你幫忙。”

陵縣不算多戰略的城市,小縣城裏也就幾條生産線比較貴重。

制藥廠的布洛芬生産線,以及日化廠的衛生巾、紙尿褲生産線。

顯然這是敵特分子重點破壞的目标,一如過去很長時間他們會選擇在水電站、發電廠搞破壞一樣。

既然要釣魚執法,那就需要制藥廠日化廠這邊配合。

怎麽個配合法,知道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展紅旗需要南雁跟自己打配合。

“展部長您吩咐。”

展紅旗覺得對方用的敬詞很刺耳,“我沒這麽老吧?”

至于您來您去的嗎?

南雁從谏如流,“展部長盡管吩咐。”

展紅旗被這話弄得沒了脾氣,整理了下情緒這才說道:“聽說那個汪科長要跟這美女蛇結婚了?”

“是嗎?不清楚。”南雁說不關注就不關注。

展紅旗八卦了個寂寞,“你覺得是婚前揭露好還是婚後揭露好?”

婚前揭露,還能給這位後勤科長一點顏面,不然他就四婚了啊!

婚後揭露,那汪解放在肉聯廠的工作也算走到盡頭。

娶了個美女蛇,還有臉在廠裏待着嗎?

展紅旗調查十分詳盡,知道眼前這位跟那個汪科長的前妻有過節。

“依展部長你的意思呢?怎麽合适怎麽來,這個我也不懂。”

真不懂還是裝呢?

展紅旗有些搞不懂女人心思,是真不想報複一下,還是想卻說不懂呢?

算了,就按照原本的計劃來吧。

一個糊塗蟲,也沒啥好值得挽留的。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

之前南雁當衆不給汪解放臉面,他自然不敢再讓曹雙妹在廠區裏亂逛。

想要引蛇出洞可不容易,得弄好誘餌。

這還遠不止給誘餌這麽簡單,還需要施壓。

讓她不得不迅速采取行動,不然展紅旗還能熬鷹似的一直等着她不成?

南雁覺得這人應該沒少做過這類事情,不然為啥這麽熟練呢?

默默看了眼年輕的武裝部長,南雁點頭,“好。”

配合就是了。

只是配合行動的時間有點過于巧合。

七月十六號,星期五,入伏後的第三天。

正好是汪解放與曹雙妹結婚的好日子。

雖說比不上武主任家兒子結婚熱鬧,但來幫忙的工人倒也不少。

撇開幾樁失敗的婚姻這種私生活不說,汪解放在後勤科的工作勤勤勉勉,一貫都是廠裏的好員工。

廠裏的領導,隔壁廠的領導紛紛過來祝賀,家屬區的工人們也過來吃個喜糖蹭蹭喜氣。

南雁也來了這邊。

新娘子穿着一身紅色碎花布拉吉,襯得人肌膚欺霜賽雪十分美貌。

“怎麽沒看到小姚姐?”

南雁笑着說道:“下鄉去忙活了,托我給你們帶來祝福語,希望你們夫妻同心一起學習進步。”

曹雙妹笑了起來,“謝謝小姚姐謝謝高總工,您能過來我真的是太高興了,希望這喜氣也能傳遞給您,高總工您也早點遇到合适的人。”

新娘子笑靥如花十分誠摯。

南雁剛想要說,就有人風風火火過來。

“怎麽了?”

“武裝部那邊傳來消息,說食品廠那邊的建築工人有些不太對勁,展部長說那是高工定下來的人,他不敢随便審,讓高工過去一趟。”

鐘廠長聽到這話擰了下眉頭,建築隊的人是他挑選的,不可能有問題啊。

正想着就聽到南雁開口,“沒什麽事,我過去一趟就好,別因為我耽誤了汪科長和小曹的喜事,你們繼續玩。”

但鬧了這麽一出,誰還有心情在婚禮上鬧騰呢。

駱主任臉上都挂着幾分憂慮,“要不我去打聽打聽?”

“不用。”鐘廠長當機立斷,“等明天再問南雁就行了,問清了後裏面把廠裏頭排查一遍杜絕所以隐患,另外記得通知小褚和老華他們,隔壁也得排查一遍。”

駱主任愣了下,覺得似乎有點不太對。

依照廠長一貫的行事風格,這調查也應該是出其不意,今天先安撫情緒,等明天知道武裝部那邊審問的結果後,忽然間下通知打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這麽說了,真要是敵特分子的話,那豈不是給人通風報信,讓這人有所提防藏起小尾巴?

廠長動了個手術,現在怎麽辦事風格都跟過去不太一樣了呢?

但駱主任也并沒有多說什麽。

只是這邊散了後,回到家裏他總覺得有些不安。

躺在床上左思右想怎麽都睡不着。

廠長變了嗎?

有點變化,隔三差五就去幹校那邊找老張頭下棋,廠裏頭的事情也沒再那麽緊緊抓在手裏,很多事情都安排小高去做。

鍛煉人能力,怎麽瞧着都有些像是培養接班人。

可他才四十來歲,而且手術挺成功,用不着這麽早培養接班人吧?

不對。

不是接班人的事!

駱主任猛地做起來,純粹是為了鍛煉高南雁的能力,讓她能擔事。

廠長并沒有變,所以今天晚上在汪解放家裏交代自己那些事,其實是故意的?

駱主任瞪大了眼睛,故意的!

所以這是為了說給有心人聽嗎?

當時汪解放家裏那麽多人,都是廠裏的工人啊。

難道有工人被策反?

不可能不可能!

整天見到的人,怎麽可能被策反?

那是誰?這裏面的生面孔沒……

不,有一個生面孔。

新娘子曹雙妹是生面孔。

駱主任屏住呼吸。

一群人裏唯一的生面孔。

只知道這是外地來投靠親戚的,後來經人介紹跟汪解放處對象。

“難道真的是她?”

“誰呀,駱長松你有完沒完,還讓不讓人睡覺?”

駱主任看着不耐煩翻過身去的愛人,他是半點困意都沒了。

蹑手蹑腳的從床上下來,他一個人靜靜的待在客廳裏。

像是在驗證什麽似的,他坐在那裏。

直到凄厲的聲音打破了夏日夜晚的蟲鳴。

駱主任猛地站起身來,果然如此!

再看時間,已經後半夜。

今天十七號了。

十七,死期。

可真不吉利呀。

家屬區的燈紛紛亮了起來,這大半夜的被吵醒,大家心裏頭都有點惱火,這不是耽誤人休息嗎?

明天還得上班呢。

只是等看到幾個民兵往汪解放家裏去,嘴裏嚷嚷着抓間諜,原本那點困意就蕩然無存。

汪解放那小子竟然是間諜?

看不出來呀。

駱主任的愛人迷迷糊糊想起自家男人輾轉反側,悄聲問道:“咋回事?”

她覺得老駱肯定知道些什麽,至于具體知道多少就不好說了。

駱主任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

武裝部那邊沒下定論前,他不能亂說。

但很快,看着穿着大褲衩的汪解放哭爹喊娘,大家都知道了,這事興許跟汪解放沒關系。

有問題的是他家婆娘。

“我就說,好端端一個黃花閨女,咋就非要嫁給他。”

“別這麽說,人家好歹是後勤科長。”

“那也架不住結了三次婚,死了倆老婆呀。”

“你別說,汪科長是不是克妻呀,怎麽接連幾個都出事。”

“克妻個屁,我看他是色迷心竅,不知道什麽來路就娶,出了事活該!”

一身狼狽的汪解放站在家門口,承受着工友們的惡意,三十多歲的男人茫然的像個孩子。

不知該如何是好。

去家裏搜查的人很快就出了來,小籮筐裏帶走了一些小曹用的東西。

“麻煩汪科長跟我們走一趟,咱們早點審出來大家夥也好安心。”

汪解放還有些懵,“小曹怎麽可能是間諜呢?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呀?”

“人贓并獲你說我們搞錯了,汪解放同志你需要端正你的态度!”

肅穆的聲音讓汪解放渾身打了個激靈,三伏天的竟是冷汗浃背。

住在單身公寓的南雁也不可避免的被吵醒,等着外面的喧嚣散去,她緩緩睜開眼。

鬧大了,鬧得越大越值得一個慶功宴。

屆時正鮮花著錦着呢,劈頭蓋臉來一陣暴風雨。

誰能拒絕這樣的打臉誘惑呢?

除非這人壓根不存在,又或者更為老謀深算。

不管怎麽說,特務就在我身邊這事還挺讓南雁震驚的。

曹雙妹跟她差不多大小,怎麽就成了特務分子呢?

困擾着南雁的問題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曹雙妹是遺腹子,父親是本地一個出了名的漢奸。

但自幼收養她的美國人卻告訴了她另一個故事,父親是被迫害的進步人士。

南雁對此十分無語,人做蠢事的時候總愛給自己找理由。

這個美女蛇也不例外。

偏生有人就吃這一套,難怪都說網絡詐騙是藍海市場呢。

展紅旗只是簡單說了兩句,他事先調查過,排除了幾個選項後再一問,事情就格外明朗。

能跟南雁說的就這麽多,展部長拿着審問的結果去鐘廠長那裏炫耀,走自己的第二步棋。

南雁覺得這人像是翹着尾巴往天上走。

不過剛來陵縣還沒多久就辦了這麽一樁差事,他的确有驕傲的資本。

南雁去制藥廠。

昨晚美女蛇趁着夜深人靜去制藥廠車間搞破壞,被展紅旗一行人抓了個現行。

敵特就在我身邊讓褚懷良這個制藥廠廠長分外不安,晚上瞪大眼睛在車間盯着。

飛進來的蚊子他都能分得清公母!

熬了一宿的人這會兒眼圈泛青,看到南雁後跟公雞似的抖擻了下冠羽,“你也聽說了?”

不止聽說,還參與其中了呢。

南雁沒細說這事,倒是讓褚懷良抓住機會。

“……你們肉聯廠那邊真該抓一下思想建設工作,就那個汪解放上次他媳婦就闖了禍,這次剛結婚又娶了個間諜,你說這人白長了一雙眼是吧?看人好看就往家裏娶,這是不是還要再結婚,那就五婚了!不結婚能死呀!”

褚懷良倒也不是反對人結婚,但結婚前睜大眼睛看看好嗎?

難道就一點異樣都沒有?

不是沒發現,怕不是色迷心竅。

他是男人,還能不知道男人怎麽想的?

“你們差不多,要不下次你勸勸他?”

“我倆差多了!”

汪解放結了四次婚呢。

他可一次婚都沒結過。

南雁補充,“我是說年齡。”

褚懷良嗤笑一聲,“我倆是年齡相仿不假,可我跟一個結過四次婚的老男人有什麽好說的呢,勸個屁。”

見面不打汪解放一頓那都是自己涵養好。

要不是這混蛋色迷心竅,自己至于在這裏守了一宿嗎?

但褚懷良卻是連這個機會都沒摸到。

繼汪解放的新婚妻子出事後,當天晚上後勤科長汪解放搞破壞被抓了個現行。

南雁聽到這消息後震驚了,展紅旗在那裏守株待兔,怎麽等到的大魚竟然是汪解放?

還是說哪裏出了問題?

再度見到展紅旗,年輕的武裝部長臉色不太好看。

精心布置的陷阱沒有等到他期盼着的敵人,倒是迎來了一個為愛癡狂的瘋子,當真是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還是個癡情種子。”展紅旗的語氣裏透着幾分不善,被抓的時候還要自殺,以死明志告訴大家,曹雙妹不是敵特分子。

證據都丢到面前後還死鴨子嘴犟,“她只是被人利用,被蒙蔽了雙眼,再給她一次機會好不好?”

不好。

對敵人寬容那就是對自己殘忍。

展紅旗已經向上級打了報告,反正曹雙妹這條線該查的已經查的差不多,人留着也沒啥用。

至于為愛铤而走險的汪解放……

故意破壞國家財産,死罪一條。

作者有話說:

汪解放:命都是你的。

小汪這人能處啊,說給命就給命,多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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