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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公子喬松三番四次的找人來苦苦懇求西陵快些過去将荀餘料理幹淨,帶話的人也說的情深意切,卻皆被西陵推了回去,只說等一會再去,只是荀餘這種狀态,沒有一個術試敢打包票能把處理幹淨,只能等西陵出手。等到傳話的人換了第二輪的時候,葉霜燈也終于聽不下去了,在日落半山之後将西陵推了出去。
房門關上,葉霜燈分明看見那個侍從對她投來了感激的眼神。
不過西陵這一去時辰頗有些久,葉霜燈洗了澡,又吃了一些茶點墊了肚子,等到明月東升,也沒有等到西陵回來,她最後實在扛不住了,上床想閉一會眼,卻不知何時睡了過去,她這一覺睡的淺,忽然感覺有夜間的涼氣侵入,接着床榻一陷,有人在她身邊坐下。
她模模糊糊的就想睜眼,卻感覺到一雙手把她按了回去:“我查點東西,過會就睡。”
聽到西陵的聲音,她七分的睡意消的只剩下三分,抱着被子坐了起來,目光還有些朦胧,聲音倒是清楚:“我還沒睡呢,你晚上吃了嗎?”
西陵哪裏需要吃什麽東西,不過是陪着她吃一些罷了,聞言,他愣了愣:“餓了?”
她打了個哈欠,作勢就掀了被子起來:“本來想等你回來再吃的,不過太晚了,沒撐住,吃點了點心,我倒是不餓。你吃了嗎,沒有的話,我現在去給你煮點面。”
西陵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依舊扣着她的手腕,随口道:“還沒有”又唔了一聲:“在等我?”
葉霜燈揉了揉眼,自動忽略了後半句:“我去煮,你等會。”
西陵其實一直是不需要吃東西的,不過為了掩人耳目才時不時的吃一些,這幾日為了陪葉霜燈多多少少也有吃一些,可是現在她在等着自己一起吃晚膳,晚上起來給他煮面,這個讓西陵覺得有些新奇,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只是天色實在有些晚了,他掀了被子在她身邊半躺下:“我不餓,你不困的話,就陪我坐一會。”
既然西陵如此說,葉霜燈也沒再堅持,湊近他看了看,發現西陵手中是一個年代久遠的竹簡,上頭的字和現在頗有區別,但是到底還能猜出來幾分,似乎是對于戰争的一些記錄。
她明白過來:“剛剛你們在說戰事?”
西陵颔首:“我在想,他們能撐到何時城破。”
葉霜燈默了片刻:“他們一定都在等着你出手。”
西陵道:“雲澤兵力一年不如一年,長此以往,只會被周圍并吞。便是這次有我,之後也總有一天不複存在。”
葉霜燈想了一會,嘆氣:“五公子以為你對雲澤沒什麽感情,若真的沒感情,怎麽會管他們以後的死活?”頓了頓,身子又移上去了一些,捏着被角,聲音無奈:“不過時間有點晚了,他們差不多已經麻木了,不知何時才能獨立。”
西陵因為一個約定,護了他們千年安穩,九州之中,從未有個國家如雲澤一般,葉霜燈幾乎能想象,若是西陵不在,這個國家将會如何分崩離析。雖然西陵沒說過,可是葉霜燈也能察覺,西陵守護這個地方,并不是樂意之至,對于他而言,這裏是束縛,有朝一日終于能離開,他終于能擺脫這個束縛,想來西陵也是輕松一些。
過了好一會,她再次出聲:“那之後,我們去哪?”
西陵放下竹簡,擱在床邊,之後便擡手将床簾放下:“或許得先去九重天一趟,有些事情得處理,上面已經空了,怕你會無聊。”
葉霜燈把枕頭擺了擺正,重新躺了回去,乖巧的縮到他懷裏:“不無聊,我也想看看天上是什麽樣的。”
西陵像是笑了笑:“都是一些雲,沒什麽好看的。”
想了想,又不好意思的笑了:“反正有你在,怎麽會無聊,雲海翻騰,雲蒸霞蔚也是一番景致。”話音一落,腦海中像是閃過了一些虛無缥缈的畫面,然而再一想卻什麽都想不到,好像這個意識被一陣風給吹散,她微微一愣,還沒有再把那個意識從腦子裏挖出來,便感覺到自己下巴被一只帶着薄繭的手擡了起來。
他目光深幽且專注,葉霜燈的臉有些紅,略微別開了視線,咳嗽一聲:“其實作為一個人,我對天上長什麽樣一直挺好奇的,能去看看挺不錯的,就是不知道上面有沒有吃的。”說到這裏,她覺得自己似乎發現了一件挺要緊的事情,認真的思考了一下:“要不帶點東西上去?嗯,不對,東西總會吃完,我們還是帶點種子上去好了。”
她說的搖頭晃腦,西陵略一用力将她腦袋掰了回來,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眼底是笑意:“籌劃的到挺仔細。”
葉霜燈咳嗽一聲,再眨了眨眼睛,眼神生動,微微咬了咬飽滿的下唇:“畢竟得住一段事情,到時候可不能能嫌棄我做的東西的難吃。”
西陵不知想到了什麽,看着她像是在笑。葉霜燈被瞧的莫名奇妙,感想出口吻,西陵卻忽然湊近了她,微涼的唇在她下唇上滑過。
葉霜燈被刺激的一個激靈,剛想推開他,他的唇卻忽然轉落到了她的脖頸,葉霜燈頓時覺得渾身一軟,連推開他的力氣都被徹底抽離。她無意識的唔了一聲,聲音嬌柔。西陵的聲音沉沉的響在她的耳邊,十分坦然淡定:“其實我不吃其他東西。”
西陵這話其實意思只是他不用吃什麽東西,葉霜燈一介魂魄其實也不太需要,不過她一直當自己是一個人,所以以為自己會餓而已,到了九重上,上頭靈氣充裕,她不吃東西對修行挺有好處。
葉霜燈這廂想了一會,結合了下西陵這動作,直接悟錯了方向,紅着臉就想推他:“你居然這樣說出來,流氓!”
西陵有些奇怪,動作略停了下:“怎麽?”
葉霜燈紅着臉憋了一會:“……沒什麽。”
西陵看着她一會,明白過來了,眼中俱是笑意:“嗯,是挺好吃的。”這話她聽着有些熟悉,琢磨了一會,忽然想起不久前,西陵曾經也對自己說過,但是那時候沒能徹底吃成。此情此景下再聽到這句話,她只覺得所有的血氣都往頭上湧。
他身上穿來的氣息,合着外頭的夜露與淡雅的沉香,充斥着她的周圍,浸透她一寸一寸的肌膚,她想,或許這時候真的會發生什麽了。抵在他胸膛上的手不是抗拒,而是姑娘家本能的羞澀。
西陵的吻轉而又覆上她的唇,在上面輾轉反側,層層深入,這個吻和平時都不一樣,比上次的更加濃烈,像是在身體上點了火苗,一寸寸拂過她身體的手指就像是吹動火苗的風,這陣風将它吹的更加旺盛,火苗竄的更高,等到他的吻略停息,微微擡起頭的時候,葉霜燈看見他的眼底漆黑幽深,像是能将一切包容的星辰璀璨的夜空,又像是暴風雨前的深海,暗流洶湧,蘊含着她看不懂的東西。
不知何時,她的手無意識的環上他的脖頸,身上的衣服也褪了大半。露出白皙的肌膚。沒有給她喘息的時間,西陵的又俯身下來,這一次的吻卻是在她的脖頸。
他身上的衣袍也松散的褪下,肌膚相貼時的灼熱幾乎傳達到她的心間,脖頸肌膚敏感,他的吻落在上面,她感覺到有點點疼,還有更多的酥麻,有種難以言喻的愉悅,壓抑的喘息中,她抱住他的背,輕輕的叫着他的名字。
西陵微微一愣,繼而拂過她的肩頭,一手抱住她的後腦,讓她略微擡起頭。
此刻,她當真全然忘了白日裏學的東西,只想沉浸在他的吻中,眼中迷離,顯然情動。他的手拂過她的背,帶着薄繭,在上頭摩挲,她身體一陣顫動。
這種事情,應該怎麽做,之後會發生什麽,她不是不知道,所以當身體裏傳來一種疼痛時,她雖然疼,心中卻有一種滿足,這個疼痛讓她皺了皺眉,心中的愉悅卻是讓她抱着他更緊。
西陵聲音低啞,在她耳邊拂過溫熱的氣,沉沉地壓在耳廓,之後又重新移上她的唇,身下卻沒有動作,輾轉間既有耐心的等着她疼痛褪去,感覺到她全身不再那麽僵硬之後,他抵住她的額頭,氣息還是若有似無的拂過她飽滿的唇,葉霜燈伸手抱住他,腦袋埋在他的肩頭,認真地:“我不疼。”
西陵一愣,卻是無聲的笑了笑。
葉霜燈自然看不清他的表情,長久位置一個姿勢讓她覺得有些難受,忍不住動了一動,身體裏傳來微妙的感覺,似痛非痛,急速的從某一處升起,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及其細微的低吟,就軟軟的壓在他的耳邊。
這聲無意識的低吟讓西陵的動作略微一僵,他攬住她的腰,讓她更加貼近了些。她的手只能勾着他的脖子,手上傳來他的灼熱,然而身體的某一處卻更是灼熱。
此刻,什麽心法都盡數都被她抛在腦後,她攀住他的背,身上傳來不可免的痛楚,心中卻是有一種愉悅,足可以讓她忘記這微不足道的痛楚,他十分配合她,她沒有任何害怕,也不覺得有多麽可怕的痛,只想攀住他,如同在大海上浮沉。
他的銀發從兩邊落下,如同簾幕一樣罩住她的周圍,微微搖晃,她的黑發貼在脖間,有些與他的纏繞在一起。眼前,他的眼神深幽。葉霜燈逐漸适應了疼痛,升起了一種及其陌生的感覺,她咬着唇,唇齒間有破碎的低吟傳出,她一點點的覆上他的臉頰,一寸寸的拂過他的薄唇。西陵呼吸一滞,扣住她的手,身下傳來的微妙痛覺混雜着慢慢演變出的愉悅幾乎讓她驚呼出聲。
她的腦海一片空白,眼裏只能看見他,除了帳中傳來自己壓低的喘息輕吟,再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再意識徹底沉淪之前,她最後一個念頭是:果然這種時候記不住心法。
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雨,醒來的時候綠肥紅瘦,枝頭還挂着晶瑩的露珠,只是葉霜燈渾然未覺,略微蹭了蹭腦袋,就抵上了一個胸膛。傳來的觸感讓她微微一愣,就睜開了眼。
腰間正覆了一只手,身上松松垮垮的穿了一件衣服,不過她到不記得昨天有穿衣服的記憶,想是西陵後來給她穿上的,他已經醒來,眼中帶笑,帶着難得一見的清晨醒來的慵懶,拂過她腦後的發。
葉霜燈默了一會,臉紅了,一點點的想把自己重新縮到被子裏,
昨日發生了什麽,西陵依舊是西陵的步伐,可是後來的自己她卻有些不忍回想,低下頭的時候可以看見肩頭的痕跡,還能感覺到身體上傳來略微酸痛,這回想起來的一切,幾乎讓她的脖子都紅了。
西陵低聲問她:“還痛不痛?”
葉霜燈覺得自己現在回答哪個都無法出聲,只能閉嘴。西陵想了一會,再把她腦袋壓在胸上,聲音低低的從上頭傳來:“那就再睡一會。”
說來,她後來沒能騰出意識再啓用心法,可是今日醒來,除了身上酸痛,體內的氣息卻充盈了不少,可見就算沒有心法,果然還是個見效極快的功法,不過這個估計還得歸功于抱着她的人是一個大外挂。西陵的聲音低沉溫柔,抱着她的手臂讓她覺得很安心,昨天兩個人是這樣的近距離,帶來新奇愉悅的體驗,縱然有些疼,她心中還是歡喜的。只是略有疑惑,這種情況下,到底應該怎麽能記住心法?
在他懷裏,才堪堪清醒的意識又逐漸散去,她漫無邊際的想着,全身還有些疲乏,她抵着他的肩,又重新合眼睡了過去。琢磨着,之後得想辦法騰出些意識用下心法的。
可是後來幾天,葉霜燈都沒能騰出意識用上心法。甚至她漸漸發現,西陵似乎在變着法的讓她沒能騰出意識來運行心法。出于某種不可描述的原因,賴床的頻率越來越高,她覺得身有點累,心倒是新奇又愉悅。
理解到這裏,她心情很是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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