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雙女主的拖油瓶(5) (1)
周寶兒的生日在高考後五天,六月十五。她的成績不錯,數學經過一個學期的補習也得到提升,全力以赴考過後,覺得是正常發揮,便不管了,窩在家裏躺了幾天,躺得骨頭松軟。高考無論經歷多少次都讓她感得身心飽受摧殘。
周百合任由她放松了幾天就見不得她這副有氣無力的頹廢樣,要拉她出去活動活動,“你的生日快到了,想去哪裏玩?我陪你去,費用我出。”
周百合的期末考試在七月,考完之後她要進一家著名的外資企業實習,時間很緊迫。不過她還是準備擠出一點時間陪媽媽和妹妹去旅行。
肖靜柔很支持大女兒帶小女兒出去玩,但她自己喜靜不喜動,又自覺年紀大了,和年輕人玩不到一塊,不是很想去,況且她還要應付蔣延修,他出差快回來了。
周寶兒說:“去游樂場,可以嗎?”隔壁市最近新開了一個國際級的大型游樂場,一天來回時間也足夠了。
“确定?”周百合有些驚訝。周寶兒和肖靜柔一樣不太擅長也不太喜歡運動,對刺激的機動游戲一向不感冒。
“想看看。”周寶兒點頭,“能叫上成律哥哥和星瀾哥哥嗎?謝謝他們的幫忙。”這段時間真的辛苦他們了,尤其是蔣成律,真的很認真地幫她補習。
“應該的,應該的。”肖靜柔很贊同,“錢我來出。”
周百合說:“是我請他們幫忙的,我來搞定。媽,您的錢留着自己用。”她上大學之後就沒有向肖靜柔要過錢,無論學費還是生活費。
肖靜柔從來都說不過她,于是就這樣定了。
六月十五當日,一部拉風的凱迪拉克開到周寶兒家的小區門口。蔣成律開車,頭發上了發蠟,頂着一副墨鏡,看得出精心收拾過,魅力全開。沈星瀾坐在副駕位,還是一副禁.欲貴公子的形象。不過見周百合拉着周寶兒過來,他下車給她們打開車門。
周百合沒一點見外,坦然在他的護頭下坐上車。周寶兒沒見過這陣仗,有點緊張,拘謹地向蔣成律和沈星瀾打招呼。沈星瀾溫和對她說了一句“生日快樂”。
“丫頭,生日快樂。”蔣成律也随意說了一句。
“謝謝。”周寶兒淑女地坐好。
凱迪拉克像箭一樣,“咻”一下飛快駛出去!
周寶兒吓了一跳,忍不住低呼一聲。蔣成律笑出聲,沈星瀾厚道一點,只是唇角微彎。
周百合拍拍周寶兒的手,說:“不用害怕,習慣就好。他們的車技很好,從小玩慣的。”話雖這麽說,但她還是踢了踢蔣成律的駕駛椅,“開慢一點。”
“哎,膽小鬼。”蔣成律“啧”了一聲,聽話地降慢了一點車速。
一個小時後,一行人到達游樂場。這游樂場是新開的,占地面積極大,設施和布局有別于國內傳統的游樂場,添加了許多新元素,科技含量頗高。加上是周末,到游樂場玩的人很多,大多數項目都排了長龍。
周百合拉着周寶兒先玩了幾個相對溫和的項目,蔣成律和沈星瀾瞧不上這些溫溫吞吞的游戲,沒有玩,只跟在她們後面幫她們拍照。
快樂是會傳染的,周圍的大人小孩嘻嘻哈哈,兩姐妹玩着幼稚的游戲也忍不住笑,對着幫她們拍照的蔣成律和沈星瀾擺出各種姿勢,引得兩個男生也不禁臉上帶笑。
周百合見妹妹高興,更加起勁,接着拉她去玩刺激一點的游戲。有個游戲是在空中蕩秋千的,機械會帶動秋千升到半空,忽高忽低,忽快忽慢地抛起,這次四個人都一起玩了。
因為位置的問題,蔣成律和周寶兒更靠近出口,先下來出去。周寶兒剛才尖叫了好幾次,轉圈轉到頭暈,落地時腳步不穩,下意識地抓住蔣成律的手臂。
蔣成律扶住她,哭笑不得說:“你未免太沒用了吧?”
周寶兒捂住腦袋,哀怨地瞪了他一眼,“我頭好暈……”
隔了一條路的另一邊樹蔭下有專供休息的長凳,蔣成律見她臉色蒼白,就不等沈星瀾和周百合,扶着她過去坐下。
“想喝水。”周寶兒舔舔唇,可憐地仰頭看着蔣成律。
蔣成律嫌她麻煩,但能丢下她不管嗎?不能。只好跑去買水。小賣部離周寶兒休息的位置有點遠,蔣成律買了四瓶水回來,發現整條路被攔住了,過不了對面,因為有巡游表演,持續三十分鐘。周寶兒孤零零一個人坐在長凳上,沈星瀾和周百合都不在。
“你姐姐和沈星瀾呢?”蔣成律以為他們早找過來了。
周寶兒說:“他們被攔住了,過不來。姐姐說到摩天輪那邊集合。”
不遠處的摩天輪高高聳立,位置很好找。
“那我們過去。”蔣成律說。
“先讓我喝口水。”周寶兒嘟起嘴。
蔣成律咳了咳,“你頭不暈了?”拿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給她。
周寶兒低哼一聲:“假惺惺!你只關心我姐姐,一點都不關心我。”
蔣成律立刻說:“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之前他和周寶兒經常單獨相處,周百合擔心妹妹會喜歡上他,明裏暗裏兩邊敲打。蔣成律也有過這種擔心,所以不遺餘力強調他看上的是周百合。雖然後來兩人發現他們的擔心是多餘的,周寶兒對感情的事根本沒開竅,但蔣成律已經養成打擊她的習慣。
周寶兒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現在她對蔣成律的感覺更多是同情和可惜,想方設法阻止他的黑化,免得他傷人傷己。其他都是浮雲。
所以周寶兒只是白了他一眼,哼唧兩聲。
喝下水時,她才發現水是正常溫度,不是冰的。這個天氣,小賣部賣的水基本都是冰的,要不冰的要特別說明。大概是蔣成律見她不舒服,無意識地體貼了一把。
哎,這個男孩子……
等周寶兒喝完水,蔣成律說走,她乖乖應了,小眼神卻瞅着巡游表演,一副想留下來看一會兒又不敢的表情。
蔣成律來游樂場是為了周百合,周寶兒這個壽星反而是順帶的。這時和周百合走散了,一想到她和沈星瀾正單獨相處他就坐不住,迫不及待想去和他們彙合。他可沒興趣單獨帶周寶兒這個小女孩,便假裝沒看見她渴望的小眼神。
可是巡游表演的其中一個表演者和周邊的游客互動時,遞給周寶兒一個小毛娃娃,對她又是笑又是揮手,非常熱情。
周寶兒雙眼一亮,抱着娃娃對他揮手,激動說:“謝謝!謝謝!今天是我的生日,你的禮物很棒!”
聽到她的話,後面的幾個表演者紛紛說:“哦,甜心,生日快樂!”
周寶兒連忙道謝,走不動了,笑容大大的,使勁給他們的表演鼓掌。蔣成律無奈地停下等她。
兩人趕到摩天輪那裏時,排隊的人密密麻麻,周百合和沈星瀾在隊伍的最前面,剛好輪到他們進座艙。
看到蔣成律和周寶兒,周百合只來得及揮揮手,用口型說了句“待會兒見”就進去了。沈星瀾和蔣成律倒是遠遠對視了一眼,前者的表情波瀾不驚,後者臉色一沉。
“你要排隊坐嗎?”蔣成律朝摩天輪揚了揚下巴,問周寶兒。
這語氣陰沉得很,周寶兒脖子一縮,趕緊搖頭。
蔣成律說:“無論你想不想坐,我都不會陪你。”
這麽說就很過分了!周寶兒委屈,“你不高興為什麽要拿我出氣?”
蔣成律頓了頓,總不好說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樣,很令人解氣吧?小包子有時能激起人的欺負欲。
“你想多了。”嘴硬不承認。
周寶兒拿水瓶打了一下他的手臂,噠噠噠轉身走向休息區,不理他。
這個游樂場的摩天輪座艙可以寬松地坐進四個人,但剛才排隊的大多數是情侶,每一對都不願和別人拼座,工作人員自然得尊重他們的意願。沈星瀾和周百合這一對俊男美女組合,不是情侶也被工作人員默認為情侶,分到一個單獨的座艙。
周百合望出去,想找找蔣成律和周寶兒,沒找到,疑惑道:“寶兒不玩這個嗎?沒見她排隊。”
沈星瀾說:“可能是蔣成律不想玩。”
周百合想想也是,如果蔣成律不想玩,周寶兒一個人肯定不敢玩,說:“那我待會兒陪寶兒玩一次。”
沈星瀾說:“你喜歡游樂場?看你今天玩得挺高興的。”
周百合笑着說:“主要是陪寶兒來的。不過來了發現偶爾放松一下也好。玩這些不用費腦子。你不覺得嗎?”
沈星瀾說:“我知道幾個不對公衆開放的主題公園,設施更新穎,人流也相對少,等你有空閑我帶你去?”
周百合看着他,似笑非笑:“沈星瀾,你是什麽意思?”這一年裏,她、沈星瀾和蔣成律之間若有似無的你追我逐,大家都心照不宣。一開始周百合根本沒放在心上,沈星瀾和蔣成律家世相當,優秀程度相當,從小被比較着長大,既是朋友也是敵人,他們一起追求她,更多像較勁。他們拿她來玩,周百合也拿他們來玩,不閃不躲,物盡其用。只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玩着玩着就有些變味了,但誰也沒挑明,周百合是女孩子,講究矜持,自然更加裝糊塗。
可沈星瀾不打算繼續這樣下去。他說:“我在正式約你。百合,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他的眼神深邃而認真,周百合心口悸動,淡淡說:“你知道我的目标。我很忙,沒時間談戀愛。”
“你忙和做我女朋友并不沖突,像之前那樣就很好。”沈星瀾說:“我也很忙,但可以見面,盡一點情侶的義務,足夠了。”
周百合的臉頰浮上一抹淺紅。什麽叫“盡一點情侶的義務”?他想幹什麽?
“你只是想贏蔣成律……”周百合忍不住說。說她不介意這個,那是騙人的。
沈星瀾說:“百合,我沒那麽好勝。和蔣成律的競争,用不着賠上我的感情。況且,你還想他繼續纏着你嗎?”
周百合不說話。周寶兒已經告訴她,蔣成律為了送她生日禮物花了許多心思。別人對她動了真心,她就再也不能用游戲的心态應付。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現在沈星瀾又向她表白。不可否認,在她心裏,她對沈星瀾更有好感。
周百合有點不服氣說:“我不能你們兩個都不選嗎?”
沈星瀾說:“百合,除非你有正當的理由,否則你擋不住蔣成律。別小看他,之前他陪你玩,只是因為我在,而他還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想要你。一旦他下定決心,你會有麻煩。”
周百合不是什麽溫室小花,在私立大學讀書兩年,見了不少社會的陰暗面。她知道沈星瀾絕非危言聳聽。這些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富家子弟,大多骨子裏都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在周父去世之前,其實他們一家曾挨過那個圈子的邊,只是沒了之後。她無意挑戰蔣成律的底線。
周百合睨了沈星瀾一眼,說:“你不是喜歡我嗎?繼續幫我擋住他啊!”
沈星瀾真的極喜歡她這副神氣狡黠模樣,低笑道:“想我幹男朋友的活,你得先給我一個男朋友的名分。沒有人喜歡做白工的……”
沈星瀾和周百合從摩天輪下來,很快找到蔣成律和周寶兒彙合。
看到周百合格外紅豔的嘴唇和她與沈星瀾牽着的手,周寶兒瞪大眼,震驚說:“姐姐,你和星瀾哥哥……”
周百合毫不忌諱地晃了晃她和沈星瀾牽着的手,落落大方說:“給你們介紹,我男朋友,沈星瀾!”
蔣成律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周百合,我有話跟你說。”他看了沈星瀾一眼,又看向周百合,“單獨說。”
“現在嗎?”
“現在。”
“好。”周百合點頭,示意沈星瀾把周寶兒帶走。
周寶兒擔憂地看了看周百合,又看了看蔣成律,“姐姐,你們……不要吵架。”
周百合安撫地摸摸她的頭發,說:“沒事。”輕輕把她推給沈星瀾。
沈星瀾帶着周寶兒走到一邊,這個距離聽不到蔣成律和周百合說什麽,但可以看到兩人的動靜。
“你想說什麽?”周百合問蔣成律。
蔣成律的舌尖頂了頂上颚,煩躁地沉聲道:“周百合,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
周百合一愣,想不到高傲如他會這麽直接地向她表白。回過神她冷靜說:“謝謝你的喜歡,但我已經是沈星瀾的女朋友。”
“因為他先說出口?”蔣成律不甘問。
“不,因為我喜歡他。”周百合鄭重說:“對不起,蔣成律,我不喜歡你。”
蔣成律一臉陰沉。他知道自己對周百合上了心,也想過如果周百合選了沈星瀾他會不高興,但他不知道自己會這麽難受,在聽到她明确說不喜歡他時,心髒仿佛一瞬間縮成一團,痛得厲害。
“沒結婚之前,什麽都有可能。周百合,我是蔣家唯一的少爺,我有權有勢,我可以給你的比沈星瀾多……”
周百合打斷他的話,“蔣成律,別讓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沈星瀾也是你的朋友,我是他的女朋友,請你有點風度。”
蔣成律氣得口不擇言,“是朋友就不會搶我喜歡的人……”
周百合第一次發現他會胡攪蠻纏,不耐煩說:“好吧,你們不是朋友,是敵人,OK?但關我什麽事?我又不喜歡你,我的意願最重要!你不要搞錯重點!是你的誰也搶不走,不是你的搶也沒用。”
蔣成律的臉色更難看了。因為周百合的直白,他還覺得難堪。他長到這個歲數,第一次喜歡上一個女孩,第一次遭遇挫折打擊。他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
突然不想再看到周百合,不想在她面前多待一秒!
蔣成律轉身就走。
“成律哥哥!”周寶兒喊了一聲,但他頭也不回,很快消失在人潮中。
周百合的臉色不太好,說:“讓他走。”蔣成律激烈的反應出乎她的意料。這更加表明他的在乎。她無意傷害任何人的感情。
沈星瀾攬住她的肩,安撫說:“沒事的,他會想通。”
周百合說:“如果他早點說,我會早點拒絕。”
沈星瀾微嘆:“我知道。本來就是我們……自作自受。”當初誰也沒想到他們會陷得這麽深,到最後只能為自己的傲慢負責。
周百合哼了一聲。雖然拒絕蔣成律傷害了他的感情,但她問心無愧。
周寶兒看着他們,默默感嘆。她知道今天沈星瀾和蔣成律會一起向周百合表白。原劇情裏是蔣成律先表白,周百合拒絕,但轉過頭沈星瀾也表白了,她卻接受了。蔣成律輸個徹底,視之為奇恥大辱。周百合對他也産生了一點愧疚,以致後來被他鑽空子逼着發生了關系。這次有周寶兒攪局,周百合和沈星瀾先一步确定關系,拒絕蔣成律更加理直氣壯。但蔣成律的樣子,不像會就此放棄的。
男配對女主的執念果然不容易消除啊!
這天之後,蔣成律在周百合面前消失了。他沒有回學校,連期末試都沒考,不知去了什麽地方。這種事放在普通學生身上足以被開除,但蔣成律的舅舅是瑞陽學院的實權校董,他任性一把根本不是事。周百合也覺得蔣成律離開一陣是件好事。因為她和沈星瀾确定關系之後開始出雙入對,大家都知道他們在一起了。當初沈星瀾和蔣成律一起追求周百合的事有不少人知道,最終沈星瀾抱得美人歸,蔣成律便成了被調侃的對象。以他那高傲的自尊心,留在學校聽到這些流言蜚語更加不好受。
周百合考完期末試之後,蔣延修和肖靜柔的“情侶關系”曝光了。是肖靜柔主動向周百合坦白的。
原本她已經打算等蔣延修出差回來之後,慢慢跟他說分開的事。因為她思前想後,還是不願意繼續這段見不得光的關系,現在正好有一個契機,光明正大對“外”說分手。她不用再害怕兩個女兒發現她做下的“醜事”。
可是不等她開口,蔣延修的态度先來了個三百六十度轉彎,對肖靜柔說想和她以結婚為前提正式交往。
肖靜柔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蔣先生,以您的身份,要什麽女人沒有……”她舊事重提,說的也是事實。她今年已經四十歲了,年老色衰,哪裏比得上外面那些花骨朵兒一般的年輕女孩?雖然她安于現狀,不喜歡出門交際,但也知道這些年來,想爬上蔣延修床的女人多不勝數。像他這樣的男人,從來不會缺女人。
打心底裏,肖靜柔是有些自卑的。
不過蔣延修養了她六年,自然知道該怎樣說服她。
“不錯,我要什麽女人沒有。比你年輕,比你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你年紀大了,容貌也就那樣,帶着兩個拖油瓶女兒,家世更不用說了,所以,你有什麽值得我圖謀的?但我就是想娶你。”
他的話說得不好聽,肖靜柔卻不禁動容。
到了她這個年紀,花言巧語說什麽情啊愛啊都是虛的。蔣延修這麽說反而顯得真實。他什麽都有,也早已經得到她的一切,相比之下,她才是一無所有的那個,他連這樣的她都要,圖什麽?她根本沒什麽可以讓他圖的。
“您……最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肖靜柔遲疑問。她擔心蔣延修受了刺激,一時沖動。
蔣延修被氣笑了,“肖靜柔,我什麽時候沖動過?你真的那麽不願意當我的妻子嗎?”
肖靜柔,肖靜柔……其實是願意的。
雖然一開始被迫當情人有些不情不願,但那是唯一的生路,她認。蔣延修一直對她不錯,給了她安穩的生活,讓她得以順順當當養大兩個女兒,她很感激他。肖靜柔的思想其實很保守,這輩子她就跟過兩個男人,一個是周父,另一個就是蔣延修。蔣延修碰了她,她心裏還是想要一個名分,無關情愛,而是一種責任。可是以她和蔣延修的關系,要名分是一個笑話。大概所有人都會覺得她貪得無厭,所以她把這種渴望深埋再深埋。在她想斷絕這種不正當關系時,她想的是離開蔣延修,而不是要求一個名分。
但如果蔣延修能給她一個正大光明的身份,肖靜柔又覺得不一定要離開他。只要不令兩個女兒蒙羞,她很随遇而安。畢竟她已經跟了蔣延修六年,早習慣了有他的生活。
蔣延修看出肖靜柔的軟化,心裏既滿意又不滿意。
這個女人柔得像水,溫馴,卻也無骨。她的妥協不是因為愛他愛得死去活來,只是覺得合适。她不聰明又被動,偏偏總能在面對選擇的時候選出最好的路。
但這又何嘗不是她的迷人之處?
蔣延修養了她六年沒養膩,卻突然發現她養不熟想走,并且真的可以說走就走——當然,如果他想留住她,不用名分換種方式也能留得住,但這就可能觸及肖靜柔的底線,勉強來的也許會産生不好的變數。而且,當肖靜柔有了一個“正式”的身份,比如,他的女朋友,蔣延修發現她的反應非常有趣。至少她被小女兒逼着對“男朋友”主動一點的手足無措的窘态,他百看不厭。
加了一點感情色彩,她展現出的面貌令他倍感新鮮。如果多一張紙可以令她變得不一樣,蔣延修發現他并不排斥。
“肖靜柔,情人和妻子是不一樣的……”他仿佛提醒一般說。
肖靜柔似懂非懂地看着他。他卻沒有具體解釋,對以後能從另一個角度發掘她充滿期待。
蔣延修是個雷厲風行的人,既然已經打定主意,他就容不得肖靜柔逃,趁熱打鐵的要求公開兩人的關系,主要是向肖靜柔的兩個女兒公開。他很清楚肖靜柔的軟肋是什麽。一旦周百合和周寶兒知道他們的關系,肖靜柔再想一聲不吭離開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連周寶兒都不反對肖靜柔找第二春,周百合更不會反對。但她護短,又比周寶兒精明得多,拉着肖靜柔審問了很久。得虧肖靜柔在蔣延修家“工作”了六年,周百合以為他們是日久生情,沒有太深究他們是怎樣好上的,把審問重點放在蔣延修的家庭背景上。
即便如此,肖靜柔也被問得一臉懵逼。她的性格安分守己,不會來事,跟了蔣延修也沒想過要打聽他的家庭狀況。她只知道蔣延修是個鳏夫,只有一個兒子,沒有再婚,家境不錯,至少比周父沒有去世前的周家要好,因為她曾經以周夫人的身份見過蔣延修幾次,她的丈夫對他的态度是客氣中帶着恭維的。至于這不錯到底是多不錯,肖靜柔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看着媽媽無辜茫然的表情,周百合只覺得頭腦發脹。往好處想,這麽個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一窮二白中年婦人,被雇主看上還想娶回家,說不是真愛都沒人信。但往壞處想,她又擔心齊大非偶。萬一肖靜柔以後在夫家被欺負了,她想幫她讨回公道都做不到。
對這一點肖靜柔倒是心寬,喜滋滋說:“蔣先生說了,如果我嫁給他,你和寶兒都會跟我住進蔣家,他會對你們視如己出,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周百合只當這是客套話。肖靜柔卻當真了。雖然蔣延修沒有和周百合見過面,和周寶兒幾次見面也不正式,但這些年真正養大她們的是蔣延修,周百合能入讀瑞陽學院也跟蔣延修有關。蔣延修對她兩個女兒的狀況了解不少,說是養父也不為過,只差一個名分而已。肖靜柔對他們成為繼父女之後的相處狀況感到樂觀。
“您別忘了他有一個兒子。”周百合潑冷水。獨生子,含着金鑰匙出生,突然多了一個繼母和一對繼姐妹,還要住到同一屋檐下,沒有一點情緒才是怪事。她不怕,但肖靜柔和周寶兒可能會受委屈。
“蔣先生會處理好的。”肖靜柔早被蔣延修洗過腦,讓她把一切交給他,“我們和他好好相處就行。”她覺得她的兩個女兒人見人愛,不會有人不喜歡她們的。
在周百合看來,肖靜柔對蔣延修的所有期待和盲目樂觀都是因為她愛慘了他,恨不得可以立刻嫁給他。
親媽一顆心偏到肢窩裏去了,無藥可救,周百合只能把矛頭對準蔣延修,全方位審視這位勾走親媽心的蔣先生。但她再聰明能幹也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面對蔣延修這種修煉成精的老狐貍同樣只有被忽悠的份。等她看到蔣延修給肖靜柔準備的婚前協議書,所有疑慮只能吞回肚子裏,再沒有反對的理由。
婚前協議書裏寫明,一旦蔣延修和肖靜柔結婚之後離婚,肖靜柔将得到六千萬現金和一套當前市值一個億左右的豪宅作為補償。周百合和周寶兒作為繼女各得一千萬現金。除此之外,蔣延修的其他資産與母女三人無關。
随随便便甩出差不多兩個億,蔣延修的富豪可見一斑。人到中年的肖靜柔會被這樣的男人看中,跟天上砸下餡餅沒有多少區別。之前周百合各種陰謀論,既怕蔣延修除了肖靜柔之外另有所圖,也怕他什麽都不圖。人一旦極端起來都不是什麽好事。
這份協議卻讓她安心下來,說明蔣延修是有理智的。為了肖靜柔他在能給的範圍內出手大方,但底線很清晰。這樣才是真心求娶的态度。
如果蔣延修給的是股票基金之類的東西,周百合才不敢要。她爸爸的死讓她對起起伏伏、變幻莫測金融市場充滿戒心。但實實在在的現金和房産,她不會傻到往外推。訂到人心坎裏的協議才是好協議。
周百合對蔣延修的上道很滿意。
兩位大人進展順利,周百合和周寶兒不反對,剩下需要表态的就是蔣延修的獨子。
蔣延修極少提及他的兒子,肖靜柔和他在一起六年也沒見過,只隐約感覺到兩父子的關系不太好。即便他們要結婚,蔣延修在他那邊也是一言堂,不需要過問兒子的意見。周百合出于女方家屬的矜持,更沒有主動問,反正這場婚事不是她們母女死乞白賴求來的,雙方地位平等,她沒想讓媽媽和妹妹特意去讨好誰。重組家庭,維持表面上的客氣就好,如果對方故意刁難,她也不是吃素的。這是蔣延修該解決的問題。
兩家人正式見面的飯局蔣延修安排在聽濤閣,一家古色古香的園林中餐廳。每一個包廂都是單獨的院子,根據院子的名字布置內裏的景觀。他們所在的院子叫竹軒,便栽了幾叢錯落有致的文竹,文竹下是幾眼不大又互相鑲嵌的泉水,筷子長的錦鯉悠閑地在水裏游來游去。
水聲潺潺,空氣清新,落地窗邊的風鈴發出細碎的叮鈴響聲,這樣的環境令人不知不覺放松,感到身心愉快。
蔣延修和肖靜柔母女三人置身其中,正聊天聊得高興,房間的門被拉開,蔣成律拉着行李箱,風塵仆仆又桀骜的俊臉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肖靜柔和周百合驚訝地睜大眼,周百合忍不住低呼:“蔣成律?”
蔣成律也是一臉錯愕,“你們怎會在這裏?”他看一眼緊挨着坐在一塊的蔣延修和肖靜柔,不可置信道:“蔣延修要娶的人是那個女人是……你媽?”
肖靜柔尴尬地羞紅臉。沒想到蔣延修的獨子居然是大女兒的同學,他知不知道她和蔣延修曾經的關系?肖靜柔的心悄然揪緊,指尖攥在一起。
蔣延修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若無其事說:“你們認識?”
周百合恢複平靜,說:“我和蔣成律是同學,之前他給寶兒補習過半年。多虧他,寶兒才能考上瑞陽。”高考成績出來了,周寶兒如願考上瑞陽學院,成為她的學妹。
蔣成律“呵”了一聲,含着濃濃的譏諷味道。
周百合以為他還在記恨她拒絕他追求的事,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殊不知蔣成律針對的不單是她,更多是肖靜柔。
蔣延修有個養了六年的情人在蔣家是個公開的秘密。他自妻子過世後一直花心風流,情人換了一個又一個,這六年難得長情,人人都猜這個女人手段了得,說不定能入主蔣家成為第二任蔣太太。不過随着時間的推移,懷着這個想法的人越來越少,因為蔣延修真有心想娶,不會等了六年還不娶。大家認為蔣延修沒有再婚是為了保護蔣成律的繼承權。
蔣成律對此嗤之以鼻。因為他和蔣延修的父子關系一直不好,甚至有點兩看生厭。蔣延修和蔣成律的生母結合是商業聯婚,生下他也是維護兩個家族關系的需要,一家三口之間本來就沒多少感情。但蔣母漸漸愛上蔣延修,蔣延修婚前的風流和婚後依然緋聞不斷給了她極大的壓力,她為了抓住丈夫的心做了很多不符合身份的事,并且越來越歇斯底裏,作為她的兒子,蔣成律因此吃了不少苦頭,對父母心生怨恨。蔣母的行為不但沒有令蔣延修愛上她,反而将他越推越遠,夫妻倆鬧到分居的地步,最終蔣母受不了,患上抑郁症,自殺收場。當時蔣成律才八歲,他把所有憤怒轉嫁到蔣延修身上,攪和了他不少好事,讓他無法再婚。兩父子的關系随之降到冰點。這些年蔣成律基本跟在外公外婆身邊長大,和蔣家感情淡薄。
即使蔣成律長到這個歲數,他依然敵視痛恨蔣延修的所有情人。當年如果不是蔣延修的一個緋聞對象刺激蔣母,她不一定會自殺。在蔣成律的觀念裏,會為了錢接受包.養,自甘堕落成為男人無名無分情人的女人都不是好人。因為周百合,他見過肖靜柔,印象中的她婉約文靜,溫柔賢惠,所以他以為她是個好女人、好媽媽,沒想到人不可貌相,她不過是一個不知羞恥的男人玩物——哦,還極有耐心和心計,隐忍六年,終于哄得蔣延修娶她為妻,登堂入室壓在他頭上。
有這樣一個媽,周百合憑什麽擺出一副驕傲飛揚、冰清玉潔的嘴臉?
蔣成律半垂眼簾,眼裏閃過一陣陣冷光。
“雖然你們認識,但我還是正式介紹一下,我的兒子,蔣成律。成律,這位是肖女士,我準備要結婚的對象,你可以叫她‘肖姨’。另外兩位是你肖姨的女兒,大女兒周百合,小女兒周寶兒。以後她們就是你的妹妹,你要有做哥哥的樣子。”蔣延修說。
“呵,妹妹……真是做夢都想不到。”蔣成律說,陰陽怪氣的。
“是呀,沒想到我們有做兄妹的緣分。”果然沒有做戀人的緣分。周百合怼回去。
兄妹!蔣成律被踩到痛腳,反唇相譏:“你一個情……”
周寶兒眼看蔣成律要撕破臉說出肖靜柔曾經的身份,急道:“姐姐,成律哥哥,你們不要吵架!”她看向蔣成律,“成律哥哥,我和姐姐之前都不知道蔣叔叔是你的爸爸。你的爸爸和我們的媽媽在一起,這是他們的事,也很正常,只要他們過得幸福,我們作為子女的,應該尊重他們的意願……”
“呦,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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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