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執子之手

現在沈采采倒是有點明白皇帝口中的那句“只要站在這個位置上, 總也是少不了刀光劍影和腥風血雨。這天底下總是有許多人都盯着這個位置, 想要伸手将我拉下去.......你在我身邊, 亦是會有許多的危險”的真正含義了。

是挺危險的。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沈采采也沒多糾結,幹脆捧着粥碗把剩下的粥給喝了, 把粥碗擱在了一邊的案上。然後,她才坐正了身體,擡眼看向皇帝, 真正進入了正題:“沅沅告訴我, 刺客的刀上抹了毒, 很可能會激起百日樂的毒素......所以,我現在是不是需要提前解毒?”

這一刻,皇帝的臉色是難以形容的難看。但是, 他還是微微颔首,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沒錯。”

沈采采假裝自己沒看見他那難看的臉色,緊接着問道:“所以,什麽時候開始?”

皇帝沉默了一刻,然後才道:“已經讓他們去準備了......”他端詳着沈采采的神色,緊接着補充道,“應該會很快的。”

想了想, 皇帝到底還是沒有把賀從行所謂的七成半把握變成五成這種事告訴沈采采——或者說,此時此刻,他還是希望能夠給自己還有沈采采留一點兒希望的空間——就好像解毒拔毒真就是一件很容易就會成功的事情一樣。

沈采采也不是真的沒心沒肺,聽說很快就要開始解毒, 她心裏其實也有點緊張:畢竟要是一不小心就真死了。

只是,這種緊張終究還是不能與皇帝說的——他已足夠緊張并且難受,沈采采自是不想再給他添加負擔。

所以,沈采采問清楚了事情後,便又故作緊張的轉開話題:“對了,我臉上的傷口呢——賀從行他們有沒有說,這傷口會留疤嗎?”

那刀直接便是從她臉頰劃過去的,傷口自然落在臉頰上,真要留疤,說不定就要毀容了。

解毒之事實在太重要,皇帝原也沒把注意力放在沈采采臉上的傷口上。但是此時聽到沈采采提起,他還是忍不住伸出手,然後把手覆在沈采采的面頰上,隔着紗布,仿佛在撫摸傷口。

沈采采多少有些不自在,稍微的瞪了他一眼:“說話就說話,別總是動手動腳的。”

皇帝卻沒有收回手,只是輕聲安慰道:“其實,這傷口也不是很大。真要留疤也不要緊,還是很好看的.....”就算是留了疤,他的手掌差不多便能蓋住了。

沈采采簡直覺得皇帝這是在咒自己,她瞪圓了一雙烏溜溜的杏眸,看上去像是氣鼓鼓的小貓要伸爪子撓人。

皇帝忍不住又笑了,将那覆在對方面頰的手往上,輕輕的揉了一下沈采采的發頂,動作輕柔且充滿了縱容的意味。

他的情緒已經漸漸緩和,仿佛是看出了沈采采掩藏在鮮活面容下的緊張和擔心,沉默片刻後又輕輕的與她道:“別怕,無論發生什麽,我都陪着你。”

沈采采頓了一下,然後從被子裏抽出手,輕輕的握住了皇帝擱在榻上的另一只手。

十指交握,掌心相貼。

有那麽一刻,沈采采隐約的明白了什麽叫做“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

然而,該來的還是要來。

等到傍晚時分,天邊的霞雲被夕陽照亮,庭院的梧桐樹也在風中靜默下來,賀從行也終于白着一張臉,将第一碗才出爐的解□□給端了上來。

賀從行看上去疲倦到了極點,面色白如紙片,額上還有細汗——他甚至都顧不得去主意自己禦前的儀表,只小心的端着那碗來之不易的棕色藥湯。

皇帝陪着沈采采說了大半日的話,雖然那些話題并不總是愉悅的,但他們兩人握着手,倒是難得的親近,就連皇帝的心情也跟着輕松了不少。可是,再見到端着藥的賀從行時,皇帝還是忍不住蹙了蹙眉頭。他素來克制,很少遷怒與人,所以還是溫言問了一句:“藥已經備好了?”

賀從行微微點頭,咳了一下,想要說些什麽但只覺得喉間幹澀,一時間竟是尋不出應對的話來——他其實也很緊張:從古至今,百日樂都是無解的奇毒,然而他和師弟現在要做的就是要解開百日樂這樣的奇毒。沒到最後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成功。

好在,皇帝現在也沒工夫計較賀從行的失禮,他用力的握了握沈采采的手,然後竭力維持平穩情緒,問道:“是要現在直接服用?”

賀從行點了點頭:“是,不過服用後,我會親自替娘娘行針,以此促進藥效,排除體內的毒素。”

皇帝頓了一下,然後伸出手要去接那湯藥:“朕來喂皇後服藥吧。”

賀從行對此自然沒有意見,這便把手上的藥遞給皇帝,順便道:“這是才煎好的,可能有點燙......”他提醒過後,這便起身往邊上走了幾步,正好在榻邊選了個便與觀察的位置,準備觀察沈采采服藥後的反應,然後就此行針。

皇帝接了藥後,手臂微微有些僵硬,一時間倒是頓住了——他這一生,拿過殺人的刀劍也曾手握至高權柄,但他從來殺伐決斷從不猶豫,更不會踟躇不前,而今他手裏端着的卻是救他愛人的湯藥亦或者是害她性命的湯藥.......縱然早便有了決斷,早便知道有這麽一刻,皇帝依舊有些不知所措,甚至都想把手上的湯藥直接倒了才好。

皇帝端着藥沒動,一時間殿內又靜了下來。

沈采采倒是已經做好了準備,這便忍不住用自己細白的指尖輕輕的扯了下皇帝的袖子,提醒道:“你把藥給我吧,我直接喝好了。”

皇帝頓了頓:“還是我來吧。”他說着,端着藥碗的手指微微緊了緊,然後才将那藥碗遞到了沈采采嘴邊。

沈采采:“......”其實她是想說,這藥看上去就很苦,這麽一口一口的喝着,豈不是更苦?

只是,皇帝都已經把藥碗遞到嘴邊,沈采采也只得低頭喝了一口。

很燙,很腥,也很苦。

這是沈采采的第一感覺,湯藥順着喉嚨下腹的時候,她甚至都有點兒惡心想吐。不過,她還是很快便咽下嘴裏的湯藥,然後她便就着皇帝的手,一口氣把剩下的大半碗湯藥全都給喝了。

等喝完了藥,沈采采才終于有空去看皇帝那緊繃的面龐和賀從行那探究的目光。

沈采采咽了咽口水,倒是先與賀從行說話:“這藥真的太苦了,就算你不好再往裏加甘草什麽的,難道不能提前給我準備點蜜餞嗎?”直到現在,她都覺得舌頭苦的要掉渣,有些反胃想吐的感覺,惡心得很。

賀從行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只好幹巴巴的回了一句:“畢竟這是第一次,我也有點緊張,一時忘了準備蜜餞。”他想了想,還是先保證,“下次,我會順便給你備份蜜餞的。”

沈采采:“......呵呵!”現在想想,這麽苦的藥還要接着喝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的碗,簡直是想死!

皇帝倒是立時便揚聲吩咐了人去端蜜餞來,然後緊接着看向沈采采,問起連賀從行也都很關心的問題:“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沈采采稍微感覺了一下:除了嘴裏發苦,胃裏忽然喝了一大碗藥有些撐了之外,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呀.......所以,沈采采只是道:“沒什麽感覺,就是覺得嘴裏苦的難受。”

正好,候在殿外的清墨聞聲端了蜜餞來。清墨雖然不知具體內情,可是見着屋內只有帝後與賀希行三人,多少也能猜到一些事,故而她的神色也多少有些緊張,越發的恭謹小心起來。

皇帝見沈采采一臉幾句不離一個“苦”字,到底還是主動起身,親自從接了那一小碟的金絲蜜餞,揮手讓人退下,然後才将那一小碟的蜜餞遞到沈采采面前:“吃一口,換一換味道?”

沈采采點點頭,正欲伸手去拿蜜餞忽而又改了主意,故意撒嬌道:“我要你喂我嘛......”

被忽略的賀從行只能勉強側開頭當做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聽見:“......”

皇帝自是沒理會一側的賀希行,這便從善如流的撿了一顆蜜餞遞到沈采采嘴邊:“嘗嘗?”

沈采采咬了一口蜜餞,紅嫩的舌尖正好在皇帝的指尖舔過,然後将蜜餞帶回口中,笑着與皇帝道:“很甜。”

皇帝緊繃的面部線條跟着緩和了許多,眼見着便要再接再厲,再給沈采采喂幾口蜜餞。

站在一側的賀從行終于還是動了動身子,主動開了口:“陛下,差不多要給娘娘施針了。”

沈采采與皇帝的臉上的笑意不由都斂了起來,但還是微微颔首以示同意。

賀從行在醫術上素來認真謹慎,便是遇上了皇帝也不會太客氣,這便接口道:“既如此,請陛下稍微往後挪一下,如此我才好動手用針。”

皇帝冷着臉從榻上站起身來,把位子讓給了賀從行。

賀從行半點也不客氣的便在皇帝原本的位置上坐了下來,順便先探了一下沈采采的脈——這一次,因為情況緊急,哪怕是強迫症如賀從行也沒有和以往那樣隔着帕子看脈,而是直接并指在沈采采的手上略試了試。

沈采采的脈象倒是和賀希行原本預計的一樣,有些紊亂.......

賀從行略作思忖,這便從自己的袖袋裏取出一個小巧的針灸袋。那針灸袋乃是他用慣了的,算得上是他半副身家了。指尖一整排的金針從粗到細,緊密有序的排列着,最細的金針幾如毫毛,幾乎讓人不敢相信竟然真有人能用這麽細的針紮人——細到了極點的針,便是紮人也很容易彎折,更不容易紮準穴位。

賀從行早有打算,這便先從裏面抽出了那根最細的金針,然後分別在沈采采的眉心、指尖、後背還有胸口處紮了一針。

接着,他便把手按在錦被上,提前道:“還有幾針要落在腿足上,這被子實在不方面,我就掀了?”

這種時候,無論是皇帝還是沈采采,自然都不會計較這些。所以賀從行這便直接掀開了被子,然後緊接着拿着金針,在沈采采的腰部、腿上還有足部幾個地方落了針。

這金針原就細如毫毛,賀從行認穴紮針本就是費神之事,這麽一整套的針施用下來,整個人都汗涔涔的,仿佛是水裏打撈出來的一般。但他那雙目仍舊是動也不動的看着沈采采,極認真的問她:“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沈采采能夠感覺到,在賀從行施針之後,她體內漸漸生出一股熱氣和寒氣來,冷熱交替,她只覺得胸口仿佛也悶了一口氣,幾乎喘不過氣來。不過,聽到賀從行的話,她還是勉強着配合回答了問題:“胸口這裏有點熱,腰部以下又有點冷.......”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隐約有些漲紅,只是雙唇卻白得毫無血色,緊接着又道,“只是有點喘不過氣來,胸口像是壓着什麽似的。”

賀從行聞言一頓,連忙從針灸包裏抽出一根頗粗的金針——這些粗大的金針都是用來放血的。賀從行眼疾手快的拿着那針在沈采采的指尖一針針的紮過去........

十指連心,被人用針紮着指尖,那種痛幾乎是無法形容的。

哪怕是沈采采早便打算要配合賀希行,忍住疼痛,她都被痛得咬緊下唇,額頭上更是已經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要不是賀希行早便有所準備,用另一只手用力扣住她的手腕,一動不動的按住了她的手掌,只怕她早便受不了的要抽回手又或者掙紮起來了。

在這樣的疼痛裏,沈采采只得苦中作樂的想着:小時候她看還珠格格的時候還被拿着針紮紫薇的容嬷嬷吓了好久,沒想到居然有一天她也能享受紫薇這樣待遇........她胡思亂想着,大約是注意力轉移了的關系,那疼痛仿佛也沒有最開始那樣的劇烈。

随着金針紮過,烏黑的血珠也從針孔裏顫巍巍的冒了出來。

賀希行似乎松了一口氣。他扣着沈采采手掌的手其實也已經緊張的出了汗,但還是緊緊的扣着沒動,反而是試探着擡眼去看沈采采,小心問道:“娘娘,您現在是不是覺得舒服了一些?”

沈采采稍微感受了一下:确實,除了指尖的針紮過的地方疼得厲害之外,适才悶的厲害的胸口仿佛也好多了。于是,沈采采便點了點頭:“是好多了,只不過......”

她話聲還未落下,忽然覺得心口處的心髒劇烈的跳動了一下,有什麽順着她幹澀的喉嚨往上湧,她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忽然面上潮紅,“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來。

她原本蒼白的雙唇也被那滾熱的鮮血染得微微泛紅,仿佛是沾着鮮血盛開的玫瑰花。

沈采采想要說些什麽,可她卻覺得原本發熱的胸口也生出一團寒氣來,那寒意浸骨,森冷無比,只用一瞬便要将她整個人都凍僵了。她動了動唇卻只覺得舌尖發麻,什麽也說不出來,眼前更是一陣陣的發黑。

皇帝與賀從行的臉色全都變了。

皇帝極力克制着沒去推開賀從行,咬着牙道:“到底怎麽回事?”他從來冷定從容的聲音也帶了慌急和惶恐,“皇後她到底怎麽了?”

賀從行的臉色也沒比皇帝好看到哪裏去:他今日為着解毒藥劑配比的問題為難許久,好容易才試着把藥煎出來。待得送了藥,看着沈采采用了藥後,他還一口氣施了一整套的針.......

賀從行的臉色白得厲害,但還是立刻應聲:“情況有些不對,娘娘現在的反應太激烈了。就只怕百日樂.......”賀從行沒把話說完,他扣着沈采采的手掌輕輕翻了一下,重又仔細的探了一下沈采采的脈象,臉色不覺又白了幾分仿佛透出青色。

皇帝心下焦心無比,他從未有這麽一刻感受到自己的無力和無能——他甚至都不能上前去握住沈采采的手,只能這麽站在一邊。現在,沈采采吐血,甚至毒發......他卻依舊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什麽也不能做......

賀從行看過脈後,立刻抽出金針在沈采采的心口位置紮了幾針,然後當機立斷的道:“陛下,請立刻派人,去請顧姑娘過來。必須要快......”豆大的汗珠自賀從行的額頭滑落下來,然而此時的賀從行用針如電,根本沒有功夫去擦什麽汗水。

皇帝聽到這話,也只得強自壓下擔憂焦慮,立刻派人用最快的速度把顧沅沅帶過來。

好在,顧沅沅今日本就不放心沈采采這個姐姐,一直等在涼風殿的側殿裏,如今聽得皇帝與賀從行有事尋她,這便立刻來了——皇帝以為只嫌顧沅沅整日裏黏着沈采采,煩的不得了,今日卻是徒然松了一口氣,倒是萬分感激沈采采有這麽個妹妹。

顧沅沅進門後便被殿內近乎凝固的氣氛還有空氣中的血腥味給吓住了,她素是膽怯,不過想着自己或是能幫上沈采采竟也鼓起勇氣,主動上前開口問道:“賀先生,我該做什麽?”她上前幾步,正好又看見了沈采采吐在錦被上的一大攤血跡,臉色也不由跟着白了白,越發顯得她秀致的眉睫烏黑如墨。

賀從行此時終于抽回金針,回頭看了顧沅沅一眼,沒有半句廢話,直接便把沈采采才喝空的藥碗遞給了顧沅沅:“皇後體內毒素激烈,我只能勉力壓制半刻鐘。現在,你的血或許更有用......”

顧沅沅呆了一下,接過藥碗後又不知要如何放血、放多少的血。

賀從行這便又往皇帝那頭看去:“陛下,有放血的刀刃嗎?”

皇帝從身上抽出一柄匕首,毫不猶疑的便遞給了賀從行。

顧沅沅也會過意來,手忙腳亂的要去接那匕首來放血。

還是賀從行攔住了她:“我來吧,你手生,動作太慢。”早前顧沅沅已放過一次血,賀從行避開了原本的傷口,瞧準了經脈又割了一刀,然後抓這顧沅沅的手把那流出來的血全都盛在了藥碗裏。

大約是流了小半碗的血,賀從行才道:“可以了。”

顧沅沅本還欲問一聲“還要嗎?”就見着賀從行已經轉過身,端着那小半碗的血去了床前,然後動作輕緩的給半昏沉的沈采采喂了下去。

直到小半碗的血都被喂了進去,賀從行一直緊繃蒼白的臉上才略緩了緩,慢慢的出了一口氣。

皇帝看着榻上仍舊昏昏沉沉的沈采采,不禁問道:“怎麽樣,現在算是順利了嗎?”

賀從行沉默片刻,還是誠實的道:“我不知道,具體的還要看皇後娘娘接下來的反應——”他認真的道,“不過,我們所能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只能看天意,還有皇後娘娘自身的意志了。”

皇帝的臉色立時便沉了下去,只是勉力克制着這才沒有罵人——都要靠天意和自身意志的話,還要這些吃白飯的大夫做什麽?

只是,皇帝到底還是咽下了罵人的話,将身前的賀從行擠了開來,重又擡步到了榻邊坐下,不顧血污的握緊了沈采采的手。

和午間一般,十指相扣,掌心相貼。

仿佛都能順着彼此的溫度和脈搏感受到對方的心跳。

皇帝面容緊繃,默然無語,可心裏卻不由把午間與沈采采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別怕,無論發生什麽,我都陪着你。”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晚安,真的炒雞愛你們噠。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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