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相擁而眠
皇帝果是起身給沈采采到了一盞熱茶來。
沈采采扶着皇帝的手從榻上坐了起來, 有因着沒有力氣擡不起手, 只得先着皇帝的手略喝了幾口的熱茶。
熱水下腹, 幹澀的喉嚨好了許多,整個人仿佛都舒服了許多,但是胃裏那如火焰一般燒灼的饑餓感也随之湧了上來。
沈采采嘟了嘟嘴, 擡眼去看皇帝,懶懶道:“不喝了——喝太多的話,等會兒怕是吃不了粥了。”
皇帝的目光在她那因為沾着茶水而越發嫣紅嬌嫩的雙唇上一掠而過, 眸光微微暗了暗, 但聲音還是極鎮定的:“嗯, 你才醒你過來,确實是不好一口氣喝太多水。”說着,便把手上的茶盞擱到了身側的木案上。
好在, 雖是半夜,但帝後開口吩咐了下面,廚房那頭很快便來了人,提着食盒,将熱粥和小菜送了上來。
皇帝親自将那碗白米粥從宮人手裏接了過來,一手托着碗,一手拿着湯匙, 仔仔細細的給沈采采喂了一勺子的粥米,輕聲細語的寬慰她道:“賀從行已與我說過了,這回雖是驚險的一些,但是你能醒來便已算是過了最難的關卡, 接下來想必也會平順許多......”
沈采采心裏知道:皇帝這話想必是真假摻半,說來哄她的。
不過,沈采采這種時候倒是樂得裝個傻白甜,于是便順着皇帝的話音接着問道:“那,下一次用藥是什麽時候?”
皇帝頓了一下,握着湯匙的手指繃得有點緊,但他的聲音還是沉靜且有力,令人無端的便生出信服之心:“解毒藥劑的劑量問題,賀從行還要與人再仔細斟酌一下,至少還需要兩三天的時間.....所以,接下來幾天你倒是能略養一養身體。”
不過,這種時候,沈采采也并不想多說什麽只朝皇帝笑了笑,然後低頭咬住那遞到嘴邊的湯匙,将湯匙裏的粥米一氣兒的喝進了肚裏,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似的。雖然這粥有些燙,差點燙到舌頭,但沈采采還是吃的十分香甜并且急切。
畢竟,人餓的時候,便是什麽都不加的白粥嘗着都是甘甜的。
廚房因為知道是皇後要用的,倒很是用心,還特意備了幾樣清爽開胃的小菜,其中一樣醋腌黃瓜看上去還是青翠翠的,看着都顯鮮嫩。可沈采采現下餓的厲害,也顧不上吃小菜,只一勁兒的讓皇帝給她喂粥,一口氣下來便喝了大半碗的粥。
待得肚裏大約有五六分的飽了,沈采采這才不火急火燎的讓皇帝給自己喂粥,方才饒有興致的讓皇帝給自己夾了一筷子的醬黑菜。
這醬黑菜聽着好似黑乎乎的,但看上去倒還略帶了幾分黑黃色。這是原是廚房的人用香瓜腌出來的,原本,香瓜香甜多汁,腌制好後不軟不爛,咬一口清香脆嫩,頗是可口。
沈采采就着白粥吃了一筷子的醬黑菜,倒是覺得原本有些發苦的舌頭也嘗着了味道。
就這樣,皇帝頗是周道的給她喂了一大碗的粥,這便道:“也不能一口氣吃許多,這便差不多了.......”
沈采采估摸着自己也吃了個七成飽,悄悄的在被子底下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道:“嗯,讓人把飯菜都端下去吧。”
皇帝微微颔首,這便喚了人進來,把這剩下的殘羹杯盞都給端了下去。
沈采采吃飽喝足,倒是又生出幾分困倦了,忍不住擡起手掩在唇邊打了個哈欠,她眼角餘光瞥見皇帝眼底略有些黛青色,不免關切的問了一句道,“你是不是也好久沒休息了?”
皇帝正擡手替她捏被角,正想着要不要讓沈采采再睡一會兒,聞言倒是頓了一下,到底還是說了實話:“你還昏着,我哪裏好睡得着......”至多就是想先前那樣,抓着沈采采的手,靠着床邊略閉一閉眼睛,養個神罷了。
“你傻吧?”沈采采簡直是又氣又心疼,雙頰微鼓,哼哼着道:“靠床邊等和躺床上等,有什麽不一樣的?”
皇帝的神色倒是十分沉靜,淡淡道:“你還昏着,我又哪裏好高枕安眠?”
沈采采:“......”媽的,你這種性格,我死了之後娶個鄭婉兮自我折磨還真有可能.......
沈采采想到這裏,心裏複雜得不得了,最後還是往裏挪了挪,道:“那你上來吧——我都醒了,現在可以睡了吧?”
皇帝猶豫了一下。
沈采采便氣鼓鼓的瞪他:“你還不睡,是準備熬夜熬死自己啊?”
皇帝看着她這悍妻模樣,倒是有些忍俊不禁,只得認真的應了一句:“我還未洗漱.......”
“我又不嫌你。”沈采采當機立斷的打斷了他的話,扯了扯他的袖子,道,“快上床!”
有那麽一刻,沈采采都覺得自己成了傳說中逼良為娼的女流氓了,而皇帝仿佛忽然間成了那個被人威逼、猶猶豫豫的良家婦男了。
果然,聽到沈采采這話,皇帝方才略點了點頭,似是十分勉強的應了下來。
他先起身熄了殿中那幾盞剛點亮的燈,接着徑自脫去外衣和靴子,這才窸窸窣窣的上了床。
因着沈采采往裏挪了挪,睡熱了的被窩讓給了皇帝,自己躺着的裏頭卻頗有些涼。她安靜的躺了一會兒,終于還是忍不住把自己有點泛涼的玉足往皇帝那頭湊,嘴裏哼哼着道:“有點冷.....”
皇帝最是了解她,聞弦而知雅意,這便轉過頭去,長臂一伸的把人抱到懷裏。然後,他才低頭去看懷裏人,問她:“現在暖了?”
沈采采把頭依在他肩頭位置,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鼻尖隐約能夠嗅着他寝衣裏那熟悉又陌生的禦香,竟是覺出幾分難得的惬意來。
她情不自禁的舒了一口氣,懶洋洋的應道:“嗯,不冷了........”尾音拖得有點兒長,像是沾着蜜的棉花糖,又軟又甜,叫人恨不得咬上一口才好。
皇帝聽她應得這般幹脆,心裏反倒覺得奇怪:以往上個床還要擔心被人踢下來,這一次怎麽忽然就主動求抱抱了?
他已許久沒有享受過這般的好待遇,一時間多少有些誠惶誠恐的感覺。他忍了忍,還是忍不住伸手試了試沈采采額角的溫度,低聲道:“你怎麽忽然就.....”
忽然就這麽放得開了?
沈采采把頭埋在對方肩頭,隐約感覺到對方的發絲貼在自己頰邊,有些癢,可她卻懶得去撓,只下意識的蹭了蹭。她差不多也能猜到皇帝話語裏的未盡之意,這會兒便閉着眼睛,軟軟的打了一個哈氣,然後含糊的應道:“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頓了頓,沈采采終究還是沒有把話說下去,像只睡迷糊了的小貓,不經意的在人肩頭蹭了蹭,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皇帝卻被沈采采說到一半的話給噎了個半死,不免暗自揣摩着:所以,她究竟想起了什麽?好奇心和擔憂就像是幼貓的爪子,在他心頭撓了好幾下,令他的睡意都去了不少。
皇帝本還以為,這又是一個無眠之夜,然而他想了許久,終究還是漸漸覺出困倦。
最主要的還是難得乖順依偎在他懷裏的沈采采——她就那樣親昵的把頭靠在他的肩頭位置,兩團柔軟則貼在他懷裏,他只一低頭便能嗅到對方散亂的烏發裏若隐若現的香氣......
事實上,能夠懷抱愛人而眠,縱是有無數的煩惱那也依舊是一個好眠。
皇帝想着想着,不由的便睡了過去。
帝後二人都是半夜睡去的,第二日一直等到天光大亮方才醒了。只是,這兩人倒是很難得的都犯了懶,便是醒了也沒起來,只一齊躺在榻上,不緊不慢的說着話。
皇帝的手臂正好在沈采采發間穿過,半摟着人,好容易等到懷裏人醒轉了過來,這便問她道:“你昨晚上說你又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你都想起了什麽?”他為着這句話,險些都給吓得一晚上沒睡好。
因為睡眠充足的緣故,沈采采的眼尾還帶着點微紅,鴉色的長睫往上一揚,越發顯得眸光如水。她懶洋洋的擡起眼去看皇帝,嘀咕道:“你該不會真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吧——每回我想起一點兒事,你就這麽緊張兮兮的。”
皇帝冷笑了兩聲,指尖順勢揪住了沈采采烏黑柔軟的發尾,輕輕的揪了一下,淡淡道:“好好說話!”
沈采采揚起眼睫,朝着皇帝眨了眨眼睛,故意逗他:“誰不好好說話了?明明是你睡過了不認賬好不好?”
皇帝垂下眼與沈采采對視了片刻,忽而一嘆氣:“你還沒淨面......”
沈采采一時沒明白皇帝的話,又眨了眨眼睛。
皇帝這便道:“眼屎還沒擦幹淨呢。”這種時候就不要學人眨眼睛抛媚眼了。
沈采采:“......”
她簡直惱羞成怒,這就踹了皇帝一腳,然後氣哼哼的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來,又叫了一聲,“清墨!”
昨夜裏沈采采半夜醒來,中間還叫了一回膳的事情,便是有宮人當時不當值不知道,待得這會兒也都已經知道了。所以,清墨這時候自然是候在殿外的,聽到沈采采的傳喚聲後,清墨便略松了一口氣,步履輕緩的領着人推門進來。
清墨身後跟着幾個青衣宮人,這些宮人各個恭謹非常,手裏捧着各色器具上來,這便上來服侍着沈采采洗漱。
沈采采雖昏了一日一夜,但昨夜裏吃了一頓又睡了個好覺,這會兒倒是很有些精神,待得青鹽洗過牙,濕帕子擦過臉後,她終于長長的緩了一口氣,越過還躺在榻上的皇帝,趿着繡鞋從床上下來,緊接着便使人去衣櫥裏尋了件顏色鮮亮些的衣裙換上——沈采采往日裏倒是喜歡素淨些,只可惜她這會兒心裏念着解毒的事情,便想着穿點喜慶些的顏色,稍微調解下心情。
等沈采采裝扮一新了,正欲起身去梳妝臺前梳妝,忽而像是想起了什麽,尋空回頭往床上看了一眼。
皇帝倒還躺在榻上,雙手交叉枕在腦後,倒是難得的懶散舒适模樣。
沈采采想起他先前說“眼屎”時的模樣便覺得氣,這便輕聲細語的問他:“陛下真不起來?您這胡茬都冒頭了呢......”
皇帝:“......”都說女人心眼小愛記仇,果然是真的!
不過,眼見着沈采采穿戴整齊,皇帝也還是從榻上坐了起來,應聲道:“行了,朕這就起來,正好陪你用個早膳。”
皇帝想得倒是很好,只可惜他這二人早膳倒是還沒開始用,這就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倒是來了三個——顧沅沅、賀從行還有賀希行。
比起一見着沈采采便紅眼睛的顧沅沅和滿臉嚴肅的賀從行,賀希行倒是嘴甜得很:“瞧娘娘精神這般好,我們倒是都能放心了。依着這一回的事情,想必再用三四次的藥便好了。常言道,萬事開頭難,這最難的開頭部分眼下也已熬了過來,接下來一定能順利。”
皇帝素日裏總覺得賀希行多嘴多舌又沒眼色,現下聽到這話倒是略緩了緩神色,這才開口讓這三人落座:“都坐吧。”
顧沅沅倒是機靈,這便依着沈采采坐了下來,淚眼汪汪的:“姐姐,我都擔心死你了。”雖然她不曾似皇帝這般整日裏守在沈采采榻邊但也确實是整日裏的憂心,昨夜裏聽人說沈采采醒了後便再睡不着,好容易熬到這會兒便連忙趕着來見沈采采了。
沈采采倒還記得顧沅沅“無償獻血”的事情——原本那解毒藥劑的配置就需要顧沅沅的血來做藥引,結果第一回服藥又出了意外,又拉着顧沅沅獻了一回血.......
沈采采想着都覺得有些對不起顧沅沅,這便抓着顧沅沅那已經包紮過的手掌仔細的看了一下,問她:“傷口怎麽樣?”
顧沅沅連忙道:“賀先生給我用了藥的,一點也不疼,說不定很快便要長疤了。”只不過,再過幾日,沈采采要用藥,還得再割一刀罷了......她想着賀希行适才說的“再用三四次”便也狠了狠心,想着自己這一次一定要忍住了,就剩這麽幾次,一定不能在姐姐面前叫苦。
沈采采瞧着顧沅沅這模樣,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過了一會兒才輕聲道:“倒是多虧有你。”若非有顧沅沅,她指不定就要真的死一死了。
顧沅沅眼眶還有些紅,聽到沈采采的話卻仍舊露出笑容來:“能幫到姐姐,我,我也是很高興的!”
沈采采倒覺得顧沅沅獻血辛苦,想了想便又親自給舀了一小碗的紅棗胭脂粥遞過去,道:“紅棗補血,你多吃點兒。”
顧沅沅連忙點頭,驚喜交加:“謝謝姐姐。”
皇帝在邊上看着這對表姐妹表演“姐妹情深”,心裏很有些不是味道——平日裏都是他和皇後在別人面前秀恩愛的好嘛!當然,他是絕不可能承認自己吃顧沅沅的醋的,這便咳嗽了一聲,親自從竹屜裏夾了一塊金絲燒麥擱在沈采采面前的小碟兒上,輕聲道:“先用膳,有話吃完了再說。”
沈采采也确實是有些餓了,這便夾起那形如石榴的金絲燒麥咬了一口,燒麥的皮又白又薄,只輕輕一咬便是鮮嫩多汁的肉餡,那香甜的肉汁跟着溢出,很快便将開口處的蛋皮絲浸透了,就連蛋皮絲都帶了幾分肉香和鮮美。
沈采采昏了許久,雖昨夜裏也喝了一碗熱粥但那到底是碗白米粥,哪裏及得上這皮薄餡多的燒麥。雖說肉餡很燙,但她還是一邊忍着燙,一邊把那一整個燒麥給吃下了肚子,然後她還是十分大方的也給顧沅沅夾了一個過去:“這燒麥還是要熱騰騰的吃才好吃,你也嘗嘗。”
顧沅沅連忙又謝了一回,喜孜孜的吃着沈采采給夾的燒麥。
皇帝:“.......”就沒人關心一下朕嗎?
昨晚上還往我懷裏縮,把人家當做取暖的小甜甜,一下床就翻臉不認人了!
給人舀粥夾菜,居然也不給我來一份!
天底下還有比沈采采更喜新厭舊、翻臉不認人的女人嗎?
皇帝氣得要命,就着那無端端的飛醋,吃完了一大碗的蓮子膳粥,順便還用了幾個四喜餃子,至于剩下的小半個竹屜的金絲燒麥也全叫他給吃了。
這氣吞山河的架勢,弄得沈采采都有些奇怪,不禁問道:“你怎麽忽然胃口這麽好了?”
皇帝:“.....呵呵。”給你氣的啊!
好在,等到用完膳後,沈采采還是主動給皇帝端了一盞熱茶,這才緩了皇帝那點兒怨氣。
賀從行安靜了一整頓飯,待得飯後方才開口,直接進入正題道:“那解毒藥劑的配比,依着上回的分量,我倒是已經重新調整了一番,想來會比上次更适合些。若是娘娘和顧姑娘都沒有問題的話,三天後大概就可以進行第二次服藥了。”
沈采采想了想,覺得自己現下這狀況确實是沒啥大問題——她甚至都還想起了好多以前的事情.....
想到這裏,沈采采不禁又把自己昏迷時回憶起過去記憶的事情仔細的與賀從行說了一遍,問他:“這個,是因為解毒的緣故嗎?”
賀從行略作思忖,十分小心的道:“百日樂先前無人可解,娘娘眼下的狀況都是頭一例,而且娘娘中毒後的反應也與常人大異,所以我倒是不敢十分确定。不過依照我和諸人的議論,随着百日樂一點點的解開,您的記憶應該也會一點點的回來。”
沈采采略松了一口氣,忍不住又道:“不過我想起來的大部分都是幼年時候的記憶——這個,解開記憶也分階段的嗎?”
賀從行斟酌着道:“百日樂的是封住人的記憶,使人純然若白紙,如同嬰孩。所以解毒後的記憶很可能也是從嬰幼兒開始一步步的往上......”
沈采采聽着賀從行那左一個“不敢十分确定”右一句“很可能”,深覺對方有些不夠靠譜,最後也只得呵呵了兩聲,幹脆總結道:“這些日子倒是辛苦賀先生了。”
賀從行微微颔首:“這倒沒什麽,對于我們醫者來說,能解開百日樂這樣的奇毒,亦是一件幸事。”
想了想,賀從行還是很有職業道德的對沈采采進行了商業互捧:“而且,娘娘此回能醒,主要也是因為自身意志過人,硬是熬過了最難的時候。”
沈采采過人被捧得十分高興,面上微微帶了點笑,假假的謙虛道:“那是我運氣好。”
皇帝眼見着這對話簡直要沒完沒了,心裏更是大為不悅——好容易守到沈采采醒了,甚至沈采采還想起了那麽多他們少時親密回憶,他還正想趁熱打鐵的多與對方親近親近呢,這些礙事的人怎麽就一點也不知道看眼色。
皇帝擰了擰眉頭,到底還是把手上的茶盞擱了下來,委婉送客:“你們還有什麽事?”
賀從行瞧了眼皇帝的臉色,不由暗自嘆了一口氣,然後便把沒眼色的師弟給拉了起來,起身告辭道:“我還得回去做些準備,這邊要先走了。”
皇帝擺擺手讓這兩人下去,然後又擡眼去看抓着沈采采手臂賴着不想走的顧沅沅。
顧沅沅瞪大眼睛和皇帝對視了片刻,最後還是敗下陣來,不情不願的松開手,低聲道:“那,我也回去了——我昨晚上都沒睡好,正好這時候回去補個覺.......”她頓了頓,又連忙加了一句,“等我睡醒了,再來陪姐姐吃午膳啊?”
說罷,顧沅沅也沒等沈采采應聲,這便趕在皇帝發火前,提着自己嫩黃色的裙裾,腳步輕快的走出了內殿——說到底,沈采采醒了,她心情也好得很。
殿中一時又只剩下了沈采采與皇帝,殿內也跟着靜了下來。
皇帝咳嗽了一聲,忽然又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只得掩飾般的重又端起茶盞,低頭抿了一口熱茶。
作者有話要說: 皇帝:終于等到老婆主動求抱抱了~感覺情路一片平坦
沈采采:呵呵~
大家晚安,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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