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他們來了(三) (1)
被萊親近地直呼名字,紀寧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不得不說,這種感覺實在是很怪異,在之前的世界攻略萊的時候,這個家夥可是極其固執,別說是名字,就連“老師”都是到後期才開始叫的。
目前的這個階段,以前的萊還成天都板着一張冷臉,拒絕對這個脅迫他的亡靈法師展露出任何笑意。
“……”
紀寧用審視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金發少年,少年笑容幹淨,目光純澈,擁有着獨屬少年人的清爽氣質,被紀寧這麽看着,他抿了抿唇,露出了一點害羞的神色,輕輕叫了一聲:“老師?”
不行,他還是無法習慣以戀人的身份和萊相處,雖然他是攻略過萊不錯,但這根本就是兩回事。
紀寧搖了搖頭,剛要否定這個提議,他的眼前卻忽然浮現出了新的選項。
【萊告訴你,你們要假扮戀人周游大陸,你的選擇是:】
【一:同意這個提議,以親密的戀人身份相處。】
【二:拒絕,換一種身份,直接假扮成夫妻。】
【三:拒絕,換一種更加刺激的身份,諸如黑暗法師和他的男寵。】
紀寧:“……”
“老師,難道您不願意和我扮作戀人嗎?”
他長久的沉默讓萊的眼中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失望之色,卻還是很體貼地說道:“如果您不想這麽做,那我——”
少年話音未落,他的唇瓣卻突然被亡靈法師擡手用手指抵住了,阻止了他接下來想要說的話。
法師纖長的手指輕柔地滑過,挑起少年的下颌,接着少年就忽然感覺到臉上傳來了一陣柔軟的觸感,是他的老師輕輕地吻了他一下。
“……”
萊眨了眨眼睛,不由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下意識地觸摸着自己被吻到的地方。
紀寧看着他,面上忽然浮現出一抹笑意,好看到讓人移不開眼。
他說:“我可以和你扮作戀人,只要你也可以的話。”
說完,他轉身飄然走出卧室,留下少年站在原地。
萊輕撫着自己剛才被紀寧碰觸過的地方,眸光柔軟又灼熱,低聲呢喃自語。
“我當然沒有問題……老師,我可是很期待的。”
……
夜晚時分的城鎮,街道上點着明亮的燈火,耀如白晝,将一切都映照得十分清晰。
城鎮的居民們夜生活豐富,年長的男人拉着手風琴,少女們穿着漂亮的長裙在圍成一圈的人群中跳舞,寬大的裙擺在空中飛揚,如若盛開的花朵。
悠揚的樂聲與人群笑鬧的喧嚣從未停止,直到一輛通體黑色的馬車從城門之外緩緩駛到街道上,引起了許多人的關注,聲音才漸漸小了下來。
“嗒嗒、嗒嗒……”
馬蹄踏在石板上的聲音格外清脆,這輛馬車的外飾并不張揚,卻很精致,透出華美之感,最終停在旅社的門口。
居民們好奇地張望着,臉色蒼白的馬車夫将馬勒住,身體略顯僵硬,鋪上腳凳,将車門打開,裏面的人伸出一只手,手上戴着黑手套,将手搭在了車夫的手上。
走下馬車的是一位年輕貴族,當他露出真容時,周圍驀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了目光。
年輕貴族穿着修身的深色禮服,短發烏黑,膚色雪白,五官柔美又漂亮,身上散發着神秘的氣質,當他擡起淺色的眼瞳,唇邊微微含笑,視線向四周望去時,被他看到的人都不免有些心跳加速——這是與性別無關的魅力。
居民們暗中贊嘆着來客那出色的氣質和外貌,但習慣平和與安定的他們無法看出車夫已經沒有了氣息,僅僅只是一具行屍走肉,在亡靈魔法的操縱之下,才能維持着與常人無異的行動。
他們更無法想象,眼前的貴族就是惡名昭彰的亡靈法師“夜靈”,若是他有意,只需一瞬,就能讓這個繁華的城鎮在頃刻間化為一片彌漫着死氣的可怕絕地。
他走下馬車,又向着車裏伸出手,扶着另一個人走下來。
當居民們看到後下車的人時,都不由愣了一下,因為這個人渾身披着厚實的鬥篷,整張臉隐匿于兜帽的陰影下,看不清面容,只能從鬥篷中露出的淺色長裙中看出這應當是位少女。
但是,這個女孩的個子真的好高啊……
年輕貴族本就不矮,但少女竟然與他差不多高,而且她的步履很輕靈,明明穿着繁複厚重的裙子,但從馬車上跳下時,她竟基本不需要貴族的幫助,身姿很是靈敏。
黑發的貴族牽起少女的手,沖着四周的人笑了笑,攜着少女走進了旅舍,車夫帶着行李跟在他們身後,旅舍自有人将馬車牽走。
“一間帶仆人間的套房。”
貴族與少女在沙發上落座,車夫走到櫃臺前,給主人進行登記。
“好的。”老板簡單地看過身份證明後,一邊給他們登記,一邊好奇地問道,“那兩位尊貴的先生與小姐……他們是什麽關系?是兄妹還是……”
“他們是戀人。”車夫聲音沙啞地回答。
“他們可真是般配。”
雖然看不到少女的真容,卻不妨礙老板面不改色地誇贊。
“有件事想要詢問您。”車夫道,“我的女主人聽說這附近的海面有人魚出沒,想要主人陪她一起去觀賞,請問我們該怎麽走?”
“據說是城南外的海灘。”老板的臉上浮現出了猶豫之色,“但這只是傳言,鎮上沒有人真的見過,也有可能是海妖假扮的,如果貿然前去,很有可能會出現危險。”
對此車夫只是平淡地回應:“我會勸我的主人注意的,多謝。”
登記結束後,老板親自領着客人進入套房,在祝福他們好夢後便離開了。
他走之後,被亡靈魔法操縱的車夫立刻停止了動作,站在原地不動,僞裝成貴族的亡靈法師也收斂笑意,恢複成自己冷淡陰郁的神色,脫下外套,對少女淡淡說道:“好了,換衣服吧。”
“老師……”
被鬥篷隐匿的人嗓音清越,卻不容錯認,是屬于少年人的聲音。
他摘下頭上的兜帽,露出自己的真容,臉上的表情非常無奈,苦笑着和自己的老師說道:“為什麽您要讓我扮女裝?”
“不滿意嗎?”紀寧換上自己的法師長袍,瞥了他一眼,說道,“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們就恢複真正的關系,你以我弟子的身份跟随我。”
“……”萊沉默了幾秒,回應道,“我沒有不滿,我只是擔心自己的裝扮不好看,會讓老師讨厭我。”
“不會。”
紀寧回道,雖然萊身材高挑,不适合扮女裝,但他的臉卻非常俊秀,又喝下微調外形的魔藥,柔化了幾分眉眼的輪廓,若是靜坐在那裏,倒真像是個漂亮的少女。
但就算萊穿上女裝真的很醜,他也一定要讓萊這麽打扮,憑什麽每次都是他被壓迫,而萊就能一直占盡便宜?沒這樣的道理。
萊飛快地脫掉身上的裙子,換回輕便的男裝,問着紀寧:“之前老師說我們今晚要出去,是去哪裏,我們要做什麽?”
“去尋找海妖。”紀寧道,“你的法杖材料需要用到海妖的眼淚。”
兩人換好衣服,吹滅屋內的蠟燭,翻窗而出,趁着夜色走出城鎮,來到位于南面的海灘。
皎潔的月光之下,海面泛着粼粼的波光,傳來一陣陣海浪拍打在礁石的聲音。
一切都是那麽的寂靜,紀寧脫掉自己的長靴,光着腳走進海水裏,劃破自己的手指,在海水中滴落幾滴鮮血。
不多時,海面開始漸漸彌漫上了白色的霧氣,在迷霧之中,隐隐傳來了少女吟唱的歌聲,空靈缥缈,帶着淡淡的悲傷,與海浪相互呼應,哀婉又凄迷。
傳說中這是屬于人魚的歌聲,不過紀寧知道,這其實是海妖在吟唱。
與溫順膽小的人魚不同,海妖是很殘暴的海洋怪物,她們将人類當做自己的食物,會利用歌聲迷惑水手,讓他們将自己的船只撞向礁石,跌入海中,随即就會被海妖吞噬掉血肉。
但紀寧過來可不是為了讓自己當口糧的,在吸引海妖出現後,他随即發動亡靈魔法,一團朦胧的影子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這是一只海妖的亡靈,容貌美豔,她同樣唱響歌曲,與另一道歌聲隔着海面遙遙相對,不多時那道歌聲越來越近,一只少女模樣的海妖出現在了淺灘上,對着美豔的亡靈伸出了手,臉上浮現出了激動之色。
“老師,這是?”萊站在一旁,輕聲問道。
“她們是一對姐妹,姐姐被人類殺死,只剩下妹妹藏匿在海霧之中,孤獨地生活着。”紀寧道,“她十分思念自己的姐姐。”
少女想要抱住姐姐的亡靈,但無論她怎麽努力,她的雙手依舊一次次地穿過了亡靈的身體,無法碰觸到亡靈的身體。
眼看着姐姐出現在自己面前,卻無法與自己對話和相擁,少女焦急不已,喉嚨裏發出了破碎不堪的海妖語。
她知道姐姐的出現一定與這個神秘的法師有關,便游到法師的身邊,拽着他的衣擺,拼命地懇求着他。
“我需要你的眼淚。”
亡靈法師輕撫少女的頭發,說着屬于人類的語言。少女點了點頭,本性冷漠的海妖卻因逝去的親人而變得格外柔軟,眼中很快落下了眼淚。
“她感受到了你的思念。”
紀寧神色平靜地說着,用準備好的小瓶收集了她的淚水,用手指輕輕一點,亡靈的身體顯得更為真實,少女見狀急忙撲到姐姐身上,與她相擁在了一起。
海妖唱出了充滿欣喜的歌聲,海霧散去,月光重新映照在亡靈法師的身上,散落的月輝下,他的神色顯得溫柔而寧靜,卻也帶着一絲落寞。
“老師……”
金發少年靜靜地看了他許久,瞳眸中盈滿着他的身影,在紀寧即将轉身之時,忽然上前輕拉住他的衣袖,低聲問他。
“我想知道,您的心中有沒有思念的人?”
“……”
紀寧看向少年,沒有回答,少年與他對視,專注地凝視着他的雙眼,說道:“我想我是有的,如果有一天我們分離了,我一定會永遠思念着老師。”
“因為我對你……”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尊稱,嗓音漸漸放低,近乎呢喃,在徐徐的海浪聲中變得愈發模糊不清。
月光之下,他蔚藍的雙瞳卻透出幾分深邃與幽暗,彌漫着黑暗的情愫,是極度的偏執與占有欲,擡手蒙上紀寧的雙眼,吻住了他的雙唇。
他呼吸灼熱,吻得很重,仿佛蘊含着強烈的感情,讓紀寧招架不住,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被萊捕捉到時機,将吻變得更深,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許久之後,這個吻才終于結束,少年卻仍舊沒有得到滿足,輕輕吻了吻紀寧的唇角,将他緊緊抱在懷裏,閉着眼睛,啞聲開口。
“我很抱歉,老師。”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如果失去了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樣的事……”
……
紀寧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退出游戲回到了卧室裏。
他坐了起來,喝了點水,擡手看了一眼莫名出現在他手腕上的終端,此時已是清晨,天快亮了,他卻沒有任何疲憊感,仿佛一夜安眠,而不是玩了許久的游戲。
他嘆了口氣,又重新躺倒在床上,回憶着剛才在游戲中發生的種種事情,其實他之前就對這個游戲有所懷疑,覺得萊有可能就藏身在游戲裏,甚至他就是游戲中的少年。
現在他基本可以肯定游戲中的少年就是萊,如果之前的種種反常之舉還不足以證明,那萊在剛才所出現的反應就是确鑿無疑的證據。
萊的身上散發出了純粹而濃郁的黑暗,甚至當他以亡靈法師的身份出現在游戲中時,都讓他感到了強烈的壓迫感,這不是那個時期的萊可以表現出來的,甚至在他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萊都遠遠沒有這麽強大。
看來的确是萊本人親自找上他了,而且不知出于什麽目的,竟和他玩起了扮演游戲,還一副很沉浸于其中的樣子。
紀寧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要不是萊在最後控制不住自己了,他還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完全确認。
不過即便他猜到了實情,但萊不想揭露自己的身份,那他也不會說什麽,至少萊通過這種方式與他接觸,還是游離在這些男主之外的,如果他直接捅破萊的僞裝,讓萊也攪入這混亂的局面裏,他反而會更加難辦。
算了,先不想這些,還是再睡一會吧……
他抱着被子,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不過沒睡多久他也就醒了,醒來時就發現終端接收到了一條來自劉導演的消息。
導演在終端裏的留言很長,語氣很興奮,他說《食人花》的劇本撰寫完畢,在他連夜重新潤色修改一遍後,就迫不及待地将前半部分發給了紀寧,并十分誠懇地邀請紀寧能夠出演裏面的兩位主角之一。
紀寧看過原著,知道《食人花》的拍攝時間就在近期,但他最近想要離開聯邦,以避開奧澤爾的追捕,可能會與拍攝時間發生沖突,這讓他不由感到一陣猶豫。
但導演後續的留言卻打消了紀寧的疑慮,因為在經過考量之後,導演決定要采用“百分百全息”的方式進行拍攝。
所謂“百分百全息”,就是指除了布置的場景全部是投影之外,所有演員在拍攝時也要進入營養艙裏,利用特殊設備将自己的精神投入到全息投影中,以自己的投影拍攝影片,而并非是真人出鏡。
這種拍攝手法在現今并不罕見,經常會在一些極難拍攝的題材中出現。
對于紀寧來說,這無疑是個非常有利的消息,意味着就算他身在國外也不會耽誤電影拍攝,除此之外,在全息投影中他不但能見到顧琛,而且還能避開其他男主,他完全可以繼續他的攻略進程。
紀寧當然是要答應導演參與拍攝的,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打算先看一眼導演發來的劇本。
他有些在意為什麽導演這次會用“百分百全息”的拍攝方式,就他所知,原著中的《食人花》也沒有使用全息拍攝,因為它的場景設置很簡單,就是普通的校園背景,雖然有食人情節,卻也沒過多描述,不算是高危題材。
會有這樣的變動,除非是導演大幅度修改了劇本……他把劇本改成什麽樣了?
紀寧在心中嘀咕着,用終端投影出劇本,将劇本的封皮打開之後,在第一眼上,他就看到了用黃底格外标出的幾條注意事項。
【一:有大量的食人情節。】
【二:主角會出現各種極端行為,精神扭曲。拍攝時演員需要佩戴監控設備,确保不會因電影拍攝而出現心理問題與精神創傷。】
【三:有同性吻戲和親熱戲,及大量裸露鏡頭出現。】
紀寧:“……”
等一下,這劇本到底被改成什麽樣了,為什麽還會有親密戲這種東西??
他立刻打開劇本浏覽起來,導演說他還沒有給兩個主角起名字,而他心儀的兩個演員就是紀寧和顧琛,所以暫定就把主角名叫做“小寧”和“顧先生”。
紀寧一陣無言,不過導演想讓他們飾演的角色倒是很一目了然了。
影片發生的年代在多年前,是以小寧的視角展開的,小寧是個品學兼優的學生,雖然無父無母,自小在福利院長大,卻十分刻苦,考上了名牌大學,因為外表出衆,非常受人歡迎,追求者絡繹不絕。
不過小寧沒有與人交往的打算,對人際關系也不是很熱衷,在學校裏甚至沒有親近的朋友,自己獨租公寓居住,其他人雖然有心想要親近他,卻也有心無力。
所有人都說小寧是高嶺之花,他們都不知道,小寧在校外還有着不同的一面。
每到夜晚,他就會混跡于酒吧裏,游走在形形色色的人之間,挑選自己心儀的獵物。
但小寧的目的不是為了滿足肉欲或出賣色相以換取金錢,他是在挑選自己的食物——他有着異于常人的恐怖癖好,最心愛的食物就是人肉。
在童年時期,小寧曾有過一次死裏逃生的經歷:飛機失事,墜入到森林中,他的身體被卡在座位間動彈不得,足足被困一周後才被搜救人員解救。
在這一星期裏,他是靠着吃死人肉才得以存活下來的,而且死者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父母。
靠着吃父母的肉存活下來,即使經過心理疏導,小寧還是出現了嚴重的精神問題,并對人肉産生了越來越強烈的渴望。
直到他搬出福利院獨自居住後,他終于忍不住大開殺戒,成了一個食人魔。他聰明而謹慎,每次下手都不留痕跡,所以迄今為止他已殺了數人,卻仍然沒被警方懷疑。
這天半夜,小寧又進入了一家新的酒吧,挑選着合适的人選,卻在無意中發現有一道灼熱的視線正在看着自己。
這是個俊美的年輕男人,坐在角落裏喝酒,對其他的莺莺燕燕毫無興趣,卻唯獨格外關注小寧,見小寧沖他望來,年輕男人笑着沖他舉了舉酒杯。
小寧饒有興趣地走上前去,與男人攀談起來,得知男人名叫顧先生,是個四處旅行的攝影師,喜歡所有美麗新奇的事物。
在顧先生看來,小寧是他見過最美的人。不僅是出衆的容貌,小寧的身上還有一種獨特的矛盾氣質,既純潔又魅惑,既溫柔又危險,深深地吸引着他,讓他想用鏡頭記錄下小寧的一切。
小寧也對顧先生很感興趣,顧先生的身上有着他聞過最好聞的味道,讓他瞬間産生了旺盛的食欲,想要品嘗顧先生的滋味——是指食物意義上的。
兩人相互吸引,一拍即合,顧先生給小寧拍攝了許多照片,從很正常的照片發展得越來越情色,到最後甚至變成了裸照,兩人也理所應當地上了床,發展成了情人關系。
紀寧:“……”這哪裏理所應當了……
到了親熱戲的部分,他一目十行地掃過那些充滿色情意味的臺詞和描寫,直接跳到了後面的劇情。
在相處之中,小寧越來越喜歡顧先生,也就越來越想吃了顧先生,終于他尋找到了合适的時機,邀請顧先生到自己家裏,并在顧先生的紅酒杯裏下了迷藥,準備好所有肢解人體的工具,就等待着顧先生落入到他的陷阱裏。
這一天顧先生如約而至,兩人在親熱之後,小寧将下了藥的酒遞給了顧先生,但喝酒昏倒的人不是顧先生,而是小寧,當小寧醒過來之後,他就發現自己被顧先生關進了籠子裏。
劇情看到這裏,紀寧并不覺得意外,這種反轉是很常見的,如果顧先生真的就這麽被吃了,他才會感覺奇怪。
但劇本中的小寧卻沒料到溫柔體貼的情人居然會暗算自己,甚至他一開始都沒想到這是顧先生做的,還以為是別的什麽人,直到顧先生走到籠子前,站在籠外笑盈盈地看着他,小寧才恍然意識到原來顧先生并不是什麽好人。
他問顧先生想對他做什麽,顧先生不答,只是把一個牌子挂在了小寧的籠子上,通過牆上鏡子的反射,小寧看到牌子上所寫的三個字。
食人花。
小寧不懂這是什麽意思,顧先生笑了笑,将蒙在窗戶上的簾子打開,露出了外面的景象。
原來小寧所在的房間并不是正常的卧室,而是在一棟高達十數層的環形建築物裏,每層都有許多房間,有一扇大大的玻璃窗可以直接看到裏面的景象。
在那些玻璃房裏,小寧看到了标志為“人魚”的房間,在滿地的血跡中,一個雙腿被縫合的女人正在艱難地掙紮着,幾個穿着醫療服的人将她的身體死死按住,往她的腿上縫合魚類的鱗片。
還有“半人馬”,是在一個男人的身體後縫合了一具無頭屍體,屍體的身體和腿呈九十度打開,形似半人馬的馬背和後腿,他就這麽拖着身後的屍體在房間中到處走來走去。
這一幕刺激得小寧尖叫出來,想到自己的“食人花”标志,他驚恐極了,已然認定顧先生會把他改造成怪物,說不定他的四肢都會被鋸下,縫制成花莖的形狀。
劇本的前半部分到這裏結束了,紀寧看完都要窒息了——不是為恐怖血腥情節,而是為了裏面大量的激情戲,雖然只是全息拍攝,可投影的真實模拟度是非常高的,這幾乎和顧琛實打實的親熱沒有任何區別了。
雖然以前也沒少和男主們接過吻,但親密到這種程度,對紀寧而言簡直前所未有,因此給他造成了極為強烈的沖擊。
他能不能拒絕出演這部電影……
紀寧死死地盯着這部與原著中完全不同的劇本,想不通導演到底是哪裏受到刺激了,怎麽會把劇情改成這樣。
還有,怪不得這部電影需要全息拍攝,這麽扭曲的劇本如果申請真人拍攝,想必根本就不會被光腦批準。
他開始認真地考慮起拒絕演出會對攻略進程帶來的影響,正在此時,他的終端再一次接收到了消息,是顧琛發來的。
「前輩收到劉導發來的《食人花》劇本了嗎?」顧琛在消息中問,「我知道前輩有沒有出演的打算?」
「你怎麽想?」紀寧躊躇一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發送消息問道。
「劉導很欣賞我,我也很感激他,如果是他的希望,我想我可能不會拒絕。」
短暫的沉默後,顧琛發來這樣的消息:「如果能和前輩共同出演,我會非常高興,前輩是我唯一主動想要合作演出的人。」
看到這條消息,紀寧淡淡地回複了一聲“嗯”,就沒有了後文,不過他轉手就給導演發了條消息,說自己打算出演。
雖然他是從沒和男主們有過這麽親密的行為,讓他感到有些為難,可他轉念一想,如果不是他和顧琛拍,那顧琛就要和別人拍了,這怎麽行,他可不能讓顧琛對別人産生好感。
「好,我知道了。」
導演一夜未眠,但收到紀寧的消息後居然秒回了,還顯得頗為精神奕奕:「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不一定,但最近我沒什麽重要安排,時間比較靈活。」紀寧回。
導演非常高興,看起來似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始拍攝,簡單和紀寧交流了幾句片酬的事情,就讓他的助手去和紀寧的經紀人商量具體細節去了,他同時也是這部影片的投資人,資金充足,待遇方面一向都很優渥,完全不會在這方面上産生問題。
他又問紀寧:「今天晚上你有什麽安排?」
「應該沒有。」
紀寧下意識地回複,忽然意識到有點不對,導演該不會是今天晚上就想拍攝吧?
果然,導演馬上就回複了他一連串的話,像是憋了很久一樣。
「那好,我問過顧琛了,他說他今晚也沒安排,我們晚上就開始拍攝吧。」
「你現在還是住你的那棟別墅?營養艙應該有吧?沒有我就讓人連同監控設備一起給你送過去,他們會直接幫你安裝好。」
「今天的戲份主要都集中在劇本的前半部分,你先熟悉一下前面的劇情就行了,拍攝過程中我們可能會随時修改,所以你不用太擔心時間倉促,就算拍不好也沒關系,可以當做先找找感覺。」
導演雷厲風行,講完這些就說自己要去補覺了,以便不耽誤晚上的拍攝,只剩下紀寧有點發怔地看着劇本。
真的要拍這些啊……
這時他的終端上又收到了來自顧琛的新消息,顧琛表示自己從導演那裏聽說了紀寧接下劇本的事,感到很開心,并期待着晚上的拍攝。
「那麽我們晚上見,前輩。」
最後一條消息顧琛是用語音發來的,他磁性的嗓音裏透出溫柔的笑意,似乎真的對此心懷期待。
紀寧匆匆回複了他一句,而後開始研究起《食人花》的劇本,雖然這個劇情還是讓他有點不知所措,但既然已經接下來了,他就一定要好好完成。
這次他必須努力攻略顧琛,将好感度大幅度提升,不然他可就虧大了……
于是這一整天,紀寧都在房間裏專心研究着劇本,沒有了霍無靈,赫裏諾斯和阿爾克的相處還算是比較平和,雖然氣氛也談不上多融洽,但他們沒有打起來就已經讓紀寧足夠欣慰了。
而且還有個好消息是,紅發男人說他已經弄來了可以調整外形的國外藥劑,雖然是違禁物,但這兩天他會想辦法弄到聯邦裏,還有假的身份證明,到時候他們就可以離開聯邦,前往其他的地方。
臨近傍晚時刻,導演派來的工作人員來了,給紀寧的營養艙安裝上了專業的監控設備,用來監測他身體和精神的健康狀況,以免因為電影拍攝而出現不可逆轉的損害。
“這玩意倒是很新奇。”
等到工作人員走後,紅發男人看着紀寧屋中的營養艙,饒有興趣地圍着它轉了一圈。
在他們那裏,是沒有營養艙這類東西的,那是個充滿動蕩與混亂的不毛之地,如果待在儀器裏不動,不出五分鐘就一定會被洗劫一空,連帶着儀器也一起搬走。
紅發男人研究了一下營養艙的功能,順口問了紀寧一句:“你拿它來做什麽?”
“拍戲。”說到這裏,紀寧停頓了一下,有點微妙地說,“其實我是個演員。”
話雖如此,但在位面融合之後,他作為一個明星實在太不敬業了,不僅沒有參與各類活動,甚至電影也才要拍攝第二部 ,如果他真是以此作為人生的奮鬥目标,怕是不出一年就會糊了。
不過明星身份本來也就是噱頭,紀寧不靠這個吃飯,也沒必要維持自己的曝光度,而且在奧澤爾追捕他的情況下,知名度太高反而會很不妙。
聽到他的回答,紅發男人的神色也變得相當古怪,他倒是很認同紀寧作為演員的價值,不如說這家夥演技實在太高了,不但擁有那麽多身份,還能把這麽多男人都迷得神魂颠倒的,這功力絕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
比起其他時候,這一天就算是平安無事了,洗漱過後,紀寧躺進營養艙裏,戴好監控設備,登錄全息網,并輸入了導演事先告知他的房間號。
進入房間後,他的眼前驀然一黑,再一睜眼時,卻發現自己已經置身在了類似酒吧的環境裏。
周圍光線昏暗,氣氛舒緩放松,漂亮的女孩坐在高凳上,唱着不知名的歌曲,歌聲動人,聲線略帶一絲沙啞,客人們三三兩兩地分散而坐,輕聲地談笑喝酒,彼此有着心照不宣的暧昧。
紀寧正站在門口的位置,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導演就開始提醒他往裏走,先不動聲色地觀察一番,然後在這些客人中選中了顧琛所飾演的角色。
直到正式開始拍攝,導演也沒告訴紀寧兩個主角的名字,不過在全息拍攝中,聲音和畫面都是可以随便處理的,導演在後期制作中應該會讓工作人員替換主角的名字,至于現在,姑且就先這麽叫了,也省得紀寧再去記人名。
透過鑲嵌在牆上的玻璃畫,紀寧可以看到自己的容貌在投影中有所調整,更像是少年人,身形纖瘦,雙腿修長,漂亮的眼睛眸光澄澈,似乎不染纖塵,清純而惹人憐愛。
這樣的外表最容易吸引心懷不軌的人,劇本裏的小寧就是用他這無辜的外表勾引了許多人,将他們騙出來殺死并吃掉。
紀寧把自己關在卧室裏醞釀了一天,對于該怎麽飾演小寧,他已經有了一些屬于自己的想法。
此時他慢慢走進酒吧,目光裏透出新奇與拘謹,似乎是因為好奇心而忍不住第一次走進酒吧,卻又有點害羞和猶豫,在門口站定了自己的腳步。
酒吧裏常駐的女歌手見到這麽漂亮又清純的男孩,不由得一笑,上前将男孩帶了進來,讓酒保給他倒了杯果汁,說這杯由她來請客。
少年握住杯子,輕聲地道謝,女歌手又忍不住笑,拍拍他的肩膀,忠告他以後不要随便喝別人請的東西,就和下臺的歌手交換位置,上臺唱歌去了。
作為經常混跡在酒吧裏的人,少年對這一點其實很清楚,倒不如說他就是那種會給人下藥的人,女歌手請他喝的果汁他滿不在乎地喝下去了,因為他看得清楚,這一杯是肯定沒加東西的。
他的目光慢慢地在酒吧裏逡巡着,剛才那一出讓他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許多客人都對他展露出了興趣,少年卻舉着酒杯,遮擋住自己不感興趣的表情,直到他的視線停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那是個很俊美的男人,穿着一身高定西裝,卻沒有系上領口處的襯衫衣扣,露出性感的鎖骨,也同樣在看着少年,見他望過來,男人露出迷人的笑意,對他輕輕一舉酒杯。
即便酒吧裏從來不缺俊男美女,男人這麽出色的外表也實屬少見,少年眨了眨眼睛,露出好奇的神色,端起自己的果汁,有點磨磨蹭蹭地朝男人走了過去,似乎既害怕又期待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