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他們來了(四) (1)
保持着暧昧的姿勢,被顧琛按在浴缸裏親吻,雖然只是在拍攝電影,而且還是全息投影之間的接觸,但因為自己身上的穿着,紀寧卻也有點頭暈目眩,很少有地感到難為情起來。
打濕他襯衫的溫水漸漸冷卻下來,帶着絲絲涼意,與顧琛身體所散發的熱度形成鮮明的反差,讓人不由自主想要靠得更近。
劇本也确實是如此要求的,所以縱使紀寧的心緒如何起伏,他也都十分敬業,沒有忘記自己還在拍戲,便刻意表現出不耐冷意的感覺,縮進了男人的懷裏,将臉埋在他的胸前,避開對方凝視着自己的目光。
顧琛飾演的顧先生想要小寧展現出自己的全部,為了放長線釣大魚,面對顧先生的請求,小寧表現出欲拒還迎的姿态,十分害羞,最終還是靠在顧先生懷裏輕輕搖頭,小聲地說道。
“對不起,我還是不太行,可不可以下次再……”
“沒關系。”作為年長的一方,顧先生對少年表現出了十足的耐心,輕拍着他的後背,溫柔地安撫道,“我尊重你的意願,不會強迫你做不喜歡的事。”
少年又小聲地向顧先生道謝,顧先生忍俊不禁,似是被他的青澀和可愛逗笑了,捧起了少年的臉,又低頭親親他的前額,眸色深沉炙熱。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請求我占有你。”
他的嗓音性感低沉,屬于成熟男人的侵略性在言語中絲毫不加掩飾,令少年的臉瞬間變得紅透了,有些慌亂地想要逃離他的懷抱,卻被顧先生笑着攬了回來。
“別怕,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顧先生笑了笑,恢複了自己慣有的溫柔之色,在浴缸裏站起來,直接摟住少年的腿彎和後背,将他打起橫抱,抱出浴室,将少年放到床上,拿過事先準備好的浴巾,體貼地替少年擦拭着濕漉漉的頭發。
他站在少年身後,充滿興味地欣賞着少年雪白的後頸和纖細的雙肩,而在他的視角之外,少年的臉仍有着未曾消散的紅暈,但他清純的眉眼卻浮現出了與方才完全不同的表情。
是冷漠的、誘惑的、以及渴望的神色。
他太喜歡顧先生身上的味道了。
甚至剛才都要險些忍不住咬上一口,将那層薄薄的血肉用牙齒撕開,讓裏面溫熱的血液噴湧出來,淋滿他的全身。
這樣的場景僅僅是想象一下,就能讓他激動得渾身發抖,甚至此刻就想轉身扼住男人的喉嚨,讓他陳屍在這張床上。
但現在不是時候。
如果在酒店裏殺死顧先生,一定會留下證據。
為了品嘗到這個世上最美妙的滋味,他一定要耐心地等待下去。
少年的目光誘惑至極,也黑暗至極,可是當顧先生擦幹他的頭發後,他再擡頭仰視顧先生時,眼神卻格外澄澈幹淨,輕聲地和顧先生道着謝。
顧先生滿是寵溺地摸了摸少年的頭發,待少年自己擦幹身體後,他将少年之前脫掉的衣服又抱了過來,說道:“換上吧,小心冷。”
少年點了點頭,垂下眼睛,表現得十分溫順聽話,接過自己的衣服穿了起來,兩人似乎都忘了讓顧先生避開,顧先生就坐在一旁看着他,而少年也默默地任由他觀賞着自己。
甚至他還将自己穿衣服的動作放慢了幾分,指尖緩緩劃過肌膚,渾身充滿引誘的氣息,神态卻依舊純潔,似是毫無自覺。
“小寧……”
果不其然,顧先生坐不住了,他起身走了過來,火熱的軀體貼近少年,将少年按倒在床上,在上方凝視着他,頗為動情地呢喃着少年的名字。
充滿狂熱意味的吻落了下來,少年表現得溫馴又乖順,雖然害羞,卻完全沒有回絕的意思,悄悄地伸手攬住男人的後頸。
“不錯,你們兩人表現得很好。”
這樣的姿勢維持了片刻後,導演的聲音在房間裏響了起來,片刻後他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房間內,笑眯眯地看着紀寧和顧琛。
在全息投影裏,出現什麽樣的場景都不足為奇,導演會出現在這裏,只是說明他将自己的意識也連入了全息網,房間裏的兩人也都沒有因為他的突然出現而感到驚吓。
“抱歉,前輩,剛才失禮了,還請你多包涵。”
顧琛從床上起身,對紀寧輕輕颔首,雖然是劇情需要他們兩人極盡親昵,但戲後顧琛依舊表現出了自己紳士的一面,為自己剛才的舉動而向紀寧道歉。
紀寧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在意,顧琛又笑了一下,點到即止,沒有再說更多,說得過多反而會讓兩人尴尬,更何況他們之後還有更親密的戲份。
他随手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淩亂的衣服,溫和地導演打起了招呼:“劉導。”
“劉導。”
紀寧的動作和顧琛如出一轍,也是站了起來,和導演問好,并低頭打理起自己的衣服,畢竟他的衣服比顧琛還要亂得多。
雖然在全息網裏,衣服是否整潔沒有本質區別,過一段時間就會刷新,可因為極高的拟真度,讓人很容易覺得這就是在現實裏,導致紀寧還是忍不住弄了一下,無論是他還是他固有的人設,都不能容忍自己以狼狽的形象見人。
“你們兩個自己感覺演得怎麽樣?”導演笑着問道。
“我想我發揮得應該還好。”
顧琛微笑莞爾,并沒有過度自滿或自謙,态度很誠懇,同時不忘記誇獎紀寧:“紀前輩表現得很出色,完全演出了小寧的氣質,也帶動了我的感覺。”
“太謙虛了,你們兩個演得都很好,甚至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期,找你們兩個來演果然就對了。”
導演拍拍他們的肩膀,笑得特別開懷,一看就滿意得不行。
他先對紀寧說:“小紀,我果然沒看錯你,你非常适合小寧這個角色。以前你飾演的大多都是男神類的角色,永遠都是正面形象,不過上次跟你合作後,我覺得你意外地很适合黑暗氣質的角色,只要嘗試就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事實證明我的預感是對的,你的小寧比我設想中得還要……嗯,我說得直白了點,你別介意,這是在誇你的演技,真的比我設想得要更加色情。”
“……”
紀寧保持沉默,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接受導演的這份誇獎。
“這還只是我在鏡頭裏看到的,顧琛,你應該是最有切身體會的吧?”導演笑問。
“紀寧前輩的表演很有張力。”顧琛說得很隐晦,但也是默認了導演的說法,“看着前輩,我就完全能夠理解顧先生的行動和想法了。”
“就是這樣!”
導演聽罷大笑起來,狂拍顧琛的肩膀:“你剛才的眼神特別到位,把顧先生充滿矛盾的隐忍和渴望全都表現出來了,明明差點就忍不住現在就想把小寧據為己有,卻因為其他目的,而和小寧一樣,都在忍耐着……”
“……”
紀寧在一旁聽着,神色中劃過一絲不自然。
經歷了這麽多世界,他演戲的經驗也是很豐富了,不過到底還是和專業演員有區別,聽到導演說的話,顧琛仍能保持着笑意,顯得氣定神閑,但他就有些不能習慣,感覺有點羞恥。
他神色中細微的變化瞞不過顧琛的眼睛,察覺到他是害羞了,這讓顧琛的唇邊不自覺地流露出了笑意,凝視着紀寧的目光溫柔得近乎化作了一池春水。
他知道紀寧是因為他才害羞的,而且看紀寧的反應,他在此之前很可能沒有和其他人有過這麽近距離的接觸,自己是第一個能和他親密至此的人。
其實在拍攝之前,他對紀寧說了一個小小的謊。接到劇本後,他也感到意外,沒想到拍攝的尺度竟然會這麽大,于是也就更加想要知道紀寧到底會不會參與這部電影的拍攝。
當時他告訴紀寧,因為自己不想拒絕劉導的邀請,所以無論紀寧是否參加,他可能都要出演,但這其實不是他的真心話,這麽大的尺度,如果出演對手戲的不是紀寧,他也不會考慮出演。
哪怕劉導對他有恩,他日後也可以通過其他的方式報答劉導,但這部電影,即便是全息拍攝,但只要另一個主角不是紀寧,對于他而言就是不可接受的過界題材。
可如果是紀寧,情況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這反倒會是令他相當期待的事。
所以那時他才會說自己應該會參與,或許聽到他這麽說,紀寧也會同意出演,因為他知道紀寧和導演的關系不錯,上次他們的合作也還算是愉快,在他的暗示下,紀寧就算有所猶豫,也可能會就此産生情感的倒向。
後來紀寧沒有再回答他,但沒過多久,他就從導演那裏得知紀寧答應了出演,他不知道紀寧的選擇和他有沒有關系,卻也足夠令他感到喜悅。
因為另一個主演是紀寧,他在某種程度上甚至能算得上是本色出演了,顧先生對小寧的強烈的欲望、愛意和瘋狂而扭曲的占有欲,也都是他心中的照影。
當然,相比起顧先生和小寧,無論是他還是紀寧都是正常人,他沒有顧先生那麽變态,不可能會對紀寧做什麽出格的事,但該有的感情他一樣不少,如果可以,他也很想擁有紀寧……
顧琛笑意溫柔,凝視着紀寧的目光卻愈發幽暗。
與他所表現出的克制完全不同,在內心深處,他十分貪戀着自己所感受到的溫度與氣息。
如果可以,他還想要獲得更多,而且這裏是全息網絡,要是他以後能和紀寧在現實中也這麽接觸的話……
“……”
俊美的男人垂下眼睫,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黑眸沉沉。
……
經過休息之後,紀寧和顧琛要繼續下一幕的拍攝,全息投影刷新了紀寧的衣服,換成了另外一套服飾,而周圍的場景也随之一變,變成了小寧獨居的公寓。
這一部分是比較可怕的食人情節,但比起激情戲,紀寧反倒覺得這種情節來得更輕松,他在霍無靈的世界中已經什麽都見識過了,這對他來說沒什麽大不了的。
一切準備就緒,新的一幕開始拍攝,第一幀被記錄下來的畫面,是少年站在冰櫃前的背影。
少年哼着輕快的歌曲,系着一條可愛的圍裙,已經洗幹淨了雙手,正要準備今天的晚飯。
他打開冰櫃,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塑料袋,塑料袋裏包裹的形狀呈圓柱形,他拖着這個沉甸甸的塑料袋,将它放到了料理臺上,然後将袋子打開,露出了裏面的東西。
被凍成深紅色的血肉切口從裏面露了出來,還有一小截腿骨。
這是一條人類的大腿。
“凍得太結實了,不好切啊……”
少年戳了戳硬邦邦的肉,有些郁悶拿來一張椅子和手機,坐在廚房裏一邊玩着手機一邊等待着他的晚餐解凍。
過了半個多小時,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有人給他打進了電話,在看到來電顯示的一瞬間,少年的眼睛霍然明亮起來,忍不住露出甜蜜的笑意,迅速将電話接了起來。
“顧先生!”
“晚上好,小寧。”
電話那一段的顧先生語氣溫柔,哄着自己的小朋友:“今天過得怎麽樣,你在做什麽?”
“我正打算準備晚飯,但是肉凍得太結實了,我正等着它解凍。”
少年戳着人腿,融化的血水染紅了砧板,和顧先生抱怨了幾句之後,笑意卻又重新染上眉梢,反問道:“你在忙什麽?”
“在忙着和你打電話啊。”
男人輕笑一聲,又在少年的抗議聲中很快說道:“其實是在整理照片,準備寄出去參加攝影比賽。”
“攝影比賽?”少年的聲音提高了些許,仿佛充滿了好奇,“顧先生會把我的照片寄出去參賽嗎?”
“我沒有這個打算。”
顧先生笑着說:“你的照片都是我珍貴的私人收藏,我沒有與其他人分享的意願。如果讓別人也欣賞到了小寧的美,就算是拿到金獎,我也不會高興的。”
“這樣啊……”
少年的聲線中似乎帶着幾分遺憾,以及被顧先生誇獎後的羞澀,但實際上他的表情卻沒有什麽波動。
對于顧先生沒有把他的照片外洩出去,少年其實相當滿意,否則當顧先生失蹤後,他的照片一旦被警方發現,就會很快被列為懷疑的對象。
之後一定要記得把照片回收一下啊……
少年用指尖沾着血水,在料理臺上寫下了“回收照片”幾個字,又很快用手掌抹除掉,笑着說道:“顧先生這麽厲害,不管是拿什麽照片,肯定都能獲得金獎的。”
“承蒙你的吉言,我也希望如此。”顧先生笑,“小寧也很厲害啊,還會自己做飯,我就完全不會。”
“自己一個人獨居,當然要學做飯,顧先生居然不會嗎?”少年的語氣裏帶着淡淡的驚訝。
“是啊,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到處跑,沒時間自己做飯,而且自己吃随便對付一口就好,也沒有下廚的興趣。”顧先生笑道,“要麽以後我去小寧家蹭飯?”
“好啊,我很樂意。”
少年的神色中突然染上了一抹興奮之色,從抽屜裏抽出了銳利的尖刀,在已經有些融化的大腿上片下了一塊生肉,在碟子裏倒了一點調料,就這樣把肉蘸了點調料輕輕咬了一口。
“你想吃什麽就提前和我說,我給你準備,不用客氣,我什麽都會做。”
“真好。”
電話那一頭的男人由衷贊嘆:“以後和小寧交往的人一定會很幸福,我真羨慕。”
聽到他這麽說,少年漂亮的面容驀然浮現出紅暈,舔掉指尖上沾染的血水,聲音又軟又甜,帶着暗示意味地開口。
“也許顧先生用不着羨慕其他人……”
顧先生低笑一聲,似乎是明白了少年的意思,卻又保持着暧昧,沒有立刻回應,只是說道:“好了,既然你在做飯,那我不打擾你了,我們之後見。”
“好,之後見。”
少年戀戀不舍地挂斷手機,想到顧先生那迷人的氣息,再看着眼前的食材,他的表情突然垮了下來,變得興味闌珊,用尖刀刺進肉裏,熟練地劃開,剔出白花花的腿骨,扔到大盆裏,很是委屈地說道。
“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肯來我家呢,顧先生?”
真的好想快點得到你。
也很想很想,馬上吃了你啊——
這一幕結束,紀寧馬上放下手裏的刀,而血腥的全息投影也立刻随之消失不見,他的身上幹幹淨淨的,沒有任何血跡,以免給他帶來過大的精神刺激。
其實紀寧并不怎麽抵觸,他的心情唯一産生波動的時刻就是吃肉的情節,其他時候都很平穩,他擔心的是之後導演會看他的精神監控數據,要是發現他的數據毫無波動可就不太妙了。
好在導演沉浸在紀寧的表演之中,暫時沒想起監控數據一類的事,不過這次兩個主演的戲份只是通過對話交流,并沒有正面的接觸,他就是簡單說了幾句,沒有過多點評。
“時間不早了,你們該休息了,身為演員,得保持良好的作息才行。”
導演看了一下全息網裏的時間,面露可惜之色。不過他也知道今天不可能一次性拍完,就笑着對顧琛和紀寧說道:“明天白天我有些事要處理,不能拍攝,晚上你們有空嗎?”
“我沒問題。”顧琛莞爾,“我已經把這幾天的時間都空出來了。”
紀寧也表示自己有空,導演表示自己很滿意,就要與兩人道別,卻在臨走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拍腦袋,說道。
“我差點忘了把後半部分的劇本給你們了,我一會退出全息模式後發給你們,你們可以先看看。”
紀寧和顧琛都點了點頭,在道別之後,三人退出全息網,紀寧在營養艙裏睜眼,摸索着按下按鈕,讓艙門打開,又将監控數據線從身上摘了下去,就去洗漱了。
洗漱之後,他看到自己的終端上已經發來了劇本,猶豫一下,他沒有選擇查看,畢竟現在該到了睡眠時間,他擔心後半部分劇本還有什麽激情戲,要是被刺激到失眠可就不好了。
轉天白天,紀寧翻看劇本,整個看過一遍,看完之後神色變得極為微妙,心想自己昨晚的決定果然是對的,好在他沒看,不然就可能真的睡不着了。
但是想到今晚要拍攝的部分,紀寧的臉色也沒好轉到哪去,今晚的情節是顧先生給小寧拍攝全裸藝術照,還有他們兩人終于确立關系後的激情戲,縱使全息攝影有獨特的拍攝手段,但兩人的親密接觸肯定也是不可避免的……
就當是為了提升顧琛對他的好感度吧。紀寧無可奈何地想着。
溫習過劇本之後,紀寧走出卧室,來到客廳,發現紅發男人在家政機器人的指引下開始用客廳裏的儀器,玩起了立體模拟戰争游戲,阿爾克在一旁默默坐着,沒什麽要參與的意向,赫裏諾斯則不知所蹤,沒有看到他。
“你終于出來了。”
注意到紀寧下樓,紅發男人摘掉成像眼鏡,對着紀寧笑了一下:“那位吸血鬼先生說自己有事要離開一下,讓你不用擔心。你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紀寧點點頭,跟家政機器人交代了一下自己想吃什麽,機器人表示收到指令,進入廚房去做,但在它開門的時候,紀寧卻忽然聞到了有點奇怪的味道,有點像是燒焦味。
“是什麽味道?”
一瞬間紀寧以為是要着火了,但後來一想這不太可能,這間別墅有很完善的消防系統,如果有出現火災的趨勢,會立刻将火源熄滅,可如果不是着火,那這股焦味是從哪裏來的?
“咳,你注意到了啊。”紅發男人輕咳一聲,瞥了阿爾克一眼。
白發天使垂下眼睛,像是個犯錯的孩子,神色掠過一絲不安,對紀寧說道:“對不起,是我弄壞了你的廚房。”
“不過已經修好了。”紅發男人馬上補充一句,咧了咧嘴,說道,“阿爾克想給你做紅燒排骨,但是他失敗了,不得不說,他确實,呃,不太擅長廚藝。”
說到這裏他有點心虛,那豈止是不擅長,阿爾克剛才都差點把廚房給燒了,不愧是戰争類仿生人,不論走到哪裏,力量都是毀滅級的,看來以後阿爾克是沒法用這種辦法來俘獲小人魚的心了……
紀寧聽得好笑,他當然知道阿爾克不擅長廚藝,作為“方舟天使”,阿爾克本就是專為戰争打造的,怎麽可能擅長這方面的事,更何況看到俊美又神聖的純白天使,誰還會忍心逼他去做家務。
不過阿爾克是為了他才會努力嘗試,還是讓紀寧很感動的,他笑了笑,走過去摸了摸阿爾克的頭發,溫和地安撫他道。
“謝謝你,阿爾克,你的心意讓我很開心,這就足夠了,不必勉強自己。”
阿爾克任由他撫摸自己的發頂,垂着眼睛,雖然紀寧的安撫讓他感到很溫暖,但他還是不能開心起來,而是輕聲地說。
“我很想為你做些什麽,也很想……”
了解你。
在受傷蘇醒之後,他沒有了任何記憶,只記得自己叫“阿爾克”,除此以外,他對過去的自己一無所知,弗吉曾經幫他調查過,卻也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他的身份依舊是個謎。
在他們所居住的行星上,他沒有碰到任何舊識,人魚是第一個聲稱知道他過去的人,而他也沒有任何懷疑,因為在看到人魚第一眼後,他就很喜歡他,本能地想要與人魚親近,在他的過去中,人魚一定占據着極為重要的地位。
可不知為何,人魚卻對他的過往保持着沉默,幾乎沒有提到任何事。
這讓阿爾克不由感到失落,他想知道的不僅是自己的過往,而更多的是他對人魚毫無了解,那個叫“霍無靈”的奇怪男人可以輕松地說出人魚喜歡的食物,可那時的他卻連“紅燒排骨”是什麽東西都不知道,還是來到這裏之後才終于有所了解。
阿爾克很難過,也很在意,無論怎樣,他都想拉近自己和人魚的距離,尤其是當他做了不同的夢之後,他想,那可能是他與人魚的過去。
來到這裏之後的第一個夜晚,他夢見的是旖旎的景象,人魚溫柔地教他如何接吻,他為人魚心動,本能地渴望着更多,而且那時他以為,他将永遠與人魚在一起。
可是在昨夜,他卻夢到了截然不同的場景,他夢見自己抱着人魚逐漸冰冷的身體,羽翼沾染着大量的鮮血,即将死亡的人魚沖他展露出虛弱的笑容,擡手輕撫他的臉頰。
“若是我的死可以讓您感到心痛就好了……”
“我希望您愛着我,希望您為我心痛。”
“那麽請您告訴我,現在的您是否已經感到了心痛呢?”
“為我而疼痛。”
阿爾克從夢中驚醒,頭上全是冷汗,在床上拼命地蜷縮着自己的身體,羽翼緊緊收斂在一起,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無法保持鎮定,渾身都在輕微地發着抖。
他的心在撕裂般地疼痛着。
自夢境之中傳來的心痛,一直蔓延到了現實裏,這股疼痛太過強烈,以至于他産生了自己整個人都将要開裂的錯覺。
不要再痛了。
他已經受不了了。
白發天使跌跌撞撞地下了床,走到隔壁卧室的門口,他知道人魚就在裏面,如果他專注地調動自己的五感,還可以聽到人魚平穩的呼吸,他還好端端地活着。
他的身體順着門板漸漸地滑落下去,在卧室門外環着雙膝而坐,坐了整整一夜,直到聽見人魚起床後的聲音,他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無聲落淚。
他想,自己可能猜到為什麽人魚不願說出他們的過往了。
那一定不是什麽愉快的回憶,甚至可能是血腥、殘忍又恐怖的,足以将他的心徹底撕裂。
天使知道自己擁有着強大的力量,面對任何對手,他都不曾有過退卻,而重傷之後,他從瀕死的狀态中醒來,對未知的可怕死敵,他也始終淡漠而平靜。
然而面對這份回憶,他突然感到了恐懼,在旖旎的外表之下,似乎蟄伏着黑暗而巨大的影子,若是他徹底撕裂外層的僞裝,所看到的必将是最為可怕的真相。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要揭開自己的過去。
如果那就是他與人魚血淋淋的過去,他就更不能讓人魚自己獨自負擔。
他想和他一起。
将心間的傷痛撫平,永遠守護着他的人魚、永遠與他的人魚在一起。
所以我想了解「你」,了解「我」。
了解「我們」。
看着紀寧對自己露出笑容,阿爾克忍不住伸出雙手,将他緊緊抱在了懷裏,小聲地叫着他的名字。
“紀寧。”
“?”
紀寧摸了摸他的頭發,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抱住自己,正想問阿爾克是怎麽了,紅發男人突然咳嗽一聲,說道:“小人魚,你有沒有興趣去星際樂園?”
“星際樂園?”紀寧眨了眨眼睛,問着。
“對,我上網查過,這是一家新開的大型樂園,占地有十多個星球。”
紅發男人簡單介紹了一下樂園的情況,末了說道:“樂園裏面有各個國家的人,人口密度很大,魚龍混雜,還是變裝主題公園,可以自由改變外貌,進到裏面就很難被人發現身份,我們可以玩上半個月,順便放松身心。”
還能幫阿爾克追你。他默默咽下了後半句話。
“沒有問題。”對此紀寧也很感興趣,而且像是這種地方,一定也有營養艙一類的設備,不會耽誤電影的拍攝。
“那我去訂票。”紅發男人摩拳擦掌地鑽進了書房。
這一天很快平靜地過去了,不過不知道赫裏諾斯到底去了哪裏,一直到晚上還沒回來,他也沒說自己要去做什麽,這讓紀寧不由感到有些擔心,畢竟赫裏諾斯的力量還沒恢複。
這樣想着,紀寧等待着電影開拍的時間,不過到了快開始的時候,導演忽然說他白天的事情還沒處理完,今晚的拍攝不得不暫停,竟讓紀寧莫名地感覺到松了一口氣。
這種心情就好像是他以前上學的時候,學校馬上就要考試了,他沒有好好複習,正在惶惶不安,老師卻突然宣布考試取消了……
紀寧一邊想着,一邊洗完了澡,穿着浴袍拉開浴室的門,卻突然發現門外的場景變了,雖然和他的別墅一樣,同樣是豪宅,但裝修風格完全不一致。
浴室的門外,還站着好幾個侍女打扮的少女,以及一位衣着華麗的美貌夫人,見他出來,紛紛轉過了頭盯着他看。
……又是空間紊亂?
紀寧頓感不妙,想要退回到浴室之中,但那位美貌端莊的夫人瞬間察覺到他想要退卻,目光微微一凝,紀寧就感覺到自己瞬間動彈不得,竟是被一股力量壓在了原地。
這是……精神力?他又到了莫靈帝國的地盤?
紀寧心中一驚,立即想要求助藏匿在他影子裏的霍無靈幫他脫身,但他的聲音也被精神力壓制住了,他說不出一個字,眼睜睜地看着夫人走到他的面前。
“你這是想要反悔?”
夫人塗着紅指甲的柔嫩手指挑起了紀寧的下颌,挑了挑眉,勾起的唇角帶着幾分冷意,開口說道。
“到了現在,你以為還能由得你的想法嗎?記住,給我好好侍奉奧澤爾陛下,若是惹陛下不高興,死的不僅會是你,我們也全都會死無葬身之地,到時候你的家人也會給我們的家族一起陪葬,你明白嗎?聽懂了就給我點頭。”
“……”
紀寧很想搖頭,但看到這夫人陰狠的目光,怕是他不點頭都能吃了他,就只好艱難地點了點頭,希望她能看在自己聽話的份上讓他能開口說話,他好叫出霍無靈。
但可惜夫人似乎沒有這樣的打算,她只是略微柔和了幾分神色,又勸說紀寧:“你要明白,奧澤爾陛下的身邊沒有任何人,如果你能順利留下來,你就會一步登天,到時候說不定還能成為帝國的皇後……”
說到這裏,她皺了皺眉,好像對這種說法感到很厭惡,低聲地喃喃自語。
“真不明白,為什麽陛下竟然會深愛着一個男人,而且名義上那還是他的王弟……”
她似乎陷入了某種不可名狀的情緒之後,一旁的侍女見狀輕聲喚着她:“夫人,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準備了,不然陛下很快便要就寝了。”
“你說得對。”
夫人平複下自己的情緒,再看向紀寧時目光中多了一絲期許之色,說道。
“這次機會絕不容許錯過,陛下這一生大概也只會來我們的領地巡視這一次,恰好我女兒又不知從哪裏找到的人,竟然和畫像裏的那位如此相似,若是将他當做替代品獻給陛下,陛下一定會很滿意,到時候我們家族就有翻身的希望了。”
幾位侍女柔聲稱是,夫人微微颔首,轉身離開了房間。
侍女們立刻動作利落地為紀寧更換上單薄輕透的衣物,領口敞得很大,露出大片肌膚,還特別在頸間與大腿上噴上了一點香水,是充滿了誘惑意味的暗香。
聽了這麽半天,紀寧當然是明白自己現在是什麽處境,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了——他是要被當做替身男寵獻給奧澤爾了,這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每次空間紊亂之後他都會遇到這麽糟糕的事情?
夫人以精神力施加的禁制仍未解除,紀寧就這樣不受自己控制地跟着侍女出了房間,夫人正在外面等候,親自領着紀寧穿過重重走廊,來到最豪華的寝室前,柔聲問候道。
“夜安,尊敬的奧澤爾陛下,妾身羅吉娜求見,但願未曾打擾到陛下。”
“夜安,羅吉娜夫人。請進。”
門自動緩緩打開,裏面傳來奧澤爾溫和的聲音,當沒有陷入精神力暴動時,他永遠都會表現出溫文爾雅的一面,與他陰暗暴戾的本性全然不符。
但作為貴族,這位夫人卻也曾對這位帝國君主的陰晴不定有所耳聞,當大門打開後,她的身體不自覺地輕顫一下,紅唇緊咬,卻已下了狠心,自己站在門外沒有進去,只是用精神力操控着紀寧,讓他走進去,然後撤回了自己的精神力。
門輕輕地合上了。
她站在門外,雙手不自覺地絞緊在一起,不知道這扇門再次打開後,等待她的将是天堂還是地獄。
大門關上後,夫人的精神力斷開了,讓毫無準備的紀寧腳下不穩,身形晃了一下,而這一晃也讓他看到了床簾後的奧澤爾,吓得他差點跌倒在地上。
“……羅吉娜夫人?”
坐在床上的帝國君主好像已經察覺到了來者不是夫人,聲音頓時冷了幾分,一股冰冷的精神力瞬間蔓延開來,籠罩在了紀寧身上,拽着他走到了床前。
紀寧條件反射性地擡起手臂遮住自己的臉,低下自己的頭,視線卻頓時映入了自己光裸的雙腿。
他身上的這件衣服特別短,布料還隐隐透明,完全起不了什麽遮掩的作用,以這幅樣子出現在奧澤爾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