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他們來了(五) (1)
“唔……”
雙唇被吻住之後,紀寧不由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哼鳴,眼梢也跟着泛出一點濕意。
奧澤爾親得實在是太過兇狠,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唇瓣都磕破了,唇齒間霎時擴散開了淡淡的血腥味。
與紀寧不同的是,在品嘗到鮮血的味道後,奧澤爾卻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更加用力地扣住了他的後腰,仿佛要把他整個人都揉入自己的骨血裏,再也不想與他分離。
他熱切地深吻着紀寧,正是這個充滿着血腥氣的吻,才讓他真切地感受到紀寧就在他的眼前,這就是他思念已久的人,而不是他在陷入痛苦時所看到的幻影。
在察覺到進入房間後的人不是羅吉娜夫人時,奧澤爾的精神力第一時間就掃了過去,要判斷來者的身份,在他沒有陷入精神力暴動時,他可以辨別其他人的精神波動,而出現在這個房間中的人所擁有的精神力,竟是奧澤爾無比熟悉的。
每個人的精神波動都是獨一無二、不可複制的,這是屬于紀寧的精神波動。
因為太過熟悉紀寧的精神波動,奧澤爾怔忪的時間竟比他做出判斷的時間還要長了一點。
但這一切都只是瞬息之間的,他的本能要先于他的意識,就像是生怕對方逃走一般,立即操控着精神力将進入房間的人拉到了自己的床上。
來人擡起雙手遮住了自己的容貌,奧澤爾心中迫切至極,直接将人抱入自己的懷中,按下他的雙手,又将他低下去的臉強硬地擡起來,便看到了那張讓自己魂牽夢繞的面容。
無論是精神波動還是那漂亮的眉眼,都是屬于紀寧的。
自那日他在宮殿中發現疑似是紀寧的身影之後,他終于再次出現了。
盡管紀寧的臉色有些蒼白,神色中也閃過不易察覺的慌亂,似乎是不太想和他見面,但這一瞬間失而複得的狂喜卻仍讓奧澤爾幾乎要落下眼淚,用親吻宣洩着自己無盡的思念與喜悅。
紀寧死去之後,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他的世界在聽到紀寧死訊的那一刻,就陷入了荒蕪,彌漫着死寂的氣息,直到這個剎那,才再度複蘇,他的心也跟着重新活了過來。
是他。
是真正的紀寧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金發的君主在這一刻失去了自己素有的冷靜與沉穩,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着,抱着紀寧熱切地深吻,甚至沒有去思考為什麽紀寧會死而複生,他僅有的理智只是在一遍遍地提醒着他,他的紀寧回來了。
不知不覺中,紀寧早就被奧澤爾按倒在了床榻上,胸腔中的氧氣都因為親吻而被掠奪殆盡,讓他頭暈目眩,躺在床上急促地喘息着。
他的眼梢泛起緋紅,滑落的淚水落在了枕頭上,暈出了一小塊深色的濕痕。
奧澤爾同樣在微微喘息着,俊美的面容沁出薄汗,格外性感,他的目光一刻不離紀寧,手也緊緊地攥住紀寧的手腕,似是在擔憂着眼前之人在下一刻就會消失不見。
輕薄的衣衫随着紀寧微弱的掙紮而變得格外淩亂,領口大敞,露出了白皙的肌膚,頸間散發出淡淡的淺香,是充滿魅惑的味道。
“小寧……”
看到他這幅情态,奧澤爾低喃着他的名字,嗓音中染上一絲沙啞,眸光暗沉沉的,如若不可透光的海底,散發出了危險的氣息。
紀寧被他看得一陣心慌,感覺如果自己不說點什麽,好像就會陷入到某種岌岌可危的境地,于是帶上一絲讨好的意味,很輕地喊了一聲:“王兄,我——唔!”
他有點害怕奧澤爾,聲線中不免帶着些許顫抖,像是既害羞又慌亂,還叫着昔日最親近的稱呼,讓奧澤爾瞬間呼吸一滞,又低下頭熱切地吻住了他的唇瓣。
這一次又是不知過去多久,當紀寧終于被奧澤爾放開的時候,因為缺氧,他的大腦都變得昏昏沉沉的了,只能隐約聽到奧澤爾低聲在他耳邊呢喃。
“再這麽叫我。”
“王兄……”
“再叫一聲。”
“王兄……”
紀寧迷迷糊糊的,聲音又低又軟,眼梢染着淺淺的水光,神态可憐又可愛,引得奧澤爾情動不已,輕啄他的唇角,環住他的身體,誘哄着他一遍遍地叫着自己。
他俊美的眉眼間盈滿柔和之色,像是在凝視着失而複得的珍寶,目光溫柔到令人心醉。
但他抱住紀寧的雙手卻在輕輕顫抖着,湖綠色的瞳眸有着化不開的暗色,正在極力壓抑着心中的暴躁與陰暗的欲望。
他不想引發自己的精神力暴動,他必須平複下自己的情緒,不能失控,以免吓到他的小寧,讓他再次從自己身邊逃離。
他不能再失去紀寧了,那一次次失之交臂的心痛已經将他的精神逼迫到了很糟糕的境地,若是紀寧再次消失不見,他肯定會徹底瘋掉。
或許這樣的說法也不夠準确,也許他在很久之前就不正常了……
金發君主擁抱住懷中之人,勾了勾唇角,笑容中透出了十足的諷刺意味。
他承認自己是個糟糕透頂的人,陰暗狠戾,睚眦必報,性格裏沒有任何能稱得上是優點的成分。
在最初他和紀寧還是敵對關系的時候,他曾為了報複而鞭打過他,而後來愛上紀寧,他卻還是那麽氣量狹小,看到紀寧與別的女人訂婚,他嫉妒得發狂,立刻要挾紀寧退婚,否則他就要揭穿紀寧假王子的身份。
對此,那時還是少年的紀寧感到非常慌亂,不明白自己的王兄為什麽要這麽對待他,而他也清楚地記得自己那尖銳的妒意,讓他忍不住戳破了紀寧對他的暗戀,甚至還親吻了紀寧——
“王、王兄……”
被奧澤爾親吻之後,少年驚愕又慌亂地後退一步,捂住自己的唇,難以置信地說道:“你為什麽,為什麽要……”
他尚且不知奧澤爾對他的心意,大約在他的印象裏,奧澤爾對他永遠都是那麽冷冰冰的,就連剛才被揭露暗戀的心思,他可能都以為是奧澤爾用來羞辱他的新手段。
看到他這無措又可憐的神色,原本沒那麽憤怒的奧澤爾卻突然無端又起了幾分火氣,寒聲說道:“吻你嗎?你覺得我為什麽要吻你?”
“……”
少年張了張唇,似乎想到很多種可能,沉默了一會,最終低下頭說嗫嚅着道:“我很抱歉……”
奧澤爾解除精神力的支撐,坐回到輪椅上,眯了眯眼睛問:“為什麽道歉?”
“因為我是……”少年的喉頭滾動一下,艱難地說道,“我是喜歡同性的罪人,我知道自己不配和菲奧小姐訂立婚約……王兄,你是想提醒我這一點,對嗎?”
奧澤爾露出笑意,卻是被少年硬生生氣笑的,他不知道少年的腦子裏都在想着什麽東西,居然能把他的吻歪曲成這種含義,難道他以為他會是那種随便親吻別人的人?
難道他剛才思考了那麽長時間,就是唯獨沒想到他也喜歡他的可能?
在親吻少年後,奧澤爾本來還有一絲後悔——他不是在後悔自己喜歡上少年,而是他不想挑明自己的心意。
在莫靈帝國中,同性相愛是重罪,若是他與少年互相袒露心跡,将會導致他們兩人陷入非常危險的境地。
這是背德。
他們兩人都是皇子,是皇室成員,有着“兄弟”的名義,盡管他們兩個都很清楚,他們并沒有真正的血緣關系,但別人可不這麽認為。
若是暴露出去,他們兩人都必将會被秘密處死,沒有其他的可能性。
原本他是這麽想的。
可是紀寧現在這樣的反應,卻讓奧澤爾瞬間火氣上湧,不想再忍耐自己的渴望,手指一勾,精神力拉着少年的衣領,将他帶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狠狠捏住少年的下颌,在少年驚慌的注視下,又湊過去吻住他的唇瓣,直把少年吻得低聲向他求饒,他才緩緩開口,說道。
“我只會吻我喜歡的人。”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神色冷得像冰,全然不似告白,以至于少年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少年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在經歷了種種複雜的變換之後,他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奧澤爾的神色,确認他不是在開玩笑後,竟突然毫無征兆地落淚,淚滴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對他的反應,奧澤爾感到詫異,尚未思考明白少年突然落淚的原因,只是下意識地伸手,抹掉他眼角的淚痕,就聽到少年斷斷續續地說道。
“剛才我以為……”
他的聲音裏帶着哽咽,似是在難過,又似是高興。
“你發現我喜歡你,已經厭惡極了我,甚至會把這件事向父皇揭穿,讓我被處死……”
“我從來沒想過你可能會回應我,以前我做了那麽多讓你讨厭的事,你沒可能會喜歡我的,我覺得是我自己有問題,竟然會喜歡你,所以被你揭穿後,我真的很害怕,也很痛苦……”
奧澤爾聽得心裏泛疼,忍不住伸手将少年摟進懷裏,吻去他臉上的淚水,動作輕柔到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沒什麽不可能的。”
他充滿安撫地輕拍着少年的後背,神色柔和,罕見地流露出堪稱溫情的一面:“我與你有着相同的心意。”
少年趴在他的肩上,哭聲斷斷續續的,甚至将奧澤爾的衣服布料都打濕了。
當他再擡起頭來的時候,鼻尖和眼睛都哭得紅紅的,臉上沾着未幹的淚痕,漂亮的臉看起來有些狼狽,可在奧澤爾的眼中,卻顯得可愛至極,讓他忍不住靠過去輕輕吻了吻他的唇。
他本來想要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因為這對他們來說是非常致命的,而他認為自己足夠理智,不會受到過多的影響,需要擔心的只是少年,可是現在……
奧澤爾撫摸着少年濕漉漉的臉頰,神色尚且算是平靜,心卻早已化作了一池春水。
真是不可思議,一個人的情感竟然能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現在的他完全想不起自己當初厭惡紀寧的心情了,無論再怎麽看,紀寧都是那麽的可愛,渾身每一處都恰到好處,他再找不到比紀寧更加貼合他心意的人了。
在紀寧的眼中,自己難道也有着不同的形象?喜歡就是這樣的心情嗎?
察覺到奧澤爾目光中的變化,少年有點怔怔的,臉頰染上紅暈,眸光柔軟,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讓奧澤爾的喉頭一陣幹渴,立刻毫無原則地将理智抛離到了一邊,抱住少年,交換着甜蜜的親吻。
不知什麽時候,奧澤爾的精神力暴動結束了,當他們終于意識到時間已經很晚,到了奧澤爾不得不離開的時刻,少年拉着他的衣擺,軟聲說道:“那我們之後……在學院見。”
“嗯。”
俊美的金發皇子抹掉唇瓣上的水痕,表情冷淡下來,但注視着少年的目光卻悄然發生了轉變,多出了幾分柔和。
他囑咐少年:“別忘了,我們在學院裏要依舊維持以前的關系,不要讓別人發現。”
“我知道。”少年點了點頭,“這我當然明白,其他人肯定看不出來的。”
“是嗎?”奧澤爾挑挑眉,不置可否地道,“可我就看出來了你很喜歡我。”
“王兄……”少年有點羞惱地叫了一聲。
奧澤爾笑了笑,沒有再逗弄少年,摸摸他的頭發,嗓音微沉下來,開口:“還有,退婚,你不能和菲奧大公的女兒訂婚。”
“可是父皇那邊……是他給我指的婚……”
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少年忍不住微一瑟縮,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在莫靈帝國,皇帝就是至高的權威,哪怕他很受到皇帝的寵愛,也絕不敢造次,畢竟他到底不是真正的皇子,一直都在如履薄冰。
“你應該是會受罰,先忍一忍,我會幫你在父皇面前求情。”奧澤爾握住少年微涼的手指,哄着他道,“你喜歡的人明明是我,難道還想要和別人共度一生?”
“我不想……”少年小聲地說着,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說,“好,我知道了,我會去和父皇說的。”
奧澤爾無聲地抱了抱他,目光中劃過一抹幽暗的深色。
他知道,他們已然走到了懸崖的邊緣,一不小心就會跌入到深淵之中,摔得粉身碎骨。
就算這一次紀寧能夠毀掉婚約,但随着他們年齡漸長,指婚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只要他們還沒有為皇室開枝散葉,就總會為這樣的煩惱所累,或許某一次就不得不進行妥協。
可是他無法容忍将紀寧交給別人,除了紀寧之外,他的心中也再容納不下他人,甚至因為他童年時黑暗的經歷,他格外厭惡與人進行身體上的接觸,只有紀寧是例外,甚至只是略微想象去碰觸紀寧之外的人,也足以叫他感到惡心。
他想讓他們兩人完整地獨占彼此。
想要達成這個心願,就必須廢除現有的法律,而這一點唯有成為帝國的君主,登臨上那至高之位才能辦到。
紀寧并非真正的皇族,他的性格也不适合成為皇帝,如果想要永遠在一起,那麽就只有他來才行。
他必須成為莫靈的君主。
……
在訂婚儀式即将舉行之前,少年找上了皇帝,訴說了自己想要退婚的請求。
盡管他的語氣很委婉,只說自己與菲奧小姐的性格還是不太能夠相處得來,卻還是惹得皇帝大怒,要對少年動刑,還是奧澤爾和菲奧小姐一起為少年求情,才讓皇帝勉強改變主意,将少年關了一個月的禁閉。
這不是一般的禁閉,而是要被關在一間完全黑暗的禁閉室裏,雖然禁閉室配備着所有房間,包括衛生間和浴室,條件不算苛待,可以用精神力感知進行活動,但在完全黑暗的情況下,待在裏面的人也同樣會遭受到極大的折磨。
皇室成員都有精神異能,精神素質強大,不會因此瘋掉,但整個過程對他們來說同樣非常痛苦,皇帝會如此懲罰自己寵愛的第五王子,可見是動了真怒。
在紀寧被關進去之後,每日奧澤爾都會去皇帝的宮殿,替自己的王弟求情。
皇帝最初不為所動,但随着時間過去,看到奧澤爾如此锲而不舍,卻也沒當初那麽堅持了,他重罰少年,主要也是為了給菲奧大公一個交待,只要有個合适的機會,他也願意将少年放出來,畢竟他沒必要為了別人的孩子懲罰自己的孩子。
“你去看看他吧。”
在奧澤爾的求情持續了半個月後,這一日皇帝沉吟片刻,覺得姿态已經做得足夠充足,便揮揮手對奧澤爾說。
“看看你的弟弟有沒有真心悔過,他必須知道,皇室的尊嚴絕不能容他随意折損。”
“是,父皇。”
輪椅上的金發皇子微微低頭,即使在皇帝的視角裏看不到他的整張臉,卻也能感受到他容貌的出色。
這讓皇帝不由暗道可惜,這個孩子簡直無一不出挑,精神力的資質更是極為罕見,還如此關愛自己的手足,明明之前他曾隐約有過耳聞,說是這兩個孩子在學院裏的關系相當惡劣,可現在看來似乎并不是這麽回事。
如果不是雙腿有缺陷,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将奧澤爾選為他的繼承人,但只可惜……
他微微搖了搖頭,已經在心中斷絕了奧澤爾繼承皇位的可能性,再看向奧澤爾時,目光中也多出幾分慈祥之意。
這個孩子經歷了很多磨難才重新回到皇宮,又這麽優秀,既然不可能成為下一任皇帝,就在其他方面多補償些吧。
“去吧。”他揮了揮手,特許奧澤爾進入禁閉室去看望他的王弟。
得到許可,奧澤爾在行禮道別之後,絲毫沒有耽擱地趕到了禁閉室,讓守衛打開禁閉室的門,自己轉着輪椅進入到裏,卻沒有立刻出來,而是對守衛禮貌颔首,道。
“留下一條縫隙就可以了,一會他需要适應外界的光線,不能馬上出來。”
守衛沒有懷疑,按照奧澤爾的囑咐,留下一條門縫後,就繼續站在自己的崗位上護衛。
“咔啦——”
當大門打開後,奧澤爾轉着輪椅進入到房間裏,通過精神力的感知,他感應到少年正蜷縮在卧室裏的床上,呼吸很平穩,應該是正在睡覺,不由感到有些心疼,很安靜地進入到了裏面。
“唔……”
他在床邊等了一會,少年發出了模糊的聲音,動了動身體,似乎馬上就要醒過來,奧澤爾在黑暗中微微勾起唇角,用精神力稍微支撐了一下身體,輕輕地爬上了床,床墊的凹陷驚動了少年,讓他徹底睜開了眼。
“你是——”
因為什麽都看不見,少年也沒來得及使用精神力進行确認,還不知道來人的身份,就被猝不及防地吻住了雙唇,頓時吓了一跳,開始激烈地掙紮起來。
奧澤爾抱住他的身體,深深地親吻着他,感受到他的掙紮,他忍俊不禁,胸腔輕輕顫動,發出低沉的笑聲。
過了幾秒,少年辨認出了正在吻他的人是誰,身體驀地一僵,随後激動地回抱住奧澤爾,驚喜異常,含糊地低聲叫道:“王兄?”
“是我。”
奧澤爾暫時結束了兩人之間的親吻,低笑一聲,說道:“不然你以為是誰?或者說,你想來找你的人是誰?”
問到後面的半句話,他的嗓音還帶着笑,聲調卻輕輕上揚,透出幾分危險。
“沒有別人,我只希望是你來找我……”
少年很敏銳地感覺到了危險,連忙親了一下奧澤爾的臉,很甜地小聲說:“我真的一直都盼望着自己出去後第一個能見到的人就是王兄。”
對他這樣的回答,奧澤爾滿意至極,他又何嘗不是如此,在這半個月中,他很擔心被關禁閉的少年,如果是他自己被關禁閉,他倒不覺得有什麽,卻很擔心少年在裏面過得不好。
但現在看來,少年的精神狀況應該還不錯,他的身上還帶着清爽的香氣,好像是才剛洗完澡,非常好聞,讓奧澤爾不由自主地又多聞了一下。
好香……
多日來的思念和黑暗的空間讓奧澤爾放棄了克制,抱着少年肆意地親吻着。
暧昧又旖旎的氛圍在小小的房間中醞釀開來,而就在幾米遠的位置,在禁閉室的門外,還傳來了護衛的腳步聲和交談聲,盡管聲音很輕,但對于擁有精神力的人來說卻格外清晰。
“兩位殿下還沒出來?他們在做什麽?似乎也沒聽到交談聲,不會是出事了吧,要不要進去看看?”
聽到這樣的話,少年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要是被護衛發現他們正在抱着接吻可就完了。
他推了推自己的王兄,奧澤爾卻像是什麽都沒聽見一樣,反倒吻得更深,還牢牢地握住少年的手腕,不允許他的逃離。
“先不用,殿下們應當是不希望我們聽到他們說話,所以才刻意壓低聲音,守在這裏就行了,要是五分鐘之後還沒聲音,我們再叫一聲殿下們。”
“他們兩個感情真好,我聽說奧澤爾殿下每天都向陛下求情,明明他們兩個也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關系會這麽好,似乎真的很少見。”
“別瞎說,要是這樣的話被其他殿下聽見了,你可就慘了……”
奧澤爾有些想笑,他和紀寧感情是好,可完全不是什麽兄弟情,他們兩個也根本就不是兄弟。
那是屬于情人間的喜歡和愛慕、是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隐秘。
以及禁忌。
當奧澤爾和少年走出禁閉室時,少年拼命地低下頭,擡手捂着自己的下半張臉,似乎是身體有着輕微的不适。
護衛見狀,立刻上前關切地詢問第五王子的狀況,以及需不需要他們将他護送到醫官處,少年卻只是搖頭,捂着嘴說自己沒事,便匆匆地和奧澤爾離開了。
走到遠處,他才終于将手放下,露出了滿面的潮紅和被吻得紅潤欲滴的唇瓣。
這次悔婚的風波基本就到此為止了,少年重新返回了學院。
因為訂婚的事,少年展露出了王子的身份,這讓他更加受到同學們的擁戴,至于退婚的事,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保持着緘默,似乎什麽都不曾發生過,他們可不敢非議皇家的私事,那是在玩火***。
少年回到學院裏,自然不可避免地會碰到兩個人,一是奧澤爾,兩人還如之前一樣,在表面保持着不冷不熱的關系,另外一位則是被悔婚的菲奧小姐。
再次見到少年,菲奧小姐卻不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她并不是怨恨少年,她只是非常難過,因為她是真心地喜歡着少年。
能夠嫁給他,是她一生的夢想,但如今這個夢卻在即将成真之前破碎了,在那之後少年就被關了禁閉,她至今不知道少年悔婚的緣由,這讓她無論如何也不能甘心,她一定要問個明白。
“殿下,請您務必告訴我,我到底是哪裏讓您不滿意,才讓您放棄了我們的婚約。”
幾個星期後,在學院的楓葉林中,菲奧小姐終于堵到了一直在躲避着她的紀寧,傷心地說道。
“我知道這不是您的錯,一定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可是我希望您能夠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改正過來,我會努力變得與您相配……”
“不是你的問題。”
少年卻只是這麽說着,眉眼低垂,讓人分辨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是我……對不起,這都是我的錯。”
他充滿了回避的态度令菲奧小姐清麗的面容閃過一抹受傷之色,長久的沉默中,氣氛變得沉寂下來,卻令她驟然升起了勇氣,突然拉住少年的衣袖,說道。
“殿下,請恕我無禮,但如若您不能給我一個充分的理由,我就絕不會放棄嫁給您,哪怕我會淪為貴族中的笑柄,我也不會改變我對您的心意——”
“轟——咔啦!”
楓葉林裏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巨大的聲響,一棵高大的楓葉樹突然無緣無故地折斷,猛地向着菲奧小姐砸了下去。
菲奧小姐一驚,随即出手使用精神力攔截這棵樹,能進入軍事學院就讀,她也絕非是只能被人保護的弱者,然而這棵平常可以被輕易攔下的樹竟穿過了她的精神力屏障,甚至沒有任何減速,依舊猛地砸落下來。
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再想躲避已經來不及了,她只好用精神力籠罩住自己作為護盾,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卻忽然被人擁抱在了懷裏。
“咚!”
楓樹樹幹偏斜了一定的角度,貼着她的身側,轟然倒塌在地上,菲奧小姐驚魂未定地睜開眼睛,卻驀地紅了臉。
她竟是被王子護在了懷裏,而這棵樹也一定是王子用他的精神力轉移到一旁的,這不由讓她感到害羞不已,柔聲地跟少年道謝:“非常感謝您,殿下,是您救了我……”
但她的道謝并沒有得到回應,因為少年正在怔忪地看着某個方向,她順着少年的目光看了過去,有點驚訝地微張雙唇,向對面行禮道。
“奧澤爾殿下……”
金發皇子坐在輪椅上,面上的表情冰冷淩厲,雙手緊緊攥住輪椅的扶手,目光透出的陰冷讓菲奧小姐渾身一顫,不知道自己怎麽得罪了這位皇子。
事實上,她并沒有預料到奧澤爾竟然會出現在這裏,她追着少年而來,說一些私密的事情,自然是放了精神力感應在四周,避免讓人無意中聽到。
可是直到剛才,她才注意到奧澤爾竟然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而這個距離已經足以讓他聽到他們的談話。
為什麽她會完全沒注意到他?
菲奧小姐很疑惑,她本來沒覺得事情有多嚴重,她說的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話,只是在對紀寧再次表白而已。
然而聽到他們談話的金發皇子卻似乎并不這麽認為,看他的表情,仿佛她是說了什麽十惡不赦的話,讓他恨不得現在就能殺了她。
事實上,奧澤爾在剛才已經出手了,這棵楓樹就是他剛才在精神力失控的一剎那折斷的,菲奧小姐無法攔住這棵樹、沒注意到奧澤爾的出現,完全是因為奧澤爾的實力高出她太多太多,她的精神力在他面前根本就是廢品。
但這裏并非戰場,即使她在精神力方面不是奧澤爾的對手,卻也給奧澤爾帶來了極大的刺激。
因為她在對紀寧表白。
這裏是軍事學院,是公開場合,她卻可以毫無顧忌地對紀寧袒露她的心意,就因為她是女人,男女情愛光明正大,縱使紀寧不喜歡她,她也不需有所避諱。
他卻與她截然不同。
無論是長相、身份還是能力,他都要勝過這個女人一籌,更重要的是,他還有着紀寧對他的愛,他們是兩情相悅。
然而這又有什麽用處?他們的感情還是只能藏匿在黑暗的空間、隐秘的角落,就像是無法見光的可憐怪物,在學院裏,他們也要表現得對彼此漠不關心,哪怕是戴着虛假的面具和不熟悉的陌生人談笑風生,也不能彼此交換一個最隐晦的眼神。
面對這個女人的糾纏,紀寧都不能說自己其實有了喜歡的人,就因為他愛着的人是個男人。
憑什麽?
憑什麽這個女人總是能站在紀寧的身邊,甚至還差點就能和他步入婚姻殿堂,成為他的妻子和愛人?
奧澤爾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意,而他失控的精神力恰好滿足了他陰暗的想法,切割下的楓樹正對着少女的頭砸了下去,只要輕輕一下,她就可以化作一灘肉泥。
他的精神力高得可怕,哪怕紀寧與少女的精神力加在一起,也無法和他相抗,一瞬間奧澤爾真的以為少女就要這麽死去了,可他沒有想到,紀寧竟然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少女。
若不是奧澤爾在最後一刻偏轉了樹幹的方向,此時被砸中的人就将會是紀寧。
他竟然不顧自身的安危,也要去護住那個女人……
他喜歡的人難道不是他嗎?為什麽還要把這個女人看得這麽重?
難道看她那楚楚可憐的哀求模樣,他終于心軟了,要重新履行他們的婚約嗎?
嫉妒既像是黑色的烈焰,燒灼着奧澤爾的心髒,讓他充滿了暴戾的情緒,卻又像是寒冷的冰窟,讓他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他在害怕,他在擔憂,他不想看到紀寧喜歡上別人。
“奧澤爾……”
學院之中,紀寧從來不會叫他“王兄”,在過去,這是對他們兩人真實關系的掩飾,可現在他的表情很冰冷,這一聲“奧澤爾”似乎他發自真心想要這麽叫的。
“你對菲奧小姐做了什麽?”他問。
“……你覺得這是我故意做的?”
奧澤爾的眼神冷了下來。
的确,他剛才是對那個女人産生了殺意,可是他沒有動手,那是他的精神力失控所導致的。
這倒不是他不想殺,只是這裏是軍事學院,他不方便動手,否則他不介意真把這個幾次三番妨礙他的女人殺掉。不過這次的精神力失控倒是真的很符合他的心意,他也不會對此感到後悔。
他就是這麽極端又殘暴的人。
所以他并不是覺得紀寧在冤枉他,讓他感到憤怒的是,紀寧竟然因為這個女人而生氣地質問他,他竟然在為這個女人沖他發火?
菲奧小姐聞言一驚,心中既恐懼又愕然,她不知道紀寧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她知道這肯定是人為的,否則她不可能擋不下那棵樹。
而現在嫌疑最大的就是奧澤爾殿下。
他為什麽要殺她?她做過什麽得罪過他的事嗎?
少年冷冷地和奧澤爾對視幾秒,便轉身不再看他,虛虛地扶住菲奧小姐的後背,示意她和自己離開:“菲奧小姐,我們走。”
“……”
菲奧小姐輕咬下唇,匆匆和奧澤爾行禮之後,就跟着少年離開了。
在臨走之前,她最後回頭望了一眼坐在原地不動的奧澤爾,卻驀然睜大了雙眼。
雖然只有一剎那,她卻注意到了奧澤爾凝視着少年的目光。
既苦澀又甜蜜,既熾熱又隐忍,仿佛蘊含着這世界最美好的夢境,卻又是在最恐怖的煉獄中跌宕沉浮。
少女緩緩地回過頭,面色已然變得慘白。
發現了。
她發現了那個隐藏在魔盒的恐怖隐秘。
奧澤爾喜歡紀寧。
……
天光漸亮,莊園的豪宅中,美貌端莊的夫人坐在大廳裏,幾乎徹夜未眠,坐立難安。
自從将她女兒找來的漂亮男孩送進奧澤爾陛下的卧室後,她就始終保持着這個狀态。
雖然她不斷告訴自己,陛下沒有将人趕出來,也沒有下令格殺他們,就代表着自己最後的孤注一擲成功了,可是在還沒見到陛下真顏之下,她就無法徹底安心,因為這實在是太重要了,這一夜将關乎着她整個家族的命運。
終于到了奧澤爾陛下慣有的起床時間,夫人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親自帶着一衆侍女,款款向着卧室走去。
雖然這不是在皇宮之中,但無論到了何處,奧澤爾都保持着固定的作息,這是所有貴族都知道的,她也不會例外,哪怕她的家族已經沒落。
她柔聲在外請安,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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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