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七月大典敕新妃,六部諸女展才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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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元殿內。
雲帝顏汐着眀黃正色的長袍,黃袍上繡九爪的龍紋,其冠上嵌一等東珠數顆。他俊秀的眉毛之下是黑如墨玉般的瞳仁,和煦的光彩于其間閃爍。
整個人發出一種儒雅的氣息,很難将之與威震天下的王者相聯起來。
他擺手示意總管小六子傳秀女。
小六子唱禮:“傳,秀女簡氏,進殿面聖。”
上官泠則穿了一向喜愛的绛紫色華衣,端坐側首。華衣領口極低,露出清晰可見的鎖骨與凝脂的玉溝。及地的裙擺與繁複的高髻更顯雍容。
她擡眼瞟過與雲帝并肩而坐的皇後,神色不屑。若不是吏部尚書鐘遜今日會前來觀禮,上首正席又豈會被那齊氏占了去。
正不甘憤憤間,秀女簡氏簡櫻已随太監入了太元殿。
簡櫻一身淺粉襦裙,略低着頭,踩着小步,不緊不慢地跟着通傳的公公進入大殿。行至大殿中央,她雙膝跪地,行跪拜禮:“小女簡櫻,叩見皇上,叩見皇後娘娘、泠賢妃。”
上官泠接過一旁水皎月剝好遞過來的香橘,笑道:“秀女将繡品呈上吧!”繼而轉頭看向上首的雲帝。
簡櫻低頭順眉,靜待皇上發話。雖對于泠賢妃竟敢搶在皇上之前發話而詫異,卻也沒有絲毫慌亂,一派大家閨秀的作風。
她身為戶部尚書之嫡長女,家教自是極好的。但相較于古琴與丹青之精通,女紅便有些落了下乘。又因家父之身份,自是不必擔憂落選,便選擇繡了一副穩妥的繡品。
簡櫻起身,将身後宮女手中的繡品接過,再雙手呈上,依舊恭敬:“此乃臣女繡品。因我大顏之國花為牡丹,便繡此繡品,題為牡丹,意在期望我大顏之國運如此牡丹圖一般昌盛。”
小六子将繡品呈上給雲帝,他只擡眼一視,匆匆便點了點頭。
雲帝故作粲頰,實則根本無心于此。
“簡愛卿的女兒果真不凡。”他話落,側眸與泠賢妃對視:“愛妃覺得呢?”
上官泠見簡氏所呈繡品所繡乃是牡丹樣式,不禁暗自嘲諷。牡丹,萬花之王也。不過初入宮廷,竟如此膽大包天。
她心中雖此想,笑靥卻依舊:“甚好。”
如今最大的敵人是皇後,何必分神在一個初入宮的黃毛丫頭身上?
“簡秀女,在家中讀哪些書?”
“回泠賢妃娘娘,臣女自幼喜愛讀書,因而除《女則》《女戒》外,四書五經也已熟讀,閑時也愛拿些時下流行的話本作為消遣之物。”
看繡品果然只是過場而已。只是沒想到如今這泠賢妃竟得寵到了這般地步。正宮皇後娘娘還端坐在一邊,皇上卻獨獨與泠賢妃說話,也不怪罪其敷衍逾禮之行為,而皇後娘娘更是一言不發。看來皇後娘娘之處境比她想象的更加艱難。
簡櫻覺前路漫漫,神情愈發恭敬。
上官泠聽完簡氏此番鎮定自若地答話後,微微偏頭,步瑤輕拽,又抛一問:“簡秀女出生官宦世家,那對琴棋書畫自然是頗有所研的啰?”
她似在與簡氏攀話,卻又有意無意望向上首的雲帝。
簡櫻因低着頭,不知高臺上有什麽反應,便不做多想,只是據實地回話:“回泠賢妃娘娘,琴棋書畫臣女平日裏均略有涉及,琴書畫雖談不上精通,卻也略知一二,而棋則有些差強人意了。”
在入宮準備殿試期間,教習嬷嬷曾告知她要準備才藝,想來便是為了此時了。
簡櫻遂一個伏身,輕啓朱唇道:“臣女不才,願為皇上,皇後娘娘,泠賢妃娘娘獻上一曲《陽春白雪》。”
待得到首肯,簡櫻由身後宮女手中取過心愛的焦尾琴,席地而坐。
《陽春白雪》表現的是冬去春來,大地複蘇,萬物欣欣向榮的初春美景。
簡櫻所奏旋律清新流暢,節奏輕松明快。
雲帝聽得簡氏撫琴,憶起與上官氏于江南小榭的邂逅,唇角便不自覺地挂起淺笑。
他看向簡氏,眸中也多了幾分流光:“曲美人妙。”即颔首,又望向上官氏:“便封為昭儀,愛妃的意思呢?”
為了方便大家更好地看文,小泠子把後妃的等級表放粗來╭(╯ε╰)╮
禦品:皇後
正一品:宸妃皇貴妃
從一品:夫人
正二品:淑妃、德妃、賢妃、良妃
從二品:六妃
正三品:昭儀、昭容、昭淑、昭嫒
從三品:修儀、修容、修淑、修嫒
正四品:充儀、充容、充淑、充嫒
從四品:美人
正五品:才人
從五品:良人
正六品:寶林
從六品:倩娥
正七品:榮華
從七品:長使
正八品:少使
從八品:順常
正九品:選侍
從九品:家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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