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教主的秘密
猶帶冷意的腕甲貼在他的臉上,和輕壓着唇瓣的手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來人高束的發絲落在了他的臉上,輕飄飄的,有點癢。
曲未央心頭一顫,亂了呼吸。
保持着扭頭的姿勢有點別扭,但他自幼習武,倒也能堅持,只是,這種被人注視着的奇怪感覺,讓他止不住顫抖。
他有些迷茫,明明在臺上獻藝,被那麽多人用異樣的眼光看着,他只會覺得惡心,心裏頭卻并不像現在這般心悸。
男人定定地看着她,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害怕,又像是撐不住這轉身的姿勢,意識到這姿勢不太适合聊天,蘇珊別過眼,将落在一旁的薄被蓋在男人身上,放緩了聲音,重複道,“答應我,別出聲,好嗎?”
聲音溫和,不帶任何輕視,從未被這般溫柔的對待,曲未央有些慌亂,他下意識地抓緊枕巾,緩了緩亂了的氣息,方才低聲應了,“好。”
曲未央蜷縮着身體,背靠着床頭,頭埋在雙膝裏,回憶起此前種種,他有些疲累,當壓在他身上的男人倒下的時候,他竟松了一口氣,明明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到頭來卻害怕了。
不該這樣的。
在入住青樓的這段時間裏,每晚夜裏,都能聽到周遭嘈雜的聲音,或歡愉,或痛苦,但她們嘴吐的,永遠是“好棒”,在某個瞬間,變調的尖叫夾雜着極致的快樂。
做這種事也會快樂嗎?
鼻尖彌漫着奇異的冷香,曲未央緊緊地摟住自己,仿佛這樣,就能保護自己不受傷害似的。
會流血的,會痛的,怎麽會快樂呢?
腦海裏浮現出母親倒在血泊中的場景,傷痕累累,死不瞑目,小小的房間裏混雜着臭汗味,怪異的腥臭味,散不去的血腥味。
母親不總是溫柔,靜下來的時候,她也曾教他練舞,撫摸着他的頭頂,輕聲誇贊着。那些男人走後,她卻又是癫狂的,時哭時笑,掐着他的脖子,痛恨又眷戀。
曲未央想,他大概是長的很像他那素未謀面的父親的。
母親是那樣的痛苦,但他什麽都做不到。
如果他是女子,長的和母親一般美麗,是不是就能為母親分擔些痛苦呢?
母親從不讓他在那些男人出入的時候出來,他大着膽子,在為那些男人準備的茶水中下毒,那是他偷偷摸來的耗子藥,天真的以為,只要把人給殺了,母親就自由了。
他是那樣天真。
然後……
被發現了,母親死了,都是他害的。
“女人總是要認命的,你也要認命。”女人摸着他的臉,像在透過他望着那個相似的人,手摔了下去,歪頭,沒了呼吸。
弱小就是原罪。
看到男人蜷縮着身體,肩膀微顫,像在害怕。蘇珊遲疑着摸了摸對方的頭,像安慰小師弟一樣摸了摸對方的頭,“沒事了,我不會傷害你的。”長發像綢緞一般光滑。
曲未央心頭一顫,待他回過神來,已經撞進了那人的懷裏。卸掉來人的沖勁,蘇珊雖然有些詫異,卻放松了緊繃的身體,微微攏了攏對方的衣服,“冷了嗎?”
放縱自己沉浸在陌生的關懷中,隔着帶着潮氣的衣衫,仍能聽到對方那強有力的心跳聲,猶豫不決的心忽的靜了下來。
他從來沒有什麽知己好友,屬下敬他畏他,白道中人罵他殺他,他從未如此接近一個人,也從未被一個人摟在懷裏。
好溫暖,讓他舍不得離開。
“你的衣服濕了。”男人聲音輕柔,卻不顯娘氣,摸着她的衣角,仰着頭,靜靜地看着她,眼角微微泛紅,像無聲盛開的紅梅,讓人忍不住……
微涼的手指劃過他的眼角,染上了他的溫度,曲未央臉色微紅,看着眼前做游俠打扮的女人,雙眼仍是澄澈,“如果不嫌棄,你可以穿我的衣裳。”
鬼使神差的,蘇珊點頭應了。
結果……
低着頭,和腰間亂七八糟的帶子做鬥争,結果越動越亂了。她有些挫敗地看着結成團的衣帶,果然,她不擅長穿古裝啊,正當她在心裏如此感慨時,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斜伸了過來。
也不知道是怎麽做的,只是一只手,手指配合,或挑或撚,便把揪成團的衣帶給捋順了,完了又系了一個漂亮的繩結。
“哇哦。”蘇珊無意識的發出贊嘆的聲音,回首,便看到了穿戴整齊的男人,不,該是風華絕代的美人,美麗,不分性別。
這樣的美人,淪落青樓,倒是可惜了。
她本不是同情心泛濫的人,但對美人,無論是誰,都會寬容幾分。蘇珊心頭一動,“你可願……”跟我走?
話說到一半,便咽了下去。
此番,她來江南,本是奉師命追尋魔教教主的蹤跡,若仍是一無所獲,她便要去西域打探,江湖兒女,居無定所。
要是因為一時心軟,救了個人,卻不能對他負責,這般也是害了對方。更何況,蘇珊嘆息,對方願不願意還另說。
雖然對方盡力掩飾了,但她還是能看出幾分,這大美人怕是也曾練過些武功,只是不知道,對方隐忍如此是為了什麽。
男人卻是沒有反應,他呆呆地站在那裏,眼神有些迷離。
女人的聲音有些模糊,忽遠忽近,曲未央睜着雙眼,一時忘記自己在何處,一股熱意從腰腹往下,無法忽視,好難受,好熱,口幹舌燥,水,他要喝水,他踉踉跄跄地跑到矮桌前,斟了一杯,仰頭喝下。
辛辣的味道直沖喉嚨,泛紅的雙眼一下子湧上了淚水,好難受,男人臉上浮現出一絲委屈,“咳咳。”嗆了一口烈酒,曲未央臉色漲紅,躬身,劇烈地咳嗽了起來,捏着桌緣的手不住用力。
“你還好嗎?”
稍顯冰冷的手覆上他的指節,曲未央腦袋清明了一瞬,爾後,身體升起一股更加劇烈的熱浪,身體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好難受。
男人沒有回答,只慢慢蹲了下來,他臉色通紅,雙眼蓄滿了淚水,發出小小的嗚咽聲,像只可憐兮兮的貓咪。
過分可愛了。
“你怎麽了?”蘇珊半蹲下來,輕輕撩開對方濕噠噠的額發,好燙,她眉頭微皺,這是生病了嗎?她捧着對方的臉,指腹輕輕抹去對方額頭冒出的熱汗。
“看着我。”
女人的聲音沖破了迷霧,像條無形的繩索,捆住了他。
曲未央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長發高束,眉目疏朗,帶着模糊性別的英氣。
女人微微垂首,微淺的雙眸看着他,清亮的雙眼出他的模樣,她眉頭微皺,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擔憂。“告訴我,你怎麽了?”
她在擔心他。
一顆心像被什麽占滿了。
如果是她,如果是她……
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他抓着女人的衣襟,仰頭,撞了上去。
夾雜着酒氣的唇印了上來,熱烈的,滾燙的,帶着一股冷香,散發着熱量的鼻息噴灑在臉上,意亂情迷。
蘇珊雙眼微睜。
“你……”驚詫的女聲消失在唇齒間,旖旎缱绻。
他解開了衣裳,心甘情願。紗衣滑落肩頭,男人微微仰頭,露出半截蒼白的肌膚,微紅的眼眶點綴着水光,如同梢上紅梅。
練習了很多次的話,終于說了出口。
他微微喘息,臉帶羞澀,滿心歡喜。
“初次承.歡,望,望君憐惜。”
“轟隆。”
雷聲,夾雜着拍打在窗棂的雨聲,響徹天際。
墜在男人眼角的淚水顫顫落下。
猶帶薄繭的指腹抹去他腮邊的淚珠,溫聲道,“別哭。”
窗邊,被雨水打濕的紅梅随風飄落。
一室暖香。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