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少爺的秘密
“我,我想去廁所。”少年的蒼白的臉上透出幾分淡紅,他撇過頭,臉上帶着幾分屈辱,他閉上眼,腦海裏浮現出往日對方羞辱他的場景,強忍住心裏的憤恨,他放軟了聲音。
“求求你。”
耳朵比眼睛更快一步接受到信息,蘇珊有些莫名,你想去廁所就去啊,跟我說是幾個意思?
然而,等蘇珊緩過神來,看着眼前的場景,她……有點發懵。
少年身着白色襯衫,胸膛微敞,隐約露出幾道陳舊的傷痕,他平躺在床上,手腕被皮帶扣扣住,裏頭還仔細地墊了一層棉墊,以防少年掙紮留了傷痕,兩條手指粗的鎖鏈連接着皮扣。
淩隽側着頭,雙眼緊閉,身體緊繃,因極盡忍耐,脖子耳側的肌膚染上淺淺的紅,額頭漸漸冒出細汗,好,好難受,他要忍不住了。
想到自己控制不住的後果,自己的排洩物會将身體和床褥都弄髒,羞恥和痛恨交織,無力與痛苦在心頭蔓延,那女人,那女人……
眼角滲出了淚水,僅存的驕傲被一節節打碎,淩隽顫抖着嘴唇,圓滾滾的眼淚順着臉頰沒入發間,“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放棄遠比堅持容易,一旦沒了底線,求饒也變得簡單了。
他徹底放棄了反抗,颠三倒四地讨饒着,“我會乖的,我不該告狀的,我再也不敢了,我沒想着報複,我,我就是個廢物。”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渾身一顫,就像最隐秘的傷口被自己狠狠地挖開一樣。
【這宿主……還真渣。】接收了記憶,蘇珊一時無語,她扔掉了手裏拿着的皮鞭,幾步上前,解開皮扣,把被虐的神志不清的小少爺給抱起來。
好輕。蘇珊一手摟住對方的肩膀,正想來個公主抱,在腿彎的位置卻落了個空,遮住下半身的毛毯滑落,露出空蕩蕩的褲腿。
是了,貴氣驕傲的小少爺,因遭遇車禍截肢了,她一怔,眼神有些複雜,心裏再罵一句,這宿主真特麽的渣。
熟悉的香氣襲來,溫熱的氣息籠罩着他,感覺到女人的觸碰,淩隽下意識地顫抖着,他不敢睜開眼,怕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以前,對方最喜歡抱着他到在鏡子面前……
“不,不要。”想到以往女人折磨他的花樣,他低聲哀求。被女人整治的怕了,他甚至不敢反抗,只能抗拒地推着她的胸口。
但他能怎麽辦呢?
在這空蕩蕩的別墅裏,他能依靠的只有她。
“撕拉。”拉鏈拉開的聲音。
要來了嗎?那些懲罰。
溫熱的手指褪去他的內褲,淩隽再也承受不住,睜開了眼,毫無防備地迎上了洗漱鏡,鏡子裏的少年臉色漲紅,臉上還帶着淚痕,原本俊朗的面容染上了卑怯。
太醜陋了。
這樣的他,太醜陋了。
看着敞開的馬桶蓋,蘇珊有些犯難,總不能把人就這樣擱下吧,可是,站着……她也沒做過這種事,不曉得準頭怎麽樣啊,更何況,雖然這少年是挺輕的,但也沒輕到能讓人單手抱起的程度。
無奈,她只能含糊地說道,“你自己動。”
【聽聽,這糟糕的臺詞。】系統幸災樂禍地說道,并對某人少有的窘态喜聞樂見,要不是局裏規定,不能洩露治療世界信息,它都想拍下來存資料庫了。
【說好的治療,結果給我整這些,我覺得自個越來越抑郁了。】抱着個人,蘇珊也不覺得費勁,不動如山,穩的一批,她暗中翻了個白眼,抽空回了一句。【等療程結束了,你就等着回爐再造吧。】
【哎呀,人家也好期待小黑屋咧。】
蘇珊:……這系統是中病毒了嗎?
正想回怼兩句,抱在懷裏的少年卻是出聲了,聲如蚊吶,帶着滿滿的羞恥。
“我,我……不行……”
不知道是憋久了,還是太過緊張,他,他發現自己,沒辦法,沒辦法在旁人在場的情況下小解,可是,可是那股強烈想要上廁所的沖動卻是越來越強。
淩隽咬緊下唇,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就讓他憋死算了,他自暴自棄地想着。朦胧中,看着鏡子裏,那女人面無表情的臉,他吓得打了個嗝,然而,心裏的悲怆太強烈了,開頭還記得要隐忍,到後頭幹脆就嚎啕大哭了。
他到底做錯了什麽?
為什麽要遭受這些?
越想越覺得委屈,丢掉了最後一點堅持,他失聲痛哭,完完全全将脆弱的自己暴露在那女人面前。
自此,原主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往後還得她去背鍋,唉,這是什麽鬼治療方案,一點都不靠譜。
眼瞅着少年要哭暈在廁所,想到他暈過去的麻煩事,蘇珊颠了颠有些發麻的雙手,“沒事。”她幹巴巴地安慰了一句,僵着臉,吹了一首口哨歌,也是她唯一熟悉的口哨歌whistle。
歡快的前奏響起,淩隽漲紅了臉,哭的神志不清的腦子裏,隐約升起一絲奇怪的感覺,她是特別的,她看見過我最狼狽的樣子,她總是這樣,好像沒有什麽可以難到她。
她是……可以依靠的。
伴随着水聲響起,淩隽羞恥地別過頭,在歡快的口哨聲中,結束了這尴尬的場景。
想到這樣的場景,在以後的日子裏會重複上演,蘇珊累覺不愛,騰出一只手,給對方扯了張紙巾,塞到對方手裏,她擡頭望天,下次,還是讓他一個人吧。
“我,我好了。”淩隽将紙巾扔進垃圾桶,抽抽搭搭地說道。
拉上褲子,洗手,烘幹手。
女人沉默地抱着他,讓他獨自做完這一切,不像以前那樣親力親為。
他該高興,她不再以折磨他取樂了,每想起對方那強烈的控制欲,他都不由自主的害怕。
但是,此時此刻,他心裏卻覺得惶恐,忍不住胡思亂想,她,她是厭煩了嗎?光是這樣想,他心裏像被什麽抓緊了一樣。
後背重新陷進柔軟的被子裏,淩隽感覺有些不太真實,這是他的又一次幻覺嗎?給少年蓋上被子,蘇珊順手将綁在床柱的道具收走。
淩隽躺在床上,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若有若無的香氣籠罩着他,淩隽放松了身體,一雙水潤的眼睛緊跟着女人的動作,像好奇的小動物。
【原主還真是……害人不淺啊。】假裝沒感覺到少年落在她身上的視線,蘇珊直起身,感嘆,【身心雙重虐待,最麻煩的是,‘她’成功了。】
之後,無論她做什麽,都只會加重對方的病情而已。
【哇哦,像你這樣的人設,可是要坐牢的。】系統賤兮兮地說道,頗有些幸災樂禍。
【不是我,是原主。】蘇珊翻了個白眼。
【有區別嗎?在別人看來,那都是你。】系統懶洋洋地回道。
【啧,要你何用。】
拉黑,靜音,一氣呵成,把垃圾系統關進小黑屋,蘇珊安撫地摸了摸少年的頭,直起身,轉身,準備回房休息,衣角傳來一股輕輕的拉力,卻是阻攔了她。
手指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淩隽撐着身體,卻還是固執地拉着那人的衣角,月光順着敞開的窗戶落在床上,樹影婆娑,他哆嗦着身體,強忍住對蘇珊的恐懼,不抱希望地問道。
“能,能不能,留下來,陪陪我。”
他不想一個人。
少年拉扯的力道并不大,只要繼續往前走,就能擺脫。猶帶鼻音的聲音有些沙啞,帶着微不可察的期待和祈求,可憐兮兮的,像害怕被抛棄的小動物。
蘇珊站在原地,保持着背對着少年的姿勢,陷入了沉思。
往前是煤氣燈操縱,轉身是斯德哥爾摩……
太難了,她真是太難了。
她現在去警察局自首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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