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等你22

“還真是,露露,你怎麽知道位置的?”

當簡艾拿着一盤碟子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施芯露已然呈現呆愣狀态,然後,她開始在心裏糾結着,到底該用什麽樣的理由來讓這麽多人相信,其實,她現在與邵溫徵并沒有什麽關系?該用什麽樣的解釋來撇清她對這個家的熟悉?

看來,記憶還真是可怕得要死,時隔多年,她竟還能清晰的記得這個家裏的一切,而邵溫徵,也沒有挪動這些其實是因為她的小習慣而擺放的位置?

施芯露從沒有想過,寫了這麽多小說的自己會親身經歷這樣撒滿狗血的一幕。她故作鎮定的放下筷子,試圖用着自己最真誠的目光望向赤果果打量着她的同事們。

輕輕咳嗽兩聲,她緩緩說道:“那個,我其實……”

“之前校友聚會,她和我的一些同學來過我家。”上完洗手間的男人風輕雲淡的瞥了施芯露一眼,而後用着更加淡定的語氣幾乎是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了這個非常勁爆的話題。

施芯露一頓,準備好的借口就這麽胎死腹中,而後,她看向這個回到座位上若無其事的又開始吃魚丸的男人,心底是百味雜陳,卻是無人可以訴說。她無視周圍帶着探尋和八卦的目光,自嘲的笑笑,繼續如同這個仿佛什麽事情都不曾發生的男人一般,默默的吃肉。

一時間,那一剎那的八卦和略有些尴尬的氣氛消散,大家又開始說說笑笑,誰都沒有再提起這樣戲劇性的一幕,然而,其實有些人精都知道,這到底是一份八卦,還是一份長情。

“好了好了,我們點蠟燭。”簡艾拆開蠟燭包,很惡劣的将蕭洋特意跟店員要的一根根細細的蠟燭全部取出來,“邵經理,為了表達我們對你深深的祝福,所以,把所有蠟燭都插上呗。來,我們一人兩根啊,誰都別搶。”

餐桌上的氣氛開始變得無比火熱,誰都搶着挑選自己喜歡的顏色插在并不算太大的芝士蛋糕上。

看着大家臉上得逞的笑容,施芯露一陣無語,捏着手上藍色的蠟燭,遲遲下不了手。

簡艾說,研發部的人都知道,邵溫徵喜歡吃芝士蛋糕,但是,她卻明白,這個男人到底是有多麽讨厭芝士甜甜膩膩的味道。

而真正喜歡吃芝士蛋糕的人,其實是她。

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語言來形容內心的糾結和恨不得上前去質問的心情,她僅僅只是等着,等着衆人或惡作劇,或調皮的将蠟燭插成各種各樣的形狀,最後,衆人的視線再一次落在她的身上。

連帶着的,連邵溫徵也面帶笑容的看着她,讓她一度覺得這一刻,這麽就這麽莊重而神聖呢?

明明不過就是插根蠟燭而已。

14個人,算上施芯露手上的一根蠟燭,正好29根,看着密密麻麻插滿了蠟燭的蛋糕,她忍住嘴角的抽搐,随意将手中的蠟燭插在蛋糕的正中央,而後,很應景的和衆人一樣,說了一句祝福:“邵經理,生日快樂!”

“謝謝。”他笑着回應。

蕭洋拿出打火機,将29根蠟燭全部點燃,何曉晴蹭蹭蹭跑到廚房邊上,将餐廳裏所有的燈都關閉。一瞬間,整個餐廳都暗了,只餘下閃着燭光的蛋糕,以及站在蛋糕前,笑容滿滿的邵溫徵。

黑暗中,這是重逢以來,施芯露第一次肆無忌憚的打量着他。

隔着忽閃忽閃的燭光,隔着兩三個同事,她借着不遠不近的距離,盯着這張曾被她以為會看一輩子的臉。

眼前英俊的臉龐越來越模糊,她開始回憶起他們在一起後第一個一起度過的生日。

也是這麽溫馨,也是這麽熱鬧,唯一的不同,大約是站在他身旁的人是她。

“第一個願望。”他說,“希望家人平安。”

“第二個願望,希望明年還能和今天一樣。”

第三個願望,邵溫徵閉上了眼,虔誠許願,然後,他很快吹滅了蠟燭。

蠟燭被吹滅的那一刻,燈亮了,一切重回光明。施芯露眨眨眼,讓眼底酸酸澀澀的感覺盡快消失。她機械的跟随着衆人坐回座位,等着邵溫徵切蛋糕,為他們每人分上一塊生日蛋糕。

“哎,你有沒有覺得邵經理的第二個願望很奇怪?”簡艾趁衆人都忙着分蛋糕和給邵溫徵臉上抹上幾把奶油的時候,忽的問道,“還有,你以前真的來過邵經理的家?”

“嗯。”她有氣無力的回應着,不知到底在回應着哪個問題。

簡艾卻絲毫沒有被施芯露略顯冷淡的态度影響,繼續樂滋滋的八卦和分析,“你這到底是回應我哪個問題?你真不覺得奇怪?什麽叫希望明年還能和今天一樣?希望明年的今天還跟我們一起過生日?”

“可是,我們被派到煦能工作也就三個月好嗎?明年的今天都不知道在哪兒了。”簡艾碎碎念。

也許是今晚的沖擊太多,也許是這樣的氣氛和回憶太過讓人心酸,施芯露竟覺得,自己似乎真的要被簡艾的分析說動了。

這個明年,真的是指她嗎?

“吃蛋糕吧。”邵溫徵将手邊剛切好的蛋糕放在明顯在神游的施芯露面前,有些無奈,臉上仍舊保持着溫和的笑,“謝謝你今晚來給我慶生。”

這個男人的聲音太過鄭重,眼底閃着明顯的笑意,讓施芯露原本想頂回去的話全數吞下,她接過他手中的叉子,低頭,不溫不火的回答:“嗯,應該的。”

看吧,這麽客氣的寒暄怎麽就這麽別扭呢?

她沒有再看他,全程低頭吃蛋糕,只是,這蛋糕怎麽就這麽難吃呢?到底是誰給買的?

吃完蛋糕,喝了酒的男人們開始興奮的要求玩起大學時候最流行的真心話大冒險。蕭洋眼疾手快的将一個空碟子放置在餐桌中央,把切蛋糕的塑料刀放在碟子中轉悠,第一輪,施芯露很不幸的成為了那個被整的人。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簡艾問。

“真心話。”

“切,真不好玩,不行啊,這局放過你,下局開始大家就都不許選真心話,必須都得選大冒險。”

“來來來,問施姑娘什麽問題?”男人們摩拳擦掌,尤其是那幾個人精。

“嗯哼,我來問,施姑娘,在座的男士中有沒有你喜歡的?或是喜歡過的?”

一句話直戳施芯露的心,她頓時心塞。

我戳,要不要這麽正中靶心的?

她有些心慌的朝邵溫徵望去,見這男人絲毫沒有關注到她,還在和身邊的誰誰誰聊天說笑着?

她有些心酸,憑什麽他在那裏談笑風生,而她就要面對大家不懷好意的八卦?

吸吸鼻子,她瞪了邵溫徵一眼,而後,特別傲嬌的回答:“真心話只準問一個問題,在座的男士們,我覺得蕭洋就不錯。好了,回答完了,下一輪!”

起哄聲在下一秒瘋狂的響起,作為被點名的蕭洋紅了臉,朝着吳穎看了好幾眼,見對方跟着大夥起哄後,幽怨的對着施芯露說道:“施姑娘,不帶這麽玩的?”

施芯露笑笑,無所謂的參與到下一輪的游戲。

一輪輪游戲,施芯露再也沒有這麽倒黴的被刀戳到過,簡艾被衆人整的哭爹喊娘發誓以後再也不跟研發部的漢子們玩游戲,而今晚的壽星,卻始終淡淡定定的坐着,運氣好到一次都沒有被指到。

于是,被整的太慘的衆人心理不平衡了,紛紛嚷道:“不行,邵經理,最後一輪得咱們壽星上,壽星優待,允許你選擇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被起哄的邵溫徵好脾氣的笑着,沒有一絲怒意,“好,真心話。”

“卧槽,這樣就不好玩了啊,真心話不夠意思。”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然而,卻迅速被制止,某些人意味深長的朝着施芯露看去。

然後,施芯露開始後悔,為什麽剛才沒有悄悄躲到衛生間?

果然,下一秒,她就聽到了魔音。

“施姑娘,既然你跟我們邵經理是校友,那麽,這個光榮而神聖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我戳,誰要問他了!

“對啊對啊,露露,加油,越勁爆越好,我看好你。”簡艾跟着起哄。

坐在主位的男人朝着她看去,燈光下,他的目光專注而溫柔,幾乎讓施芯露産生了錯覺,讓她以為自己仍是過去那個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

想了想,她問:“邵經理,你談過幾個女朋友?”

話音剛落,大家炸了。

“放水啊,絕逼的放水!”

“這問題太好過了!”

“果然是校友啊。”

“早知道就不該讓施姑娘來問。”

無視衆人的吐槽,她只是很安靜的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邵溫徵,在我之後,你又有過多少女朋友呢?

邵溫徵,在我之後,你過得有多麽潇灑呢?

邵溫徵,在我之後,你可曾有過一絲絲的後悔?

他也看着她,忽的笑彎了眼。

研發部的同事們鮮少看到邵溫徵的臉上出現這樣孩子氣的笑容,仿佛無所顧忌,仿佛仍是在大學中絲毫不懂得僞裝的學生一般,于是,大家不由自主的全體靜默。

“只有一個,唯一的一個。”他說。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真的太慢熱…

然後,最近認識了一群很有愛的小夥伴,很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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