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等你25

周六,被齊暖夏和程徽妍一左一右護送着去大學同學聚會的地點,施芯露心底是無奈的,而後,她暗暗祈禱着,但願她不願見到的人不會出現在聚會上。

來到約定的地點,看着在陽光下閃着亮光的四星級酒店,她覺得,班長馮鑫真是下了血本了。

定好的包廂在8樓的815,推開大門,包廂裏已來了大部分的老同學。只見班長馮鑫左跳右閃,一如過去的活躍。

時光真是個奇妙的東西,當你以為自己已經忘記,當你以為自己不會再想起的時候,你卻能很輕易的回憶起過去最美好的時光。就比如現在,看到一張張熟悉的臉,施芯露想起了自己的大學時光,想起了畢業前她與大家一起上課的日子。

“齊暖夏,施芯露,程徽妍!”馮鑫一見到她們就趕忙跑過來,臉上挂着燦爛的笑,“紀筠呢?她怎麽沒來?”

“紀小筠還在雲南上班,請不了假,班長,你怎麽只想着我們紀小筠啊?”齊暖夏調侃道。

馮鑫不好意思的摸摸頭,“這不是看你們以前老是四人一起走嘛,看你們今天三人行了,都不習慣了。”

程徽妍和施芯露都笑笑,随着班長在沙發上坐好。

不大的包廂,擺着三個大圓桌,施芯露略略打量了幾眼,幾個在大學時期玩得好的小夥伴們紛紛過來打招呼。

“齊暖夏,這麽多年不見,你居然還是娃娃臉,一點都沒有變化。”這是她們斜對面寝室的同學卓悅。

“施芯露,你現在在哪兒工作?”這是她們隔壁寝室的吳佳萱。

“程徽妍,你這風格變化得不是一般的大啊。”這是她們的學習委員胡遠華。

“施芯露,很久不見了,還好嗎?”這是她們的生活委員葉宴。

一時間,過去的記憶紛至沓來,施芯露也開始慶幸,這些小夥伴們還是如同大學時期那般善解人意,終究還是沒有在她的面前提起一句有關她極力回避的事情。

稍稍安下心,一一跟同學們寒暄,又跟着毒舌大王程徽妍一起把帶着家屬的幾位吐槽和調侃了遍,在她全身心放松,玩得特別愉快的時候,她忽的聽到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呂安琪,你果然帶家屬來了?”

如果說大學四年,邵溫徵是帶給她無限甜蜜和感動的人,那麽,這個呂安琪就是她大學裏唯一的不愉快。

說不清呂安琪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看自己怎麽都不順眼的,也說不清是從哪一天開始,她漸漸與呂安琪不再有任何的交流,而當她知道有這場同學聚會後,最不想來的原因,除了邵溫徵,就是面前挽着男人的臂彎,笑靥如花的呂安琪。

自畢業後,施芯露便再也沒有見到過呂安琪。

當年,校園裏那個留着短發的姑娘不知何時蓄起了長發,大大的波浪卷,顯得她原本就不大的包子臉更小的。一瞬間,施芯露幾乎有些不記得最初那個笑得淳樸的姑娘是何模樣了。

呂安琪挽着男友的臂彎,笑得溫柔而甜蜜,有意無意朝着圍上來的衆人秀着左手無名指的鑽戒,而她身旁高高瘦瘦穿着白襯衫的男人腼腆羞澀,目光時不時落在一旁侃侃而談的女人身上,目光眷戀而專注。

這個男人必然深愛着呂安琪。

這是旁人很輕易就能看到的。

“瞧呂安琪那樣,生怕人家沒看到她手上幾克拉的鑽戒一樣,真是醉醉的!”程徽妍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繼續吐槽,“我看那男人也真夠可憐的,就呂安琪這麽強勢的性格,估計沒少受氣。”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你又知道人家那叫受氣了?”施芯露拿起桌前的果汁,目光隔着人群落在呂安琪的身上。

她早已不是多年前那個沖動的少女,更不是那個一點就炸沉不住氣的姑娘。然後,她忽然間發現,自己的心情竟是出乎意料的平和淡定,并沒有她來之前預想的忐忑和不安。

齊暖夏也同施芯露一樣,看向人群中不知是虛榮更多,還是真心笑容更多的呂安琪,“喲,想這麽開?你倒是想得開,可人家未必。”

“嗯哼,大約是二次元任性多了,三次元反而腼腆了?”施芯露打趣自己,“找我就找我呗,我又不怕她!多大的事啊,值得這麽多年後還斤斤計較?”

話音剛落,施芯露忍不住笑了,因為這個她們三人讨論的對象正風姿綽約的朝着她們走來。

真是說什麽應什麽。

“施芯露?”呂安琪的大眼閃爍着明顯的嘲諷,嘴角的笑容已然不同于面對其他同學的溫柔,她說,“一個人來的?聽說,你跟邵學長……”

“呂安琪!”

還不等施芯露有所反應,始終關注着她和呂安琪的葉宴挺身而出站在她的面前,替她阻隔了呂安琪找茬似的目光。

整個包廂安靜了,連空氣中都似乎彌漫着火藥味和尴尬。

施芯露擡頭,看到的是葉宴身上深灰色的毛衣。

這是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看着他的背影,180的身高,比她整整高了20厘米,往她面前就這麽一站,隔絕了所有的不善。

這個還在大學時代就被號稱是“中央空調”的無敵暖男還是這麽暖啊。只是,施芯露想,自大學畢業,四年多的時間,她早已成長,不再任性,也不再玻璃心,更不會再害怕呂安琪近乎炫耀,甚至是挖傷疤的舉動。

她上前,與葉宴并肩而站,然後,她看到了呂安琪終究變了的神色。

初見呂安琪的時候,這是個淳樸的姑娘,不會化妝,熱情的幫着大家倒水,活躍在教室的每一個角落。然而,大抵也是因為自己身旁的這個男人,她變了。

無可否認,多年後,呂安琪變漂亮了,她留起長發,學會了打扮,找到了愛她的男人。

只可惜,有些事情到底是無法抹去的遺憾,她覺得自己似乎沒有什麽理由去憤怒和責怪。

至少,她比呂安琪想象中要過得灑脫。

“是啊。”施芯露無所畏懼的說,“我跟邵溫徵早就分道揚镳了,那又怎麽樣呢?”

坦坦蕩蕩的聲音讓同學們都朝她看去,有心疼的,有安慰的,也有複雜的。

但是,施芯露不在乎,只要她知道自己并沒有大家以為得這麽慘就夠了。

也許是施芯露的回答太過坦然,一時間,呂安琪反而愣住了,沒有預想到施芯露的反應,她摳緊了自己手,突然間覺得自己真是可笑得要命!

“嘿,幹嘛都站着,都是老同學了,該幹嘛幹嘛。”

班長馮鑫率先出來打圓場,而後,幾個活躍分子也紛紛插科打诨,試圖掩飾方才緊張的氣氛。

齊暖夏和程徽妍抱了抱施芯露,然而施芯露卻朝着她們坦然的笑着,那一瞬,讓她們知道,這個姑娘終于已經學會了放下。

********************

吃飯中途,施芯露獨自去了洗手間,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她看到了站在洗手間拐角大鐵樹後邊的葉宴。

記得報道的第一天,當全班按照慣例一個個進行自我介紹的時候,戴着眼鏡的少年站在講臺前,微笑着說:“大家好,我叫葉宴。”

然後,教室裏的同學們都笑了。

四年,大家一直拿這個與夜宴同音的名字調侃着他,他卻始終好脾氣的任大家調侃揶揄,脾氣好到讓大家從沒見過他發過一次火。

“你怎麽在這裏?”施芯露上前。

葉宴轉身,溫柔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姑娘身上,想起之前在包廂裏刺眼的一幕,安慰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

于是,他帶着葉氏慣有的笑容,問道:“沒什麽,來透透氣。”

“老同學這麽久不見,你還好嗎?”他頓了頓,還是選擇以這樣的方式開啓話題。

她不再看他,與他并排站着,她忽的想起之前在“Time”與邵溫徵發生的那場并不太愉快的談話。

也是這樣兩個人站在走廊上,也是這樣,她低頭看着樓下人來人往熱鬧的景象。

“我很好啊。別把我想得這麽脆弱,我過得很好。”她說。

“嗯,也對,看你小說寫得風生水起,微博上也很熱鬧。”葉宴看到樓下一個小朋友掙脫媽媽的手,跑着去追一個小皮球,然後,狠狠摔倒在地,卻又沒有遲疑的,快速的爬起來繼續奔跑着。

而後,他心底的疑問,盡數被壓下。

施芯露是詫異的,大學同學裏除了寝室的其她三個人,她從沒有透露過任何她在網上碼字的訊息,葉宴是怎麽知道的?

“你怎麽知道的?”

追着皮球奔跑的小男孩終于追到了皮球,将它緊緊抱在懷中的時候,即便他看不清他的表情,葉宴都能知道,小男孩的臉上必然是滿足的笑。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其實,想要知道,也沒那麽難吧。”

“好吧,那你呢?還在讀博嗎?當大學老師?”

“嗯,可能這輩子都要沉浸在學術研究中不可自拔了,誰讓我當初選擇了中文系呢!”誰讓他當初偏偏遇到了一個姑娘呢?

并不長的交流很快就結束了,目送施芯露回包廂的時候,葉宴看着她離開潇灑的背影有些不是滋味。

于他而言,這實際上是第三次的機會又被他親手放棄了,但他想,他是不會後悔的。

“怎麽,都畢業多少年了,你還喜歡施芯露?”

下一秒,葉宴聽到了呂安琪嘲諷又憤怒的質問。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總覺得我怎麽又要撒狗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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