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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以後要做的事情,周清嘉也開始仔細的謀劃起來,古代男子休妻是十分的容易,但換成女子休夫是不可能的事,可休妻是因為妻子犯了七出之條,在世人的眼中這樣被休了是會被人看不起的。當然還有和離,這是個不錯的選擇就是麻煩,如侯府這般的人家怎麽會輕易的和離。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嘩,門外女子尖銳的聲音傳入耳中。
“不過就是個奴婢還敢攔着我不成!今日我就偏要進去。讓開!”
“我家夫人才剛才睡下,三小姐…,你不能進去…”
說着簾子便被打開,一個穿着大紅襖裙的少女氣勢洶洶的進了屋,後面初雪和初夏跟着進來。
周清嘉也早就在聽到吵鬧聲,醒了,起身拿了一件衣服披上。
“二嫂,我看你好像也沒有什麽事,怎麽聽說你快死了!”來人正是王家三小姐王錦娘,話語間全是嘲諷,“二嫂該不會是裝病,故意讓我難堪。”
周清嘉都快被氣笑了,從來都沒有見過害人的人這麽的理直氣壯。她記得她和王宥還沒成親的時候,她才十二歲,有一次專門的跑到周家來罵她不要臉,勾引人的狐貍精,讓她識相點快點滾。
當時的她實在是尴尬極了,年齡小面皮薄,又是當着衆人的面,因為是王宥的妹妹她還不能發火,後來還傳出了她私生活不檢點,放蕩。成親之後更是時不時的刁難她,她一次次的後退,只希望能夠得到侯府的認同,她真的是太天真了,她的退讓反而讓王錦娘的氣勢更盛。
當然現在她不會在那麽的蠢,為了那些虛無缥缈的東西哎在委屈自己。
“你怎麽不說話,是心虛了吧,病都好了還賴在床上。”王錦娘挑釁道。
周清嘉對她這種人也沒有在客氣,“都是托三姑娘的福,現在還躺在床上,不過三姑娘可以放心我還沒死,三姑娘也不用擔心被官府抓去背上一個謀害親嫂的罪名。”
“你…”王錦娘氣的發抖的手指着周清嘉,但是一想好像有些不對,這個女人還敢提要不是因為她她會被母親禁足,不過平日裏向來溫和的周清嘉今天怎麽這麽的争鋒相對,不是應該把錯全都攬在自己的身上,立刻向自己陪不是,王錦娘覺得今天的周清嘉好像也些不對勁,對上她嘲諷的眼神莫名的有些心虛。
怕什麽?她可是侯府千金小姐,想到這氣勢又回來了,昂起下巴,盛氣淩人道,“周清嘉你等着!”說完蹬蹬的風風火火的又跑了出去。
屋子裏的一幹人等都傻了眼,就這麽的完了?往日裏不鬧個半天的三姑娘今天怎麽這麽快就走了。
周清嘉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往日碰上這種事自己為了侯府的顏面一定會攬在自己身上,如今她明挑出來,人心虛了。
初雪和初夏很是愧疚,“夫人是我們沒有攔住三姑娘。”
周清嘉擺了擺手,事情又不是她們的錯,又不是不知道王錦娘是個什麽脾氣。
初夏擔憂說,“三姑娘恐怕是去找大夫人了。”
“那咋辦啊,大夫人是個不講理的,少夫人一定又會被責罵了。”初雪也是領教過大夫人的本事。
周清嘉覺得憑良心說,大夫人白氏其實還是很講道理的,只是事情一關于是她的事情,就算又道理她也會站在沒有道理的那一邊。皆因白氏不喜她,不,還要加一層,是厭惡她。
一個沒有根基的小戶之女嫁給了自己最出色的兒子還成了正妻,能不厭惡嗎。
或許,她離開侯府的契機就是白氏。
“小蹄子,在門外望什麽?”初雪眼尖的發現了在門外張望的翠縷,翠縷吓了一跳轉身就往外跑,“你跑什麽,給我站住!”初雪歷聲喝道。
初雪見人根本沒有停還往外跑,氣的直接出門追了上去,不過片刻功夫,翠縷就被初雪揪着耳朵托進了屋,“你給我跪下!”
翠縷眼底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的低頭掩飾了過去,不過這一幕卻被周清嘉看到了。
“翠縷你在門外張望什麽?!”周清嘉問道。
“奴婢..奴婢只是想看少夫人這有什麽吩咐。”翠縷随口扯了個謊。
周清嘉挑眉,“即使如此,初雪剛剛叫你,你跑什麽?”
翠縷支支吾吾,“奴婢…奴婢…只是剛好想到還有事情沒有辦完,想先去辦事。”
周清嘉喝道,“還不從實招來!”
翠縷吓得身子一顫,初雪卻是直接踢了她一腳,“下賤的小蹄子居然敢背主,你以為你做的事情就沒有別人知道。”
翠縷被踹的胸口一痛,直喊冤,“奴婢什麽也沒做,少夫人明察啊。”
初雪朝她吐了口口水,“還喊冤,今天本姑奶奶就把你這張假面具給揭下來。”說着就朝周清嘉解釋了下來龍去脈,“這是初夏也看到了,奴婢本想自己私下審問後再回禀少夫人,哪知這賤人居然敢來探虛實,一定是受了幽蘭院的指使。”
初夏點頭,證明了初雪說的話全是真的。
周清嘉也知道自從白姨娘懷孕後,她原本就低的地位在侯府就更是不如了,往日的許多仆婦皆找各種借口去了幽蘭院那邊。水往高處走,人往低處流,這是她們自己的選擇,但是近日卻讓她逮到了一個自然要殺雞儆猴。不然白氏還真以為她是一只貓。
“翠縷你還有什麽說的。”
翠縷見事情也被拆穿了也不在裝了,眉梢中掩飾不住的得意之色,“少夫人,從明日起奴婢就要去幽蘭院當差了。”意思就是在警告她,就算她是夫人又如何還不是受人轄制。
“哦~”周清嘉下了床走到翠縷跟前,翠縷絲毫不懼,直接對上周清嘉的眼睛,一個失寵的夫人有什麽好怕的。
周清嘉意味深長的,“明日啊,那麽你今日還是我清芷院的人了。”
翠縷一頭霧水不知道她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初雪本來脾氣就爆,聽到翠縷說明日去幽蘭院當差就要去揍她,而後又聽自家夫人說話,眼珠一轉就知道夫人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她。
果然就聽周清嘉道,“翠縷以下犯上,打碎了世子爺最喜歡的一只花瓶,現打三十大板以示懲戒!”
翠縷愣住了,随後意識到周清嘉說了什麽話,尖叫起來,“少夫人,奴婢什麽時候…”
話還沒說完,就見周清嘉拿起桌案上的一只青瓷花瓶直接砸在了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
初雪和初夏瞬間也都怔住了。
初夏嘴唇蠕動,“夫人,那是...世子爺...”最喜歡的花瓶。
話還未說完就見,陽光下周清嘉轉過臉對她一笑,那笑容在金色的陽光下,耀眼刺目,眼中的笑意直達心底,說不清的悲傷和傷感。
沒錯本小姐就是專挑他最喜歡的砸,而這這僅僅只是個開始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啊,麽麽噠φ(>ω<*)
☆、第 3 章
許是處置了一個背主的奴才,初雪覺得周清嘉的心情很是不錯,連帶着她的心情也莫名的好了些。
初夏看着地上的碎瓷器發着呆不知在想什麽,好半天才擡頭看着坐在書案前的椅子上,想張嘴說什麽又不知該怎麽開口。
周清嘉在書案上看到了自己抄寫的女訓,想了起來這是在自己掉水前,白氏吩咐的,讓她每日抄寫一遍,一個束縛女子思想的工具,周清嘉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什麽恭謹謙遜、以夫為綱,溫柔大度,統統見鬼去吧!
周清嘉讓初雪去端個火盆進來,親自将它全部燒了,看着紙張被火舌吞沒的那一刻,她心裏莫名的覺得痛快!
“夫人你這是做什麽!”初夏吃驚道,“你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抄完的。”
周清嘉恩了聲,“都是些廢物,洗腦的東西要少看。”
廢物?初夏茫然了,她也是識字的,知道周清嘉燒的東西是什麽,女則和女訓怎麽會是廢物?這可都是女子必要遵守的。
初雪好奇道,“廢物我知道是什麽?可洗腦是什麽東西?”
正說着就聽見白氏夫人房間的魏媽媽傳話,讓她立刻去榮禧堂。
作為白氏身邊的左膀右臂魏媽媽的話就代表的白氏,見她如見白氏,她今天居然親自的傳話,看來白氏是知道了她處置翠縷的事情,覺得自己挑戰了她的權威急着要找她,還是因為白錦娘的事情。
魏婆子傳完話并沒有急着要走,她垂手侍立,看似恭謹其實話語中全是傲慢,就這麽站在旁邊等着周清嘉,周清嘉微微蹙眉,看來這是非要她去不可了。
要是往日,周清嘉知道是魏婆子傳話一定會十分熱情的招待上茶,立刻就動身和魏婆子一起,生怕白氏會等久了。
而她直接也在這魏婆子的手上吃了不少的虧,在她還未嫁進侯府的時候白氏曾經讓她給自己立規矩,
但是今日周清嘉聽完後沒有卻沒有直接的行動,反而還是坐着不動,慢條斯理的道,“魏媽媽可知大夫人叫我所謂何事?”
魏媽媽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言語中有些不快,“少夫人去了就知。”
周清嘉也不知道自己從魏婆子這問不出什麽,說出要換件衣服在走。
換衣服的時候初雪還是十分的擔心,怕她被白氏刁難“要是世子在就好了。”
周清嘉拿簪子的手一頓,将金簪插在發髻,不甚在意的道,“是嗎。”
初夏也插嘴,臉上浮起一絲笑,“每次大夫人刁難您,世子總會給你解圍。”
“可是夫人你真的要穿這件衣服。”初雪理了理周清嘉的身上一件粉色的羅衣,“不過着款式倒是從來沒有看到過,是京城最新的樣式?夫人穿着真是漂亮。”
這件衣服是按照她曾經夢中的樣子在原有的款式上改動的,其實就是以前看古裝劇的時候印象太深了,所以在夢中呈現然後自己又把它畫了出來,又親自的裁剪,那時以為太過招搖了沒穿過幾次便壓了箱底。
這麽穿當然有問題,白氏最不喜歡她穿這麽鮮豔又靓麗的顏色,曾經也告誡過她說,“大戶人家的女兒怎麽會穿那麽輕佻的衣服。”這句話自然對王錦娘沒有束縛,當年她聽到羞的一臉通紅,小心翼翼地應是,自此她在也沒有穿過鮮豔一點的衣服。
魏婆子看到周清嘉出來後眸光一閃,但是也沒有多開口,領着周清嘉去往白氏的住所。
一路上,亭臺樓閣,飛檐翹角,九轉回廊,花團錦簇。走了将近半個時辰才到了白氏的住所,
不出所料在等魏婆子進屋禀告,派了個小丫鬟進去禀告回來後說,“大夫人已經休息了,稍等會。”
周清嘉嘴角浮起一絲淺笑,這個白氏玩的最多的一招便是這個,如今正午陽光最烈,大太陽低下一站都覺得汗流浃背,她這一“睡”不過是找借口給她立規矩。
“好,既然大夫人在休息我也不好打擾,大夫說我這病還沒好全,不能再受累,我這病要是在不好全啊,恐怕大家對三妹妹的誤會就越深了。”周清嘉拿帕子擦了擦額角的汗就往回走。
這不對啊?平日裏不是這樣的,大夫人每次這麽說,周氏就會在外面等多久的,今天怎麽突然之間就要提出回去了,小丫鬟有些急了,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剛走沒幾步,魏婆子就走了出來,攔住她,“大夫人已經醒了,少夫人可以進去。”
“大夫人醒的可真快。”周清嘉淡淡地笑着進了屋。
屋內的王錦娘正依着白氏懷裏撒嬌,“母親,你可一定給我做主。”
周清嘉照往常一樣給白氏行禮,只是沒有以前的那麽的恭順。
“聽說你今日發作了一個丫鬟。”白氏眼皮子都沒掀一下,只是摸着懷裏王錦娘的頭發,“我們家對待下人向來寬厚從未做過苛責下人的事。”
“大夫人聽誰說的,沒有告訴你那丫頭打碎了世子最喜歡的花瓶,我要是不懲戒一番怎麽像世子交代。”周清嘉沒有等白氏吩咐就直接坐下了。
“姐姐,翠縷已經是我屋裏的人,一個花瓶而已,我想世子表哥看到我的份上一定不會計較。”坐在對面的白姨娘開口,清脆動耳,“我身子不便,請恕妹妹不能像姐姐請安了。”
周清嘉擡眼望去,對面的白姨娘扶着還不明顯的腰,挑釁的看了過來。
周清嘉道,“我到是不在意,反正白姨娘就算是沒懷孕也沒請過安。”
白姨娘浮在嘴邊的笑意一僵,又聽周清嘉繼續道,“不過就是一個禦賜的花瓶,妹妹當然沒有放在眼裏,想必世子給了妹妹不少好東西。”
白姨娘完全笑不出來,禦賜的花瓶她是有多大的臉會為了一個丫鬟像世子開口求情。
“好了!罰了就罰了。”白氏終于忍不住開口,看着白姨娘很是氣惱,每句話都被周氏給堵了回去,她把目光又轉向了周氏,目光微微一凝。
一襲粉色的衣衫寸的周清嘉皮膚更加的白皙,晶瑩剔透,好像春日裏的一朵嬌花,這樣的穿着讓她感到十分的不悅,周清嘉明顯的感覺到了,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這個侯府裏最想她離開的也是白氏了。她想要王宥休了她的想法不是一兩天了,現在就是越要讓她不高興、不滿意。
一個小丫頭歡喜的跑了進來禀告,“世子爺回來了。”
衆人一喜,白氏和白姨娘最是激動,道,“到哪了?”
“已經在門口了,估計快到正院了。”
☆、第 4 章
此話一出,衆人皆興奮起來。
“娘,二個哥回來了。”王錦娘激動道。
“我們出去看看。”白氏道。
王錦娘扶着白氏就往屋外走,白姨娘也趕緊的跟上。
嘩啦啦的一下,屋裏的人基本就走光了,只剩下周清嘉和初雪初夏。
“夫人,我們也趕緊去。”初雪也一臉激動,催促道。
“夫人,待會見到世子,多說點軟話別再和以前那樣了。”初夏遲疑一下又道,“你們夫妻離心了反而便宜了白姨娘。”
周清嘉出神看着門口,沒有說話,沉默一會,突然開口道,“如果我以後不在侯府了,你們會跟着我嗎?”
初夏一怔,初雪急道,“夫人你在哪我就在哪。可是夫人你要離開侯府去哪?是要出遠門嗎?”說着又幻想起來,“估計是和世子一起出遠門游山玩水,我當然要去。”
可真的只是出遠門,事情就這麽簡單?初夏有些拿不準自己的主子是怎麽想的。
周清嘉只是淡淡一笑,“走吧,我們也去看看。”
等周清嘉趕到前廳的時候,屋內早已擠滿了人,一群人圍着,就在人群正中有個出挑的身影,周清嘉一眼看到了王宥,此時的他正和白氏在說什麽,白姨娘的神色好像有些不對,她眼尖的發現在王宥的身邊站着一位穿着素色衣衫的女子,亭亭玉立,面容精致。
這個人看着倒是十分的眼熟—記憶重合,她想了起來這人不就是和王宥曾經議過親吏部侍郎的女兒。他們怎麽會在一起。
“我們走吧。”周清嘉一點都不急着見王宥,直接往回走。
初雪和初夏對視一眼,跟着周清嘉回了屋。
天剛擦黑,王宥就來了,初雪很是欣喜,“世子回來了。”又轉頭跑到內室,喊道,“夫人,世子回來了。”
正坐在燈下看書的周清嘉沒有一絲的反應,只是淡淡的嗯了聲。
初雪給初夏使了個眼色,要她和自己一起出去,初夏有些猶豫看待進屋的王宥,問了聲,“世子可用過晚膳了。”
“剛剛在母親那用過了。”王宥點頭。
初雪拉着初夏就往外走,初夏險些摔倒。
“夫人,我們去打水。”屋外傳來的初雪的聲音。
王宥見周清嘉從進屋開始始終的沒有擡頭看過他,只是埋頭翻着書。
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就這麽沉默着。
“母親說你今天發作了個奴婢。”王宥開口打斷了沉默。
周清嘉将書繼續翻着書,只輕聲的嗯了聲。
“一個奴婢發作也就發作了,只是我聽說錦娘和你起了争執,失手将你推下了湖中。”他說道,“她年齡小,不懂事,我已經說過她了,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以後有聚會你也多代代她出去,外面的那些風言風語自然也就這麽過去了。”
“争執?”周清嘉冷笑一聲,“你見過我和她起過争端,是她一直咄咄逼人,失手?只是她說的好聽,我在湖水裏掙紮你的妹妹還在岸上哈哈大笑呢。”砰的一下,書被合上了。
王宥蹙眉,“她已經知道自己錯了。”
“她認的錯改過嗎?”
“...她快要出嫁了。”
周清嘉都懶得再看他一眼,下了炕直接出了內室,在外間的塌上躺下。
又不是她女兒,誰願意多管。
等初雪和初夏回來的時候就見到的是這幅光景,一人在外一人在內。初夏進了內室,“世子,奴婢服侍你梳洗。”
“不用,今晚我去書房睡。”說着出了內室朝周清嘉看去,周清嘉似乎還是沒有動,初雪急了,“夫人這些天一直都在念叨你,世子...”她趕緊的給周清嘉使眼色,眼睛都快眨出淚來。
王宥臉上出現一絲動容又看着周清嘉,人依舊沒有動,他擰着眉直接拂袖而去。
“夫人你怎麽也不留下世子。”初雪急道,“趕緊的去追啊。”
周清嘉起身,“不是打水了,我要睡了。”
“夫人...在不去,白姨娘那怕是會去的,倒是世子去了幽蘭院怎麽辦?”
周清嘉不急不忙道,“她有了身孕去看她不是很正常的。”
“那也不能便宜了那個賤人!”
“我為争這個,我讓你們打聽的事呢?”
初夏說,“夫人果然将柳小姐安排住下了,聽說是在回京的路上碰到了土匪,世子剛好路過就救下了她,順便一起回京。”
“她家就是京城的,怎麽好端端地要住到咱們侯府。一定會沒安什麽好心。”初雪磨牙。
“好像是柳大人一家都回了老家,大夫人不放心她一人回家,已經派人送了信。”初夏繼續說道。
周清嘉點頭,說了句讓她們繼續盯着,就讓她們下去休息。
兩人應了聲是,出門的時候初夏落後了一步,又轉了回去。
此時的周清嘉正要休息見她沒走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便問,“怎麽了?”
初夏像是下了好大的決心才道,“夫人,你讓初夏去服侍世子吧。”說完便跪下了,又繼續道,“夫人,白姨娘能生,奴婢也可以,奴婢是你身邊的人,只要我能為你生下一個孩子,夫人也不怕白姨娘能威脅到你。”
“奴婢願意為你做一切。”
周清嘉嘆了一口氣,“初夏,你的心思最為缜密想必也猜到了什麽,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不是你想的那樣。”
初夏明顯不信還要在說.
她直接擺了擺手讓她下去,初夏很是不甘心的退下。
周清嘉只覺得渾身疲憊,整個人的精神像是被抽空了,躺在床上軟綿綿的。
這些年初夏的心事她怎會不知,只是她一直都裝作看不到而已,她生不生的出孩子真不是這個問題。她只是不想和許多女人一直分享一個丈夫而已。
初夏心急了。
第二日,周清嘉去了榮禧堂。
屋內,白氏正和柳娉婷說着說笑,一見她就止住了笑。
王錦娘不屑的哼了聲,“二嫂今天起得真早,柳姐姐都來了老半天。”
柳娉婷起身,微微福了個身,“少夫人。”
态度大方得體,白氏很是滿意,反觀周清嘉那股笑意便消失了。
“錦娘你先帶柳姑娘出去逛逛。”這是要支開她們了。
柳娉婷又福了下身,才被王錦娘親昵的挽着胳膊離開,路過周清嘉身邊時對她笑了笑。
這個笑看的周清嘉很是不舒服,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白氏正襟危坐,“周氏,我有話對你說。”
終于來了,周清嘉這次沒有給白氏請安直接坐下,與她相對。
“周氏,你進府五年,一直未有所出,已犯了七出之條,侯府仁義,你就自請下堂。”白氏冷冷開口。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今天寫完,但是渣手速,明天一定會解決的。
☆、第 5 章
白氏說完嘴角還帶着一絲倨傲的笑意,她看着周清嘉希望從她的臉上看出一絲震驚和慌張。
正和她意,欣喜若狂但是面上的表情卻一絲一毫都未變。
白氏有些失望,是因為二郎吧,但是恐怕這次是要她失望了,想到這嘴角又彎了起來,胸有成竹。
“這是二郎給的你的體面,全了夫妻情分,莫要在糾纏不清,看不清現在...”
周清嘉輕輕開口吐出了一個“好”字,打斷了白氏的話。
“我先回去了,你待會讓他把和離書送來便是。”她緩緩的站起并沒有在多說什麽,留下有些發愣的白氏。
這麽簡單?太容易了,這個女人費盡心機的嫁進侯府,這潑天的富貴,如何輕易的舍去?
白氏卻有些不信。
周清嘉回了屋子,直接吩咐,“初雪、初夏,你們去清點一下我的東西,用最快的速度把東西裝好。”
人半天沒有動,一回頭,兩丫頭都杵在原地,她們都被剛剛的對話給吓到了,還沒回過神。
初夏欲言又止,初雪卻是直接開口,“夫人,我們去找世子,讓世子出面...”
初夏也忙道,“沒錯,世子一定還不知道是大夫人私自做的決定,夫人只要求求世子,世子一定不會答應的。”
兩丫頭都是滿懷希望的看着她,等着她開口就立刻去找王宥,周清嘉卻是看的明白,曾經的白氏不是沒有明裏暗裏的暗示她自動的離開,但像今天這麽直白的說出口還是第一次,要是沒有王宥松口,她是不信的。
她輕嘆了一口氣。
“少夫人,世子請你去聽竹堂。”王宥身邊的大丫鬟春杏在門外開口。
周清嘉點頭,讓初雪和初夏收拾東西自己一個人跟着春杏去了聽竹堂。
初雪看着初夏,等她拿主意。
初夏,“先等着,世子不會這麽無情的。”
竹風微動,龍吟細細。
周清嘉冷眼看着站在窗下的男人,男人身子挺拔,俊美星目,鼻梁高懸,棱角分明。
不可否認王宥的長相十分的出色,不但如此還有個好的家世。以周清嘉的家世就算十倍也配不上他,當年遇見王宥也純粹是個意外。
她恍惚又記起第一次見王宥的樣子,沖她笑,“姑娘,你的簪子掉了。”
“母親說你同意了。”王宥清冷的聲音響起,将周清嘉的思緒拉回來。
“大夫人說道的對,我應該有自知之明。”
前年白氏讓他納妾,她不同意,兩人之間的關系便有些冷,白姨娘進府後兩人之間更是很少說話,每次說話也不過兩三句,話還不投機。
過不下去就分,要是在現代,她早就離婚了,古代就是這點很是束縛女子的婚姻權利,在家從夫,出嫁從夫。
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和王宥鬧的不愉快,他自己也應當煩了。
“周氏,你別後悔!”王宥沉默好久才開口,“你這樣被夫家遺棄,又不能生育早晚會後悔的。”
後悔?她才不會後悔,眸子淡淡瞥到書案上,一張紙上寫着什麽,待看到上面的字,眉梢微挑,“你不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是因為那位柳姑娘,才讓你下定決心的。”
“她和你不一樣。”王宥把寫好和離書的紙遞給她,“至此男婚女嫁再無瓜葛。”
“她知書達理,想必你以後妻妾和睦。”周清嘉做事從不拖沓,既然有些東西已經抛棄了,也就不會再留戀,就像她對王宥的感情。
要是從前,她還未徹底的恢複‘記憶’,王宥要和她和離她一定會白般的哭着求他,害怕被抛棄,至少在現在的這個世界,被夫家休棄是件很丢人的事情,王宥給她的是和離書,想必還是念在往日的情分。
她和他走到這一步,周清嘉是不後悔的,哪怕從來一次她的選擇也是不同的。
拿到和離書比她想的還要簡單,這也要多虧這個家不喜她,她也不可能這麽的輕松,至于王宥和柳娉婷之間的關系她也不想再了解了,如果是她的出現讓王宥變了心她也沒什麽好怨的。
“少夫人。”初雪和初夏站在院門口翹首以盼看到她立刻跑了過來。
兩人看後面沒有其他人更是連她們期盼的世子都沒出現,也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初雪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小聲抽泣,“都挂那個柳小姐,我都打聽清楚了,什麽路上遇到匪徒被世子救了,分明是她不要臉偷偷跟着世子去的,一直纏着世子,世子只是短暫被她給迷惑了,夫人...”話還沒說完,大聲的哭了起來。
周清嘉嘆氣,傻丫頭,這麽隐秘的事情居然一打聽就被你打聽到了,分明是人家故意透露給你的,至于目的,她微微的蹙眉,算了,不管是什麽和她也無關了。
初夏一直低着頭沒有說話。
“她當真什麽都沒有鬧?”白氏有些不相信周清嘉表現的如此平靜,便派了魏婆子一直盯着清芷院。
“沒錯,老奴聽世子身邊的大丫鬟春杏說的,不哭不鬧。”
白氏沉思,随機冷笑,“終于學乖了。我原本還想要是她不答應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柳大小姐等了世子幾年了,也算是如意了。”魏婆子道。
白氏點頭,“她也是癡情,為了二郎,一直雲英未嫁。”
“夫人這次可是有了個如意的兒媳。”
白氏嘴角微微翹起,“以後的侯府自然還是要嫡子來繼承。”
魏婆子的目光閃了閃。
周清嘉的嫁妝也不多,大多都是當初侯府送的聘禮,父親做主給她拿了一半當嫁妝,這些年花出去的也比較多,多數花費都是用來打點下人,畢竟她一個無權無勢的在侯府生活要這麽使喚人,看着賬目上一筆筆的錢如流水般花出去,心都在滴血,這都是她的錢,為了讨好整個侯府她都花了多少,雖然一點成效都不見。
侯府的主人終究不是她,大家看的還是很透的,拿錢辦事的多,要說忠心,可能只有自己的丫頭。
“究竟發生什麽事了,好端端地為什麽要和離。”熟悉的聲音伴随着急步的腳步聲傳來。
“大嫂。”周清嘉朝門口看,就見一個身材微微發福的女人進了屋,正是她大哥的妻子—鄭氏。
鄭氏的臉頰微紅,額頭還冒着汗珠,微微氣喘,她拿出帕子擦了擦汗,急道,“初夏剛和我說,妹夫和你和離了,到底是不是真的。”
鄭氏見她點頭,吃驚道,“...我還以為是我聽差了,大妹不是大嫂說你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通知娘家,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大妹你和世子之間多年夫妻感情真的不能挽回?不就沒孩子,我聽說他納的那個表妹已經懷孕了,到時一生下孩子抱在你膝下就是了。你說幾句軟話,就算是多納幾個妾,也不能被休棄。”
周清嘉搖頭,“大嫂,不完全是這個原因。”
她知道鄭氏的心是好的,估計說出原因鄭氏也不會理解。
“我派人去通知你大哥了,幸好母親不在,不然還不知道鬧的怎樣。”像這樣的大事,鄭氏也不知如何處理,男主外女主內,只有等周永安來拿主意。
周清嘉的大哥周永安一向比較偏心她,她倒是不怕和離歸家大哥大嫂會有什麽不滿,想到生母孫氏倒是個頭疼的。
翰林院裏,周永安收到自家妻子的信,打開來看吓了一跳,急忙就往外走。連向上司告假都顧不上,路上碰到的同僚見他都和他問好,他也只是匆匆點頭急急忙忙的走了。
一個時辰後,周清嘉在鄭氏帶來人的幫助下已經打包好行李,周永安也到了侯府,往日裏因為是男眷不方便去內院但現在情況有些不同,侯府的下人直接把他領到了清芷園。
和鄭氏一樣都是匆忙的趕了來,問出的問題也是一樣開口第一句便是問她與王宥是不是和離了。聽到周清嘉回答是,神情沒有像鄭氏一樣震驚,反而還松了口氣。
“大妹,無論如何你都是我妹妹。”
“本來就是妹妹,難道還是假的。”鄭氏不明自家男人無緣無故冒出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周清嘉笑着點頭,果然大哥和小時候一樣最是疼愛她。
“東西都收拾好了,麻煩大哥了。”
周永安:“自家兄妹還說什麽謝。”說着就出門叫車了。
“你們願意留下的就留下,我也不會強留你們跟我一起去。”周清嘉看着面前的初雪初夏想聽她們的決定。
兩人都是跟着她多年,她還是期望能夠和她一起走,初雪當即立刻點頭,眼圈紅紅的,“婢子這條命都是夫人救的,要永遠跟着夫人。”
周清嘉點頭,又看向初夏,初夏被看的低下頭,咬着下唇。
周清嘉讓初雪出去幫鄭氏清點物品,才繼續和初夏說話,“你的心思我是知道的,如果你跟我走,我也會保證為你聘個好人家,做正頭娘子。”
“婢子想留下來照顧世子!”初夏跪了下來。
“照顧他啊?”周清嘉嘆氣,“他是不缺人照顧的,你想清楚。”
初夏抿着唇,“婢子願意一試。”
周清嘉,“好,我幫你一次,至于你以後,就靠你自己了”
初夏大喜,“謝,夫人。”
周清嘉點了點頭,便沒有在說什麽,讓她下去收拾。
白姨娘被小丫鬟攙扶着進了屋,“聽說姐姐要走了我來送你一程,以後你我的身份就天差地別了,說不準在也見不到面了。”
一個是侯府寵妾,一個是被打回原形的成為平民的她還真是永遠可能見不到。
周清嘉見她一副笑吟吟地樣子,滿臉春風得意,不得不說很是刺眼。
周清嘉點頭,“是啊。”
“以後白姨娘可是又有一個身份高貴賢惠大方的新主母了。”
白姨娘臉上表情僵了僵。
“侯府裏也會有新的嫡子誕生。”她繼續補刀。
白姨娘本想來看周清嘉的笑話,卻被反将了一軍,臉上的笑再也繃不住了。
周清嘉說的全是事實,人走了,王宥自然會在娶親,新的主母生下的孩子便是嫡子。
那她又算什麽,她肚子裏的孩子在金貴也比不上嫡子,原以為周氏不能生,自己的孩子一定會繼承侯府,現在看來是她想的太簡單了。
白姨娘沒有功夫在周清嘉這磨,急忙回去要找自己的生母過來商量對策。
等周永安找來車子,已經快到傍晚了,來的時候也叫了幾個小厮過來搬東西,剛走到門口,就被攔住了。
“慢着。”
☆、第 6 章
周清嘉回首望去,就見王錦娘領着一群丫鬟仆婦趕來,見她一副氣勢洶洶周清嘉秀眉微蹙便知道不會有什麽好事情發生,果然人剛走到跟前就聽見她先是冷笑一聲在開口道,“把箱子都給我打開,我懷疑你們私藏了侯府的東西得搜查後才能離開。”
周清嘉目光微沉,眼神尖銳,“三姑娘,你是在懷疑我拿了你們侯府的東西?”
王錦娘被她看的心頭一跳,心生退意,但想到那人說的話底氣又有了,“一群破落戶誰知道會不會趁主人家不注意私自拿人家東西。”
“三姑娘你能把頭上簪子還我,以身作則,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周清嘉笑咪咪的看着她。
王錦娘臉色難看,後退幾步,下意識的摸了摸頭上的琉璃海棠簪,這只簪子是周清嘉根據前世的記憶加上一些改動托銀樓的師傅打制,樣式新穎靈動很好看,王錦娘眼紅了很久,借着戴了,戴着戴着就成自己的了。她沒少帶着它出去,獲得了不少人的贊嘆。
現在要她讓出去她當然不肯。
“我有沒有拿你們侯府的,大夫人應該很清楚。”
早就在收拾東西的時候,白氏就派了人過來清點物品。
王錦娘顯然也是知道,只是她純粹想整周清嘉而已。
“我們走!”王錦娘瞪了周清嘉一眼氣呼呼的走了。
“欺人太甚!”周永安一個男子是無法跟王錦娘一個女子計較的,但也不妨礙他生氣。“二妹,平日你一定受了不少苦。”
周清嘉沒有否認,“都過去了以後才是重要的。”
鄭氏也難過不已,“二妹說的對,以後咱們過咱們的這侯府深宅大院不适合我們。”
周清嘉點了點頭,幾人上了馬車,一路上周永安都在問她在侯府的生活,自從她嫁到侯府後向來報喜不報憂,但看今天侯府衆人的态度對她無不是怠慢和敷衍,她只是安慰周永安夫婦,并沒有對往日的生活抱怨一絲一毫。
天色漸晚,馬車才到周家的府邸。當然豪華程度是比不上侯府的,二進院,家裏也只是養着兩三個小丫鬟還有幾個家丁。
周永安下車先招呼人把東西搬到屋子裏去,然後在結算了工錢。
“喲,周大人你這是發財了。”
周永安回頭就看見隔壁家的男主人出門,笑着解釋,“沒有,沒有。”
男人在進進出出的箱子上來回看了好幾眼,明顯不信,“誰不知道你可是侯府世子的大舅子,這點東西算不了什麽。”
周永安笑而不語,說什麽別人都不會相信,而把二妹和離的消息傳出去更會招來許多的閑言碎語。
周清嘉和鄭氏進了屋子,屋子裏鄭氏的一對雙胞胎兒女坐在炕上,看見鄭氏立刻伸手,兩個孩子都才四五歲的模樣生的雪團似的,胖乎乎的。
鄭氏抱起了小兒子,小女兒見母親抱了弟弟也要伸手要抱,鄭氏又放下小兒子去抱女兒,小兒子見母親抱了姐姐,頓時吃起醋來,哭着伸手也要抱,鄭氏放下一個去抱他,小女兒又不幹了,忙着鄭氏完全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周清嘉覺得好笑,幫着鄭氏抱起了小兒子,“好了,姑媽來抱你。”
小兒子見她有些好奇認識好像又記不住了,烏黑圓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盯着她,他沒有反抗,哭鬧,覺得此人的身上有些很好聞的味道。
周清嘉上次見到這兩個孩子還是還在他們的滿月酒上,現在來看居然長的這麽快。
鄭氏,“他到不怕你。”
吃過晚飯,周清嘉就回了自己的屋子,房間還是未出嫁時的,箱籠都被安排放在了屋內,初雪打水進屋,看她的樣子還是有些不開心,想必還是在為了初夏不願意離開固執的待在侯府生氣。
“夫人,為什麽你要答應初夏幫她留在侯府,虧的夫人對她這麽好。”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我身邊不可能留着一個心有二主的人。”周清嘉結果初夏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
“二主?”初雪顯然不明白初夏的二主是誰,“原來是個吃裏扒外的,我眼瞎還以為她是個好的。”
“她沒做過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只是心不在而已。”周清嘉不想再談論關于侯府的人和事轉移了話題,“早點睡吧,今天累了一天了。”
打發了初雪下去,周清嘉就睡在了床上,稍微有些不是很适應,她睜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帳頂,僅僅只是一天生活就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與王宥和離,離開了侯府,所有的一切都很順利,完全沒有任何的波折,有些順利的像是在做夢一樣。
還以為自己要花很長時間,太高估自己了,以為自己有多重要似的。翻了個身閉上眼睛,等着睡意襲來,漸漸的意識陷入了黑暗。
連續好幾天,周清嘉都呆在了屋子裏和鄭氏一起,每天只是逗逗孩子和鄭氏說笑。
“大哥,今日怎麽這麽早。”周清嘉一進屋子就看見周永安,這幾日周永安回來的都比較的早。
“沒多少事也就回來了。”鄭氏笑着替丈夫說話,只是笑的有些牽強。
“大嫂,我待會出去一趟。”在屋子裏待久了周清嘉也想出去走走。
“二妹,最近你還是不要出去的比較好。”周永安急忙阻止道。
周清嘉皺眉,坐在了椅子上,明顯的不信,直接開口問,“大哥,是發生什麽事了吧,想必是關于我的事。”
周永安嘆氣,“二妹聽到了什麽?”
周清嘉搖頭,“猜也知道,我和離的事情是瞞不了多久的。”
“确實,但傳言有些不好聽,而且..”周永安猶豫了會才繼續說,“永寧侯府今日向吏部侍郎柳家提親了。”
他說完小心觀察着周清嘉面部表情,但卻只見她微微一笑,好似對這個消息感覺到并不意外,沒有一絲傷心、失落。
其實這幾天家裏就來了許多人上門打聽,詢問事情是不是真的,鄭氏和周永安都打發了,外面的流言蜚語都小心隐瞞着,周清嘉一出去全都知道,他們也不好再瞞下去。
“二妹。”周永安擔心叫了聲。
“沒事,都是意料之中的。”周清嘉把柳娉婷千裏追夫的事情說了出來,白氏也是知道的,這才迫不及待要柳娉婷取代她。
鄭氏和周永安聽完完全呆住了,鄭氏第一個爆了句粗口,“真是個賤人!還大家閨秀簡直不知羞恥!”
“侯府我們招惹不起。”
不管鄭氏和周永安如何的憤怒,但侯府勢大是事實不是他們所能撼動的。周清嘉現在只想趕快的擺脫關于侯府的一切,現在确實不是出門的時候,外面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着她,唯有時間能夠撫平一切。
“大哥說的對,我這幾天還是呆在家裏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外面的事情還要大哥和大嫂幫忙。”周清嘉可以相信,這事影響最大的應該是周永安,他每日要去辦公不可避免的會受到別人的打擾。
周永安笑了笑,“都是自家兄妹,應該的。”
鄭氏也決定這幾日閉門謝客。
☆、第 7 章
一大早,周家的大門就被敲得砰砰響,下人一開門,發現正是回了娘家的秦氏等人,吓得立刻去禀告鄭氏。等周清嘉得知自己生母秦氏歸來時,小小的頭疼了一把。
該來的還是來了。
整個正廳亂糟糟的一片,周永安今天一早就去翰林院了,只有鄭氏一人在家應對。正不知如何是好就瞧見周清嘉擡腳進了屋,秦氏等人一見她也不圍着鄭氏了,直接圍了上來上來開口問,幾人一同說話又是一陣混亂。
周清嘉整理了一番,幾個人的問題都是一樣的,無非就是問她是不是真的離開了永寧侯府。她點了點頭,得到她的回複,正廳裏寂靜了一刻。
秦氏最先哭了起來,哭得梨花帶雨,四十好幾的人了皮膚雖然比不得上年輕朝氣的小姑娘但在同齡人的眼中羅氏保養的還不錯,美人遲暮,但依舊還是美人。
秦氏抹着眼淚,語氣中帶點埋怨,“早先勸你給世子納妾生個孩子抱到你的膝下,你不聽,現在可好,嗚嗚…”
“你被休了,那我的婚事不也就泡湯了。”
開口的是周家小妹周清溪,原本這次回秦氏的娘家就是為了相看,說的是城北羅家小兒子英年才俊,家裏富庶,今年十七早已中了秀才,羅家正是因為周家和侯府的姻親關系才看上了她,要是這層關系沒有了,一定不會再議親。
“不行,你現在趕快去和侯爺夫人賠罪,哪怕是要你做妾。”秦氏被女兒提醒也想起了其中的厲害關系。
秦家有三個女兒,秦母從小相貌就十分的出色有些自命不凡,自認為是家中姐妹嫁的最好,每次回娘家時腰杆都是挺得直直,娘家人和姐妹看她的眼神從來都是帶着羨慕,尤其是二女兒周清嘉嫁到侯府後更是時常以世子岳母的身份自居。
每次回娘家自家大哥和父母哪個不是捧着她。
要是沒了侯府的這層關系,周家就會被打回原形,她在娘家的地位也會大不如前被曾經看不起的人取笑。
想着眼淚又流了下來,直嘆自己的命不好,又道,“你不為自己想,也想想你妹妹,要是這事傳到了羅家那該如何是好,還有你大哥和二哥的差事…”
說着還撇了眼站在旁邊還未開口的周家次子周永平和楊氏兩夫婦。
周永平和楊氏的想法與秦氏的想法一致,最先考慮的都是自身的利益,他使了個眼色給自己媳婦楊氏,楊氏笑眯眯的開口,“二妹,母親說的對,況且…說句不好聽的,你嫁入侯府五年連孩子都沒有懷過,明顯就是不能生,以後誰還敢要你。”
周清嘉聽着幾人的話裏話外暗示她去找王宥求和,直接開口斷了他們的念想,“侯府前日已經和柳府的三小姐定親了。”
幾人皆是臉色一白。
秦氏目瞪口呆,沒料到事情會到了這種地步,一口氣沒揣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鄭氏吓得臉都白了,忙安排人扶秦氏進屋,又讓人去請大夫。
周清嘉也跟了上去,看着躺在床上捂着胸口的直哀嚎,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在門外等着,這時小厮也領着一個年輕俊美的男子進了院子。
只見此人氣質溫和,身形挺拔,斜眉入鬓,鼻骨高懸,薄唇微抿。
周清嘉多看幾眼,正巧就見對方也看了過來,眼中平淡而沒有一絲波瀾,周清嘉神色閃過一絲的尴尬,像是偷看被人抓包了,忙假裝的移過眼神看向別處。等人進了屋只見門簾還在輕微的晃動。
“小姐,剛剛那個人長的真…好看。”初雪也不知道怎麽形容男子,只能大概的表明自己的意思。
周清嘉點了點頭,跟着也進了屋。
屋內,鄭氏正坐在床邊,周永安早被請回了家,看見小厮領來的大夫叫了聲,“宋大夫。”
宋蘇木微微颔首,坐在了床邊的腳蹬上拿出脈枕給秦氏把脈。
周永安站在身邊擡頭看見周清嘉進了屋,他走了過去,壓低聲音,“二妹,母親沒有為難你吧。”
周清嘉搖頭,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侯府對柳府提親的事,事情板上釘釘,秦氏就是想讓她回去也是不可能,斷了她的念想。
宋蘇木把完脈,起身,“老夫人只是氣急攻心沒有什麽大礙,我開幾幅藥便是。”
周永安忙請宋蘇木出去寫藥方。
秦氏看到周清嘉又開始哭了起來,語氣全是埋怨,一定認為她那做的不對才遭侯府嫌棄,“我們周家沒有被休回來的女兒!”
周清嘉知道秦氏在氣頭上也就沒有計較,她現在不願意看到自己,自己也就不在她面前招人嫌,直接擡腳出去。
晚飯,周清嘉沒有像往日一樣去正廳和周永安和鄭氏用飯,而是選擇了在自己屋中吃飯。
連續幾日都是如此,一大早剛起床就聽見楊氏在外面和周永平吵架,“她是你妹妹,但她早已嫁了人就是外人,現在吃我們周家喝我們周家,每天啥都不幹還當自己是沒有出嫁的小姐。”
“家裏人口本來就多,她一住進來,咱們兒子以後成親住哪?二妞大了也要有個單獨的房間。”
“胡說什麽,她可是我親妹妹!”周永平對着周清嘉房間喊,“二妹,你嫂子眼皮子淺,不要和她計較。”
兩人正唱着雙簧,一個唱白臉一個□□臉。
周清嘉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也在屋內回道,“二哥二嫂的意思,清嘉明白了。”
周永平使了個眼色給楊氏,兩人便回了屋。
楊氏問,“她說她知道了,真的知道了?”
“你說的那麽明白,傻子都知道你是在趕她走。”
“說的你不想似的,別全推給我一人,你那妹妹當了世子夫人手裏沒有點好東西,咱們這樣真的能從她手上撈點。”
“不住在這她還能去哪?”周永平說的無比的自信,“等着,既然要留在周家那麽她的東西自然都要歸周家。”
“什麽,二妹你要搬出去?”周永安回到家,周清嘉就找他談話,一臉震驚。
“你二嫂嘴巴就是壞了點,沒起什麽壞心思,不要放在心上。”鄭氏對楊氏去周清嘉門前鬧的事情早就知道,可為了家裏的和平她也不好開口。
周清嘉搖頭,“大嫂,我想清楚了,二嫂說的也是實話,我終歸是嫁出去的女兒,已經…不是周家人了,二哥二嫂算計什麽我自然也清楚。”
又道,“這幾日就麻煩大哥幫我去看看房子。”
周永安見她态度堅定,一如既往有着自己的想法,想着母親連日來對二妹的不滿,還有二弟夫婦的算計也是明白周清嘉為什麽堅持要走。
☆、第 8 章
“小姐,還有一處,最後一處了。”牙人在身側問,“可是現在要去。”
周清嘉點頭,今日她一共看了好幾處的房屋,還有最後一處。
一開始周清嘉就想好了,她搬出周府是遲早的事,畢竟她早已嫁出,楊氏的話并沒有道理,周家人口漸多,鄭氏育有一兒一女但她還能在生,楊氏育有二子,現在還小,遲早有一天孩子會長大,屋子會漸漸的不夠在住,她一個出嫁女怎麽還能和自己的侄子搶地方。
大哥大嫂是真的關心她,那她也不可能在給他們添麻煩。好在最好大哥還是被她給說服了。
“小姐,前面好像就是長樂街了。”初雪突然開口道。
“那我們先去看看房子回轉的時候在去鋪子看看。”
周清嘉陪嫁的商鋪就在長樂街,是一間米鋪。周父當年就是怕她嫁入侯府吃虧,不顧秦氏的反對把經營尚可的米鋪送給她當嫁妝,秦氏為此向她哭訴了好幾次要她把米鋪轉給二哥。
最後一處房子離米鋪很近,兩人跟着牙人走了小半個時辰就到了。
院子不大,就是普通的四合院的樣式,但布置的還是很精巧。
在現代買房子可是大事,得好好考慮和比較,周清嘉及時對這個房子在滿意也沒有表現的太明顯了,先問了價格,“多少錢?”
“八百兩。”牙子笑眯眯道,“這家主人家中出了事急着出手,才出了這個價格,小姐可以考慮一下。”
處于天子腳下,整個王朝的權利中心,對比前世的房價,這個價錢也不算太貴了,周清嘉只說要和家人先商量一下在做決定。
牙人配周清嘉看了這麽久的房子絲毫沒有怠慢,聽她說要回去和家人商量也沒一絲的不耐煩,反而笑着送她出去。
米鋪的生意還算不錯,但要說一年有多少的進項也是有限,只相比其他的店鋪,風險要小很多,收入很穩,米鋪的掌櫃姓林,四十多的歲的年紀,周清嘉去的時候,他正在低頭算賬,鋪子雇了兩個夥計正在收拾。
林掌櫃餘光瞥見有人進店以為是來買米的擡頭一看卻是好久沒見的周清嘉。
他楞了片刻,好半天才認出她來,“夫人,今日怎麽來店裏了,可是來查賬的。”
周清嘉笑着搖頭,說來也是好笑,侯府規矩大,她不能輕易的外出,這家米鋪是她的嫁妝可這幾年踏入的次數也只有兩次,和林掌櫃見面也只是在每年的年末,把賬冊給她的審查的時候。
見他這幅表情想必還不知道她離開侯府的事情。
“路過,進來看看。”周清嘉,“對了,我已經離開侯府了,往後不必再去侯府找我。”
林掌櫃迷糊了,離開侯府?
是他理解的那個離開。
他嘴唇蠕動現在到有些不知說些什麽,“夫人…”
周清嘉在鋪子裏呆了一刻便離開了,她先要趕緊的回家親點一下財務。
路過仙鶴樓的時候,周清嘉卻是有些嘴饞了。仙鶴樓裏面的燒鵝最是好吃,打包了幾只才回了家。
先讓初雪把燒鵝送到廚房,今天晚上讓廚娘熱一熱,就回屋清點財務。
出嫁時,周父送了她現銀三百兩,白氏雖然不滿她嫁給王宥但為了侯府的臉面,嫁妝一點水分也沒有,分給她一半,在侯府她每個月的月例是二十兩,五年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銀子,但她花費開銷也大,作為世子夫人的她到哪都需要裝扮和打點。光是置辦的首飾就是大頭。
現在手上也有一千兩左右,買下那套小院,恐怕也就只剩二三百的流動資金。
房子還是要買,錢還是要花。晚飯的時候她便去找大哥和大嫂商量,順便一起吃飯,這幾天為了避開麻煩她一直都是一個人在屋子裏吃,剛進門就發現,秦氏、二哥二嫂、周清溪也在。
氣氛有些微妙,周清溪的眼眶微紅,在看到周清嘉時在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然後跑了出去。
秦氏在後面着急,也跟着跑了出去,“溪溪。”
鄭氏強拉扯出一個笑,“二妹來了,正好今天一起吃飯。”
看得出鄭氏的心情不是很好,周清嘉點了點頭。
楊氏急于證明自己的存在,開口,“二妹,還不知道,今天媒婆來說,羅家那門親事吹了。”
又道,“說到底,二妹還是你不太争氣,你要是早點的生下孩子,站穩了腳跟,小妹的婚事那會這麽快就被吹了。”
周永平用手肘捅了捅楊氏讓她先不要開口,露出一個讨好的笑,“二妹不要介意,你二嫂嘴碎了點。不過羅家倒是開口了說婚事能成但是就是小妹必須要帶一千兩嫁妝過去。”
一千兩?羅家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周清溪和秦氏先後出去,恐怕原因不光是傷心有些不好開口,後面周永平在說,激起周清嘉對周清溪的愧疚,沒準她就答應了。
周清溪道,“嗯,我知道了。”
周永平楞,這就沒了?
“咳咳。”周永安幹咳幾聲岔開話題,“我是大哥,一家之主,這事我來做主。”
“羅家不可結交。”
周清嘉非常同意周永安的看法,羅家雖然富裕但一開始和周清溪說親目的就不單純,只是想借着周家和侯府的關系,接機攀上侯府,周家只不過是羅家向上爬的繩子,一旦繩子斷裂,羅家不會有一絲的猶豫抛棄。
以利益為開始的目的,最後也會止于目的。
人之常情而已。
但後來卻是提出要一千兩的陪嫁,周清嘉卻是明白羅家唯利是圖的真面目。
“不行!”秦氏将周清溪送回屋後,着急想知道周永平到底有沒有開口,周清嘉答應沒,一直躲在門後面偷聽,哪知道二女兒沒有答應就連大兒子也反對。
她不去看周清嘉朝着周永安哭訴起來,“我的命怎麽這麽的苦啊…”
周永安對着生母這樣不知如何是好,向周清嘉投去求救的目光。
哭是秦氏最大的手段,也是用的最好的手段。但是周家除了祖母外就只有周清嘉絲毫不懼秦氏的眼淚,秦氏也不會輕易的對着她們哭泣。
“母親也記得,咱家的錢為什麽不夠吧。”周清嘉看了眼旁邊的周永平和楊氏。
秦氏流着淚的臉楞了下,周永平和楊氏也被看的不自在。
秦氏支支吾吾起來,“你舅舅…不也是被騙了。”
“欠條,大哥你放好沒?”
周永安意外的點了點頭。
“拿着這個去讓大舅舅還錢,小妹的嫁妝足夠了還有剩餘的。”四年前,秦氏的大哥不知在哪裏聽說出海掙錢,便和同周永平一起借了筆高利貸投了進去,哪知道船在海上翻了,兩人虧的血本無歸,直到兩人被高利貸追上家門周父才直到,正是因為此事周父被氣病倒了,周家拿了一筆銀子才把人贖回來,而秦家就沒這麽好運了,秦家哪裏拿的出這麽大筆銀子,就找上了她,此時的她要她拿出三千兩也是很困難,更是因為她不願意平白的替人背鍋。
秦氏就每天上門來哭鬧,最後白氏也看不下去,讓她盡快的處理。周清嘉出了這筆錢但也讓秦家簽下了欠條。
周清嘉問,“大哥,大舅舅這些年一共還了多少錢。”
周永安搖頭,一分錢都沒有還過。
秦氏尴尬,“你舅舅家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哪來的這麽多錢…”
周清嘉沒有接秦氏的話,又道,“這樣,母親還是讓大舅舅快些還錢,小妹的嫁妝還在裏面呢。”
“不光是小妹,周家人口越來越多,屋子也不夠住了,等大舅舅還上錢,到時正好換個房子,這樣雲哥兒幾兄弟将來也不愁沒有地方住。”
這話說的秦氏啞口無言,楊氏倒是被說的眼睛發光,“二妹說的可是真的。”
周清嘉點頭,當然前提是他們能把錢要回來。
周永平暗自扯了扯楊氏的衣角,楊氏現在滿腦子都是錢,那可是三千兩。她不滿的瞪了周永平一眼。
“對了,我記得家裏好像已經分了家。”周清嘉突然想到。
周父二年前去世,深知自己的二兒子不争氣恐怕拖累長子在臨終前做主把家給分了,周永平除了擁有房子的一半房産,也是周父怕他沒有地方住才分他一半,其餘的一切都是歸了周永安的,周永平的債加起來都比最後周永安的多。
秦家的這筆爛賬,她是世子夫人的時候都沒指望他還,現在還指望的上。
楊氏要是真要的到也是她的本事。
她這麽說也是提醒周永平記得當年他出事是誰替他擺平一切的,現在又來算計她,她真的以為自己還會向當年那般受制于自己的身份‘心軟’。
光腳的害怕穿鞋的。
周永平臉色一白,記起周父臨死前財産的分配。
楊氏急着問周永平當年的事便拉着他回屋。
秦氏見這裏沒有人在幫她也只好回屋。
周清嘉用過晚飯後才把自己看中的宅子和周永安說了。
“八百兩,錢要的不少,二妹手上夠不?”周永安也知道她做的決定一般很難更改,也只好幫忙,争取給她找到一個合适的居所要是錢不夠,他想了想,箱子裏還剩的幾百兩。
周清嘉道,“夠了,今天也是和大哥說一聲,離長樂街不遠。”
那地方治安還算不錯,周圍環境也好,周永安也想通了,二妹開心就好,“明日大哥替你去掌掌眼。”
周永安和周清嘉一起去看過房子,确實不錯,房子也只是比周家這邊的小一點,倒是前主人裝修布置的很雅致。
把錢付了後,簽了合約,又讓牙人去官府留底,處理完後也是大半天都過去了。
回去的路上。
周永安問,“二妹打算什麽時候搬。”
“屋子裏還缺點家具,等置辦齊全了在搬,大概也就是半個月左右。”
等秦氏等人知道她要搬出去也是她搬家的前日。
“什麽你要搬出去?”秦氏目瞪口呆。
“母親也是同意的。”周清嘉喝了口茶才開口道。
“我..我,什麽時候說了。”
“我覺得母親說得對,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雖然和離了,但我終究也不是周家的人,也不好一直麻煩大哥大嫂。”
秦氏一噎。
☆、第 9 章
秦氏氣極了去找周永平夫婦商量了個半天都沒想到什麽辦法,又去找了周永安,但周永安一心只想着怎麽做事對妹妹是好的,也敷衍了幾句。無法只好眼睜睜的看着周清嘉帶着幾個大箱子離開。
周清嘉把燎鍋底的日子定在了後日,按照她原本的意思只是請自己家的人聚一下,但是大哥的說的也沒錯,古代社會本就是家族氏的,周家自祖上發家已經有幾百年,規模不大但也是有自己的祠堂和族長。
周清嘉以後仰仗族裏的事情還很多,不讨好,但也不能得罪。所以在大哥的建議下,請了族長還有一些德高望重的長輩前來參加。
好在這天鄭氏專門的過來幫忙倒是幫她解決了不少的麻煩。
“東西都采買好了?”
周清嘉點頭,“昨日都準備好了,今天還要麻煩大嫂幫忙招呼一下。”
鄭氏爽朗笑,“這有什麽,一家人何必這麽斤斤計較。”
男客那邊是周永安一直在照顧,女客主要還是要靠鄭氏,畢竟鄭氏和周清嘉比,和她們打交道多的還是鄭氏。
西廂房裏坐着一群婦女小孩,在一起說說笑笑。衆人雖然對周清嘉離開侯府感到很是可惜,但大家也沒多說什麽,畢竟這是在人家家裏,可總有一兩個十分的幸災樂禍,其中一個便是孫母。
“不下蛋的母雞有什麽好留的,要是我有這麽個兒媳早就攆出去了,還是侯府仁義給了這麽錢。”這話說的酸溜溜的。
鄭氏臉一白,這人怎麽說話,在主人家裏做客居然派氣主人的不是,真是沒腦子,待她回頭一看是誰,神色一怔。
周清嘉也認出這人是誰,原來是她大爺爺的女兒嫁給了窮秀才的孫母,今年四十多歲了,一臉滄桑,就是眉眼中流露出來的不屑連掩飾都不願意掩飾一下。
她心下了然,當年她還未出閣的時候,孫母派人來提過親,周父很是疼愛她,婚姻大事都要問下她的意思,周清嘉不想盲婚啞嫁而且孫氏這人不是很好相處,直接就拒絕了,周父聽到寶貝女兒的不願意也就直接拒絕了,據說孫母走的時候臉色一直不是很好。
孫母卻是一直因為周清嘉拒絕她兒子的婚事對她埋怨已久,本來得知她嫁入侯門還郁悶了許久,現在得知她和離了,又趕來看她的笑話。
看,不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嫁的在好有什麽用,還不是被趕出來了。當年幸好沒有嫁給她兒子,不然倒黴的就是她了。
族長夫人是個精明的人,尤其是周清嘉以前還幫她家兒子謀劃過差事,直接打斷了話題插到了別的地方。
大家一起談起了別的話題,孫母倒是一直想把話題引到周清嘉身上,卻一直沒有插話的機會。
永安侯府裏,宋蘇木帶着藥箱走在回廊上,引來一群丫鬟婆子的注視。幾人聚在一起說說笑笑還時不時害羞的看他一眼。
宋蘇木被丫鬟領到了幽蘭院裏。
小丫鬟紅着臉道,“宋…宋大夫,就是這裏。”
宋蘇木沖她和煦一笑,倒是讓小丫鬟的臉更紅了。
白姨娘躺在床上神色憂愁,貼身丫鬟紫玉在旁一直安慰她。
“姨娘,大夫馬上就來了。”
正說着就見小丫鬟領進來一個容貌俊美的男子,紫玉神情一怔,有些看入迷了。
小丫鬟叫了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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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睡覺。”
等等,米亞一高校霸兼校草的堂堂簡少終于覺得哪裏不對。
“美美美、美人兒……我我我、我其實是女的!”
“沒關系。”美人兒邪魅一笑:“我是男的~!”
楚楚可憐的美人兒搖身一變,竟是比她級別更高的扮豬吃虎的堂堂帝少!
女扮男裝,男女通吃,撩妹級別滿分的簡少爺終于一日栽了跟頭,而且這個跟頭……可栽大了!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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