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1)

第二日,宋思景一大早就被宋蘇木帶了過來。

“怕是又要麻煩周姑娘一天了。”

周清嘉,“我還要謝謝思景陪小弟玩。”

兩人寒喧了一刻,宋蘇木就離開了。

下午,雷大帶來消息,“陳勝确實和柳大小姐見了面,兩人都十分的小心謹慎,我怕被他們發現離得比較遠,只是模糊的聽見了南沙坡還有幾千兩銀子,兩人最後争執了起來。”

南沙坡?

周清嘉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是暫時沒有想起。

雷大繼續道,“不過最後我見柳大小姐又給了陳勝一大筆銀票,陳勝拿着那筆錢又去了賭坊。最後輸了都有一兩千。”

周清嘉驚訝,“看來柳大小姐錢不少。”

這麽大筆銀子柳娉婷居然給了陳勝,估計陳勝手上可能有着她不小的把柄,但她對柳娉婷的把柄不感興趣,她在意的事柳娉婷會不會對她下手,要是知道陳勝手中的把柄是什麽就好了。

她讓雷大繼續派人跟着陳勝,如果弄清楚他手中握着柳娉婷什麽把柄最好。

“這是誰家的孩子?”秦氏一進院子就看見牆角處宋思景、周大妹和周小弟在遛貓。

周小弟和周大妹看見了秦氏忙叫道,“奶奶。”說着就跑向秦氏。

秦氏吓的往後連退了幾步,“別過來!這可是我新做的衣裳!”

周小弟和周大妹頓時停下步子看着秦氏,表情有些傷心。

秦氏知道自己反應過激了,尴尬道,“奶奶最近生病了,你們過別過來會傳染給你們的。”

周小弟和周大妹這才開心起來繼續和宋思景玩。

“這是你們家的小少爺看起來就人中龍鳳,氣宇軒昂,長大一定有所作為。”跟在身邊的婆子誇張道。

“哪有,哪有...”秦氏聽見有人誇自己的孫子嘴上說沒有,心裏還是很高興。

剛聽到聲音出門的初雪聽見兩人對話,看向還是小豆芽的周小弟。

氣宇軒昂?

人中龍鳳?

這是怎麽看出來的?

秦氏對初雪道,“快讓二妹出來迎接貴客。”

貴客?初雪看了眼站在秦氏身邊的婦人,四十多歲的婦人穿着一身紅,鬓角還帶了朵紗堆起來的牡丹花,一張紅豔豔的笑嘴。

初雪轉身去廚房找周清嘉,“夫人來了讓你去呢。”

周清嘉有些意外,沒想到罕見的秦氏居然會來了,她解開圍裙洗了個手才去了正廳。

一進屋就味道了劣等的濃厚的脂粉味,秦氏是向來不用這樣的胭脂,把目光投向了了秦氏身邊的婦人。

“果然是美人胚子,難怪能做世子夫人。”婦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咂嘴道。

周清嘉對婦人□□裸的目光感到不悅,話語中帶有一絲的不耐煩,“母親今日來是有什麽事?”

婦人和秦氏對視一眼,笑道,“是喜事!,恭喜周姑娘,孫秀才派我給你提親的!”

孫秀才?

周清嘉眉心一跳,問道,“孫秀才是誰?”

秦氏忙道,“就是你曾經向你提親的孫秀才!”

周清嘉這才想起來了,她記得孫母她剛搬來時請過族裏人吃飯,只是他本人沒有孫母記憶深刻。

“推了。”周清嘉直接道。

“她們在說什麽?”門外探進來一個小頭是周小弟,緊接着周大妹和宋思景都探了個頭向內看。

周大妹,“好像是要提親?”

宋思景疑惑,“提親是什麽?”

周小弟撓頭,“好像,好像就是有好吃的吧。”

“你胡說什麽,多好的婚事,孫秀才前頭那個娘子已經死了就留下一個獨子,正好合适,你嫁過去後好好相夫教子,等孫秀才考上舉人你就是舉人娘子了。”秦氏越說越興奮。

周清嘉聽的确實很頭疼,打斷了秦氏的話,“母親!”

态度堅決,“婚事我是不會答應的!”

媒婆,“周二姑娘,聽我一句勸,今時不比往日,就你如今的樣子外面聘正頭娘子的那是根本不行只能做妾,也就孫秀才這樣的才是好的。”

周清嘉看向秦氏道,“母親也是這麽想的?”

秦氏剛要點頭卻見女兒犀利的目光看得她渾身一抖,這眼神像極了周清嘉的祖母她的婆婆,“我我...”

“周夫人是您的母親自然做的了主。”媒婆提示。

“是嗎?可父親生前說了,以後家裏的一切大小事務都要聽大哥的。”周清嘉道,“這事還得聽聽大哥的意見,母親你說是不是?”

媒婆一愣,沒想到會是這樣,她帶着詢問的目光看向秦氏。

秦氏也想起了丈夫生前的話,點了點頭。

“我想周大爺聽了也會覺得是們好親事。”她就不信這麽一個漂亮經過人事的小媳婦還守得住,只當她害羞要征求兄長的意見,說完遍離開了忙向孫家報喜去。

周清嘉淡淡道,“母親要留下來吃晚飯?”

“清溪還在家等我。”秦氏不敢去看女兒的目光說完也跟在媒婆身後走了。

初雪擔憂,“大爺哪...”

周清嘉絲毫不會擔心大哥那的問題只要她不願意是不會勉強她的。

只是秦氏那,到底是自己的生母,稍微重的話都得掂量一下。

媒婆和秦氏告別後去了孫家,把今天的事告訴了孫秀才,孫秀才大喜,“果真!”

媒婆自信滿滿道,“有九成的把握。”

孫秀才笑道,“要是真能娶的美人歸到時少不了您的好處。”

媒婆再三保證不會出錯才離開,廚房裏的孫母這才走了出來,“我說什麽,就她那狐媚子的模樣還守得住,一派人去提親,就坐不住了。”

要不是看她家裏有房,還能給家裏帶來一筆財富,誰還願意娶這麽個狐媚子。

“娘,別瞎說,周姑娘不是這樣的人。”

孫母語氣尖銳,“我怎麽瞎說了,不就是靠着這張臉人侯爺世子能看上她?還沒進門就知道偏袒她以後還得了。”

孫秀才皺眉,也認同母親的說法,“等她以後進門,不在讓她出去抛頭露面。”

孫母聽了這話才舒心,“那狐媚子以後就得關在家裏!”

晚上,宋家的飯桌上,宋蘇木見宋思景拿着筷子沒怎麽動,一臉神游,好奇問,“怎麽了?”

“哥哥,提親是什麽意思?”

宋蘇木拿着筷子的手一頓。

宋老太醫直接哈哈笑了起來,“你才五歲,想這個幹嘛?難不成看上了哪家的閨女。”

宋蘇木蹙眉問,“在哪聽的這話。”

“今天有人向周姐姐提親了,可我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小弟說是好吃的。”

“沒什麽意思等你長大了就知道。”

“說起來,蘇木你都二十五了。什麽時候才成親?”宋老太醫嘆道,“我還等着報重孫呢?”

宋蘇木神情一僵,岔開話題,“過幾天有燈會,思景你想去不?”

宋思景使勁的點頭,“要去!”

“那就好好吃飯,吃完飯就帶你去。”

宋老太醫知道他是故意的,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宋思景把要去廟會的事情告訴了周小弟,周小弟聽了自然也想去,跑去和周清嘉撒嬌道,“我也要去看廟會。”

周清嘉這段時間就待在家裏一直沒有出門也想出去逛逛也就同意了。

到了燈會的那天,由于燈會是在傍晚時候開始,周清嘉等人是吃過晚飯才去的。

剛出門就見宋蘇木和宋思景等在門口。

既然都是要去燈會,幾人也就商量了一下一同去這樣可以照顧好孩子。

☆、第 18 章

來燈會上人比較多,周清嘉怕兩個孩子走丢一手牽着一個,但孩子都是好動的,周小弟更是活潑好動,見宋思景都是一個人走,頓時也不要周清嘉牽着走。

“二姑,我要自己走。”

周清嘉當然不願意,宋思景性子本就安靜,不像周小弟,她要是一放手,沒準眨眼就見不到人。

“小心拍花子的人,要是被他抓住你可就一輩子回不了家,見不到爹娘。”周清嘉帶着幾分恐吓的語氣,“還有你以後也在也見不到二姑了。”

周小弟平日裏也常聽鄭氏說起人販子的事,聽周清嘉這麽說也就有了幾分的膽怯,周清嘉為了安撫他一人買了一個小燈籠,全是他們喜歡的動物形狀的燈籠。

小弟是小老虎、大妹是兔子、宋思景是看見小貓形狀的燈籠,三個小團子有了自己拿着自己喜歡的燈籠互相的玩了起來。

過了會,周大妹畢竟是女孩子比較嬌弱有些走不動路了,宋蘇木便提議讓他抱着她走,周清嘉倒是覺得太麻煩他了,但是她這次出來只帶了初雪,她們兩個肯定是抱不動周大妹的,也就猶豫了片刻,便低頭去問周大妹,“讓宋哥哥抱你走好不好。”

周大妹看了眼旁邊長的很好看的宋蘇木,知道他是宋思景的哥哥也就同意了。

宋蘇木抱起了周大妹,提議道,“前面就是我家的藥鋪可以去那裏坐坐。”

周清嘉點頭同意,幾人朝着藥鋪的方向去。

藥鋪掌櫃的一見到是宋蘇木還帶着宋思景忙迎了上來,“大少爺、小少爺。”

宋蘇木,“我們只是過來歇歇腳。”意思是讓他不必這麽的緊張。

藥鋪掌櫃的頓時松了口氣,這時才把目光對準周清嘉,他印象裏一直冷淡的宋蘇木居然會帶着女子同游,在看宋蘇木抱在手上的女孩和陌生的男孩,掌櫃的心裏頓時有了個猜測,該不會他家大少爺看上的是個有婦之夫,不,有可能會是寡婦,還帶着兩孩子的,見周清嘉容貌精致,又不确定起來,也只有如此的絕色佳人才會讓他家公子不顧對方的身份傾心。

掌櫃的一邊打算盤一邊腦補了一番。

周清嘉幾人卻是渾然不知,她打量了整個藥鋪,規格很大,光是坐館大夫就有好幾位。

她剛坐下沒多久就有藥童端上茶點。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她的錯覺,總覺得有人在偷看她,可當轉身去看時,又沒發現什麽。

“大夫,大夫,快來看看我大嫂。”

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年急匆匆的跑進了醫館,後面還擡着一個婦女。頭上一直冒着血往外流。

周清嘉不想讓孩子看着這樣的血腥的場面,忙讓初雪把孩子送到後院。

“大夫,大夫!”

宋蘇木早已上前,看到來人楞了一下,“讓我看看。”說着就去看昏睡過去的婦人。

周清嘉離得也不遠,很清楚的就看見婦人的額頭被什麽東西給打傷了砸了一個洞出來。

宋蘇木拿出藥酒和紗布給婦人包紮又把了把婦人的脈象,他微蹙的眉頭預示着情況不好。

“大夫你一定要治好我嫂子,要不是我嫂子我也沒有今天。”

少年急着眼淚都要流下來,說着餘光瞥到人群中的一人,頓時氣的胸膛起伏、雙目赤紅,走向看熱鬧的人群,咬牙切齒道,“王錦娘,我大嫂要是有個什麽事,我一定要你賠命!”

周清嘉聽到熟悉的名字也看了過去,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她曾經的小姑子,王錦娘。

“我..我..不是故意的。”王錦娘慌張道,“誰讓她沒躲過去!”

“我李晏絕對不會娶一個傷我至親的女人!”

“說的誰想嫁給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不過就是個窮舉人。”王錦娘也惱了,居然在衆目睽睽之下被人退親,“我可是侯府千金,豈能是你一個窮舉人高攀的上。”

“一個農婦還想陪上本小姐的命,她夠資格嗎!”

王錦娘的話一步步刺激着少年的神經,他額頭的青筋暴起,拳頭握緊,看樣子像是在極力的忍耐着。

周清嘉暗叫一聲不好,看起來這少年好像要打人,她上前幾步,“侯府千金果然好大的架子傷了人還這麽的嚣張。”

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李晏的沖動,回過頭就見說話的是一個容貌出衆的女子。

王錦娘臉色一變,“周清嘉,別多管閑事!”

周清嘉路過李晏的身邊輕聲說了句,“孫禦史的女兒在左邊。”

李晏微楞,很快反應過來,他失去的理智很快的回來了,冷笑的對着王錦娘道,“你們侯府門檻太高,我李晏高攀不上,但是今日傷我大嫂一事絕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

“病人已經沒事了。”宋蘇木聲音傳來後,李晏全是緊繃的神經頓時放松下來,轉身去了裏屋。

今日出來看燈的人很多,許多路過的人紛紛的停了下看熱鬧,尤其是聽到傷人的是侯府千金更是激起了大家的人民群衆的不憤。

王錦娘的丫鬟也注意到衆人不善的目光,悄悄的扯了扯王錦娘的衣袖,語氣中帶着一絲害怕,“小姐。”

王錦娘瞪了她一眼,餘光瞥見衆人看她的眼神不對,心中明顯的感覺到不對勁,她心中泛起一絲不安,很快帶着丫鬟落荒而逃。

宋蘇木把藥交給李晏,叮囑他,一日三次按時服藥。

李晏忙作揖感謝,“多謝大夫救了我大嫂。”他忙解開腰間的錢袋。

宋蘇木見他把錢袋裏的全部錢都到了出來,也不夠湯藥費,李晏也知道他是看過方子,光是人參就是一百兩,面露難色。

宋蘇木見這個還略顯青澀的為錢發愁的少年,很難相信這人居然會是自己前世一直和自己争鋒相對的那人,“可以賒賬。”

李晏聽後感激涕零,又作揖道,“多謝大夫。”

宋蘇木嘴角翹起,他想要是前世的李晏知道自己對他一臉感謝的模樣一定會氣的吐血,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

周清嘉眉梢微挑,平日裏連個小臉都懶得擺的人今天居然對別人的一句感謝都會笑,倒是奇怪。

因為剛剛發生的事情,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幾個團子早就焉了,睡眼惺忪。周大妹直接就睡着了,宋蘇木一路抱着周小妹。

宋思景和周小弟就被周清嘉牽着,初雪拿着一路買的東西。

幾人在星空月色下走回了家。

“小姐,你今天出口幫那李公子說話,三姑娘一定記恨着你。”初雪給大妹和小弟蓋好了被子。

“孫禦史的女兒就在人群裏,我曾經在宴會上見過她,想必她今晚發生的事情告訴她那個古板正直的老爹。”周清嘉道,“估計明日就會聽到侯府縱女行兇,嚣張跋扈,傷了自己未來夫婿大嫂大逆不道的彈劾。”

初雪恍然大悟,“姑娘是看見孫姑娘在才幫忙說話的。”

周清嘉搖頭,“要是那李公子今日真的傷了王錦娘他有理都會變的沒理。”

不過想着王錦娘日後的日子一定不好過,周清嘉心情也好起來,畢竟她還是個小心眼的人,見不得曾經傷害過她的人好過。

第二日,果然朝堂上就出現了彈劾永寧侯府的奏折。

皇上看了大怒,直接宣了永寧侯進宮訓斥他教女不嚴。居然連未來嫂子都打傷了還仗着自己是侯府千金猖狂至極!

永寧侯聽的是額頭直冒汗,回家直接叫來王錦娘詢問,白氏見丈夫臉色不對忙問發生了什麽事。

“還不是你養的那個好女兒,居然把言之的大嫂打了,還被孫禦史的女兒看到。你又不是不知那孫禦史是個什麽人,雞蛋縫的事他都能鬧大,還鬧大聖上那裏。”永寧侯越說越氣,“還不把那逆女叫來!”

白氏聽的心頭一跳,沒想到事情會是這麽的嚴重,也不敢多說什麽,直接讓人去叫王錦娘,王錦娘見白氏派人來叫她也不知道原因,只以為是為了嫁妝的事情,就去了。

“還不跪下!”

王錦娘進屋就聽見了父親的怒吼,吓得腿一軟,直接跪下。

“你都幹了什麽好事,這麽好的親事你就不怕被你作沒了。”

王錦娘見父親是知道昨晚發生的事也就不怕了,“誰要嫁給一個窮舉人!”

“你!”永寧侯恨鐵不成鋼,“你不要小瞧了他,言之這人日後前途無量。”

白氏本就願意女兒嫁給一個家世沒有什麽根基的舉人,幫着女兒道,“那李晏是不是個可造之材,猶未可知,京城裏有抱負有才華的人還少,大部分還不是大浪淘沙,終身碌碌無為。”

“婦人之見!”永寧侯道,“從今日起到出嫁不準你在踏出房門一步!”

王錦娘還想說什麽就見白氏在給她使眼色,她不滿的閉上了嘴。

王宥回來後就被永寧侯叫入書房,讓他親自登門去給李家道歉。

王宥聽了父親的話,眉頭深鎖,“母親平日裏還是太縱容了錦娘。”

“所以現在就要嚴加管教。”永寧侯道,“對了二皇子那你覺得我們要接受他的招攬嗎?”

“二皇子是唯一能夠和太子抗衡的,皇上又寵愛紀貴妃多次想廢長立二皇子為太子,只是礙于朝堂許多的大臣反對,但我覺得二皇子為太子是遲早的事。”王宥分析道,“皇上已經開始為二皇子以後登基清除障礙。”

永寧侯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

王宥心中一動,“父親既然支持二皇子,為什麽不把三妹許給二皇子?”

“你還是太嫩了,錦娘要是真的進了二皇子府,那我們永寧侯府是一輩子都得烙上二皇子的人,要是二皇子失敗了怎麽辦?”永寧侯,“凡是都得留一條退路。”

“兒子明白了。”

鄭氏和周永安終于回來了,來的時候還給周清嘉帶來了兩條小奶狗。

“這是我娘家的母狗下的崽,你不是一直想找一條兇點的狗看門,就給你帶來。”鄭氏抱着一對兒女,道,“別看它小,長大了真是又兇又狠。”

“從小養才養的熟。”

周清嘉點了點頭,小就小了,總會長的,就是時間長了點。

鄭氏和周永安回來的也是風塵仆仆,直接抱了孩子回家。

周清嘉這頓時又冷清起來,心裏有些落寞,下午的時候見到宋思景時候聽到小夥伴回去了,小表情也落寞了幾分。

周清嘉有些不忍,牽着他的手去看兩只小奶狗。

宋思景面露期待,還沒到就聽見兩只小狗的此起披伏的叫聲,走近一看,毛團和兩只小狗打了起來。

毛團以一敵二,完全不落下風,兩只小狗被完虐,見到周清嘉紛紛跑她身後,嗚咽的叫着。

毛團一副勝利者的姿态,步态優雅的躺在了為小奶狗搭建的窩棚裏。

周清嘉,“...”很兇很惡?

宋蘇木看着手中的信,眼裏的眸光閃動,只要将手上的信送到皇帝的手中,紀家的依仗紀貴妃恐怕再也不能起勢。

前世就是這封信,皇帝賜了紀貴妃毒酒,紀家沒落。但也是很久以後的事,那時的他都失去了很多,今世提前這麽長的時間把這封信送到皇帝面前...她那繼母最大的依仗也就沒了。

☆、第 19 章

紀貴妃出身低微,一個商販之女,在閨閣時就曾經勾搭上了一個風流書生,兩人早已珠胎暗結。

這封信就是她在懷孕後催促那人趕緊前來提親所寫,只是後來被微服出巡的皇帝看中,生下二皇子後更是封為貴妃,那秀才也早就被她派人暗中處理了,沒想到居然忘記處理這封信,這麽重要的東西恐怕是不會忘記,卻沒想到信件被那書生夾在了一本貴重的書籍中,大概是書生根本就沒看連帶着賣給了另一個書生,後來那書生進入朝堂無意中認出了貴妃就是寫信的人。

當時的朝堂上早就為太子和二皇子的争鬥正是最緊張的時候,就在皇帝要廢除太子的儲君之位,那書生就把信件暗中交給了太子,太子也憑借的這封信站穩了儲君的位置,紀貴妃被暗中處死,二皇子完全被踢出局,皇帝更是把二皇子發配到了苦寒之地,終身都未在召他入京。

這些本屬于宮中秘聞,也是他後來聽新帝提起過。

宋蘇木并不着急把信急着送給太子,現在還不是太子和二皇子鬥的最兇的時候,只有在太子位置不保在把這封信送去,讓太子呈他的情。

他把信重新放回了櫃子裏的暗格中。

周永安登門了,詢問周清嘉關于孫秀才提親的事是怎麽想的,她直接讓他推了,周永安完全尊重自己妹妹的想法,回去就推了。沒想到這事被秦氏知道,又來吵鬧一番。

“你死了連個牌坊都沒有,也沒人給你燒紙錢,就是一個孤魂野鬼!”

周清嘉自從穿越了在這個世界也是有些對鬼神之事抱有一定的保留餘地,認真考慮一下才說道,“母親,放心,我死之前一定會準備千百年的份,不怕在下面沒錢花。”

秦氏直接噎住,最後也找不到話只好回去了。

至于孫家那邊的人知道了會是怎樣的反應她是不得而知。

這日正是宋思景的生日,宋蘇木邀請了周清嘉來宋家做客,她說了一定會去,生日前兩日就一直琢磨給孩子送什麽禮物。

原本是想坐一個生日蛋糕的,但是時間太短,古代的工具又少,光是定制專門的烤箱就得花費不少的時間和經歷也就放棄了,專門找了宋蘇木問,小孩子喜歡什麽禮物。

宋蘇木見周清嘉居然這麽的認真的準備給自己弟弟準備禮物,不由想到往年自己都是毛筆,硯臺、書本等物,反反複複都是這些東西,完全沒問孩子喜歡什麽禮物。

大概也是宋思景太懂事了。

兩人一起沉思着。

周清嘉想了半天都沒想到,最後還是提議親自動手給孩子做一桌菜。

宋蘇木當然拒絕,自家請客哪有要客人動手的道理,但見周清嘉堅持也就同意了,可他也要幫忙,兩人就這麽的敲定了。

周清嘉根據宋思景平日在她那吃的點心來看,他的口味比較偏甜,便準備做條糖醋魚

咕嚕肉、栗子糕、蟹粉獅子頭。

在逛市場時居然看見有人在賣辣椒,頓時興奮起來,把商販手中的辣椒全都買了回去。

宋蘇木蹙眉,“你真的要買這個?曾經有人吃了這個來了醫館,嘴巴痛。”

周清嘉為找到辣椒心情愉悅,“沒事,我挺喜歡的。”

宋蘇木就更搞不懂了,但是見她興奮的模樣也知道她心情很好,莫名的自己也跟着笑了起來。

兩人一路買買買,時不時的還說說話,他們不知道這一幕被人在暗地裏看到。

到了生日那天,周清嘉掌勺,宋蘇木前段時間有了下廚的經驗也就提議要幫忙。

宋老太醫今天也請假休息了一天,專門在家陪孫子,見到兩人在廚房合作有序,心中一動,浮現了一個想法。

越想越能成,胡須都快被笑的翹起。

他把宋蘇木拉倒一旁,小聲問,“你覺得周姑娘怎樣?”

宋蘇木被問的一頭霧水,完全沒理解到宋老太醫話裏的意思。

宋老太醫被這個不開竅的孫子氣的完全不知道怎麽說,直接挑明道,“這麽好的姑娘你就不怕被人搶走了,到時有的你哭!”

說着又把他推進了廚房,末了還小聲的叮囑他,“近水樓臺先得月。”

宋蘇木在聽到宋老太醫挑明的話後,完全呆住了,後來被推近廚房才回過神,看着自家阿爺一臉嫌棄的模樣,默默的繼續切菜。

受了宋老太爺剛剛說話的影響,燒柴的時候時不時擡頭去看周清嘉,惹得周清嘉還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麽東西。

宋老太爺在外看的跳腳,你倒是上啊!

到了晚飯,宋老太爺見他完全沒有任何作為的宋蘇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宋蘇木,“....”

宋老太爺看向周清嘉笑的很是和藹,邊說邊把宋蘇木擠到周清嘉的身邊,“今日真是多虧周姑娘的幫忙,蘇木你說是不是。”

快要被擠下凳子的宋蘇木,“...”

為了熱鬧,雷大兩夫妻和初雪也在坐在一桌吃飯,剛開始他們還不願意還是周清嘉說了才坐下。

一頓飯吃的很是盡心,宋老太醫全程都沒空理宋蘇木,在吃到水煮魚後什麽驚奇,尤其是得知是周清嘉買回的辣椒做的更是吃驚。

辣椒是番邦來物,顏色鮮豔漂亮最開始是觀賞的,後來也有人誤吃了它,只不過吃完後的嘴裏疼痛不止,過了許久才緩過來。

今天吃的水煮魚真是又麻又辣,明明辣到嘴巴受不了,可還是想吃,最後一大半的水煮魚都進了宋老太醫的嘴裏。

“酣暢淋漓!”宋老太醫吃完,身上已經出了一聲的汗,大聲說了句。

在做的人也見宋老太醫辣的眼淚都出來了還是在吃,也就嘗了口,宋思景的臉直接皺成一團,初雪被嗆住了,雷大兩口子直接不行,倒是意外的是宋蘇木吃完臉色一點都沒變。

吃完飯後周清嘉沒有立刻出去被宋老太醫留下了,衆人倒是聚在一起說笑起來,宋老太醫連續講了好幾個奇人奇事,後來又說起前段時間周清嘉好幾次送的鹵肉無意中被他的同僚嘗後,吵着鬧着要問他在哪買的,他又不好明說,只說相熟的人送的。

“也不知道你還有沒有,過幾日是我一個同僚的生日想買點給他當生日禮物。”

周清嘉倒是沒想過要買鹵肉,她做這些完全就是嘴饞自己想吃,就在這時,周清嘉突然聽到了隔壁自家的狗一直在叫。

狗不會無緣無故的叫,它叫了就說明....

在坐的人也都聽到了,懼是臉色一變。

雷大最先起身,“姑娘我先回去看看。”

宋蘇木也緊跟在後面。

周清嘉緊張起來,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雷嫂在一旁安慰,“或許見了耗子。”

自從毛團來了後,周家根本就見不到什麽老鼠,雷嫂的安慰完全沒有起到什麽作用。

在聽到隔壁一番動靜後,雷大和宋蘇木先後回來了,見兩人身上都沒什麽事只是衣服上多了一層的灰便松了口氣。

周清嘉問,“怎麽樣?”

“速度很快,被他給跑了。”宋蘇木去的時候就見兩只小奶狗這沖着一個黑色的影子在叫,天太黑了也沒瞧見長什麽樣,見到他們後翻牆跑了,追了兩條街都沒追上。

“你還是先回去看看家裏有沒有少些什麽?”

周清嘉也沒多做停留,幾人回了家開始清點財物,宋老太醫還是有些不放心讓宋蘇木跟過去看看。

周清嘉的銀錢都是鎖了起來,倒是沒出什麽問題,只是她發現她的貼身衣物倒是少了一件,臉頓時黑了起來。

☆、第 20 章

偷走的是自己的貼身衣物,讓周清嘉想到了前世新聞裏說的內衣大盜。要是今日她沒在宋家待太晚了,或許今日湊巧不是宋思景的生日,這個賊潛入了房間,那麽後果是什麽,她有些不敢想象。

宋蘇木還在院子裏,沒有回去,見周清嘉出來,臉色似乎不是很好,還明顯的看到她眼中的一絲厭惡,便問道,“周姑娘可丢了什麽?”

周清嘉點頭,“不是很重要的東西。”就算找回來,只要想到被別人碰過了她也覺得惡心。

這一夜注定不是個安眠夜,雖然知道那盜賊不是在來,可是還是不放心,雷大和宋蘇木一晚上都沒有睡,四處查看有沒有什麽遺漏。

連續幾日,都是風平浪靜,衆人懸着的心才落了下去,照常的生活。

“娘生病了,讓你回去。”

周清溪一進門就是板着一張臉,等着她回答。

“母親生了什麽病,可看過大夫?”

周清溪不耐煩,“你自己不會回去看!”

又催促道,“到底走不走!”

生母生病她做女兒的自然要回去看望,不然都會被人戳着脊梁骨罵,“我收拾一下就去。”

周清溪抿着嘴,要不是娘再三的交代讓她一定要把人帶回去,她早就走了。

周清嘉仔走之前敲了敲隔壁宋家的門,開門的是宋家新來的下人,他自然是認得周清嘉的,殷勤的道,“周姑娘有事吩咐?”

“宋大夫在不?”

“大少爺一大早就去藥鋪了。”

周清嘉點頭,轉身上了馬車,讓雷大駕車去濟民藥鋪。

“找大夫做什麽?”

周清溪的語氣有些反沖,如果周清嘉争點氣,那他們家還是侯府的親戚,她的婚事也不會耽擱這麽久也沒有音訊。往日裏經常上門提親的媒婆也沒了影子,還有平日羨慕她的小姐妹們言語中再也沒了往日的恭維,還時不時的諷刺她嫁不出去。

她越想越氣,也就說漏了嘴。

“母親不是生病了,自然是要看大夫。”周清嘉掃了周清溪一眼,見她臉瞬間的一白。

周清嘉心中泛起一絲懷疑,秦母究竟是不是真的病?

周清溪知道自己是說漏了嘴,對上周清嘉的目光眼底閃過一絲心虛,低着頭吃着茶點沒有說話。

看來是秦氏故意編了謊話讓她回去,就是不知道是為了何事?

馬車停在了濟民藥鋪的門口,掌櫃的一間下車的是周清嘉眼前一亮趕緊迎上前,前段時間和宋老太醫說起大少爺帶了一對母子來鋪子裏,以大少爺的條件雖然攀不起高門大戶,但小戶千金那是綽綽有餘,本以為宋老太醫聽了會不高興,哪知道對方很是高興,還讓自己下次再見到她來時,熱情點,多制造點機會讓兩人相處。

他當時都驚呆了,不過想到眼前這位有可能就是東家的媳婦,表現的更加的熱情,記住宋老太爺的話,趕緊吩咐藥童去叫大少爺,就說周姑娘來了。

周清嘉問,“宋大夫在不?”

“在在在。”掌櫃笑道,“姑娘進去喝點水。”

周清嘉對掌櫃的熱情有些不太适應,拒絕道,“不用了,我馬上就走。”

聽到周清嘉馬上就走,掌櫃的有些急了,“姑娘稍等,大少爺很快就出來了。”餘光瞥見出現的宋蘇木,大喊,“大少爺,你快點,周姑娘來了。”

宋蘇木擰着眉,素日沉穩的掌櫃今日怎麽變的如此的急躁。他當然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宋老太爺的主意。

周清嘉表明來意,“宋大夫,家母生了病想請宋大夫過府診治。”

“稍等。”

片刻後,宋蘇木處理完手上的事情才上了周清嘉的馬車。

一進馬車,就見到馬車上還多了一位姑娘看着和周清嘉長的有些相似,也知道兩人應該是姐妹關系。

周清溪見周清嘉真的請了大夫,暗暗有些着急,大夫去了不就穿幫了。可她又能拒絕,要是讓人知道生母生病自己卻拒絕找大夫,她以後還怎麽找人家。

不管周清溪怎麽糾結,馬車還是到了,周清溪一下馬車趕緊對身邊的丫鬟道,“快去禀告,二姐帶大夫來了。”

丫鬟收到命令一溜煙的跑了,這更加肯定了秦母根本就沒病。

“娘,二姐來了。”

周清溪打起簾子,故意大聲的說話。

周清嘉進了屋子就看見躺在床上的秦氏,一副焉焉的樣子,看見她,壓着嗓子道,“二妹回來了。”

“母親沒事吧,我帶了大夫過來。”周清嘉坐在秦氏床邊的繡凳上,發現秦氏根本就來不及脫下的衣服,還有嘴邊還未擦幹淨的胭脂。

“宋大夫你也是知道的,經常給你看病,對你的病情最為的了解,我特地的請了他來。”

她把特地兩個字咬的特別的重。

秦氏的眼皮跳了跳,虛弱的道,“我只是小病,怎麽還勞煩大夫。”

“秦姐姐是小病休息一下就好了,怎麽還請大夫,多浪費錢!”

說話的是孫母,周清嘉一進屋的就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的孫母還抱着個孩子,不過被她直接給忽略了。

“周姐姐知道我病了,特地來看我的。”秦氏解釋道。

她淡淡的掃了孫母一眼,連個話都沒有說,直接對宋蘇木道,“麻煩宋大夫了。”起身讓位給送蘇木。

大夫都上門了,秦氏也沒有理由拒絕,只好無可奈何的讓宋蘇木把脈。

宋蘇木神情漸漸凝重起來,眉頭越皺越緊,像是遇事着什麽不好的事情。

秦氏的心裏一跳,她該不會真的有什麽?見宋蘇木臉色不好,自己該不會得了什麽不治之症。

秦氏的心擰了起來。

周清溪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大夫,我娘沒事吧?”

宋蘇木搖了搖頭。

秦氏的臉色更加的難看,這次連孫母也緊張起來。

幾人的臉色變幻莫測。

秦氏顫抖着聲音,問,“大夫...我是不是得了什麽重病。”

宋蘇木眉頭舒緩,笑道,“夫人怎麽會這麽想。夫人身體康健,沒什麽大病。”

秦氏這才放心,而後繼續又聽他說,“只是胃中有些積食,我看幾幅健脾助消化的藥。”

秦氏臉紅了起來,她今日吃的确實有點多。

周清嘉和宋蘇木對視一眼,他眉梢帶笑,竟是有幾分促狹。

知道他剛剛是故意的,吓吓秦氏,不覺得有些好笑,沒想到平日裏一向清冷示人的他也會捉弄別人。

嘩啦一聲,瓷片碎裂的聲音。衆人回頭一看是孫家小孩正爬在桌子上,嘴裏塞着點心,碟子裏的果子點心滾落一地。

孫母趕緊抱下孩子,孫家小孩明顯不樂意,孫母趕緊哄道,“我的小乖乖,待會包回家在吃。”

“我現在就要吃!”

“好好好,奶奶給你都包起來,慢慢吃。”

周清嘉眉頭緊皺,有些不悅。

“二妹回來了,快來見見你孫大哥。”周永平進了屋,身後還跟着個陌生的男子。

周清嘉望去那男子三十多歲的瘦弱男子,衣服半新不舊。看到她時眼前一亮。

孫秀才趕緊上前,作揖道,“周妹妹好。”

周清嘉淡淡道,“孫公子。”

孫秀才還想說話就被宋蘇木打斷了,“藥方寫好了。”

他循聲望去,見到宋蘇木,臉色一變,忙轉過頭。

宋蘇木對上了孫秀才的眼睛,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母親既然沒什麽事,我還是先回去了,順便一路送宋大夫回去。”

周清嘉哪還不知道秦母把她騙回來的目的,直接和宋蘇木離開。

“二妹。”秦氏在後面喊道。

周清嘉腳步一頓,人已經一腳踏到了門外,回頭問,“母親還有什麽事?”

“咳咳..你孫伯母和孫大哥好不容易來一趟還是吃完飯在走吧。”

“是呀!二妹,今日有客人吃了午飯在走也不遲,宋大夫我去送他。”周永平對周清嘉再嫁的事情根本不在意,嫁的再好能比得過侯府,只是秦母一再強調要他幫忙不然就斷了每月給他的補貼,他只好帶着孫秀才來了。

周清嘉覺得如果只是回家,一家人吃頓飯沒什麽,關鍵是孫家的人也在,還有秦氏本不單純的目的讓她不想多待,冷淡道,“今天還有事,改天我在回來陪母親用飯。”說完離開。

“周妹妹,周妹妹...”孫秀才在身後叫住她。

周清嘉态度有些不悅,“有事?”

孫秀才看了宋蘇木道,“還請周妹妹借一步說話。”

他見周清嘉還在原地,又道,“是關周妹妹的清譽,想必也不好讓外人知道。”

“我在這,周姑娘有事叫一聲。”宋蘇木退到了不遠處。

周清嘉對初雪點頭,初雪也就退到了宋蘇木的位置。

“孫公子到底想說什麽?”

孫秀才見人離得雖然不是很遠但也不聽到他們的對話才道,“孫某對周妹妹早已傾心,還望周妹妹能給孫某一個機會。”

“我保證只要周妹妹能夠嫁給我,我一定會好好待你,絕不會納妾!”

“我記得我已經拒絕了孫公子了,我不會嫁給你的。”

“周妹妹不考慮一下。”

周清嘉轉身要走,孫秀才壓着嗓音道,“周妹妹是不是有一件繡着萱草花的肚兜。”

周清嘉身形一怔,臉色巨變,猛地擡頭對上孫秀才一張笑意盈盈的臉。

“周妹妹可是要好生考慮。”

☆、第 21 章

卑鄙!無恥!下流!

周清嘉一股怒氣堵在胸口,氣渾身都在顫抖,她強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氣,深吸一口氣要自己放松,怕下一秒就要打這個無恥之徒一巴掌!

宋清嘉眸光微凝,不用猜也知道孫秀才就是那天晚上的盜賊,他是篤定了自己不會大肆宣揚,才這麽肆無忌憚的威脅她。

她沉聲道,“我需要時間考慮。”先拖延一下時間,在想辦法解決,如果還是前世,這種事情直接去找警察,但現在是古代,對女子本就嚴苛,要是這事被孫秀才鬧大,就算是大哥還庇護的了她可周氏一族也不會容她。

衆口铄金,她周清嘉以後也會在世人眼裏是個無恥放蕩之人。

孫秀才第一次見了15歲的周清嘉就被她的美貌所迷,派了孫母去提親被拒後本就不甘,原本在想其它的法子時就聽見周清嘉和永寧侯世子定親的消息,他才歇了娶她的心思,在聽到她與永寧侯世子和離的消息還暗中高興了不久,剛好他娶的那個黃臉婆又死了,這不就是天意。就又派人前去提親,他想,這一次周家還有什麽理由拒絕,畢竟,周清嘉只是一個和離的婦人,以後都生不出孩子,自己這個時候上門提親,周家應該感激他才是。

原本信心十足等來的消息卻是,在一次的被拒絕!

更兼他親眼看見她和一個長相俊美的男子說笑,跟蹤後才發現只不過是個坐堂大夫!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在孫秀才眼中,他自然就認為自己高人一等。

真是自甘下賤!

那天晚上腦子一熱就翻牆爬到了周清嘉的宅子,本想生米煮成熟飯…不過現在的收獲的效果也不錯。

孫秀才現在聽到她緩和了态度,心下明了,笑顏言開,“那我就等周妹妹的好消息了。”說完又挑釁的看了眼宋蘇木才搖着手中的折扇走了。

宋蘇木一直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不知兩人說了什麽,周清嘉回去的面孔一直都是沉着,想着臨走時的孫秀才甩給他的挑釁眼神。

宋蘇木轉向周清嘉看着他,這是別人的事他也沒什麽立場去問。

宋蘇木回了醫館後,突然腳步一頓,腦海中記起了自己什麽時候見過那個孫秀才,他就是那天晚上潛入周家的盜賊,雖然蒙着面,但是他還是記住了他的眼睛,在眼角處有一道細小的傷疤。

宋蘇木眸光暗沉,去了醫館的後院,後院裏有一間自己平日裏歇息用的房間,召出了暗衛——秋夜。

自從他和祖母相認後,祖母便把手上的一支暗衛交給他,暗中保護他和幫他做事,那份寫有紀貴妃秘聞的姓也是他派暗衛去完成的。

他讓秋夜暗中去調查孫秀才,查清楚孫秀才最近的行蹤。

秋夜楞了幾秒,但生來只服從命令的他是沒有資格質疑主子做事的緣由就如同前段時間莫名其妙的要他去找一本書裏夾着的信。

秦老婦人在把整個暗衛隊交給宋蘇木的時候就告訴過他以後一切都要聽從宋蘇木吩咐。

秋夜領命道,“是!”

宋蘇木覺得,這段時間宋家還是多虧了周清嘉幫忙,還幫忙照顧了這麽久的宋思景,阿爺又很喜歡她,要是她出了什麽事自己也良心不安。

“在盛一碗。”周清嘉把空了的碗遞給初雪、

初雪暗自驚心,這都是吃第三碗了。

“小姐,不能貪涼。”

周清嘉歪在美人榻上,煩躁的扇着扇子道,“沒事,我現在需要冷靜一下,在去弄一碗。”

“哦。”初雪只好在乘了一碗冰水給周清嘉。

周清嘉拿過碗一口灌下去,冰冰涼涼的感覺緩和了被孫秀才威脅的所産生的燥意,說不出的爽快!

果然炎熱的夏天還是要吃冰才好。

只是夏日冰比較貴,原先在侯府裏倒是有自己的冰窖,整個夏季都不愁冰,在不濟郊外還有避暑的山莊。

初雪轉眼間周清嘉又解決了一碗,別提有多驚訝,自從從周府回來後,她就見周清嘉一直都是這幅心事重重的模樣,就想到了今天早上聽到的事,該不會是因為...世子過幾日就要迎娶柳娉婷的事情煩心吧。

這她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勸解,只好說道,“小姐天下男人多的是,依我看,宋大夫人就不錯。”

“你在說什麽?”

初雪,“…小姐不是在為世子娶親的事傷心?”

周清嘉楞了幾秒,“啊?哪個世子?”

初雪,“…”這連人家的名字都記不住了。

周清嘉似是想起了,王宥的婚事就在附近這幾天,“他娶他的與我有什麽相幹?”

想着初雪是以為她是在為王宥的娶親的事煩心,如果是三年前她恐怕還會傷心一陣,但他們兩人的情份從最開始的相濡以沫到最後的平淡如水,早就磨的一幹二淨了。

這幾天她借口自己丢了一件很私人的東西讓雷大去孫家查探到現在沒有一絲的線索,也不知道孫秀才到底把東西藏到了什麽地方。

可孫秀才昨日又派了媒人,她借口身體不适給推了,借口用個一兩次,姓孫的也知道她在拖延,就怕他倒是狗急跳牆。

她也曾去崔家,找寶儀郡主幫忙,可不巧她人去了郊區的避暑山莊,送去的信到現在也沒回複。

這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宋蘇木上門了,她還好奇他怎麽上門了,只見他手上多了個盒子,“周姑娘不必擔心,事情已經解決了。”說完這句就走了。

她還在疑惑,等她打開盒子一看裏面居然就是被孫秀才偷走的那件衣物,看針腳和刺繡确實如此,震驚之餘還在疑惑他是怎麽知道的。

晚上雷大就帶來了消息,孫家所住的宅子昨晚着了大火,孫母和她的小孫子是沒事,只是房子被一把火燒光了,什麽都沒有留下。

孫秀才也失蹤了。

周清嘉明白了宋蘇木說的那句解決了是什麽意思。

解決就是孫秀才永遠消失了,自己明明還什麽都沒說。

不管怎麽樣,她的心腹大患總算是解決了。

至于宋蘇木用了什麽手段她也不想去了解,總歸乘了他的情,看着眼前惹人惡心的衣物,直接拿去燒了才一了百了。

“都安排妥當了?”宋蘇木翻過了一夜醫書,頭也不擡的問站在桌案錢的秋夜。

“所有的尾巴都清理幹淨了,不會留下什麽線索。”秋夜這次的态度無比的恭謹,他記起昨晚宋蘇木審問人的手段不禁的打了個寒顫,原本認為在外長大又是大夫的宋蘇木沒有經過國公府專門的培養會是一個婦人之仁難堪大任之人,可見過他昨晚的手段連自認為見多識廣的他也不得不說,他家的大公子還真是狠毒。

他跟蹤了孫秀才幾天,摸清了他的行蹤,照着宋蘇木的意思把人暗中給綁了,安排到了郊外的一所農舍,宋蘇木親自的審問,他在外守着,雖然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要審什麽,可聽到裏面傳來凄慘的尖叫聲,在到他進去收拾殘局,整間屋子全是飛濺的血肉。

他定眼看去,孫秀才整個人躺在血泊裏身上的肉都被一刀一刀的割了下去,可宋蘇木的表情依舊是那麽的鎮定,他意識到此人絕不會是他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在京城失蹤一個人不是什麽稀奇事,就像是河中什麽時候多了一具屍體根本就不是大驚小怪的。

又過了幾日,在确定孫秀才确實是消失了周清嘉終于放心了,期間孫母還帶着孩子去了周府,讓秦氏幫忙打探,剛開始秦氏還可憐她們收留了一段時間可日子漸長,府中也養不了二個閑人,秦氏這才後悔收留孫家兩祖孫,厚着臉皮又把孫家祖孫趕了出去。

孫母在周家的門口罵了好幾天,羞的秦氏一個多月都沒有出門。

後來孫家兩祖孫無奈只好回了鄉下。

寶儀郡主的回信終于來了,要她不要擔心,她會盡快回來。周清嘉寫了一份信,告訴她事情已經解決了,不要擔心。

寶儀郡主正準備收拾行李往回走就收到了周清嘉的信,得知事情解決了也才放心,對着崔翊道,“小清清那邊解決了,我先不走了,你自己回去吧。”

崔翊忙道,“在過幾日就是王宥娶親的日子,你真不去?”

寶儀郡主白了他一眼,“你好兄弟的喜事你自己去,我可不會惹小清清不開心。”

崔翊唉聲嘆氣一番,坐在了寶儀美人榻的旁邊的凳子上,“一邊是兄弟一邊是妻子,讓我真的很難選,”

寶儀笑道,“你要去就去,我又沒攔你。”

“我怎麽會丢下你一個人離開。”

“怪膩的。”寶儀的嘴邊泛起一絲甜蜜,“随你。”

☆、第 22 章

周清嘉覺得人家宋大夫好心幫她解決了人生中最危急的事情,她也應該有所表示。做人還是要感恩的。

早早的起來,帶着初雪和雷嫂去了市場,雷大在家看家。

初雪和雷嫂見周清嘉終于不似前幾天煩躁,心情反而不錯,雖然從頭到尾她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兩人還是蠻高興的。

在市場上挑挑揀揀的,今日去的巧,剛好市場上還有牛肉賣,牛肉不常見,所以價格要比豬肉貴上一點,周清嘉絲毫哦不心疼那點錢,買了攤上的一半牛肉,到時候把它鹵了,或做成牛肉幹,放的時間比較久,不用擔心肉會壞。

東西都買的差不多了,周清嘉幾人才往回走,剛走到自家門口的小巷時就聽見了有人在叫她。

“周姑娘。”

她回頭一看,是個長相清秀的少年,突然記起了,這人就是王錦娘的未婚夫李晏。

剛剛離的遠李晏原以為是認錯了人,試着叫了一聲,見人轉過頭來,确認自己沒認錯,才笑道,“真的是周姑娘,我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少年燦爛的笑容,很是具有活力,周清嘉對他點了點頭。

李晏忙道,“周姑娘也住這,我們才搬了過來。”

“你嫂子沒事吧。”

“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周清嘉轉身就要走,卻又被李晏叫住,“周姑娘。”

周清嘉看着他,李晏心頭莫名的一跳,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以後我們也算是鄰裏了,不知周姑娘什麽時候有空,我大嫂想登門致謝。”

周清嘉蹙眉,該感謝的不是宋大夫,怎麽謝起他來了,又聽他繼續道,“宋大夫那裏,我已經去過了,只是并未見到,聽說宋大夫已經有好久都沒去過濟民藥鋪了。”

宋蘇木已經許久都沒有去藥鋪?

周清嘉想到了孫秀才的事情,心被提了起來,擔憂宋蘇木會不會因此受到了牽連。

心中又愧又擔心,她連李晏也随意敷衍了幾句匆忙的離開。

敲了宋家的大門,從宋家的小厮嘴裏聽到的回複也是一樣,宋蘇木已經有幾天都未回來過,這更要周清嘉擔憂不已。

是已,第二天,清晨。周清嘉終于見到了宋蘇木,微微的有些詫異。

宋蘇木一大早的回來,身上的衣服還未換,就見周清嘉在自家門口,倒是吃了一驚。

“宋大夫。”

人完好無損,只是樣子有些憔悴。

宋蘇木點頭,“周姑娘今日很早。”

“我聽你家小厮說你已經有好幾天都沒有回來,有些擔心,我還以為..”說道這周清嘉先看了看四周确定沒人,走到他跟前壓低了聲音道,“孫秀才的事情被發現了。”

離的很近,宋蘇木很清楚的看到了周清嘉眼底的擔憂,唇角浮起一絲笑,“沒事,前幾天有個急診的病人,去了趟鄉下。”

聽說是去看病了,周清嘉終于放下心,語氣也輕快起來,“宋大夫,還沒吃早飯吧。”

宋蘇木一大早的趕回來确實還未吃飯,便點頭。

“不如先去我家用點。”周清嘉邀請。

宋蘇木這個時間,怕宋老太爺和宋思景還在睡,現在回去也只會打擾到他們就同意了。

周清嘉是吃過早飯的,但是因為擔心宋蘇木出事,胃口不是很好,只是用了一點,但現在精神一旦放松才發覺肚子也餓了。

她跟着也吃了一碗的粥。

宋蘇木吃完飯後,周清嘉轉告了李晏搬到了附近還要要上門致謝的事。

周清嘉憋在肚子裏要說感謝的話,到最後宋蘇木人走了也都沒說出口,她有些懊悔,不就是說句謝謝有那麽難嗎?

這天,下午她也就見到了李晏的大嫂,四十多歲的模樣,額頭那有快明顯的傷疤,臉上一直挂着笑,見到她也一直說謝謝。還帶了一只雞。

周清嘉對李家大嫂的熱情有些招架不住,忙道,“我不是大夫,李大嫂應該去謝宋大夫才是。”

李大嫂嘆道,“早就去了藥鋪,但還是沒見到宋大夫。”

周清嘉眉梢微挑,“宋大夫還回藥鋪?”

“還沒呢。說周姑娘知道宋大夫家住哪不?,要不你帶我去他家,我當面道謝。”

周清嘉瞥了眼住在隔壁的宋家,要不要告訴李大嫂,宋大夫其實就住在隔壁的事情。她想了想,還是等宋大夫回來後才跟他說,看他的意思。

打發了李大嫂後,周清嘉也收到了寶儀郡主的邀請函,信上只寫了幾句話,讓她明天穿漂亮點,她會派人來接。

也不知她搞什麽鬼,第二日就見到了寶儀郡主的馬車,她的貼身丫鬟也在,見到她福了福身子,“周姑娘。”

周清嘉上了馬車,問她,“郡主讓你帶我去哪?”

丫鬟笑了笑,“姑娘到了就知道了。”

馬車悠悠轉轉的行走了半個小時,才停下,她被丫鬟扶着下了車,擡頭看了眼面前的匾額,眼角一抽,果然是寶儀郡主會做的事。

居然是南風倌,難怪一開始不和她說,就是怕她知道是什麽地方怕她不來。

“姑娘是那邊。”丫鬟指了指對面的茶樓。

周清嘉暗想,寶儀郡主其實也沒那麽的不靠譜,是她相差了。

等她去了茶樓,她就知道自己想差了。

寶儀郡主坐在蒲團上,而對面坐的是南風倌的頭牌——雲風。

南風倌也就相當于現代的牛郎店。

如果不是她認識他也要以為面前這人是個女兒身,一個比女兒長的更加的嬌媚的男人。

只見他泡茶的手藝如行雲流水,動作尤其的雅致。

寶儀郡主見她進屋忙拉她坐下,周清嘉壓着嗓子低聲道,“你怎麽和他在一起,就不怕你家那位吃醋。”

這時,茶以泡好,雲風将手中的茶遞給寶儀,寶儀笑顏如花的接過,低聲說了句,“崔翊就在隔壁。”

...周清嘉是真不明白這兩口子到底是怎麽回事了,老婆在這見別的男人還是南風倌的頭牌,而老公還在隔壁。

“放心,他在外面守着。”

周清嘉,“...”

雲風又遞給了她一杯茶,周清嘉猶豫一下還是接過了茶,道了一聲謝。

“怎樣,長的還是很賞心悅目的。”

周清嘉同意賞心悅目幾個字,點頭。

“那就好,他未來的三天都被我包了。”寶儀道,“我送你了。”

周清嘉喝茶的動作一頓,瞪圓了雙眼,拉着寶儀走到外面,“一孕傻三年,你該不會傻了吧。”

“我這還不是擔心你閨房空虛...”

周清嘉簡直羞的要找個縫鑽進去,自從寶儀郡主成親了,以前那個嬌憨可愛的寶儀就不見了,她和崔翊到底是經歷了啥,“我不是說了,我以後都不會再找了。”

“所有,我才替你包了他。”寶儀道,“我見崔翊的好友一失意就被人帶去了千金閣,過兩日就好了,我這朋友也算是夠意思了吧。”她說的很理直氣壯。

周清嘉無語道,“你這反應也太慢了。”

“我可是花了大價錢,別辜負我的一片好意。”寶儀道,“這幾天你想幹嘛就幹嘛,想讓他陪你去哪就去哪。”

周清嘉咬牙,“你花了多少錢?”

“整個京城裏排隊等他的王孫公子多的是,我花了整整三千兩。”寶儀得意道。

得,她原想豪氣的說她補上,一聽三千兩,可全部身家加上才這麽多。

“不要想多了,王宥可以嬌妻美妾,你這才一個而已。”寶儀突然想到了什麽,哈哈笑了起來,“你是不是想多了,人家只是陪你聊天而已,你多想了,要想...咳咳...可不止三千兩。”

她見寶儀一臉可疑的笑,知道自己是被戲耍了。

不過這價錢,還真是完全讓普通人望而祛步。

周清嘉直接讓寶儀郡主把錢退了,人送回去,她根本沒那心思,雖然她也有女人最基本的需求,但是真的讓她和陌生男人在一起..咳咳..想歪了。

周清嘉最後還是被寶儀郡主派人送了回去,她只當這件事情只是人生的一個小插曲而已,直到她在一次的看到了雲風,是在濟民藥鋪不遠處的巷口,他在和人說話,等她走近點去看,和他說話的人卻是宋蘇木。

周清嘉微楞。

兩人說了一會話,雲風連帶怒氣的走了,宋蘇木也朝着藥鋪的方向而去。

☆、第 23 章

寒風瑟瑟,整個京城都籠罩在大雪中。

屋中的炭火燒的正旺,周清嘉只穿了件單衣坐在炕上,她看了眼外面的大雪,就轉過頭算起了手上的帳。

米鋪的生意如同往年一樣沒什麽變化,今年也是風調雨順,農莊上的收成倒是可喜。

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周清嘉結算了今年的收支,滿打滿算盈利還是很可觀,有近三百兩的銀子。

今年也是可以過個肥年了。

周清嘉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初雪遞給她一杯茶,“小姐,今年收成還不錯,老趙家來送東西可是眉開眼笑的。”

老趙就是替她打理農莊的人,每年的年末,老趙都會把農莊的收成報給她。

周清嘉點了點頭,“讓雷大把老趙送來的那只羊宰了,今年晚上吃涮羊肉。”想了想又道,“在送一些羊肉給宋老太醫,在問問宋老太醫有空和我們一起吃不?。”

今年她麻煩宋家的事情太多了,得好好感謝人家才是。只是宋蘇木自從上次撞到他和南風倌的雲風見面後就再也沒遇到過,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家沒。

涮羊肉,初雪聽的兩眼放光,咽了咽口水,便忙去廚房叫雷大去宰羊。

等雷大宰了羊後,湊巧,李家大嫂也提着一籃子的羊肉來了,身後還跟着李晏。

“這是新鮮的羊肉,阿晏買的太多了,家裏只有兩個人也吃不完這麽多,太浪費了,上次還要謝你送的米酒。”李大嫂笑着說道。

這段時間李大嫂倒是經常的來找周家走動,周清嘉也很喜歡這個勤勞樸實的李大嫂,兩家的走動漸漸也就多了。

知道李晏的父母雙亡,兄長在他很小的時候去世,也沒留下一二半女的。李晏可說是李大嫂一手帶大的,兩人名義上是叔嫂,其實更像是母子。

周清嘉讓初雪收下羊肉,又留他們二人留下吃飯。

李大嫂笑着答應了,幾人圍在炭火前說笑。話題說道明年李晏明年春闱的事。

李大嫂挺起胸膛驕傲道,“我家阿晏一定會高中的!他從小就聰明,別人讀幾遍的書,他只看一遍就記到了,夫子都說他是可造之材。”

過目不忘啊,周清嘉倒是有些羨慕,每次背古文的時候她也希望自己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李晏對李大嫂的誇獎,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又見周清嘉眼底的豔羨誤以為是便紅了耳根,“大嫂,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那浙江的謝澈聽說就是連中三元,青年才俊。”

周清嘉對科舉的事情不是很了解,聊了會,宋老太爺就抱着宋思景來了,宋思景裹的嚴嚴實實的,穿着一身紅,

李大嫂和李晏是頭次見宋老太爺,同樣宋老太爺也是第一次見他們,宋老太爺笑呵呵的,目光看向了李晏,道,“家裏有客。”

周清嘉起身接過了宋思景,把他抱上炕。

這小子,好像又重了。

宋思景聲音軟糯叫了聲,“周姐姐。”

周清嘉手輕輕捏了捏他的小圓臉,問他讀書的情況。

幾個月前,宋思景就已經去學堂讀書了,小家夥的性子也活潑了許多,聽到周清嘉問他讀書的事,便講了起來。

書讀到哪了,又交了多少好朋友。

午飯擺到了正廳,剛走到正廳一股濃郁的羊肉湯的聞道就撲面而來,羊骨熬制的湯底,看起來十分的白皙,

離年越來的越近,周清嘉也置辦起了年貨,回家路過李晏家的門口,之間門外停着一輛豪華的馬車,很是眼熟。

在到馬車旁站着的熟悉身影,她立刻認出那人正是初夏。

她微微皺眉,剛過門口,就遇到了走出來的王宥,此時的他樣子看起來不是很愉快,和她一樣,王宥擡頭也發現了周清嘉,神情一怔。

李晏出門送客,看見周清嘉,眼前一亮,朝她拱了拱手,“周姑娘。”

初夏回頭看到了周清嘉臉色一白,局促的低下了頭。

周清嘉沒有逗留,只是微微的颔首,裝作沒看到王宥一行人便繼續往家走。

王宥望見周清嘉離去的背影又見李晏眼中流露出的一絲愛慕,同要是男人的他豈不會不知道李晏對周清嘉的心思,心裏頓時有些惱怒,聲音冰冷道,“李公子也認識周清嘉。”

李晏知道,王錦娘是認識周姑娘的,那麽王宥也有可能認識她。

他點頭道,“是,世子爺認識。”

“當然認識,還很熟。”王宥看了眼初夏,初夏會意立馬接話,“周姑娘前幾個月就世子和離了。”

李晏有些驚訝,他雖然知道周姑娘嫁過人,後來于夫婿和離,竟不知确是王宥。

王宥很滿意李晏吃驚的表情,臨走時又說了句話,“舍妹年幼不知事,家父已經懲治過她,她也認識道自己的錯了,還希望李兄能給她一個機會。”

李晏心中冷笑,就王錦娘那個嚣張的模樣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傻子才會信她認錯,更何況他前幾個月就把婚書退了,侯府看起來還不死心,“明年就是春闱,我現在要專心讀書,沒有時間想這些事,何況我大嫂...她對王姑娘還是有心結。”

李晏說的明白,王宥也沒在糾纏,他幾次上門都希望李晏收回婚書。只怪這李晏太不識擡舉了,回去就和父親說重新換一門親,整個京城又不是只有他一個青年才俊,不是聽說浙江地區有個叫謝澈的,連中三元,同樣的不輸于這個李晏。

他就不信誰都向李晏這個傻子,放着侯府這麽大的靠山會放棄。

王宥回到家後,忙派人去打聽謝澈,找到他的住址。

派出去的人,打聽了一圈都沒打聽到哪家客棧中有謝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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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浴血,王者歸來,憑我七尺之軀,可拳打地痞惡霸,可護嬌妻萌娃...

凡人修仙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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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普通山村小子,偶然下進入到當地江湖小門派,成了一名記名弟子。他以這樣身份,如何在門派中立足,如何以平庸的資質進入到修仙者的行列,從而笑傲三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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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帝纏寵:廢材神醫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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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千歡難以想象月雲柔居然是這麽的惡毒殘忍!
絕望,心痛,恥辱,憤怒糾纏在心底。
這讓月千歡……[

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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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兒?你為什麽突然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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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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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米亞一高校霸兼校草的堂堂簡少終于覺得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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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修仙狂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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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東寧丁毅,我喜歡以德服人,你千萬不要逼我,因為我狂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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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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