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我們不分手!
“小雨,除非我死,否則我絕不會跟你分手。”季冬陽說完,把谷雨猛地抱進懷裏,死死地箍着她的腰。
谷雨也不掙紮,只是憑着他這樣緊緊地箍着自己,疼痛從他的手臂上傳變全身,有一種錯覺,好像是把自己拆散了跟季冬陽重新黏合在一起,撕皮扯肉的疼,反而讓心裏好受了些。
然而季冬陽的心裏卻不好受。谷雨的沉默像是一記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而這疼痛卻像是恩惠。
汽車的轟鳴聲從窗外傳來,随之是季秋晚明媚的笑聲:“宋奕哥!我哥在家嗎?”
谷雨掙紮了一下,提醒季冬陽放開手。
季冬陽直接摟着谷雨走到門口,把書房的門從裏面鎖上。
谷雨無奈的嘆了口氣,指了指門外。
“不理她。”季冬陽現在壓着怒氣沒出去把季秋晚趕出去那完全是因為谷雨在面前他舍不得讓谷雨看見這些不痛快的事兒。
門外,季秋晚問宋奕:“宋奕哥,我哥呢?”
“有什麽事啊?不能先跟我說說?”宋奕給季秋晚遞上一杯咖啡。
“我有正事兒。”季秋晚接過咖啡來也不喝,直接放到餐廳的桌上。
宋奕笑了笑,沒說話。
“你不信?”季秋晚好笑的看着宋奕,又搖了搖頭,“算了,跟你說也沒用,我找我哥說去。”說完,季秋晚起身往樓上去。
宋奕看着她的背影淡淡的笑了笑,沒說話。
季秋晚跑到樓上轉了一圈兒沒找到季冬陽,後嘚嘚嘚跑到樓下來,目光落在緊閉的書房門上。
宋奕早在季秋晚進門的時候聽見房門落鎖的聲音了,所以他一點都不擔心。
季秋晚跑到書房門前,用力的轉了轉門把手,發現書房是鎖着的,一時奇怪,問宋奕:“這房門怎麽是鎖着的?我哥在裏面?”
“大小姐,我不知道。”宋奕笑道。
“你這能不知道嗎?你不是我哥的助理嘛!”季秋晚走到宋奕跟前,抱着雙臂問,“我哥到底去哪兒了?你快告訴我,我真的有急事。”
宋奕笑了笑,季秋晚一個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大小姐能有什麽急事?
“哎呀,宋奕哥!”季秋晚着急的拉了拉宋奕的衣袖。
“要不,你自己給季總打電話吧。”宋奕把自己杯裏的咖啡喝完,把電腦拿過來開始看文件。
季秋晚不滿的看了宋奕一眼,從包裏拿出手機來給季冬陽打電話。
季冬陽的手機就放在口袋裏,只是昨天谷雨說跟他談談,今天一早他出門的時候就把手機調到了靜音。所以任憑季秋晚把一遍遍的撥打,他不想聽見,也就聽不見。
“宋奕哥!我哥到底去哪裏了?”季秋晚打了幾個電話都無果後,又開始纏着宋奕。
宋奕輕笑搖頭:“你別難為我,我一個打工的,哪裏敢對老板的行蹤追根問底?”
“我知道了,我哥定然是去找谷雨了,對不對?”季秋晚問。
“或許吧。”
“連我的電話都不接,肯定是跟谷雨在一起。”季秋晚嘆了口氣,轉身去坐在沙發上。
宋奕看季秋晚沒有走的意思,便把手裏的工作放下,又給自己倒了半杯咖啡,走到過去坐在她的對面,笑問:“你口口聲聲說有急事,怎麽這會兒又不着急了?”
“着急也沒用,我哥又不見蹤影。”季秋晚嘆道。
“看來我是真的幫不上什麽忙了?那好,你坐這兒等,我先失陪了。”宋奕說着,便起身要走。
“唉,宋奕哥,你有沒有聽我哥說起過有關青花蓋碗的事兒?”
“青花蓋碗?”宋奕若有所思的皺了皺眉,“恍惚聽季總說了一句,但具體怎樣,他卻沒說。我也沒放在心上。”
“那只青花蓋碗的仿制品我看到了,母親跟我說,那只青花瓷蓋碗是外祖父的心愛之物,如今怎麽會在許寒的手裏?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我要問問哥哥。”季秋晚生氣的說道。
宋奕詫異的問:“你是說外祖父的那只元代青花瓷蓋碗?夫人不是說已經被打碎了嗎?”
“許寒拿了一個仿制品賣給了裏昂,裏昂今天一早就帶着那只仿制品回國了。臨走時他說真品在許寒的手裏。我不明白,所以才來問問哥哥。”季秋晚說完後,才想起宋奕也是外祖父的外孫,在這棟別墅裏,她,宋奕,季冬陽三個人是一樣的人。
“好了,沒別的事兒我去忙工作了。”宋奕似乎對青花蓋碗沒有興趣,起身後又問;“你中午要在這裏吃飯嗎?”
“算了,既然哥哥沒在,我先走了。等他回來你給我打電話啊。”季秋晚覺得這裏沒趣兒,便起身走了。zy
“慢走啊。”宋奕雙手插在西褲的口袋裏看着季秋晚妙曼的背影,淡淡的笑道。
季秋晚朝着身後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宋奕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書房房門,搖了搖頭,又去餐桌上坐下處理工作。
書房裏,季冬陽一直摟着谷雨不放手,谷雨掙紮了幾次都沒掙脫,最後只得任憑他抱着。
“小雨,你想怎麽樣都行,總之我們不分手。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是你的未婚夫。”季冬陽再次強調。
谷雨抿了抿唇,依然不說話。
“這十年裏,發生了很多事情。我知道了一些,也有一些是不知道的。不過沒關系,以後有的是時間,我願意聽你一點一點的說給我聽。”季冬陽說道。
谷雨輕輕地嘆了口氣。
季冬陽忽然明白她是要說什麽但又說不出來,便伸手從口袋裏拿了自己的手機遞給她。
谷雨看到季冬陽手機上屏保上自己十年前的照片時愣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才點開短信功能開始打字:歐陽爺爺的青花蓋碗我給你送回來了,你記得給老人家說一聲,并替我道歉。這件事情如果做不好,我爸爸泉下有知也會怪我的,所以,請你幫幫我。
季冬陽搖頭道:“外公根本沒怪你,當時歐陽文倩就跟他說了。說起這件事情,應該我替歐陽文倩替你道歉,是她擅作主張利用此事要挾你的父親,才造成後面的慘劇。”對于自己的繼母,季冬陽從來都不願提及,在不得已要提及她的時候,也只是稱呼她的名字,從來不叫三姨,更不會叫她母親。
谷雨咬了咬唇,輕輕地搖頭,表示這件事情她并不怪季冬陽。
季冬陽卻萬分愧疚的道歉:“對不起,小雨,我是來到景市後才知道這件事情的,我知道人死不能複生,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可我還有一個請求,你能不能帶我去看看谷叔和藍姨?”
谷雨咬着唇撇開臉,不讓季冬陽看見自己眸子裏氤氲的淚水。
季冬陽擡手拂過她的臉頰,歉然嘆息:“我不是有意要戳你的痛處,我是真的想去看看他們。尤其是藍姨……”
谷雨用力的搖搖頭,用手機打字給季冬陽:今天我真的還有事,等以後有時間再說,好嗎?
“你有什麽事?工作嗎?”季冬陽問。
谷雨繼續用手機打字給他:我畢業設計不能再拖了。
“噢,也對。”季冬陽點了點頭,“你什麽時候回校?我送你。”
谷雨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這次來景市就是為了找你,你要走了,我自然也要跟着你一起走。”季冬陽說道。
谷雨低下頭看着手機屏幕沉默了許久,才打了一長串的字:冬陽,我們分開了十年,你忽然回來,應該給我一點時間,不要逼我,好嗎?
季冬陽看完之後,輕輕地點了點頭:“好,我不逼你。”
“你留下來陪我一起用午飯吧?”
谷雨輕輕地點了點頭。
季冬陽立刻眉飛色舞起來,拉着谷雨從書房裏出去直奔廚房。
餐廳裏處理工作的宋奕看着從自己面前飛快飄過的兩個人,驚訝的捏了捏下巴,自言自語道:“幾個意思啊?BOSS親自進廚房?”
季冬陽果然是親自下廚。谷雨被陪綁,必須站在廚房裏看着他做飯,不許離開半步。
不過季冬陽的廚藝的确讓谷雨吃驚,之前那個吃飯連筷子都不拿的大少爺,如今在廚房裏轉來轉去,居然很是熟練的樣子,單只看着,也覺得心裏暖暖的。
季冬陽在用心的往煎牛排的平底鍋裏倒紅酒,看着他用洋蔥圈把煎蛋做成十分規則的原形……她站在一旁看他的側影,便已經心滿意足。
有那麽一瞬間,谷雨真的很想讓時間就這麽停住,停在這一刻。
沒有過去,也不需要未來,只有今天,只有這一刻。
“是不是很帥?”季冬陽回頭看了谷雨一眼,擡手把雞蛋殼準确無誤的丢進垃圾桶裏。
谷雨笑了笑,輕輕地點了點頭。不管什麽時候,季冬陽都是那麽帥,他像是天生的王者,随随便便一個動作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視線。
“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我跟宋奕住在一起,我們都不喜歡美國佬那些外賣,所以輪流下廚。一開始,我做的東西宋奕那小子一口都不吃,嫌棄的要命。”季冬陽笑道,“不過現在好了,他做的都不如我做的好吃。不信你問問他。”
谷雨立刻微笑着回頭看餐廳裏的宋奕。宋奕一邊十指如飛在電腦上打字一邊頭也不擡的喊道:“你現在做的東西也很難吃,我不過是看在獎金的份上誇你兩句而已。”
季冬陽一邊把煎蛋放到盤子裏一邊喊道:“好啊,今天的午飯沒你的份兒,你自己出去吃吧。”
“好不容易有個當電燈泡的機會,我怎麽可能放棄呢。”宋奕笑道。
“好,這筆賬先記着,回頭看我怎麽收拾你。”季冬陽做惡狠狠狀。
“收拾我?大家都在休假的時候,我還在累死累活的工作!你真是絕版黃世仁啊!”宋奕嘆道。
“再叫年假沒了。”季冬陽哼道。
“看看,比黃世仁還惡毒。”宋奕向谷雨拱手一拜,“這世上也只有您能收拾他了,真的谷總監,你讓我們季總往東他絕不敢往西,以後屬下的幸福就都看您的了。”
看着兩個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谷雨輕笑着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保持中立,絕不插手。
手機鈴響,谷雨忙從口袋裏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看。
正在往盤子裏裝牛排的季冬陽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偷偷回頭瞄了一眼。
谷雨手機上是許寒發來的信息:我去哪兒接你?擡頭看了看整理牛排的季冬陽,谷雨低頭給許寒回信息:半個小時後來歐陽老教授的小別墅來接我。
許寒的短信很快又追過來:午飯你想吃什麽?
谷雨給他回:季冬陽已經把午飯做好了。
許寒的短信延遲了兩分鐘,在谷雨剛要收起手機的時候才回過來:知道了,按時到。
季冬陽借着往餐桌上送餐的機會從谷雨身邊走過,悄悄的瞄到了這條信息卻什麽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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