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五月天,陽光溫暖眼看着逐漸炎熱,好在家裏廚房已經建好,在趙歡要求下還多搭建了一間雜物間。
這是他準備當做以後的工作室,家裏就一間他和沐晨曦的卧房,在那裏無法工作,也靜不下心來。
“媳婦兒,你搬樹幹什麽?”沐晨曦一直不見趙歡,出來找他,看他搬樹急忙走過來說道:“我來幫你。”
“怎麽出來了?”趙歡擦把頭上的汗,嘴角微勾露出一個笑容,“是學累了?”
“沒有。”沐晨曦看他一頭汗水,掏出懷裏帕子,伸手給他擦額頭上的汗,“看你不在,出來找你。”
他眼神有些埋怨,抿着唇不高興的說道:“要搬樹怎麽不叫我,我可以幫忙的。我們說好了,以後有事一起做的。”
趙歡任他給自己擦汗,見他嘴唇微微嘟起一副孩子撒嬌的模樣,那幽怨的小眼神看得他心裏一顫。
沒等心裏有想法時,就伸出手揉揉他腦袋,哄孩子似的笑道:“是是是,我忘記了,真是抱歉,下次不會忘了。”
趙歡眼神柔和,語氣寵溺無奈,沐晨曦太執着,凡事說好就要嚴格執行,總是把他哄人的話語當真。
其實這樣也好,以後對沐晨曦成長很重要。言行一致、注重承諾的良好品德,是他以後人生中導航員,不會走錯方向。
他們把砍回來的樹木一根根碼放在牆角陰涼處,間開一定距離保證很快幹透。
“媳婦兒,你要這些做什麽?”沐晨曦滿眼好奇的看着一棵棵樹,“我們做家具還是蓋房子?”
“我想做點工藝品,到時去鎮上賣點錢。”
“工藝品?”沐晨曦一臉疑惑,眼神茫然的看着趙歡,“那是什麽?”
“就是擺放桌案或是格架上供人欣賞的擺件。”趙歡道。
“哦,我知道了。”沐晨曦凝神稍微想了想,随即恍然大悟的看着趙歡燦爛一笑,“就像茶壺、茶杯一樣,可供人欣賞又可使用。”
趙歡頃刻無言以對:抛掉自己腦袋順着沐晨曦的思路一想,好有道理哦!茶壺是擺在桌子上,若是有精美圖案又能讓人欣賞又能随時使用,比他要制作的擺件好像還高級一層。
“嗯。”趙歡神情微斂,這事不好解釋,他打來水遞給沐晨曦,“洗把臉,涼快涼快。”
趙歡前世在孤兒院,看守大門的一位老伯伯經常給院裏的孩子做些玩具,一把刻刀使得出神入化,讓他看的入迷。
後來他央求老人教他,學到了老人全部本事。趙歡一直把這當做一個愛好,直到後來一個偶然機會,讓他發現這個手藝可以賺錢,才能順利完成學業積累一些財富。
到古代以後,這裏限制頗多,各種忌諱得一一顧及,他不厭煩這個,就想把這手藝當做前世留存的痕跡,當做一個愛好偶爾調劑一下心情。
他曾經問過沐晨晖,這裏一些擺設多是一些金銀玉器,還有一些瓷制品,像他那些木質工藝品根本沒有。
那些雕花圖案,多是在家具和亭臺樓閣上展現,還沒有前世鋪天蓋地的工藝品類型。
他現在只要不觸及這裏忌諱,雕刻制作一些小玩意兒和一些擺件之類,想要賺些錢還是容易。
趙歡細細琢磨該制作些什麽,就聽見外面傳來一些吵鬧聲,他皺皺眉思緒被打斷,煩躁的起身出去。
“娘,我也沒想到他們家這樣。”沐欣怡看着自己娘一臉氣憤,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心裏酸楚難耐,“我已經勸說了很久,但是他們家堅決,一定要退親,我也沒辦法。”
“哼。”沐母冷哼,看着她那畏縮的模樣越發來氣,“當初要不是你來說合,又怎麽會把你妹妹許給他們家,不過是鎮上一個小戶人家,開個鋪子就了不得了,現在竟還看不起我們家。”
“大妹。”柳氏看婆婆氣憤難耐,有心上前讨好,“當初娘是看你面子才答應婚事,現在你竟然打自己家臉,這真是不該。”
“就是。”王氏看眼沐欣怡,眼裏有些不屑,“三弟就是傻了不能再科舉當官,現在也是舉人身份,怎能任憑他們羞辱?”
趙歡走到堂屋門前,聽到裏面一席話,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原來是沐家小女兒沐欣悅要被退婚。
沐欣怡是沐家大女兒,嫁給鎮上一殷實人家,她夫家有個叔叔在鎮上開間布莊,在沐晨曦考中秀才時上門求親,給兒子求娶沐欣悅,結果現在又要退親。
無非就是貪慕虛榮之輩,看重沐晨曦前程,才有此一婚事。現在沐晨曦不能再進一步,滿足不了他們欲、望,自然出爾反爾。
“好了,要退就退,難為欣怡也沒用。”沐爹看事情到這一地步,也不想去扯皮,“把婚書拿出來,讓晨晖和晨初走一趟,把事辦了。”
“這怎麽行?”沐母不願意,拍着桌子與沐爹鬧騰,“他們這麽欺負我們家,你就這麽認了?以後讓別人怎麽看,我們還有臉出門嗎?”
“你還是想想你這兩個女兒吧。”沐爹不為所動,慢條斯理的看着沐母,“你想把事情鬧大,欣悅以後還怎麽說親,欣怡還怎麽在婆家有臉面?什麽事情能比你兒女好重要?你就為一時之氣和那點臉面什麽都不顧?”
“對,很對。”趙歡聽到這裏,實在忍不住開口,他是真佩服沐爹人品和一腔父愛,“這種唯利是圖之輩,看重得失之人,能把親事退了是幸事才對。”
他看眼屋裏這些人,眼睛在沐欣怡身上停留一瞬,這是一個溫柔秀美的女子,二十來歲的年紀,一身裝扮幹淨利落,看得出生活不錯。
“門當戶對還是有一定道理。”趙歡挑下眉頭,溫和的對所有人一笑,“晨曦怎麽說也是舉人,怎麽能和這種人家結親,豈不是侮辱沐家。”
“而且,他們自認無利可圖,若是強硬嫁過去,誰能保證以後會好好善待?與其做沒把握的事,還不如來些實際的,把退婚事宜辦的妥當一些,以後再說親不會受任何影響。”
“對。”沐晨初站起身,看看沐爹又看看沐母,“這人家不是良配,能退親是最好的事。小妹能尋好人家,大妹不用為難,娘也不用再為他們生氣,不值當。”
“娘,退了吧。”沐晨晖也支持,看眼滴淚的沐欣怡,“我們這就去把親事退了,免得夜長夢多,這樣的人家就是跪求我們家也不要。還嫌棄我們晨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退。”沐欣悅擦擦眼淚,看眼站在門邊的趙歡和沐晨曦,“現在他們就嫌棄三哥,說有這樣的親家丢人。豈不知三哥再怎麽也有舉人身份,怎是他們一個小小商戶能比。既然如此嚣張看不起,我們還有什麽不退親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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