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侍寝有那麽可怕嗎

想當年,他五歲第一次落水時,楚默然才只有十歲,卻精準地算到,他有生死之劫,更不用說現在了。

“總之你小心點,我發現你身上的怨氣越來越重,說明要害你的人本事也在不斷強大中,不定哪一次,就會要了你的命。——放手,你這白癡!”

楚默然将挂在他身上的狄天行扔到一邊去。

“為什麽沒人相信我,我是認真的,我這次真的是認真的!”狄天行爬起來,抱過酒壇,繼續喝。

慕容勿離沉默一會,道,“是誰要殺我?”

從他五歲一直殺到現在,一次不成功,就再一次,是不是太執着了點。

而且他敢肯定,要殺他的,一定不是普通人。

楚默然聳聳肩膀,“天機不可洩漏。”

“不說算了。”慕容勿離回頭就走。

今晚?

府上還有“好事”在等着他,會有什麽殺身之禍?

莫非是冷雪凝不肯侍寝,要殺他不成?

“不是不想說,是我也還沒有窺破,”楚默然眼中露出詭異的光芒,“要殺你的人,命格極兇,卻又藏的極深,恐怕,要費些時候了。”

“我是真心的,我是認真的,阿錦……”

狄天行酒量極淺,這一通喝下來,已經滿臉通紅,醉的不要不要的。

楚默然無奈,提起他往肩膀上一扛,給送回定北王府再說。

夜幕降臨。

景昭王府一片安谧,主子喜歡安靜,府中上下誰都不敢大聲喧嘩。

冷雪凝早早就闩上門,卻不敢睡,擁着被子縮在床角,不停瑟瑟發抖。

阿桔說不出的擔心,“娘娘是病了嗎,要不請大夫來看看?”

從替程側妃求情回來,娘娘就吓成這樣,也不知道王爺把娘娘給怎麽着了。

“不、不用,我沒事……”冷雪凝牙齒直打架,仿佛不勝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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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大哥來了。”

門外響起丫鬟的聲音。

冷雪凝瞬間臉無血色。

終于來了嗎?

“王爺有命,冷側妃立刻到‘夢回樓’。”

“夢回樓”是景昭王就寝之處,平時只有他一人,從沒有哪個女人進去過。

即使是納這幾個側妃,也只在王府分別為她們安排了住處。

薛靜柔做為正妃,跟他拜堂成親那晚,洞房都沒有設在夢回樓。

阿桔聞言大喜,“娘娘,王爺召您侍寝呢,您——”

驟然對上冷雪凝怨恨羞辱的眼神,她吓的不敢言語了。

這分明就是好事啊,娘娘為什麽還沒有想明白呢?

門外的丫鬟在外頭叫人了,“娘娘,王爺有命——”

“說、說我身體不适,不能去見王爺,請王爺恕罪。”冷雪凝顫抖着聲音道。

門外沒了動靜。

冷雪凝心下略寬,想着王爺大概只是吓吓她吧,他對女人根本沒興趣。

碰,房門被人一把推開,那門闩如同豆腐一樣,毫無阻攔之力,雷棠大步進來,面帶微笑,“娘娘何必讓屬下為難,王爺有令,若是請不到娘娘,屬下就得提頭回去。”

冷雪凝咬緊了嘴唇。

原來,她太天真了。

“娘娘請。”雷棠往旁邊一讓,态度很恭敬。

冷雪凝掀開被子下床,忽然就平靜了下去,“好,我不讓你為難就是,我去見王爺。”

穿好繡鞋,她也不換衣,不梳妝,就那麽出去了。

阿桔趕緊跟上。

“你留下,”雷棠伸手,“所有人都不必跟着。王爺的吩咐。”

阿桔等人只好留下,暗暗祈禱主子千萬不要惹怒王爺,若是今晚侍了寝,主子的地位就高于其他側妃,這是好事呀。

荷花池裏,錦鯉稍稍露了露,忽地消失,空氣中即多了一團氣流,跟着冷雪凝過去。

夢回樓共三層,裏面什麽樣,除了慕容勿離和雷棠,旁人還真不知道。

進門之後,雷棠就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冷雪凝擡頭,映入眼簾的,是四周牆壁上的錦鯉圖,每一幅看上去都差不多,但仔細一看,那體型、神态、動作卻又不盡相同。

這樣看的久了,那些錦鯉仿佛都活過來一樣,在你周身繞啊繞,給你一種很不真實的,仿佛你也化成了錦鯉的錯覺。

王爺為什麽這樣愛畫錦鯉呢?

冷雪凝從來沒有想明白過。

“過來。”

忽然響起的冰冷語聲吓的冷雪凝差點跳起來,循聲望去,才發現慕容勿離就在正前方的軟榻上斜躺着,手上一只玉杯,表情酷寒。

在榻前地上鋪着雪白的地毯,待在上面,肯定很舒服。

“過來,不要讓本王再說一次。”慕容勿離放下酒杯,回過頭來。

這個女人從進王府,就從來沒有笑過,雖然見到她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每次見到,她都是一副恨不得他死的表情。

這樣的恨,這樣的冷漠,跟夢中的她,何其相似。

冷雪凝猶豫了一下,還是往前走了幾步,“王爺——”

腰身忽然一緊,卻是慕容勿離以一根緞帶纏上她的腰,手腕一振,她即身不由己地,摔在了他身上。

“呃……”冷雪凝一陣氣悶,聞到很濃烈的酒味和冰冷的氣息,心早慌了,“王爺,妾身有話要說……”

慕容勿離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上,俊逸不凡的臉上是冷酷的嘲諷笑意,“恨不得本王死無葬身之地?本王聽過了,不新鮮。”

“不是!”冷雪凝撐住他胸膛,喘息着道,“王爺恕罪,妾身不該對王爺出言不敬,可王爺強娶妾身,妾身心中有怨,也是情理之中,現在妾身想明白了,人生一世,草木一春,嫁便嫁了,妾身以後,絕對不會再對王爺不敬。”

慕容勿離眼底迅速掠過一抹驚慌,很快即恢複冷漠,“想明白了便好,今晚,本王便如了你的意。”

說罷大手一扯,撕開了冷雪凝的腰帶。

“王爺!”冷雪凝壓緊了他的手,喘息聲有如風箱,“妾身還有話說!”

或許是自知今晚躲不過,她并沒有掙紮太厲害。

慕容勿離很近很近地看着她,“你還有什麽說辭,能讓本王改變主意?”

“王爺心裏有個人,是嗎?”冷雪凝毫無所懼地對上他冷酷的眸子,“那個人,才是王爺真正喜歡的,對嗎?”

慕容勿離周身,升起濃烈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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