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兇狠一刀

“王爺,快上來,王爺!”冷雪凝焦急地叫,催促船家快點劃過去。

原本以為依王爺的武功,救個人上來不成問題,誰料人是救上來了,王爺卻沉下去了,她能不急嗎?

偏偏王爺說是游湖不要前呼後擁,身邊連雷棠都沒帶,這可怎麽辦?

水底下,慕容勿離正想辦法擺脫這種束縛,卻總感覺無處着力。

驀的,身邊的水流有了異動,一團白色向他快速移動過來。

殺手?

慕容勿離心生警覺,一掌打出。

因為是在水底,又因受到束縛,他這一掌所發揮出的功力,不及平常的三成。

水下暗流湧動,水面上出現一個很大的漩渦,玉媚擔心的要命,猶豫着要不要下去看看。

可惜,她的水性非常差勁,萬一下去了,不但幫不上忙,反而連累了阿錦,可怎麽好。

“阿錦……阿錦……”

狄天行一邊吐水,一邊模模糊糊地叫。

玉媚哪顧得上管他。

慕容勿離這一掌,徹底打空。

黎錦在水下,比在地上不知道要靈活多少倍,水流對她更是毫無影響,她快速靠近慕容勿離,手中短刀急速刺下。

危險臨近,慕容勿離雙掌齊出,怎奈何雙腿仍舊像是有千斤重,将他固定在原地,動彈不了分毫。

黎錦眼中透出強烈的恨意,和即将要大仇得報的興奮,避開他的掌力,已經到他跟前,向着他心口刺下!

景昭王,這是你欠我的,受死吧!

哧。

黎錦能很清楚地感覺到,利刃入肉時的痛快感,一擡頭,對上慕容勿離的眼眸,惱怒中,帶着痛楚。

“你是誰?”

他用口型問。

黎錦只是冷笑,想要拔刀,再刺。

剛剛被他躲過去了,沒刺中他心口,只刺中了他的左上臂。

嘩啦,有什麽人掉了進來,正好在他們身後。

一瞬間,慕容勿離頓覺周身禁锢消失,身體恢複自由,飛快地抓向黎錦。

黎錦一驚,顧不上拔刀,返身撲騰起大量水花,瞬間消失不見。

可惡,又被她逃了!

慕容勿離想要追,都無跡可尋,只來得及看到一抹紅色,稍縱即逝。

冷雪凝的水性也很一般,她是運氣好,跳下來時,正離慕容勿離不遠,趕緊游過去,扶住他。

慕容勿離一攬她的腰,運起內力,沖上水面。

嘩啦,兩人現身在于半空,水花四濺,周圍一片驚呼。

慕容勿離半空中一個旋身,已落在最近的一條船上,落地時一個趔趄,腦子裏一陣暈眩。

在水下待了這麽久,又受了傷,縱使是他,也有些撐不住。

“王爺!”冷雪凝趕緊扶住他,急的臉色煞白。

這船是別人家的,驟然看到多了這兩人,像鬼一樣的,都吓的不敢動彈。

慕容勿離低聲道,“別聲張,讓船家靠岸,快!”

“是!”冷雪凝趕緊按他說的做。

慕容勿離掃視湖上一圈,已不見了狄天行的船,估計船家看他撐不住,也靠岸了吧。

“方才船上那名女子的樣貌,你可看清了?”

冷雪凝怔了怔,才知道問的是自己,忙道,“回王爺,距離有些遠,看的不是太真切,不過妾身倒是聽人說過,世子最近喜歡上了一名姓黎的女子,能與世子一道的,應該就是她吧。”

難道是她?

慕容勿離才要不解,忽地想起一事:那個叫黎錦的,是薛靜柔的表妹,難道她是為了替薛靜柔報仇,才故意招惹上天行,好借機殺了自己?

看來,要會一會這黎錦才成。

船很快靠岸,雷棠立刻過來,見狀大吃一驚,“王爺受傷了!怎麽回事?”

“回去再說。”慕容勿離少有這樣虛弱的時候。

“是,來人,馬車!”雷棠喝道。

下屬趕緊将馬車趕過來,雷棠扶慕容勿離上車。

冷雪凝急的不行,“王爺傷的好厲害,怎麽辦啊!雷大哥,這、這刀要不要拔出來?”

這一刀竟将王爺左臂給貫穿,刀尖從後面露出來,太吓人了,還不知道有多疼呢。

雷棠皺眉,“不能拔,這裏沒有止血的藥,若是拔了,王爺會失血過多而死。”

“那怎麽辦,你快想想辦法呀!”冷雪凝都快哭了。

慕容勿離眉一擰,“吵死了,安靜點!”

不過一刀而已,又沒傷在要害,女人就是大驚小怪。

冷雪凝不敢說話了。

雷棠不解地道,“王爺遇到刺客了?”

為什麽他在岸邊,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

慕容勿離眼神驟寒。

“屬下多嘴。”雷棠啄不敢多問,見冷雪凝也是一身濕嗒嗒,好奇的抓心撓肝。

回到王府,慕容勿離命冷雪凝回房,只留雷棠一人。

“王爺,這也傷的太重了,不如請大夫來臺。”雷棠看着那穿過他手臂的短刀,都替他疼。

慕容勿離冷聲道,“本王受傷之事,不得讓任何人知道,你來。”

若是父皇母後和太子哥哥知道他又下水遭行刺,還不知道要緊張心疼成什麽樣,京城又別想安生了。

“是。”

雷棠無法,只好拿了藥箱來,拿出止血的藥來,先灑在他傷口周圍,再灑上些可以傷口麻木的藥,“王爺,屬下要拔刀了?”

“啰嗦!”

雷棠動作麻利地拔刀,血噴濺而出。

那一瞬間的痛楚,仿佛生生扯掉一塊肉,慕容勿離攥緊了拳,抿緊了唇。

讓我知道是誰,我一定會要你求死不能!

雷棠立刻往他傷口上灑了些傷藥,待血流緩了,再包紮起來,“王爺放心,這刀上無毒。”

“本王知道,你下去吧。”慕容勿離揮了揮手,“還有,去查一查黎錦的底,不要驚動任何人。”

雷棠一驚,“王爺懷疑她?那,要不要知會世子?”

“本王的話,你沒有聽到嗎?”慕容勿離眼神暴戾。

“是,屬下明白。”雷棠收拾了東西,端着出去。

王爺應該有打算吧,世子如果有危險,王爺不可能不聞不問,先打探一下黎錦的底再說。

傷口仍劇烈疼痛着,慕容勿離仰躺下,腦海中盡是那水中女子仇恨的雙眼,和出手時毫不猶豫的狠戾決絕。

可惜,那時他已近虛脫,無法看清她的臉,是否是夢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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