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寧肯你恨我

“屬下奉命保護世子,世子恕罪。”秦蓉還是這句話,半步不退。

“你——”狄天行氣的咬牙,偏偏無可奈何。

他是捉妖師,對付妖魔還行,可這兩下三腳貓的功夫,根本算不上什麽,在秦蓉面前,就像老鼠對着貓。

兩人僵持了一會,到底還是狄天行放下身段,嬉皮笑臉地道,“秦蓉,好秦蓉,你別跟着我好不好?阿錦好不容易願意見我,我們肯定是要好好說說話的,你如果跟着,被她看到,還以為我跟你有什麽呢,豈不是糟糕?”

秦蓉不為所動。

“阿錦本來應該不太相信我,如果我帶着你去,她肯定以為,我就是跟外面傳的一樣,是個風流成性的,我的終身大事不就毀在你手上了?”狄天行沖她抱了抱拳,“拜托,別跟着我,成不成?”

秦蓉露出為難之色,“世子請不要為難屬下,是王妃吩咐,要屬下寸步不離地跟着世子。否則世子若有什麽三長兩短,屬下就要自刎以謝罪。”

狄天行幾乎要抓狂,這人,怎麽油鹽不進!

眼看就要錯過時間了,他實在是無法,只好道,“你要跟着我也行,到時你別露面,總可以了吧?”

秦蓉點頭,“是,世子。”

狄天行狠瞪她一眼,也顧不上多計較了,回頭就走。

來到湖邊時,黎錦顯然已等候多時,不過她并沒有不耐煩的樣子,正坐在湖邊,欣賞着風景。

前面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岸邊是清秀如水的女子,這樣美好的畫面,讓狄天行有忍不住要畫下來的沖動。

“世子已經來了,怎麽不出聲?”黎錦回眸,清淺一笑。

“我……剛到,剛到,”狄天行竟有些緊張,局促地笑了笑,“我看你在欣賞風景,怕打擾你,所以……”

“沒有,我只是随便看看,”黎錦忽地眼神一凝,“有人跟蹤世子?”

狄天行表情一僵,暗道壞事了,阿錦的警惕性竟然這麽高,瞬間就察覺到暗處有人!

“我……”

“哦,是世子的人?”黎錦明白過來,放松了警惕,“是王妃不放心世子跟我見面吧?”

王妃是擔心她不遵守承諾,私下裏跟世子做出什麽事來,所以派了人來監視。

倒也說的過去,不過還是讓她有受了污辱的感覺。

狄天行知道她誤會了,趕緊解釋,“阿錦,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母妃不知道我要來見你,至于秦蓉,她其實……”

“沒關系的,世子,”黎錦一笑搖頭,“我知道最近事情多,王妃派了人保護你,也是理所應當。我今天要見你,是想問你一件事,皇後娘娘要為我跟你賜婚,是你的主意吧?”

狄天行也沒料到,她會直接問出來,頓時心虛地看向別處,含糊其辭,“賜婚嗎?什麽賜婚,我倒是不知道,或許……或許是皇後娘娘見我們倆挺合适的,所以……”

“王妃可不這麽認為吧?”黎錦眼神有些冷,果然是世子自做主張,她就知道,王妃斷不可能把她和世子的事說到皇後跟前去。

聽她語氣不對,狄天行有點慌了,“阿錦,你別生氣,我、我就是想讓皇後娘娘為我們主婚,就沒人會反對了,我對你是真心的,我……”

“但是我不喜歡你,一點也不,”黎錦接着打斷他的話,眼神竟是嘲諷的,“世子,你不覺得你很一廂情願嗎?我對你沒有絲毫感情,何況我跟王妃也已經把話說清楚了,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還纏着我做什麽?天下之大,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嫁給世子,世子可以有很多選擇,不是嗎?”

“可我只喜歡你!”狄天行猛地抓住她的肩膀,“阿錦,你為什麽就是不肯相信我?是不是因為外面那些話?你別相信,我其實不是那樣的,我……我只是喜歡玩,我跟她們從來、從來沒有任何越禮之處,我沒有碰過任何一個,我沒有你想的那麽肮髒!”

不是他要這樣激動,是黎錦的話,讓他覺得受了污辱。

他是愛玩,愛招惹那些女人,可他也只不過是心中寂寥,所以借以打發無聊時日罷了,他跟那些女人最多也就是拉個後之類,連親吻都不曾有過,更不用說男女之間的房中事。

這一刻他才感到後悔,為什麽不能多多約束自己,以至于名聲弄的這樣壞?

“世子誤會,我并沒有那樣想,不過,不管世子是怎樣的人,都與我無關,我是不可能嫁給世子的,還請世子與皇後娘娘說個清楚,不要誤了彼此的終生。”

黎錦說罷,回頭就走。

狄天行這樣傷心難過,她心裏也很不是滋味,很心疼。

但,只是心疼而已。

“阿錦!”狄天行撲上去,從後狠狠抱住了她,“我不讓你走!我就是喜歡你,我要娶你為妻,你必須跟我在一起!”

軟玉溫香抱個滿懷,加上被拒絕的難堪和痛苦,他已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黎錦驚怒掙紮,“放開我!世子請自重,不要讓我恨你!”

她不敢使出靈力,否則狄天行一定會知道,她是妖。

可是如果使出武功,恐怕會傷了他,也絕非她所願。

“我不放,你恨吧,我寧可你恨我,也不要你離開我!”狄天行不但不松手,在黎錦掙紮着要脫出他的懷抱時,他竟扳過她的肩膀,狠狠吻下去。

黎錦一個偏頭,狄天行這一吻,正吻在她顴骨處,她怒道,“狄天行,你混蛋!”

上一世被背棄的痛苦,受三昧真火之刑時的絕望與恨,剎那湧上心頭,她一個肘擊,将狄天行打退。

“啊……”狄天行手捂胸口,踉跄退後,疼的眼淚都要流下來。

阿錦出手真是不留情啊!

“你找死!”黎錦的眼睛變的血紅,擡掌就打。

嗖,秦蓉瞬間現身,接住她的招,連攻三掌。

“住……手!”狄天行喘息着,“不準傷了阿錦……”

秦蓉怒道,“世子,她要殺你!”

“我願意!”狄天行罵道,“用不着你多管閑事,走開!”

“世子!”

“走開!”

黎錦冷冷看了他們一會,轉身就走。

“阿錦!”狄天行疾步追上。

黎錦猛地回頭,目光中帶着凜冽的樣機。

狄天行竟是生生吓的停下腳。嗫嚅着道,“我、我只是想說……”

“我什麽都不想聽,”黎錦一擡手,“世子,原本你我做不成夫妻,還可以是朋友,但是現在,不可能了,請你以後都不要再來找我,否則我見你一次,出手一次,你若不信,只管試試。”

“阿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狄天行這才真的是慌了,試圖解釋。“我剛才——”

“人都有忌諱,世子剛才,犯了我的忌諱,所以,我們以後,只是陌路人,若世子執意要讓皇後娘娘賜婚,我唯死而已。”

話音落下,黎錦已飄然遠去。

狄天行如遭雷擊,面色慘白,哪裏還敢追。

秦蓉忿忿道,“世子,屬下去教訓她?”

居然敢對世子放狠話,還要以死相逼,以為自己是誰。

狄天行回頭就是一記耳光,打在她臉上,“阿錦有什麽錯,你敢動她試試?”

是他太沖動,傷害了她,污辱了她,她再也不會見他了,怎麽辦?

秦蓉立刻低頭,“屬下該死,世子息怒!”

狄天行痛苦地喘息着,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玉媚在不遠處等着黎錦,不過并沒有現身,剛才的一切,她當然都看到聽到了,看到黎錦過來。笑的很沒心沒肺,“被強吻的感覺如何?”

黎錦瞪她一眼,“你要不要試試?”

玉媚擺手,“你還真別說我,向來都是我調戲男人,還沒被男人調戲過呢。話說回來,你至于跟世子把話說的那麽狠嗎?若他執意要皇後賜婚,難道你真的死給他看?”

“為什麽不行?”黎錦冷笑,“反正我是妖,在凡人面前,死幾次都行。”

“這倒是,”玉媚點點頭,“依世子的純良心性,你若真的尋死一次,恐怕他就要吓的靈魂出竅。再不敢逼你了。你要不要試試?”

黎錦橫她一眼,“就等着看我笑話是吧?還不回去?”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回走,完全不把狄天行給放在心上。

而這可憐的世子,卻喝的大醉,一手拿着個酒壺,邊往嘴裏灌酒,邊去了景昭王府。

“又是為了黎錦。”楚默然看到他這醉生夢死的樣,連問都不用問。

慕容勿離一臉嫌棄,“喝成這樣還來做什麽,來人,送世子回府。”

“阿錦,阿錦!”狄天行雙頰緋紅,眼神迷離,猛地抱住慕容勿離。“阿錦,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

慕容勿離真氣一動,就把他給彈了開去,“笨蛋,給本王清醒一點!”

楚默然從後接住摔過來的狄天行,“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他這是真傷心了,你還要下手這樣狠,啧啧,無情之人……”

慕容勿離撣一撣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冷冷道,“為了一個女人弄成這樣。本王都替他難堪。”

“你又何嘗不是。”楚默然将狄天行放到一旁的榻上去。

狄天行呢喃幾句,呼呼大睡,不停地叫,“阿錦,阿錦……”

“你說什麽?”慕容勿離臉色一變,“本王……”

“用不着否認,你跟世子都一樣,不過你內斂,他是性情中人罷了。”楚默然仍舊不怕死地說道。

慕容勿離嗤之以鼻,“本王跟他不一樣。”

他只是一直想知道,夢中的女人究竟是誰,一直想要他性命的人,到底跟他有怎樣的仇恨,如此而已。

“你比世子執着。”

慕容勿離不置可否,“本王正要問你。賞花那天,那個女人是誰?”

他只記得中毒之後,意識無法自控,可夢中的女人卻又出現,那樣清晰,仿佛就要看清她的臉。

可在緊要關頭,他卻醒了過來,那女人也消失了。

楚默然挑眉,“你中毒之時我并不在,不過聽公主說,除了皇上等人,就只有黎錦一個外人。”

“與她無關。”慕容勿離對黎錦,沒有半分好感。

雖說他并不承認,不過事實是,因為狄天行受了這樣大的傷害,他對黎錦相當不待見。

“那就沒有別人了。”楚默然“啧”喝掉杯中酒,不以為意。

不對,一定還有別人。

慕容勿離皺眉,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皇後娘娘駕到!”

姚皇後随後進來,兩人起身見禮。

“不必多禮,”姚皇後先是皺了皺眉,“怎麽這樣大的酒味兒……世子又喝多了?”

她也是見多了這樣的情景,所以見怪不怪。

這個兒子性情太冷漠,平常除了楚默然和世子,并沒有其他交好的朋友,而這三個人湊一起就是喝酒,雖說她并不贊成,不過總好過兒子一個人悶着,所以并沒有過多地苛責慕容勿離。

“天行在外面喝多了,跟兒臣無關。”慕容勿離才不替狄天行擔這責任呢,“母後別管他了。”

姚皇後無奈道,“酒色傷身,世子倒是兩樣占全。離兒,你也別整天地跟他們兩個喝酒,也該多處理一些公務,好好在你父皇面前表現表現,要不然這宮裏宮外的,風言風語更多。”

已經有很多朝臣上書皇上,說是七皇子只知道喝酒躲懶,恣意妄為,諸如此類的,一次比一次說的嚴重。

偏偏慕容勿離又是個我行我素的,才不把朝臣那些上書當一回事呢。

“随他們說去,”慕容勿離果然一副不屑的樣子。“太子哥哥文韬武略,無一不精,将來繼承皇位,必是一代明君,有他在,兒臣還用表現什麽。”

姚皇後哭笑不得,“你這孩子,麟兒優秀了,倒叫你省了心?”

“母後有什麽事要吩咐兒臣嗎?”慕容勿離岔開了話題。

“本宮是來見楚公子的,”姚皇後轉向楚默然,“本宮要你算的事,如何了?”

楚默然道,“草民已算過了,王爺這一世有生死之劫,若不破除。王爺還會遭遇殺機,直至喪命。”

慕容勿離瞥他一眼,有這麽嚴重嗎?

怎麽聽怎麽像是危言聳聽。

姚皇後卻是臉色大變,完全信了,“竟有這等事?那、那怎麽辦?這……”

前幾次都差點要了離兒的命,要再這麽沒完沒了地下去,總有一次,離兒會死于非命的,她如何接受得了。

慕容勿離安撫道,“母後別擔心,兒臣有九條命,死不了的。”

“就算有九條命,也禁不住這樣啊,”姚皇後是沒了主張了,趕緊道,“楚公子,那有什麽辦法可以破解嗎?你快想想辦法!”

“辦法,有,”楚默然故意看向慕容勿離,“就看王爺配合不配合了。”

慕容勿離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家夥該不會是要算計他吧?

“你快說,本宮一定讓離兒配合!”姚皇後立刻打包票,“有本宮做主,離兒不聽也得聽!”

“是,其實方法很簡單,”楚默然搖頭晃腦地道,“王爺命中缺金,才會招邪魔纏身,只有婚配金命女,才可破此劫難。”

慕容勿離皺眉,“默然,你胡說什麽!”

哪有這樣破劫難的方法,他才不要什麽金命女,他要的女人,只能是夢境中人。

“金命女?”姚皇後眼裏是希望的光,完全不把慕容勿離的話放在心上,“什麽樣的金命女?”

偌大的京城,總有金命女吧,這個應該不難做到。

楚默然道,“娘娘稍安勿躁,這個嘛,草民說了,娘娘也不甚明白,不若這樣,娘娘将中意女子的生辰拿給草民看,草民推算過後,即可得出,誰是金命,可婚配王爺。”

“好,就這樣定了!”姚皇後當即拍板,“本宮這就讓人去辦,到時就有勞楚公子了。”

“草民自當為皇後娘娘效命。”

慕容勿離聽不下去了,“母後,默然一派胡言,你別聽他的。”

姚皇後正色道,“離兒,不可這樣說!楚公子向來知天命,無人可比,他為本宮算過幾次,全都奇準無比,你怎能說他是胡言?總之這次一定要聽楚公子的,本宮這就去辦。”

說罷匆匆離去。

“母後!”慕容勿離叫一聲沒能留住人,回過頭來,目光酷寒,“楚默然,你想死?”

“不想,”楚默然繼續喝酒,“王爺,你別怪我多管閑事,你命中确實死劫無數,除非婚配金命女,否則命不久矣。”

“本王是生是死,與你何關?”慕容勿離根本不領他的情。

楚默然卻并不生氣,“你就當我多管閑事好了。”

慕容勿離揪住他衣領,恐吓道,“不準有金命女。聽到沒有?”

母後要做什麽,由她去,到時候只要這家夥一句話,那些女人,都不用想進景昭王府的門。

“那要看過之後才知道。”楚默然不怕死地道。

“本王讓你永遠也看不到!”慕容勿離大怒,狠掐他脖子。

“我寧死不屈!”

“你死了就屈了。”

兩人正鬧着,狄天行迷迷糊糊地撐起半邊身子,“吵什麽……阿錦……我要喝酒……”

慕容勿離甩開楚默然,嫌惡地道,“本王這裏沒你的阿錦,要找她出去找!”

狄天行坐起來,腦袋沉甸甸的,好在還能認人,“王爺?我怎麽到這來了?阿錦呢?”

沒等兩人回答,他接着道,“對,阿錦走了,她打了我,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嗚……”

“她為什麽打你?”楚默然看一看他臉上五根隐約的指印,很沒有同情心地笑。

“她說不喜歡我,不會嫁給我,我怎麽辦,嗚……”狄天行哭的很傷心。

慕容勿離鄙夷地道,“一個女人而已,沒出息!”

“是,我就是沒出息,我娶不到她,我難受!”狄天行一邊哭一邊叫。“你有本事,你把她娶過來啊,你去啊,去啊!”

楚默然一甩下巴,“王爺,去。”

慕容勿離冷哼一聲,“本王的本事,你們還沒見識過,一個黎錦,本王還沒看在眼裏。”

不過,對于這樣傲嬌的女人,他還真有幾分興趣,能堅決地拒絕天行,看來也不是個貪慕富貴的,有點意思。

“少說大話!”狄天行冷笑,也是醉的有些不清楚了,“你有本事,把阿錦娶回來,我就服你!”

楚默然在一旁煽風點火,“王爺,不能讓世子瞧不起,你立刻去把黎錦給娶過來給他看看,快!”

慕容勿離嘴角狠抽,“無聊。”

“你有本事你去啊,去啊!”狄天行推搡他,“你娶到阿錦,我就服你,我叫她王妃嫂嫂,你去啊!”

“好,本王這就去!”慕容勿離來了火氣。甩開狄天行,大步出去。

狄天行踉跄摔倒,傷心地哭個不停。

——

“生辰?”黎錦莫名其妙,“公主問這個做什麽?”

慕容靈芸急急道,“你別管,快點告訴我,你生辰是哪一天,我有用!”

玉媚笑道,“公主該不會是想知道阿錦哪天生辰,到時候給她個驚喜,當做禮物吧?”

黎錦笑道,“不用了,公主,我的生辰早就已經過了,不勞公主破費。”

其實她還沒想好,到底應該說哪一個。

如果是真身的她,是否應該從修煉成型,可以幻化人身那一天開始呢?

如果是做為真正的黎家小姐黎錦,那個生辰她倒也知道,可是真正的黎錦畢竟已經死了,還算數嗎?

“不是不是,反正我有用,你只管告訴我,稍候我再告訴你做什麽,快點!”慕容靈芸急不可耐,不停地催促。

黎錦只好道,“好好,我告訴你,你何必急成這樣,等着。我寫給你。”

說罷讓玉媚去拿紙筆。

“好,好!”

玉媚很快拿來文房四寶,黎錦提筆,略一思索,還是寫下了真正黎錦的生辰。

畢竟她是借了人家的身份,就寫人家的生辰吧。

寫好後,慕容靈芸拿起來看了看,小心地收好,“好,那我先回去了,等結果出來了,我再告訴你是怎麽回事,我走了啊!”

“公主!”

玉媚聳聳肩膀,“別叫了,公主已經跑遠了。”

真是,從來到走,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公主也真不愁跑。

“公主忽然要我生辰做什麽?”黎錦忽然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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